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依旧先让阿福在一旁等着,自己单独去别院。今日的小院显得格外的安静,倾漓房间的门也紧闭着,难道今天她没在家,身为揽月楼的老板,一般小事应该用不着她出马吧?
自从知道了莫倾漓的身份之后,风一诺反而觉得自己的内心轻松踏实了不少,不会再对她的身世有所猜忌,现在唯一不理解的是,揽月楼的老板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为什么她却一直不愿告诉自己实情,难道是怕自己会瞧她不起,自己连揽月楼的姑娘都能接受,更何况是她的这层身份,要不就是怕自己怪她诱拐无知清白少女赚取不义之财,如果真是这样,不得不说她这一想法有点杞人忧天了,揽月楼的姑娘是自己见过所有青楼姑娘最有人权的,当然她本身虽然没见过几家青楼,但是有耳朵听也能听说的,从天下艺妓对揽月楼趋之若鹜的情况就可见端倪吗,她开设揽月楼也应该是有她自己的理由,也许她的本意就是想解救这些可怜的女子也说不定,可是又怕自己不能理解她的用意于是便一直不愿告诉自己实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话说谁身上没有个狗屁倒灶的破烂事啊,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
“安平,你说的这些话舅舅不是不明白,有情人终成眷属确实是美事一桩,关键是对方的身份实在是太过卑贱,现在老夫已经不奢求门当户对,哪怕对方是个凡夫俗子也行,偏偏又是个青楼女子,你让舅舅怎么接受”岳朝宗看着莫倾漓一脸的无奈
风一诺正想敲门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听到里面的声音,仔细一辨听,似乎是岳丞相的声音,前两天刚和他谈了话,对他的声音还是有些记忆的,他怎么会在倾漓的房间,安平?他又是再和谁说话?风一诺皱了皱眉,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说来说去,舅舅不过就是想要维护自己的颜面,那您有没有顾虑过表妹的感受,一直把她软禁在一旁不让她和爱的人接触,难道就不怕她想不开,舅舅您当真是铁石心肠么?”莫倾漓皱着眉头看着岳朝宗,饶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现在也可以看出她有些微微怒气的。
“你以为舅舅的心里不难过?琪儿和瑄儿一向都是我最疼爱的女儿,琪儿还好一向骄纵惯了她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觉得稀奇,可是瑄儿向来懂事识大体却想不到能做出这种事情”岳朝宗痛心疾首的摇摇头。
风一诺看着前方的门,她没有透视眼,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是她有耳朵,谁的声音都有可能听错,唯独莫倾漓的声音她是万万不会听错的,所以和岳丞相对话的是莫倾漓无疑,原来岳丞相竟是她的舅舅,难怪她一个弱女子能够在京城开这么大青楼,原来是背后有这么大的靠山。
“感情的事情是不分贵贱,谁也说不准,您又何必介怀一个人的身份”莫倾漓叹口气,难道世人都这么看重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在一段感情面前身份地位有那么重要么?莫倾漓脑中闪过风一诺的身影,她也会在乎这些东西么。
“是啊,堂堂一个安平公主居然喜欢上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岳朝宗想起风一诺的模样,开口闭口都是商人的奸诈贪婪模样,真想不明白身为公主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本宫的事情本宫自会处理,就不劳舅舅费心了”莫倾漓看着岳朝宗微微皱眉,拂袖转身。
岳朝宗一看莫倾漓这个模样就知道她生气了,平常的时候她在自己这个舅舅面前从不以【本宫】自称,即便是有也都是在别的大臣面前做做样子不能失了身份,不过再有一种情况就是她生气的时候。
听到这里风一诺呆若木鸡的立在门口,左手紧紧抓着门框,怕自己一个站立不稳会跌到在地,除了丞相的外甥女这个身份以外,没想到她居然还是当朝公主,自己一个外来户,等级观念本来就淡薄,但是来到这里已近快两年的时间,自己已经彻彻底底的融入了这里的生活,融入了这个典型的古代社会,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中央集权的君主专制制度下,皇帝对全国的人民土地财富的控制、管理权。包括行政、军事、立法、司法、文教等大权。在这个社会,皇权是至高无上的,无法被超越的权力,皇帝个人可以独断专权。而莫倾漓就是这个皇帝的女儿,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公主,换做以前的自己还可以来一句who cares,但是现在她做不到这般洒脱。
☆、纠结
“是臣失言了,公主请息怒”岳朝宗微微俯首。
莫倾漓缓缓转过身,眼神复杂的看着低头俯首的岳朝宗,
“今日请舅舅本来就是闲话家常的,刚才是我反应过激还请舅舅不要往心里去”莫倾漓双手轻轻的扶起他。
岳朝宗点点头,表示自己不在意这些小节“我是你的亲舅舅这点小事又怎么会往心里去呢,你母亲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舅舅保护好你们姐弟俩,虽然皇上把你们过继给了郑贵妃,你们也不差我这一个舅舅,可血浓于水我也是你们至亲的亲人,如今你有这般的雄心壮志,要为珏儿争取天下,舅舅虽然比不得郑贵妃的兄弟们出力多也帮不上什么忙,可是必要时舅舅一定力挺你们到底”岳朝宗神色坚定的看着莫倾漓
