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看了他吧,一个见到女人迈不动步的主,会有什么深谋大略,我们那么周密的计划,他们怎么可能识破,河下一郎还是意外。”月之香对洪司令有了初步的评价,偏是偏了些,基本切合实际。
“不,不,洪光宗从钉马掌的到指挥千军万马,自有超群过人的本领,我们遇到难缠的对手。”桥口勇马对对手的认识较全面和深刻,长期的间谍活动使他清楚中国几千年最重要的是权力,它是金钱、美女、江山……洪光宗握有的权力不可否认,小觑他的确不行。
“怎么说他只是一个草头王,对付他拿中国话说就是,杀鸡何用宰牛刀。”月之香心里他是一只小笋鸡,不堪一击。
“没那么简单啊,洪光宗若是只鸡,也是只蒸不熟,煮不烂的铁鸡。光用刀不成,用火,还要降他的邪火。”他扫眼月之香的前胸,“为了天皇陛下,该你出场啦。”
“事实上我已出场。”月之香含蓄地说,“我已经闻到他身上的马尿味儿,很臊!”
这表明她已入戏,他们的关系在发展中,距离越来越近。计划尚需完善和调整。
“要做到天衣无缝,你自己出场不行,要有一个可靠的人为你报幕,说好开场白,你便可粉墨登场。”桥口勇马说。
“一定是陶知事了。”月之香猜测道。
“对!他去牵线搭桥,即可掩人耳目,又是顺理成章的事。黑龙会要闪开身子,躲在幕后默契地配合你演一场戏。”
“苦肉计。”
“你聪明过人。”
“我也是胡乱猜想。”月之香谦虚道。
“既然你想知道我的计划,先透露给你,我准备砸了你的茶社,造成黑龙会和你势不两立的假象,给洪光宗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桥口勇马说。
“高,一步高棋。”她说。
嘿嘿,桥口勇马自鸣得意。中国男人取悦女人惯用英雄救美,文学作品里比比皆是,为军阀设计这么一个英雄救美、桥口勇马动过一番心思。他对她讲:“陶知事已经去了司令部……”
“她真的看上我?”洪光宗惊喜道。
“那当然!不然我怎么冒昧这样说呢。”陶知事说。
“我真有点不相信。”
“有什么不相信,您是一代英豪,自然引来佳丽、美女倾心,水到渠成,水到渠成啊!”陶知事照桥口勇马准备好的台词讲,为以后发生的事做铺垫。
“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儿男人味儿。”洪光宗被恭维得晕晕乎乎,他的每一字都当月之香说的,心里别提多舒坦。
“十足的男人味儿,英雄豪杰。”
“陶知事,你这成人之美成大了,飘洋过海跨国的美事,几乎把月亮里的嫦娥给我介绍来了。重赏你,一定重赏!”
“赏就不用了,你们成好事那一天请我多吃一杯喜酒。”
“杯子太小喽,请你喝一坛子。”洪光宗说。
“司令啊,可是你不嫌她是日本人吧?”
“嫌什么呀,男一样女一样,国不国的那有啥,我是生冷不忌。”洪光宗厚颜道。
“找相好的跟吃东西,还是有些区别。”陶知事用相好的,那个时代还没人使用情人一词。
“大同小(异)嘛!我的秘书说,性,食也!”洪光宗现买现卖地跩了一句……
月之香得知桥口勇马派陶知事去司令部,暗暗佩服桥口勇马计划周密并开始实行。见他郁闷不乐,用她的方法安慰他。
“桥口君……”她柔情道。
不料,给他拒绝。
桥口勇马显然没心情,他和月之香之间相互安慰多年,这里边没有什么故事可讲,抛却工作关系,纯属身在他乡的孤男寡女之间的慰藉。他为河下一郎的被抓心急,当然不知他此时的下落。
黑瞎子洞隐蔽在白狼山密林中,洞口前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岗。洞内河下一郎被五花大绑,可见他身上有伤,安连长坐在一块石头上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