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还是李大耳朵?”
“李大耳朵去年杀驴时让驴踢死啦,现在的老板是他儿子小李大耳朵。”
“杀了一辈子驴,归终死在驴蹄下。”黄笑天叹然,瞟眼富贵的下身,放排的人同样受到本职业的伤害。
“司令来吃菜汤驴肉,小店蓬荜生辉……”醉八仙餐馆老板小李大耳朵说。
福贵说李老板你就别玩嘴片子了,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把驴好好整整。
“放心,保证让司令满意。”小李大耳朵说。
福贵和黄笑天坐等,边喝茶,小李大耳朵陪着客人,手也没闲,捧着蒜缸子捣蒜说:“你们是我这里的常客,每年放排一结束,弟兄们来吃几天菜汤驴肉。”
“天上的龙肉,地上的驴肉嘛!”福贵说。
“同样是驴,做出的味道大不一样。”小李大耳朵夸口道,“我们李家的驴肉,祖传的烹饪……”
“驴就是驴,做出什么花样来,还不是驴肉。”福贵不信,两个北镇人唠起来。
“那不一样噢,我家的手艺不在厨房。”
“越说越玄乎,驴肉不在厨房马勺里颠,难道在驴圈不成?”
“还真让你给蒙对,奥妙还真在驴圈里。”小李大耳朵神秘地说。
“驴圈会有什么奥妙,离谱啦。”黄笑天插嘴道。
“有啊,你们感兴趣,我带你们看杀驴。”小李大耳朵要显示他的技艺说,“到我家驴圈去。”
黄笑天和小李大耳朵、福贵一起走出来,见洪光宗他们几人到了门前。
“常总管,这位是?”小李大耳朵迎上前道。
“我来介绍,咱们的洪司令……醉八仙老板小李大耳朵。”常喜天一一介绍道。
“小的给司令请安啦。”小李大耳朵说,声音油渍奶的(油腻感觉)。
“免啦,你爹李大耳朵我认识。”洪光宗说。
“福贵你们去干什么?”常喜天问。
“李老板带我们去看杀驴,说有特别杀法,驴肉才好吃。”福贵说。
“噢,去见识见识。”洪光宗说。
小李大耳朵在前引路,洪光宗一行人随其后来到驴圈。众人面前他显身手道:“司令,小的今天亲自操刀。”
洪光宗站在驴圈围栏前看热闹。
小李大耳朵上场,扎上围裙,卷上一支旱烟,悠闲地抽起来。
“李老板,你怎么还不动手?”孙兴文问。
小李大耳朵抬眼望西天望夕阳,继续抽烟。
“带我们来看你抽烟,让司令陪着你呀?”常喜天轻责道。
“等日头卡山。”小李大耳朵没动蹭。
黄笑天欲训斥小李大耳朵,被洪光宗制止。
“诸位请等,”小李大耳朵故弄玄虚道,“我家祖传杀驴有时间的,必须太阳卡山。”
几个助手做杀驴前的准备,开始顺着驴圈追打驴,驴拼命奔跑,顿时周身是汗……然后将驴捆住四条腿,放入水泥槽内。
小李大耳朵提着一桶开水朝驴身上浇,驴发出揪心的哀叫。助手们继续往驴身上泼开水,驴脊背、腹部毛脱落,浑身哆嗦。
砰!洪光宗突然拔出手枪射向小李大耳朵手持的水桶,射出一个洞,开水喷射而出。
小李大耳朵顿时吓筛了糠,瘫坐到地上。
“谁让你这么杀驴的?”洪光宗发火道。
“我太爷,我爷,我爹,我家祖传都这么杀。司令,不是小的心出彩啊!”小李大耳朵瑟瑟发抖。
“姥姥个粪兜子的,瞅你慈眉善眼的竟干这残忍勾当。”洪光宗责骂,他爱惜牲畜当人看,如此杀驴自然看不了。
“它是哑巴畜牲……饲养的家畜是阳间一道菜。再说,这样杀法才会皮亮肉嫩好吃……”小李大耳朵说。
“甭理由,往后再这样杀驴,我崩了你。”洪光宗收起枪警告道。
小李大耳朵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洪光宗随即补上一句道:“一枪崩了你便宜了你,也往你身上泼开水!不吃姥姥个粪兜子的菜汤驴肉了。走,常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