莫倾漓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自己的这个舅舅一向信奉明哲保身的道理,平日里和自己也来往甚少,从来没有明确过自己的政治立场,说他不参与党派之争不如说他是忠于皇权忠于皇帝,如今父皇病入膏肓,他还是没有表明自己的政治倾向,既然旁人不愿,自己也不好拉他下水,不过他的最后一句话也算是向自己示好,明确说明在没有威胁自身安危的前提下,如有必要他这个做舅舅的还是肯帮自己一把的。
看着岳朝宗莫倾漓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滋味,郑贵妃的两个兄弟虽不是她的亲舅,称呼他们却是【舅父】,两边的舅舅在她心里孰轻孰重由一个称呼便可见端倪,郑家两兄弟跟着莫倾漓是拿命在赌,赌赢了他们依然还是国舅,即便是尊贵也不会尊贵到哪去,若赌输了却是万劫不复。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死心塌地的跟着莫倾漓。但是她也不能由此便去怪责岳朝宗,毕竟作为一个德高望重的丞相明哲保身才是最聪明的选择,只要不参与党派,即便是最后是他的亲外甥输了,即位的新君必定也不会对他这个群臣之首怎么样的,不但不会责罚相反新君对他还会多多依仗也说不定。
“如此便多谢舅舅了'莫倾漓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除了特别的人她不喜欢去揣测别人的心思,也向来只有别人揣度自己的心意,舅舅的这番话是向自己投诚示好也罢是客套话也罢,除非他明确自己的态度,否则他的话自己一律不会放在心上听过就算。自从向舅舅透漏自己的意图之后就不怕他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自己的这个舅舅不是个省油的灯,既然珏儿和自己的亲人身份都没能让他的政治立场倾斜分毫,何况其他的皇子,相信他还是顾念几分亲情,毕竟母亲临终托孤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你能明白舅舅的心意就好”岳朝宗状似欣慰的看着莫倾漓。
“嗯,自然,那表妹的事情舅舅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网开一面呢”莫倾漓紧盯着岳朝宗的脸。
‘这是两码事”岳朝宗叹息,兜兜转转的又回到这个话题。
“舅舅无非介怀的是她的身份,这个在本宫的眼里再容易不过,到时候若本宫愿意她的身份也可以盖过瑄儿”莫倾漓盯着岳朝宗,她不想再废话。一诺想要的结果就是她的义妹能够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一她心事自己必定竭尽全力帮她达成,至于表妹如果她能就此得到幸福自己也乐见其成。
岳朝宗无言,他明白莫倾漓说的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就是在她大事成功之后。显然,到时候她确实有这个能力,他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伪。
听到这里风一诺眉头紧锁抓着门框,她的倾漓,好大的口气,好大的气场,听到这里风一诺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女子除了是当今公主还是个图谋谈下的女人,难怪曾经宁儿说过倾漓身上的气势像是享受惯无上权力才练就出的,如今看来不仅如此,而且还是个掌握着别人的生杀大权祸福荣辱的女人。自己真尼玛有福这辈子居然有幸得蒙公主垂青。不过这么一直处心积虑瞒着她的身份不告诉自己是想闹哪样?是贪图自己的美色呢?还是贪图美色,还是贪图自己的美色啊?风一诺想到这内心一阵冷笑,莫倾漓贪图她风一诺的美色,这话说出去鬼都不相信。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厌恶了被人畏惧的生活,而自己正好对她的身份一无所知,所以这种生活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新鲜感,一直没告诉自己真相就是因为这个游戏她还没有玩够,游戏?想到这风一诺摇摇头,不可能!自己有心可以感受的到,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感情绝对不是假的。
既然感情是真的,以她堂堂公主的身份为什么不去阻止自己和潘家的婚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另娶他人?难道在她心里根本不重视这段感情?想到这风一诺的神情又冷峻了几分,不是的!风一诺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倾漓为了你的婚事大病一场险些一病不起你难道忘了?念及此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这件事情再容舅舅多想想”岳朝宗叹了口气,看着莫倾漓
‘林公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锦瑟从别处走过来好奇的看着一脸严肃呆立门口的风一诺,有门不进站在这里像个木头似的是想干嘛?
