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孙兴文狠抽马,拼命追赶,与徐将军一行人相距还有一段距离。
徐将军气乎地闯入团部,脸色十分难看。
“将军。”黄笑天一愣道。
“黄团副,”徐将军目光咄咄逼人问道,“洪光宗呢?”
黄笑天迅速瞥一眼,与孙兴文目光相遇,他给黄笑天使眼色,黄笑天领会,说:“喔,将军,您坐,您坐。”
“问你呢,洪光宗?”徐将军不耐烦道。
“给将军泡壶好茶!”黄笑天命勤务兵。
“是!”勤务兵去泡茶。
“将军,洪团长不住在这里。”黄笑天说。
“团长不住在团部,住哪儿啊?”徐将军问。
“报告将军,近日俄国人又开始测量,士兵阻拦不住,团长带警卫连过去,住在靠近铁路的哨所里。”黄笑天说。
徐将军沉吟。
孙兴文趁机引话道:“洪团长去了多少天?”
“半个多月。”黄笑天会意,尽量为团长评功摆好道,“俄国人盯着团长,一错眼珠(稍失神)他们就测量钉橛子。”
徐将军气消了些。
“请喝茶,将军。”黄笑天端茶给徐将军说,“您放心,有九团在一天,俄国人就一天过不了牤牛河,连甸子边儿也甭想挨。”
“好。”徐将军声音很小地说。
“俄国人见到我们团长像兔子见到鹰,撒腿就跑……”黄笑天专挑洪光宗能耐上说。
徐将军摆摆手,不让黄笑天往下说,对孙兴文道:“我们去哨所!”
护兵侍奉徐将军上马。
“怎么回事呀,孙副官?”黄笑天凑近孙兴文跟前问。
“你救了你们团长的命。”孙兴文丢下一句,上马追将军。
黄笑天摸不着头脑,也急忙上马,陪同徐将军他们赶往哨所。
三角马架子——哨所前,有士兵站岗,洪光宗及数名官兵与俄国测量队交涉。
“团长大人,”测量队头目用不十分流利的中国话说,“把测量仪器还给我们,我们就离开。”
洪光宗屁股底下坐着铁箱子,用手敲了敲:“要它是吧?你问问它愿不愿意回到你那儿去。”
“箱子,铁箱子怎么会说话?”测量队头目迷惑道。
“不会说话是吧,那就让它呆在这儿,再说啦,我坐着挺舒服。”洪光宗样子很气人。
测量队头目仍然努力索回自己的东西,口气软乎了许多道:“团长大人……”
徐将军一旁目睹这一切,默不出声。孙兴文和黄笑天交流下目光,几分担忧。
“将军来啦!”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声。
洪光宗急忙站起身,整理风纪,敬礼:“将军。”
“将军!”俄国测量队的人也随之喊道。
“洪团长!”徐将军叫道。
“有。”洪光宗答应。
“把仪器还给他,警告他们不准再擅入军事禁区测量。”徐将军说。
“是!”洪光宗遵命,交还了测量仪器,对测量队头目说,“将军的话你听清了吧,今后再不许进军事禁区测什么量。”
“是,是。”测量队头目道。
洪光宗回头见徐将军一行已走远,黄笑天过来说,“将军说到团部等你。”
“怎么没一起走?”洪光宗问。
“大哥你是不是惹什么祸啦?”
“没有哇。”
“不对呀,将军气势汹汹来团部找你,来者不善啊!”黄笑天说。
“你多虑了吧?”洪光宗没想出所以然。
“还虑什么呀,你没看将军带着虎头军棍。”
洪光宗犯寻思,平白无故带它干啥?孙兴文讲过虎头军棍,将军治军用它惩罚犯军规的人。这么说我犯啦?
“大概是不可饶恕的,看样子大哥躲不过军棍暴打。走吧,别让将军等得不耐烦,给自己再上眼药。”黄笑天说。
回团部的路上,洪光宗反省自己,从改编到来牤牛河驻防,将军始终对自己非常满意,也没做错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