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营长,他自称是常家人,说找总管报信。”岗哨说。
柱子见是当官的,急忙上前说明情况。
“哦,过去吧。”朱营长说。
站河女小菊子柔情在常总管的被窝里,身下河水吸着很凉爽,她的身子火炭似的,碰下就噼哩啪啦地燃烧,一夜间给常喜天碰了几次,最后一次是天快亮的时候。
“白天你别下排。”他恋恋不舍地说。
“我只晚上上排。”她说。
“多付钱给你。”木把总管说。
“白天是他的……”
“他是谁?”
“我男人。”小菊子说。
常喜天一时语塞。
“明晚我早点上排。”小菊子说。
这时,手下人在另个木排上喊:“总管,柱子来啦!”
柱子?常喜天推掉猫似地趴在肚皮上的小菊子,猛然坐起身来。柱子是常家的下人,总管出来时叮嘱他,有什么事一定亲自来报信。
“谁呀?”小菊子不明真相。
“穿上衣服,你走吧!”常喜天塞给她一把大洋,轰走她。
小菊子下排去,柱子上排来,见到总管哇地哭出声来道:“老爷,不好了,胡子包围大院,我跑出来给老爷报信……”
“夫人和少爷他们怎么样?”常喜天关注妻儿的安全。
“我去街上买蜡烛才得以逃身……”柱子讲述,他到蜡铺买蜡回来,远远地见大院给胡子包围,常家护院有两杆铁公鸡(土枪),与胡子对射。驻守北沟镇的巡防军早撤走了,这里设有警察分驻所,三个编制只两个警察,听见胡子的枪声,紧忙关上大门躲起来。他说,“胡子喊叫让交出夫人,保证不伤害其他家人。”
胡子冲着夫人来的,他们要抢人,常喜天慌恐起来,胡子搭上眼的东西,轻易不会放过。
“你看好木排……”常喜天吩咐头棹曲大胆儿,“等我回来再起排。”
“放心,总管。”曲大胆儿说。
常喜天离开时派人到马面砬子镇上找二柜何万夫,叫他马上回到木排上来。
“总管,我派几个弟兄同你一起回去吧。”朱营长说。
胡子要绑架夫人,动枪动刀并非上策,江湖上的事他想用江湖的方法来解决。
“谢谢,我自己来解决吧。”常喜天拒绝带兵回去。
木把总管没摸准胡子的脉,以为是绑票,花钱赎出人就是。胡子要丛大美,不要钱,赎人是不可能的事情。何况,悲惨的事情已经发生,胡子攻进院来,丛大美听见胡子要她,知道落入胡子手中的命运,心一横,将两岁儿子塞给奶妈,上吊自尽。
木排在马面砬子等着起排,常喜天草草安葬了夫人,急急赶回来。
“嫂子她?”二柜何万夫问。
“人没啦。”常喜天十分悲痛,说,“她怕遭胡子糟蹋……”
“哪个绺子干的?”
“不清楚。人说没就没了,唉!”常喜天哀伤地说,“她才二十岁啊!”
二柜何万夫觉得事情蹊跷,他们前脚走,胡子后脚就抢人,这里边有没有其他暗水漏子暗水漏子:土层下的水坑,隐喻为阴谋诡计。呢?
“胡子能有什么目的,看上人就想抢想夺。”常喜天没想得太复杂,夫人丛大美太漂亮了,人长得太出众福兮祸兮?俗语云:丑妻近地家中宝。胡子奔她模样来的。
怀疑只是怀疑,二柜何万夫目前拿不出什么证据来,也没再说什么。
已经耽搁了几天,江驴子过了把女人瘾,纷纷回到排上,下次来马面砬子待明年放排,谁能活到明年?放排是个未知数,数道险滩等着他们。
“明天起排。”常喜天说。
“曲大胆儿病了。”二柜何万夫说。
要起排了头棹病倒,势必影响排队。
“什么病?”木把总管问。
“拉肚子。”二柜何万夫说,“误吃了毒蘑菇,直吐绿水。人都吐成一滩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