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口勇马转身进屋。
小田出现,束手就擒,满不在乎道:“我不怕你们!”
巡防军带走闹事的小田,一个精心策划的故事接近尾声,桥口勇马为自己的得意之作开怀大笑。
“会长这一手真厉害啊!”月之香佩服他的智慧。
“英雄救美思想在中国人头脑里根深蒂固,洪司令如果喜欢你,必然不会坐视不管,此事后,你的行动更容易些。”
“洪司令爱看二人转,我请个戏班子到茶社演出,请他来看戏,以增加接触机会,伺机……”她说。
“不可操之过急,欲擒故纵,放长线才能钓上大鱼。”桥口勇马提醒她,司令头脑简单,他身边的人头脑不简单,孙兴文、郝秘书、黄笑天……“你要处处表现出是男女私情,不能让他们看出你沾政治的边儿。”
“会长的意思我明白。”
桥口勇马决定去一趟司令部,他带上两张白狼皮,送上见面礼请求放人,谁看都是合情合理。这两张白狼皮可不普通,它是经工匠加工的标本,乍眼一看,与真狼无二,洪司令收下这两只生动白狼,司令部内又多了一个白狼厅,此乃后话。
士兵抬着两只白狼同桥口勇马一起走进司令部的黑貂厅,动物标本之间对视,山林间它们大概相遇时就是这个样子。
“司令。”
“带着狼来的,你这是?”
“我知道司令喜欢动物,特送给司令。”桥口勇马说。
“你不是平白无故送狼给我,”洪光宗脸色发冷道,“你来要人吧?”
“不,送人。”
“送人,送谁呀?”
“我。”桥口勇马拍着胸口说。
“哈哈!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送你,你怎么啦?”
“小田是我手下的人,由于我管束不严……得罪了司令,负荆请罪。”桥口勇马样子很诚恳。
“你们都是日本人,猪八戒啃猪爪——自裁骨肉,本不干我什么事!我只是气不忿儿,才过问此事。”洪光宗说。
“小田一时鲁莽。”桥口勇马说。
“可倒是她一个女人家家的,和你们有什么仇口?”
“有点积怨,那是久远的事。月之香的父亲和黑龙会之间……哦,拿你们中国的话说,是家丑,不说它啦。”桥口勇马编造道。
“月之香她不也是你们黑龙会的人吗?”洪光宗说,“你找我题匾,说你们是老乡啊。”
“老乡是千真万确,”桥口勇马说,“不过她父亲的事,影响到大家和她的关系。”
“得啦,你们乱踹狗爪子的事我不管,”洪光宗不耐烦道,“只是谁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人,我不客气拔刀相(助)。”
“司令侠肝义胆,令人佩服。”桥口勇马虚假地说。
“这些喜歌你就别唱了,我耳朵都听出了茧子。”洪光宗的目光望着白狼,暗猜它们公母,或是一对夫妻。桥口勇马要的是对巡防军毫无价值的小田,而不是河下一郎,会长的面子要给,他说,“人你带回去吧。”
“谢司令,”桥口勇马感谢道,“今后我对手下一定严加管教……”
放了小田,黄笑天说:“费事巴兀(又费事又什么的)抓来小田,说放就放了,太便宜了他。”
“你说咋整,崩了他?杀个小田如碾死只蚂蚁,可是碾死只蚂蚁干什么,没用。”洪光宗说,抓小田的本意英雄救美,目的达到了,惩罚不惩罚小田没什么意义。
“至少为月之香出口气啊!给他们一点儿记性。”
“小不忍,则乱大谋。再说啦,人家家里的事,我们不便太深的干涉,逮来了小田,皮肉之苦他吃了,中啦。”洪光宗说,“留心点儿那些粮栈老板,看米面降没降价。”
“是。”黄笑天这样说不是戳惑,是窥探司令的真实想法,放人他十分赞成。
洪光宗一直关注米行粮价,黄笑天遵命出去,见有居民背着鼓囊囊米袋子走出陈记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