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就符合(逻辑)啦,狼在同伙受伤时,怕它落入敌手而吃掉它,所以河下一郎杀死同伙,同样怕你抓到。”洪光宗说,人有些行为模仿狼,说和狼学的也成。
“后来打伤河下一郎,生擒了他。”孙兴文说。
“人呢?”
“带他回来怕走露风声,我把他押在黑瞎子洞。”孙兴文讲了自己的安排。黑龙会的人非等闲之辈,得到消息定会拼死营救他,所以他给安连长下了死命令,河下一郎出差错,枪毙他。“日本人救河下一郎充其量是想想而已,救出人是不可能的。”
“看死他,同时得让他张口……”洪光宗说,“管他狼嘴狗嘴,要撬开他的嘴!掏出真货来。”
孙兴文清楚审问难度一定很大,日本人信奉武士道精神,杀身成仁,河下一郎不会轻易开口。
“软的硬的,洋的土的一齐上,姥姥个粪兜子的,日本人是铁打的不成。兴文,这事交给你,要蔫悄儿(悄悄)的进行。”洪光宗说。
“我明白,司令。”
“兴文呐,我给你透点口风吧。督军派特使来过,说大鼻子、小鼻子的间谍特务在我们防区内活动,命我密切注意。”
“噢?”
“据督军获得的情报,亮子里镇上的黑龙会和蓝磨坊,都是特务组织,你说我信是不信。”
“我信。”孙兴文说。
“你信?”
孙兴文说黑龙会、蓝磨坊,看上去是民间组织,他们的行动大大超过民间的范围。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猪鼻子插大葱终归装不出大象来。”洪光宗指望在被逮住的日本人身上弄到证据,“想法让河下一郎开口,真相自然大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黑龙会、蓝磨坊,我们眼睛睁大大的,他们的一举一动置于我们的视线之中。”孙兴文说。
“提着点儿,防着点儿没坏处,但也用不着草木皆(兵)。兴文,辛苦你立刻返回,你不在场我不放心,煮熟的鸭子要是再给飞喽,岂不可惜。”洪光宗说。
“司令,我立马去白狼山。”
黄笑天领陶知事走进黑貂厅道:“请自便,陶知事。”说完,退出。
“你忙,你忙警卫长。”陶知事道。
陶知事扫视整个客厅,一扇屏风蓦然移开,洪光宗阔步走来道:“哦,陶知事。”
“司令,给您请安。”
“乡里乡亲的,请什么安,免啦,坐,坐。”
“今天来先是谢罪,后是将功补过。”陶知事坐下说。
“你没杀人越(货),何罪之有啊?”
“上次女子师范学校的事……”陶知事自责道,“我真不知道她脚有残疾,鄙人办事不利,让司令扫兴。”
“不不,挺好的,女学生挺着人稀罕的。过一段时间,我娶她进府。”陶知事暗喜,他希望事情是这样,谢罪毫无道理了。他说:“今日来将功赎罪。”
“陶知事,”洪光宗问,“你说将功补过,咋个补法我倒想听听。”
“我本想女学生的事不成,再给司令寻找一个……现在看来没这必要啦。”陶知事说。
【33】
小田、吉岗站在桥口勇马的桌子前。
“你们确定河下一郎被巡防军抓走?”桥口勇马问。
“河下君命令我们分头行动,我和吉岗去了采金场,那里没人,我俩很顺利找到被封采的金矿,画好图后往回走,路上遇见巡防军几个人拖着负伤的河下君,敌众我寡,没敢与他们交锋。”小田讲事情的经过。
“很对,你们做得很对。”桥口勇马说。
“可我们没见到古贺董,他……”
古贺董没和河下一郎在一起,只能有一种解释,他死掉了,活着一定跑回来,桥口勇马说:“你们去休息吧。”
小田、吉岗退出,月之香从里间走出来。
“失手了,巡防军抓住我们的人。”桥口勇马神色黯然道,“咱们得重新看洪光宗,小瞧他不得呀。河下一郎这次出事,绝非是意外。他们进山之初,就给洪光宗盯上,而且是不露声色地盯梢,最后动手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