“既如此....
莫倾漓刚想回应岳朝宗,听到锦瑟的话,不由得内心一跳,连忙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房门--
风一诺看到莫倾漓的神情,一脸凝重,此时看来应该说是威严,此时她眼睛里的寓意自己看不明白,她是公主!风一诺的心一跳,下意识的避开了莫倾漓的眼睛,咽了咽唾沫把头扭到一旁,此时她很想抽自己一巴掌,为什么倾漓是公主这个念头会突然跳出来。
莫倾漓看到风一诺的表情心底一沉,她居然回避自己的目光,莫倾漓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风一诺,刚才那个表情再熟悉不过,这是畏惧的表情,她竟然像其他人一样露出怯懦的神情。缓缓往前走一步,莫倾漓忍住内心的翻腾轻轻伸出手要去安抚风一诺。
锦瑟看到两人的神情,好像明白了一些,看了看后面的岳朝宗,悄悄的做了个请的姿势,岳朝宗沉默的看了两人一眼,没说什么跟在锦瑟的身后离开了别院。
看到莫倾漓伸出的手风一诺不受控制的肩膀一缩,风一诺心里懊恼万分,拒绝莫倾漓的触碰这绝不是她本意,不明白为什么身体会不受大脑的控制,率先做出这种反应。能想象许仙第一次得见白娘子的真身被吓死的情形吗?风一诺终于理解了许仙当时的心情。抬起头,眼前的女人怎么看都是一个万人之上带着光环的的公主,而自己不过是个小商人。起初以为她不过是青楼的一个普通姑娘,纵使各方面和她有些差距但也不会差到哪去,如今,是的必须要承认,她自卑了,她受打击了,她对莫倾漓的身份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是敬意吗?好像不是,是畏惧吗?也不准确。
莫倾漓错愕的看着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臂,停留几秒放下胳膊,表情沉重的看着风一诺“你都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基本已经明了,不过是想确认一下,亲口听到从她嘴里说出。
“嗯”风一诺目光纠结的看着莫倾漓点点头,是的,都知道了,该知道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尊贵的公主殿下。
听到了一个并不意外的答案“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莫倾漓虽然对风一诺的反应有些无所适从
“没有”风一诺佯装平静的摇摇头,是的,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对方是公主,她也怕自己说错话
“你心里就没有一些想要质问我的话要说?”莫倾漓明显情绪有些失控音量提高,用质问的口吻看着风一诺,此时的风一诺真的让她有些怕了,她千方百计的不让她知道真相就是怕她会因为自己的身份会有所改变,不论是疏离,还是畏惧,亦或是更加的对自己大献殷勤,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质问?我敢吗?”说完这些话风一诺就后悔了,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知道眼前一脸伤心的她想要听的不是这些话,为什么自己偏偏还要脱口而出,明知道不该有其他的想法可就是抑制不住。
“为什么不敢?害怕我的身份?'莫倾漓红着眼圈不能置信的看着风一诺。
“您觉得呢?公主殿下”风一诺看着莫倾漓心下不忍,不答反问,表面依然佯装平静。
“一诺,难道连你也变得要和他们一样?”莫倾漓看着莫倾漓声音有些颤抖
“如果我说得知你的身份之后我的内心没有丝毫改变这话你信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异于常人的适应能力”风一诺实话实说
“那又如何,不过一个身份,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不是吗?”莫倾漓走到风一诺跟前拉住她的手
这次风一诺没有拒绝,看着莫倾漓紧张自己的神情和从前无二,叹了口气“我不想骗你,现在我满脑子都被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这一个念头所占据,我的大脑时时刻刻再提醒我说话要谨慎小心,不要得罪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我本来就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我有很多的话想要问你,但是无论如何不是现在”看着莫倾漓额头前面一缕散开的头发,风一诺犹豫了一下还是帮她捋到了耳后。
“一诺....”莫倾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风一诺的手刚刚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内心一软轻松了一些,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实话,自己又如何不明白
