(目)。”
“亚力山大……”孙兴文猜测道。
“是你的事。”洪光宗说。
昨夜月之香在黑貂厅说的那番话,洪光宗寻思了半宿终于想明白。月之香的目标很明确,赶走孙兴文。
“我想将计就(计)。”
“是否早了一点儿,司令?”
“伸蔓子啦。”洪光宗说。
伸蔓子是一句暗语,几个月以来,他们等待一棵长在身边的植物伸蔓子。注意月之香之后,洪光宗发觉她许多行为证明孙兴文判断的正确,尤其在亚力山大被胡子绑票的那个夜晚,孙兴文跟踪她去了黑龙会,最有力证明她是间谍。
“采取行动吗?”孙兴文问。
“不,等她伸蔓子。”洪光宗说。
今天洪光宗说月之香伸蔓子,是说到了该采取行动的时候了。
“她说你……”洪光宗讲月之香说的话,“你害(碍)眼,把你赶走。我们来个苦肉计。”
“是个好办法。”孙兴文赞同道,这样做对另一个目标也是投石问路,看她怎样反应。
“可你要受皮肉之苦。”
“没问题,司令。”
狠下这个心是洪光宗的聪明了,蓝磨坊主亚力山大被胡子绑票怀疑日本人幕后主使,事实需要查清,加之俄国人潜伏在司令部大院里的雨蝶,也需迅速查出来,这些事孙兴文去查最合适了,趁此解除他职务,安排他在大院里喂马。
“月之香这样危险人物在你身边,司令要处处小心啊!”孙兴文忧虑洪光宗的安全。
“没问题,我先利用她,约摸不好随时处理掉她。”洪光宗不急于处理月之香,他想利用她把假情报传给日本人。
“我得收拾参谋长。”洪光宗对月之香说,“我的女人主意他也敢打。”
“司令,参谋长是你的左膀右臂,是不是放他一马。”她虚情假意地求情道。
“不行。”他意已决道。
洪光宗对孙兴文说月之香已相信他决定处理他。
“越早越好。”孙兴文说。
“明天。”洪光宗说。
在一个秘密接头地点,月之香说了句当地话:“这次够孙兴文喝一壶的。”
“洪光宗相信了?”
“百分之百。”她说。
“如果孙兴文挨了收拾,”桥口勇马说那样俄国人遭到双重打击,绑架了亚力山大,又破坏了雨蝶的和孙兴文的结合,“我们彻底撕碎他们的间谍网。”
“他们的头头出事,雨蝶岂能无动于衷呢?”月之香说,“会长绑亚力山大敲山震虎的招儿高,再有抻头儿(沉得住气)恐怕这次也要有所动作。”
“麻雀飞起来有鸟鹰盯着她。”桥口勇马指示月之香,先别管雨蝶,想辙儿从洪光宗口中套出来,巡防军有无出兵救亚力山大的动议。
“处理完孙兴文,看谁负责此事了。”月之香说。
次日一大早,一个使司令部大院上下震惊的消息传扬开,说孙兴文挨了顿马鞭子,参谋长给撸了,贬到厩舍里当马夫。
“兴文,”枝儿在草栏子里找到孙兴文,他正和一个士兵铡草,她扑到他怀里,“怎么回事啊?”
铡草的士兵回避,把空间留给他们。
“你怎么不说话呀?”枝儿撼动他的肩膀问。
“我得铡草。”孙兴文目光有些呆滞,推开她。
枝儿哭着跑走了,去找洪光宗,吵闹一通。
“枝儿你作够了吧!”洪光宗不是以司令而是以姐夫的口吻说,“军队的事你就别参悟(乎)了,孙兴文不检点,咎由自(取)。”
“咎由自?你诬赖好人!”
“噢,他是好人,那你袜子底儿上绣的字怎讲啊?”
枝儿一时语塞。
“递不上当票(回答不出)了吧。”
“我和他的事怎么办啊?”枝儿整景(故弄玄虚),问。
洪光宗想到她会来闹,会提到他们的婚事,早准备好了话答复她。说:“他不是参谋长,你非要嫁给一个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