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么事?”
“司令,”报告消息的军官说,“参谋长命我向司令报告,放排一切顺利。”
洪光宗放下心来,问:“到了哪里?”
“马面砬子。”
“哦,是那个花镇。”洪光宗说的花指窑子,马面砬子镇因妓院众多而出名。倒不是怕自己的部队去逛窑子而误了大事,有孙兴文带着,司令一百个放心。
木把流送顺利,洪光宗嘱咐一些事情让报告消息的军官传达给孙兴文,木排往下走还有大姑娘砬子,那里驻守着日本守备队,加强戒备以防出现意外情况。
“必要的话你们可以上排。”洪光宗命孙兴文率巡防军登木排,一直护送过老虎涡子,“叫参谋长说服常总管,不要在大姑娘砬子停靠,尽量绕过去。”
【77】
“扫兴!”压防军不停地抱怨。
水香灯笼子惊异,好事的夜晚大当家的为何如此沮丧?他说:“没上套(得手)?”
“还上套呢?没眼子!”压防军懊丧地说。
“石女?”
“是石女倒好了,最损能采球子采球子:土匪黑话,摸乳房。呢,是个天牌(男人)。”
天牌?水香灯笼子瞠目结舌。
一件美妙的事情就这样给砸了,胡子大当家的多暂受过这种屈?恼羞成怒,他要处死红萝卜。
“别的!”灯笼子玻璃花眼睛突放异光,水香心花怒放,他是个喜“男风”“男风”:广义指同性恋,具体是男性间的性行为。者。
“留他晦气!”压防军道,“这股楣运……”
“大哥,”水香灯笼子出谋道,“弄草儿(女人),冲一下嘛。”
“上嘴唇下嘴唇一搭,说弄一个就弄一个来?”压防军说,“再说到哪里去找红萝卜这模样的美人啊?”
水香灯笼子为留下红萝卜,也为取悦大当家的,出了一个坏道儿:“北沟镇可有个家喻户晓的美女。”
“谁?”
“丛大美。”压防军有耳闻,道,“她是木把总管常喜天的……”
丛大美是漏粉匠的女儿,常喜天的夫人死于攻心番攻心番:一种地方病,即克山病。,续弦丛大美,现有两岁小儿,生产后的丛大美,脸蛋儿变得花朵一样美丽。
“她土豆粉似地白。”灯笼子说丛大美的皮肤白皙,用几种植物形容了她的面容:柳眉,杏眼、桃腮、樱口……
压防军咽口唾沫,是白白的粉条,间或是如粉条的女人。他打怵常喜天,并不完全是因木把总管的势力,同是江湖行帮,相互间避免结仇结怨。
“丛大美是三江一枝花。”灯笼子极尽戳惑(男女间引逗)道,“睡一次丛大美,做鬼也风流啊!”
压防军经不住美女诱惑,急切道:“今晚去北沟镇!”
“不成,今晚不成。”
“常喜天不是带江驴子放排走了吗?”
“走是走啦,常家大院晚上防备加严,不易得手。”灯笼子说,“明天我带人滑一趟(走一趟),大哥,保你成好事。”
“球子上(早)去。”压防军想想有道理,使劲夹下裆部,说,“明个儿把丛大美弄来。”
“大哥你攒足力气吧,听说美人都扛……”灯笼子说得淫秽而诱惑,见大当家的露出笑,趁机说,“红萝卜交给我吧。”
“他裆里长着攀条子(男阳),你要他干啥?”压防军迷惑道。
水香灯笼子目光淫荡,直裸地说:“压裂子。”
“和他压裂子?”压防军惊诧,过去不知道水香有这种癖好,压裂子是交媾,他和他压裂子?
“大哥,我去领人啦。”灯笼子情急道。
压防军道出心里疑问:“他的球子(乳房)咋那么高啊?”接着做了个你去领人的手势。
水香灯笼子神秘一笑,没说出奥妙。
红萝卜惊恐万状,胡子大柜发觉自己不是女人摔门出去,压防军恨不得撕碎自己,他的手几次伸进腰间,那儿别着匣子枪,最后一跺脚,用黑话骂了一句:缩头子(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