“倾漓,我需要消化需要接受需要适应你的这一身份,你明白么?”风一诺扶着她的双肩目光炯炯的看着莫倾漓
同样莫倾漓也注视她,沉默了一会,随后看着她点点头
☆、挣扎
电视剧中许仙是怎么接受白娘子是蛇妖这件事情来着?绞尽脑汁努力回忆其中的细节,看了那么多遍电视剧也没有特别留意其中的细节,好像是许某人被救活以后貌似就这么接受了这一事实,那么她当时有没有什么心理挣扎也完全忘记了,也是,一部电视剧就图一乐谁会在意那么多,当然也不会想到多年以后自己身上会发生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是?想到不可思议,还有什么事情比穿越这档子事情更不可思议的吗?恐怕没有了。那么扪心自问既然自己能够接受穿越这件事情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莫倾漓是公主的这件事情呢?
风一诺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去揽月楼了,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去适应莫倾漓的新身份,至少这两天的心里还没有缓过劲来,每次鼓足勇气想去见她,最后都是半途而归,在没有完全接受这一事实之前她怕见到她之后自己不经意的举动或者话语会与从前有所改变,就像前几天那样,这样不仅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更加伤害到对方,从而使两人的关系更加疏离。为什么要说是更加,是因为潘应柔的事情确实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这几个月来虽然每日相见,却不似以往无所顾忌,最好的例子就是风一诺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的挑逗莫倾漓,最亲密的举动不过是拉拉手或者拥抱对方,风一诺明明心里不止想要这些可偏偏就是不敢越雷池半步,总觉得自己如果做了就是对对方的亵渎,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潘应柔,虽然风一诺并不爱这个女人,但潘应柔已经来到林家,成了她名义上的妻子,她就要守住自己的本分,因此她是无论如何接受不了古代这种三妻四妾的现象,所以她有想过等潘应柔生下孩子之后,她会帮她找到那个抛弃她的男人,相信以林家的人力找一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然后劝他改过和潘应柔重归于好,以她的判断潘应柔心里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也相信那个男人的本质并不坏,当初之所以弃潘应柔于不顾只不过是怕潘基石会对他不利。
如今自己悄悄的成全他们怕是他也会求之不得吧,到时候自己再给他们一笔足够的钱,让他们下半辈子生活无虞,如果他们愿意,潘应柔生下的孩子也可以一并带走,自己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做到这一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至于潘家那边也已经想好了退路,如果潘基石责怪的话,自己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说他的女儿跟人跑了,要他赔偿自己的精神损失,相信他为了自己的声誉必定不会声张这件事情。
本来打算一旦解决这件事情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可莫倾漓在一起,没想到她的身份居然这么不简单,难怪当初她说只要蔡心竹不离开揽月楼就不会受到威胁,敢情是这么回事。有她撑腰除非是脑壳长包了才去动蔡心竹,只不过这个岳丞相真是非一般的固执,即使公主亲自出马,也没能促成岳灵瑄两人的事情,反倒是像现在这么一直拖着。
风一诺叹口气,把头埋在书房的案子上,最近被这两件事情扰的心绪不宁,只要一从铺子回来就没其他事情可想。
咚咚咚!听见敲门声风一诺无力的抬起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进来”风一诺冲着门口缓缓的说了句,心里不禁好奇这么晚了谁会来这,密切注视着门口。
林以宁闻声推门而入“我是看到你房间的灯还亮着,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林以宁看着明显有些黑眼圈的风一诺关切的问道。
“是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风一诺微微一笑,注视着林以宁。
“刚才在院子里待了一会,睡不着”林以宁走近风一诺俏立在一旁。
“坐吧”风一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林以宁微微一颔首轻轻坐到一旁看着风一诺桌上的账本不发一语,看到她这个样子了然的笑了笑“有心事?”
