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营长走后,孙兴文派人回亮子里把这里的情况向司令报告。
向司令报告的人等在白狼厅里,副官让他等着。洪光宗此刻在二姨太的房间里。
“哭,瞅瞅你都干了什么?”洪光宗怒气未消。
袁凤兰用手绢掩着口鼻,嘤嘤地哭。
“间谍,你知道间谍要枪毙的,记得枝儿是怎么死的吧?”洪光宗半吓唬道,“你想去和她做伴咋地?”
“我没想到后果这样严重,只觉得好玩。”袁凤兰说。
“好玩?泄露军情好玩?”
袁凤兰的确泄露了一次军情,如果是玩也玩过了火。
事情从郝秘书在北沟镇盯压防军说起,小饭馆发生绑架后,郝秘书得知压防军所为,悄悄跟踪他们。
“司令,压防军绑架了红萝卜。”郝秘书飞马回来报告。
“绑红萝卜干什么?”洪光宗问。
“大概是做压寨夫人。”郝秘书推测道。
“带人到哪里去了。”
“红萝卜在陈船口下了船,他们用马驮走她。”郝秘书讲他一直跟踪到土匪巢穴。“在四方岭趴风。”
四方岭一带人迹罕至,胡子选择此地藏身比较安全。
“去消灭他们。”洪光宗做出决定。
追剿胡子在洪光宗眼里爹打儿子那么简单,因此他没防备二姨太,两人闲聊中说出这次剿匪的安排。
“给你一百块大洋。”陶县长说。
袁凤兰自然高兴,就这么点儿事得到一百块大洋,钱来得似乎有些容易,如此好玩的游戏她兴趣地玩下去。
巡防军扑了一个空,没见到半个胡子的影儿。胡子藏在四方岭,郝秘书的情报没有错,在巡防军到达之前胡子刚刚逃走,马槽子里还有许多精料,说明正喂牲口的时候突然离开的。
“肯定走漏了风声。”郝秘书说。
洪光宗思忖,此事没人知道啊!
“司令,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郝秘书吞吐,或者说故意吞吐,人有时必须吞吐。
“有话,说。”洪光宗恼然,差一点儿没说有屁放。
郝秘书发觉二姨太行为可疑,时间要往前推,他注意枝儿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有了一次跟踪,她和陶县长见面,谈的时间也不长,距离稍远些,听不清他们说什么,表情流露出不是生活琐事。
“袁凤兰在为县府做事?”郝秘书想想吓了一跳,司令身边有个县府的内线,陶县长又和日本人一把连一把连:磕头弟兄。在此指有交情关系……
疑问在郝秘书的心里藏了几年,弄明白需要时间,更需要机会。此次剿匪从部署到一个营的骑兵出发,主要知情者就他和洪光宗两人,自己绝对没对任何人讲,问题肯定出在司令身上,准确说出在他的身边人身上。
“司令,二姨太……”郝秘书说破道。
至此,洪光宗恍然大悟。
“是我对陶县长说的。”袁凤兰承认,十分爽快。
“你都说了什么?”
“你们去四方岭剿胡子。”她不以为然道。
“泄密!泄密你知道不?”洪光宗发火,不是拍桌子,而是拍腰间的手枪。
“天哪!”袁凤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玩出祸端来。
袁凤兰行动受到了限制,她进司令部大院以来头一次,为此她感到委屈,不就是玩玩嘛,至于这样吗?
“你长几个心眼儿?你这是……”洪光宗生气,用了一个词汇:出卖!
洪光宗在黑貂厅里生了半上午气,郝秘书进来说:
“司令,参谋长派人回来了。”
“人呢?”
“我让他在白狼厅等司令。”
孙兴文传回的消息洪光宗要听,他时时刻刻注视白狼山里的消息,此次木把放排重要性自不必说,从不相信什么预感,忽然相信起预感来,此次放排要出事,真的出了事吗?于是见到报告消息的军官劈头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