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伊豆茶社的月之香请司令喽?”孙兴文看后说。
“是她,人还不错。”洪司令兴奋道。
“司令啊,我想问问,”孙兴文闪烁其词道:“哦,不问啦。”
“平常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
“我想问一下,日本人最近是不是频繁上门。”孙兴文说。
“唔,兴文你啥意思?没什么日本人,要说频繁上门,当属陶知事。”
“据我观察,陶知事和日本人关系不错。他在为日本人跑腿啊!”孙兴文由浅入深地说。
“多虑了不是。”洪光宗说,“娶二姨他是媒人……”
孙兴文认真听,疑虑道:“假若月之香是黑龙会的人……”
“你对日本人有私、私见,由来已(久)。”洪光宗说,“不是,她不是。小田砸了她的茶社,黑龙会的人和她爹有仇。”
“日本人鬼门眼子(坏心眼)多,司令还是加小心好啊!”孙兴文控制自己不说太多,恰到好处为止。
“马上去北沟镇,找木把总管常喜天,提前打打预防针,别让小鼻子弄去木材。”洪光宗说,“兴文,你跟我去。”
【39】
草原边上的北沟镇,一辆人力车在街上行驶,常喜天悠闲地坐在车上。常家的下人福贵迎面过来道:“总管,家有贵客来啦。”
人力车停下,常喜天问:“谁呀?”
“洪司令。”福贵说。
“哦,洪司令。”常喜天惊喜,催车夫道:“快走,加快!”
常宅是典型北方三合院,架上缀满葡萄串。洪司令伸手摘一粒葡萄放入口中,酸得直咧嘴。孙兴文、黄笑天在洪司令身边。
“不知司令驾到,有失远迎,”常喜天快步过来,边擦汗道,“请司令恕罪。”
“都是哥们儿,恕什么罪。”洪光宗亲近地说。
“今早起一只喜鹊在我家院里树上不停地叫,应验了,有贵客到。”常喜天说,这个迷信的说法运用到此处,恰到好处,“司令,请到堂屋说话。”
“葡萄架下挺风凉的,坐这儿唠吧。”洪光宗喜欢上葡萄架的环境,成熟葡萄的味道已不遥远。
常喜天安排桌椅板凳,吩咐福贵看茶。
“抽你的烟吧。”洪光宗说,他记得常喜天的烟特好抽,烟叶里掺了人参叶子,香味儿很浓。
茶端上来,烟也上来了。
“常总管今年打算什么时候放排(流送)?”洪光宗问。
“还没最后确定,原因是二棹、三棹还没选好。”常喜天说。常总管做过头棹,福贵曾是很出色的二棹。
这时,福贵端茶壶分别给宾主倒完水后撤下。
常喜天望着福贵一瘸一拐远去的背影说:“福贵再也当不了二棹啦,去年木排放到大姑娘砬子起垛,福贵去开更(挑垛)……人拣回一条命,腿折了几截。”
“我的一个叔叔在早当三棹,也是挑垛时死的。真是玩命的行当!”孙兴文说,“挑垛命悬一线啊!”
“唉,谁说不是。”常喜天叹然道。
“今年南流水,还是北流水?”洪光宗问。
“北流水,往吉林船厂运。”常喜天说。
洪司令说那我就放心啦。
“司令这么关心今年的流送,莫非是……”常喜天问。
“我来找你,就为今年木材流送的事,我们详细唠唠。”洪光宗说。
“等等,我安排下晚饭,为司令接风洗尘。”常喜天说,他要尽地主之谊。
“唔,街上吃,到北沟镇不吃菜汤驴肉,还不算白来一趟北沟镇。”洪光宗想到一个风味。
“也好,我叫福贵提前去安排。福贵!”
“总管。”福贵应声到来。
“你去醉八仙餐馆,让李老板加细做做,司令今晚去品尝菜汤驴肉。”常喜天吩咐道。
“哎,哎。”福贵答应着。
黄笑天和福贵一起去,顺便看下环境。葡萄架下剩下洪司令、孙兴文、常喜天他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