林以宁看了风一诺一眼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是和梦凡有关系吧?”风一诺笑着试探着说道。
“还好,这事本就不算什么,我只不过是在她习惯了我的存在之后突然离开一下,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林以宁摇摇头,叹了口气随即又低下头,对方有什么反应没看到,反倒自己快坐不住了。“欲擒故纵,行啊宁儿,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风一诺一副玩味的表情看着林以宁,这方法自己可没教过她,这丫头还真是无师自通有些天赋。
“凡儿说我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你身边待得时间长了,我也越发没有了规矩和礼数,不知道兄长认为她这话说的对不对?”林以宁抬起头微笑着看着风一诺,起初自己在梦凡面前也是紧守礼数,可是自己毕竟只是富家小姐,和她那个真正的大家千金还是不能比的,小家碧玉和大家闺秀的形容不恰当,如果非要找一句话形容,那就是牡丹花和狗尾巴草的较量,既然同一种风格差距这么大,那自己只好换一条路线来走。比不了气质比别的,显然兄长的风格很不适合自己,他能说会道脸皮厚外加古灵精怪,很明显是一种自己学不来的风格,那么只有结合自己的特长另辟蹊径,就是所谓的呆萌无罪、卖萌有理。
“祖国的花骨朵就这么被我带入歧途,看来我还真的是罪莫大焉”风一诺笑着打趣道。
“兄长不必为此自责,宁儿原谅你就是”林以宁笑着看着风一诺说道。 听到这话风一诺笑着摇摇头,这丫头还真是。
“宁儿,说真的,梦凡这丫头看起来像是个腹黑的主,你最好别跟她搞这些弯弯绕,否则最后吃苦头的还是你自己” 风一诺一本正经的看着林以宁
“腹黑?”林以宁微微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心思重,主意多,很有自己的一套”风一诺耐心解释,不知道这么解释这个词是否准确,但是大体就是这个意思吧。
“宁儿知道了”林以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好了,说完我的了,说说你自己的吧,我知道这几天你也有心事”林以宁一脸担忧的看着风一诺。
“我...”风一诺犹豫了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爱的人由一个普通人变成了一个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掌控着别人生死的这么一个女人你会怎么样?”。风一诺认真的看着林以宁,想要听听她的回答。
“兄长是说的倾漓姐姐么?”林以宁看着风一诺问道,从他这几天没去揽月楼就发现不对劲了。“好吧,你就当是她吧,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风一诺点点头,就当是承认了莫倾漓有关。
“不好说,自然得看她的地位大到什么程度”林以宁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是公主殿下呢”风一诺严肃的看着林以宁。
“啊!这...”林以宁有些被这个答案惊住了。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风一诺紧追不舍
“等等,先让我好好思量一下在回答”林以宁摆摆手,示意风一诺先不要说话。
“好吧,你思量吧”风一诺点点头。
不再说话。过了一会,林以宁抬起头,“那么即便是这样,兄长是在担心什么呢?”林以宁不解的看着风一诺。
“我是想如何才能真正接受这件事情,然后和她像以前一样相处”风一诺说出自己心底的忧虑。“要宁儿说实话吗?如果兄长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心里对倾漓姐姐生出一份敬畏之情,而且她在宁儿心目中的形象瞬间.....”
