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口勇马认真听小田讲完,目光落在古贺董身上。
“我负责监视司令部,近日没有生面孔进司令部,一切照常。”古贺董说。
“部队有没有调动的迹象?”桥口勇马问。
古贺董答:“孙参谋长骑马离开司令部,至今未归。”
“他一人?”
“只带两个护兵。”
“还有什么情况?”桥口勇马问。
“司令夫人生下一个男孩。”古贺董说。
河下一郎最后一个汇报道:“三团驻守白狼山,进山路口共设置了六个卡子,临近亮子里镇这一个更加严密,派了一个连兵力把守。”
“有人进去吗?”桥口勇马问。
“除了军方的人马,外人一律不得进入。如果进山,得拿洪司令的亲笔手令。”河下一郎说。
桥口勇马若有所思。
小田、古贺董、河下一郎汇报完,静候会长指示。
“你们三人做好进山的准备,司令手令我来解决。”桥口勇马说。
在哈尔滨,接到东京密令,后年天皇造墓需要大量红松,命桥口勇马及早进白狼山探明木材储存量,掌握第一手资料。
俄国人、日本人紧锣密鼓地在巡防军身上下功夫,洪光宗丝毫未察觉,近日来他接受了副官们的建议,练起毛笔字,做了司令,日后免不了批批公文什么的。
司令在书房灯下习毛笔字,笨手笨脚。
“司令,习字呢?”黄笑天进来说。
“给我儿子起个名字,连练习写字,搂草打兔子,一捎带!”洪光宗说。
“洪福?”黄笑天凑近看字,说,“大少爷叫洪福?”
“呜,”洪光宗顺便写一个洪贵,问:“这个名字咋样?”
“一般,没气魄。”
“警卫长二弟,你帮大哥起一个。”洪光宗说。
“那我说几个,供你参考。穿山甲,常胜好,小白龙……”
“得了吧,”洪光宗打断道,“像似拉杆子时的报号。不行,不行,还是等兴文从牤牛河回来,他肚子里有墨水。”
“怎么的,俄国人又起屁儿(捣乱)?”黄笑天问。
“大鼻子老是在禁区边上晃荡,我放心不下,叫参谋长去看看。”洪光宗说。
【22】
清晨,孙兴文策马驰近亮子里城门,守城士兵打开沉重的大门,他直接进入,士兵给骑马远去的孙兴文背影敬礼。
晨曦在戒备森严的司令部门前石狮上闪烁,孙兴文在下马石上下马,持枪站岗的一个兵士马上过来接缰绳。
“长官。”一个内勤的军官走过来招呼道,“这么早啊?”
“我从北沟镇回来。”孙兴文说,“哦,司令起来没?”
军官目光向正房飘扬道:“在夫人房里。”
穿睡衣的洪光宗半靠半坐在床上,夫人环儿往烟袋锅里装旱烟,然后送到洪光宗嘴上,划火点着。
洪光宗深吸烟,吐出。
“我今天进山。”环儿说。
“你上天都行,就是不能进白狼山。”
“一个破白狼山有什么?你看得那么紧。”
“白狼山可是座宝山,有五样皇贡品呢。人参、貂皮、鹿茸、飞龙,红松。”洪光宗吐口烟,补充说,“六样,在早还有金子。”
环儿说皇帝是下三儿下三儿:下三滥的隐讳说法。,什么都是好的,连松木都要。
“懂啥?白狼山里的红松世界出名……你说我军守在三江干什么?守山,我的一个团长年累月呆在山里,为的是看山。”
“我进山去采蘑菇,又不是碰那些皇上贡品。”
“封山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入。”
“连我……”
“别说是你,就是我亲爹都不行。”洪光宗话说得挺绝。
哼!环儿生气、撅嘴道:“不用你手令,我也进得去了白狼山。”
“吹!没我手令你过得去关卡?不信你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