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露声色,说明隐藏更深。”
洪光宗一下子很难接受蓝磨坊的人是特务的说法,耿督军的情报心里怀疑,嘴上不能说什么,他道:“倒是有几个日本人,几天前手持伪造我的手令,蒙混过关卡钻进白狼山。”
“噢?”
“我已派人进山……”洪光宗说,“几天后会抓到他们审问,便知进山干什么。”
特使认为日本人这样迫不及待进山,主要是收集资源方面的情报,主要与木材有关。
“枉费心(机)!”洪光宗自信道,“排窝子大柜常喜天的弟弟在我手下当军需处长,常喜天本人和我莫逆之交,日本人插不上手。”
“我想日本人要的不仅仅是木材,白狼山的金矿……”特使忧心忡忡道,“俄人不顾我们强烈反对修支线铁路……俄日两国的情报机构都设在亮子里,全是奔白狼山来的。一句话,白狼山资源太丰富啦。”
“他们惦心也白惦心,最后白挠毛儿(费力无收获)。”洪光宗说,“特使不着急走,小住几日,便可知道日本人进山的目的。”
“我明日赶回,几日后要随耿督军进京……三江有你洪司令,督军相当的放心。只是,多注意俄国人、日本人的行动,防患于未然。”特使加重语气说。
“转告督军放心,俄国人日本人扬棒(神气)不起来,三江是巡防军的天下,几个探子兴不了风,作不了浪。”洪光宗说,“哪一天抓到把柄,枪崩了他们。”
“督军叮嘱司令,对待洋人不可简单粗暴,尽量减少正面冲突,这涉及到国际关系。”
洪光宗想,大鼻子小鼻子都跑到咱们家门口修铁路,他们也没考虑姥姥个粪兜子的国际关系,不老实就揍他们,枪杆子说话最顶用。
“司令带着气,难免不冷静啊。”特使提醒道。
“哈,哈哈!我生气?和谁生气,叫大鼻子小鼻子气死谁给偿命啊!没人,我和他们玩,玩!”洪光宗说。
司令部负责接待外来访者的承启处,桥口勇马手里拿着一个大红请柬,笔直坐在椅子上。
“老桥……”当值军官搞不清楚日本的名姓,随口叫道。
“我是桥口勇马,”桥口勇马面现不悦之色,纠正道,“请叫我桥口勇马。”
“对不起,桥口勇马先生。”军官歉意道,“请柬我们代你转交?”
“不行,我必须面呈司令。”桥口勇马说。
“司令军务繁忙,没时间接见你。”军官说。
“我等他。”桥口勇马执意道。
承启处当值军官赶不走他,低头忙起自己的事。桥口勇马一旁看着军官,焦虑又无奈的表情:“对不起,请问……”
“你老是对不起,对不起的。”当值军官态度有些粗鲁道,“和你说多少遍了,司令军务繁忙,没时间接见你。”
“请你转交给司令。”桥口勇马站起身,放下请柬,悻然而走。
月之香见桥口勇马一脸的不痛快,说:“司令不肯见你,这里边有什么原因吧。”
司令部院内今天警卫增加,比平时严得很多。黄警卫长亲自值班,说明有重要活动。除非他们家庭有什么重大事情,祝寿啊婚丧嫁娶,或者开重要会议。
“我见到一匹马。”桥口勇马说。
在司令部见到一匹马,如在林子里见到一只鸟一样平常,洪光宗本人喜欢马,厩舍里养着数匹好马,他的部下多是骑马来访。
“从鞍鞯来看,不是一匹军马,也不是民间普通的骑马,而是官府的马,是驿站那种马。”桥口勇马观察很仔细,情报站长的眼睛犀利。
“如此说来,来访者是朝廷官员。”月之香推测道。
“很难断定。”他说。
“明天茶社开张,司令能不能来?”
“估计能到场。”桥口勇马心想洪光宗见到请柬能到场,他爱凑热闹,或者说愿出风头,洪司令的弱点都给日本人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