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宾人(主持者)道:“三江县陶知事来给将军和夫人磕头啦!”
陶知事走到灵位前。
“将军,夫人,陶知事给您们磕头了,一叩首!”支宾人高声地道。
出人意料地陶知事行了大礼,跪下磕头,按照当地风俗,洪光宗等后辈家人陪着磕头。
“二叩首!”
陶知事磕头,徐家人陪着磕头。
“三叩首!”支宾人道。
陶知事磕完第三个头起身,众人随之起身。他走到洪光宗等人面前,说:“节哀!”
“孙副官,”洪光宗吩咐孙兴文道,“请知事到客厅休息。”
“陶知事,请!”孙兴文客气地说,“请!”
将军府客厅已经有先来的人,佣人端杯茶给陶知事。
“请喝茶,”孙兴文让客道。
“谢谢!”陶知事打听道,“是什么人对将军下此重手?”
“目前尚不清楚,刺客事先埋伏在娘娘庙。”孙兴文说。
“夜里外出将军没带侍卫?”陶知事问。
“因是陪夫人上晚香,只带四名护兵,又被将军留在庙大门外,里边发生的事一点儿都不知道,听到枪声进去,见将军和夫人已中枪倒地,搜遍庙内,没见一个人影儿。”孙兴文说。
“噢,杀手会飞檐走壁。”
“至少身手不凡。”
“孙副官,你认为是何方人士所为呢?”陶知事究问道。
“这不好认为。”孙兴文很严谨,没根没据不能乱说话。
“大案发生后,我及时上报省府,省长指令三江县破案……我冒昧问一下,军方对此案怎样安排的?”陶知事问。
孙兴文略作思索,说:“洪团长和家人正忙于葬礼,待将军下葬后才能做出决定。”
陶知事说那我们先调查着,过几天我们坐下来研究具体破案细节,孙兴文未作反对。
“黑龙会长桥口勇马先生给将军和夫人磕头了!”支宾人高声地道。
桥口勇马深深地向将军三鞠躬。
“请会长到客厅休息。”洪光宗说。
“我还有事,改日登门拜访团长。”桥口勇马告辞。
“送送会长。”洪光宗吩咐身边军官道。
军官送桥口勇马到大门外,一辆马车等在那儿,军官说:“会长慢走。”
马车走过一条街,车老板问:“去哪儿?”
“陶府。”桥口勇马说。
在亮子里镇,还是有人为徐将军遭暗杀高兴,陶老板便是其中之一,因手舞足蹈,烟袋几次滑落到地上,佣人急忙拾起递给他,他吩咐道:“叫后厨杀只鸡,取出女儿红。”
“是,老爷。”佣人下去。
“陶老板,女儿红是什么?”桥口勇马问。
“酒啊,二十多年的陈年老酒。今天我得庆祝庆祝!”当年陶老板得了狗头金,不过乐到如此程度而已。
“高兴喝酒……”桥口勇马眼珠转了转道,“因为徐将军死去?”
“哈哈,说得太对啦。一山不藏二虎,在三江县只有徐家和我们不相上下,斗了几代人……真是他命里该绝,一生无后,自己又死于非命。”陶老板幸灾乐祸,将军死他解恨。
“徐将军不是有两个女儿吗,怎么叫无后?”
“女子不算,而且只一个亲生的,另一个是义女。”
“收养的义女?”桥口勇马明知故问。
“徐将军一次遭遇胡子,叫枝儿的女子杀入重围,救出他来,不然,那次他死定了。”陶老板讲道。
“枝儿到底是什么人呀?”桥口勇马惊讶装得十分逼真。
“不清楚来路,后来听说她成为徐将军的义女,改姓徐。”陶老板说。
“这是哪年的事?”
“两年前吧。”
“嫁给洪光宗的是哪一个女儿?”
“大女儿,当然不是枝儿。徐家的大小姐也和她爹一样,遭遇土匪,不过这次是绑票,身为胡子大柜的洪光宗救她出来,就嫁给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