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不巧啊。”徐将军推辞道,“我家里出了点儿事,恕不能前去。”
“前辈不方便,改日专门请您。”陶知事也知趣,说。
“不必客气。”徐将军说。
“冒昧问一句,外面传言将军的大小姐,给胡子绑架……”陶知事问。
“汗颜啊,胡子绑票绑到将军头上。”徐将军说。
“土匪也太猖狂了,藐视县衙!”陶知事假装气愤道,“将军,解救大小姐本知事责无旁贷啊。”
“自家事,怎好惊官动府啊,我自己解决。”徐将军谢绝道。
“也好,将军,告辞了。”陶知事悻然而去。
孙兴文给徐将军倒上一杯茶。
“陶敬泽比他老子圆滑。”徐将军说,陶敬泽毕竟留学日本,比他土财主爹有文化。“请我去他家赴宴。”
“我猜将军没有答应。”
“我凭什么答应,陶家饭碗我不能端。”
“为什么呀,将军?”
“兴文啊,说起我们两家的事话很长喽,以后再对你说吧。”徐将军不愿说原委,“陶知事主动帮救环儿,我给拒绝了,咱们等洪光宗的消息。”
“为确保万无一失,洪光宗找他的,我们的寻找也别停下来。”孙兴文说出自己的主见道。
“行,但有一条原则,不能激怒捣嘎子,以免对环儿不利。”徐将军叮嘱道。
亮子里镇还有一个大宅院,其规模与将军府不相上下,陶敬泽父亲是有名的金把头,他的故事不是金沙堆起的万贯家产,而是他最传奇的一次经历,为将金子带出卡子,将金豆子、金疙瘩、金皮子装入病死的父亲肚子里,尸首运到亮子镇,他从此就发啦,后开了多家买卖,至今人们称他陶老板。
此时,陶老板半躺在椅子上,长长的旱烟袋斜向一边儿抽烟,责备儿子道:“说你不信,徐大杆子不会给你面子。怎么样,遭白眼儿了吧?”
“爹,徐将军的势力范围何止一个小小的三江县,儿想当稳这个知事,非得徐将军认同啊。”陶知事比老子认清形势,事实上也如此,兵荒马乱的,枪杆子尤为重要。
“恐怕很难,”陶老板啯口烟道,“陶徐两家是世仇,三代人五代人化解不了。给你提媒吃了闭门羹,你亲自登门拜访,请他赴宴不给面子。你说说,明摆着记我们的仇吗。”
“尽管是这样,我们还是主动缓和……”陶知事说。
“下辈子吧,即使你管他叫爹,他也不会与我们和好。”陶老板说得绝对。
“照爹的说法,我这知事没法当下去了。”
陶老板将烟袋交给女佣,轰她下去,而后诡秘地说:“天无绝人之路。爹给你搭咯(联系)上日本人。”
“日本人?”
“时前眼目下你也看着了,日本人一天一天比俄国人强大,说不准哪一天东北日本人说了算。徐又是个啥?充其量是个草头将军。”陶老板说,在他眼里,充其量是大杆子,关东民间蔑称当兵的为大杆子。
“那是很遥远的事情,还没见日本人有什么大动作。”
“孤陋寡闻,孤陋寡闻啊!”陶老板蘸着茶杯里的水,往桌子上写了一个字,问儿子:“他是干什么的?”
“黑龙会会长啊。”陶知事回答父亲的话。
“嘿嘿,黑龙会有戏啊!”陶老板神秘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