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出头《王二姐思夫》。”枝儿说。
“夫人,司令慢用茶,我去点戏。”月之香碎步离开,移走一团花簇,洪光宗的目光给月之香牵走。邻桌的郝秘书,不露声色地观察洪司令。
月之香回到自己的起居室,女佣随其后进来。
“收拾一下雅间,我请司令喝茶。”月之香吩咐道。
受到邀请的洪光宗,平生第一次走进日式雅间,他他密上,月之香和洪司令对面而坐。
“司令请。”月之香让茶道。
“唔,好,好。”洪光宗悦然,与爱慕的人近距离接触。
“请夫人她们过来喝茶……”她征询道。
“她们爱看戏,她们看她们的。”他说。
环儿和枝儿在看戏,司令中间给人叫走,她们什么都没想,至少作为夫人的环儿没往多了想,何况节目很精彩。
〔坐场诗〕
一只孤雁往南飞,
一阵凄凉一阵悲;
雁飞南北知寒暑,
二哥赶考永未回。
王兰英(红萝卜扮)白:
奴,王兰英,许配张廷秀为妻。
二哥南京科考,一去六年,
书信未回,抛得我好苦哇!
〔女佣在后台应声〕(白)
二小姐,咬瓜尾把上了,还不苦;
别看苦,还有“谢花甜”哪!
〔台前、台后二人对话〕
王兰英:“该死的女佣,滚下楼去,不要耍笑于我。”
女佣:“是。”
“《大西厢》唱得怎么样?”月之香问。
“没见红萝卜。”他问。
“她唱《王二姐思夫》。”月之香说,“我们茶社和红萝卜签订了三个月的演出合同,司令愿看红萝卜的戏,随时都可以过来。”
“好,好。”洪司令欣然同意道。
这次是纯粹的戏间忙里偷闲喝茶,没有什么过格的事情发生。
“我以礼相待,他只看了半场戏,同我喝茶。”月之香向桥口勇马汇报说,“我们走近了一步,拿下他没问题。”
“循序渐进好,一步步深入……”桥口勇马赞同,说,“尽快打探到河下君的下落。”
“司令部虽然戒备森严,院内羁押他的可能性不大,但毕竟人多眼杂。”月之香分析道:他们肯定把河下君关押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不排除军营里,尤其是刁团长那儿。洪司令逮了人,一般都羁押在他那儿。
桥口勇马已经秘查了刁团,河下一郎不在那里。他感觉是在山上,在白狼山的某个地方。
“白狼山一天看得比一天严啦,很难进去。”她说。
“不能冒险进山,再次落入巡防军手中,洪司令恐怕轻饶不了我们,为稳妥起见,你暗中查找。哦,接近司令时你要留心一个人,孙参谋长。”桥口勇马说,“孙兴文是个诸葛亮似的智囊人物,重要事情处理洪司令离不开他。”
“司令看戏没带他。”
“孙兴文可能在负责河下君……你要盯住他。”
与月之香喝茶时,司令无意露出,近日白狼山周边胡子活动猖獗,对巡防军多有冒犯。他很是心烦,正部署围剿。对付流贼草寇,轰轰烈烈地剿杀,收效不大。胡子昼伏夜出,东藏西躲,与军队周旋,为此大伤脑筋。
“洪司令对付胡子应该很有办法,他的军队收编多绺土匪,前不久还收编了划满洲。”桥口勇马说。
“也不是所有胡子都肯接受改编,像压防军绺子。”
“压、防、军。”桥口勇马一字一顿道,胡子大柜报号有根据自己特征起的,如张傻子、大巴掌、刘长腿;也有图吉利的,如万盛、宝全等,压防军,不是随便起的,表明一种志向。
“大柜报这样号,可见与巡防军不共戴天。”月之香认为胡子报这样的号目的很明确。
【42】
西大荒的一座荒坨间,胡子在老巢举行出发前的仪式,众胡子在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