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来找你,还真物色了块地方。”
“哪儿块?”
“税捐局胡同。”桥口勇马说。
税捐局胡同是块特殊地段,说它特殊对面就是司令部,原来的几家店铺不明原因关张闭店。
“税捐局胡同我看不太合适。”陶知事说,“最好到别的地方……”
“为什么?”
“有个典故,桥口勇马先生知道否?狗凶酒酸。”陶知事婉转道。
“狗凶酒酸?”桥口勇马摇摇头。
古时有一酒馆开得很红火,挣了不少的钱,老板惟恐遭贼偷,养了条特凶的大狗拴在酒馆门前,食客害怕那条狗不敢进门,渐渐地酒馆生意萧条。老板纳闷,百思不得其解。有人点破:狗凶酒酸。
“可我还是不明白陶知事的意思。”经陶知事这么一讲,桥口勇马明白了狗凶酒酸的道理,可是为什么茶馆不能开在司令部的对面不明白。
“你选开茶社的地方,紧邻司令部,那地方骑马挎枪的人出入,老百姓避兵如避虎,兵凶茶凉啊!”
“喔,这些当兵的,长年累月在兵营,苦熬干修,寂寞无聊。茶管开在他们眼前……自然红红火火。”
“洪光宗带兵管束很严,你即使把茶社开到司令部里,兵们也未见敢去。”
“这我早想好了。如果司令经常光临惠顾呢?情形大不相同。”桥口勇马胸有成竹道。
“理是这么个理,问题是怎么样让司令光顾。”
“投其所好。”
陶知事惑然。
“我忘对你讲了,”桥口勇马道破天机,“开茶社我的那位老乡月之香,可是绝代美人。用你们的话说,国色天香。”
“哦,司令爱美人。”陶知事幡然大悟道。
桥口勇马不便也不能说出真正的动机,那是特务机关的绝密行动——“啄木鸟计划”,只是说同乡开茶社如何招徕巡防军官兵来喝茶,他说:“第一步,我请司令给茶社题匾。”
“可是洪光宗的字,实在不敢恭维。”陶知事说。
“只要兵士认出是他们司令的手迹,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桥口勇马讲明请司令题字的目的,看的不是字,而是题字人的权势地位,和他的字带来的效应。
陶知事表示全力支持他,桥口勇马回到黑龙会,对月之香讲了找陶知事的过程。
“陶知事靠得住?”她问。
“陶家两辈人,都是我们的人,而且早在我们掌控之中。”
“会长,东京指令我配合你,尽快啃下洪光宗这块骨头,他在三江的势力太大了。”月之香说,他们商定的“啄木鸟计划”得到东京的批准,她接到一个特别命令,全力配合桥口勇马。
“一个时期以来我接近他,找到了下口的地方,其实他的骨头也没那么硬,软肋是……”他瞥眼月之香的胸部。
月之香挺了下胸脯,说:“爱好这一口的男人都好攻破。”
目前洪光宗只有大夫人,正张罗娶二姨太。缝隙已经张开,桥口勇马研究如何钻进去。不久的将来要把白狼山的木材运回国内,过不去洪光宗这一关不行。
“只要计划周密无懈可击,没问题。”月之香说。
“我们的人已进山。”桥口勇马说。
“公开进去,还是潜入?”月之香问。
“算是公开吧。”
“好,我们等候好消息。”月之香问,“蓝磨坊那边有无动静?”
“他们肯定在活动。”桥口勇马说。
显而易见的,作为日俄两大情报机构,白狼山,大一点说东北这块肥肉,四样东西够诱惑的:大豆、煤、铁、木材。他们想吞噬肥肉,怎会消停啊!
蓝磨坊厂区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光,一个蒙面人迅速闪到墙角。亚力山大与蒙面人接头。
“桥口勇马的人进了白狼山。”蒙面人说。
“时间?”亚力山大问。
“昨天上午,河下一郎带队,一共四人。”蒙面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