“行了,不用说了,我明白”风一诺沮丧的摇摇头,看来宁儿的反应也不外如是。
“不过兄长是倾漓姐姐心爱的人,和我们这些外人自然不一样”林以宁分析道,风一诺抬起头认真的听着她的话默不作声。
“那你觉得倾漓姐姐在你和别人面前有什么不同吗?”林以宁看着风一诺问道,听到这话风一诺仔细想了想点点头
“有”想起和莫倾漓和锦瑟的相处模式,还有妈妈对她的毕恭毕敬,以及她在岳丞相面前露出的气势,回头想想她在别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疏离而又淡漠。起初她在自己的面前也是这幅模样,直到几个月之后才慢慢对自己有所改变的。
“凭良心说,她有对不起你伤害过你吗?"林以宁问道。“
凭良心说,非但没有,可以感觉她无时无刻不再为我着想”风一诺语气诚恳的回答道
‘即便她是公主,那你觉得凭着她对你的爱就算你犯了错她会舍得把你怎么样吗?”林以宁再问,“她应该不舍得生我的气”风一诺想了想认真回答。
“这不就结了,既然如此兄长使劲的折腾就是,以前什么样现在还如此,她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怕什么。"林以宁说道。
“其实不光这一个原因,还有得知真相后,总觉得在她面前会抬不起头来,她都完美无缺了,我还是一无是处’风一诺低下头。
“说来说去就是你自卑了啊”林以宁恍然大悟
“是啊,我是有些自卑,我不是就想配上她难道这也有错”风一诺硬着头皮承认,
林以宁看着低着头的风一诺“我说,讲的通俗点你是一个做买卖的,和她天渊之别不说,就算我们做生意做得好,把全天下的生意都揽到林记那又怎样,身份还是摆在那里,怎么和她匹配啊,好吧,就算你改行好了,可是凭你的学识能考取功名吗?退一万步就算你考上了状元,你的身份能高过公主去吗?"林以宁学着风一诺的语气问道。
“这显然不能够啊”风一诺颇有自知之明的说道,听到这风一诺的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
“既然知道无论如何你的身份也高不过公主,你又何必纠结匹不匹配这个问题呢,做你自己不就好了”林以宁说道。
“我那不是怕给她丢人么?”风一诺叹口气。
“怎么就丢人了?你是公主喜欢的人,将来便是驸马,那是要被册封官职是要领取俸禄的,还有你有你的优点,活的光明正大怎么就丢人了”林以宁有些激动,在自己心目中哥哥虽不完美,可也是自己敬重的兄长,一想起来有人看不起她自己就不能接受。
“【优点】这东西我有吗?”风一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看着林以宁。听到这话林以宁被噎住了,无语的看着风一诺。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风一诺站起身一脸严肃的看着窗外。
“明天我和兄长一起去,我怕消失的久了某人真的会把我给忘了”林以宁对着风一诺说道
听到这话风一诺不置可否依旧看着窗外出神
☆、离开
看着眼前空无一人毫无生机的院子,站了大半天风一诺始终不愿意离开。
经过昨天晚上和林以宁的一番深入交流谈话,她终于想通了一个事实,无论倾漓的身份再尊贵她还是自己爱的莫倾漓,自己爱她的心不会因为她身份的改变而改变,相信她对自己的心也必定是如此,既然这样她又有什么好怕,更是没有什么好自卑的,说书唱戏的不还有乞丐郎君千金女呢吗,再怎么说自己好歹比乞丐强多了,她这么想也不是说看不起乞丐,当初她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还当过乞丐呢,为了凸出效果其实也就是用来做个对比而已,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情是不分贵贱、不分男女、不分国界的。她自己的经历正好充分验证了这一名句不是。
所以勇敢面对现实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不就是两人的社会地位男卑女尊而已吗,男卑女尊就男卑女尊又有什么了不起,两人不是照样可以在一起,不过这次风一诺起了个大早来到揽月楼别院得到的结果就是【人去楼空】,其他房间没看,莫倾漓的房间已经上了锁,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不是说女人都有第六感的吗?再怎么着她实际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当然也不会例外,而且这次她的感觉非常强烈,总觉得莫倾漓这次离开应该不会轻易再回来了,想到这风一诺突然有种莫名的心慌,蹲在地下懊恼的抱着自己的脑袋不停的揉搓,叫你丫装逼,叫你丫的慢慢消化,叫你丫冷静,这下好了人都走了,看你冷静给谁看,走就走呗,好歹通知一声,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这无声无息的走了算怎么回事,看着额前被自己揉成乱草一般的头发,一气之下索性把束冠给拔下来,随即一头秀发披散开来,风一诺用力甩甩头,此时的她很想哭啊有木有,一个公主身份怎么了?再怎么样一个身份有比她的这个人来的更重要吗,自己的脑子怎么就那么不开窍,说出以前的那些话来啊?知道装逼遭雷劈啊,干脆一下子劈死自己得了,把人带走算是怎么回事啊。
妈妈看着劈头散发蹲在地上的人;小乙不是说风一诺来了吗,而且还在院子里等候多时了。
妈妈犹豫的走上前,想要确定这人是不是风一诺。“一诺?”妈妈试探的喊了一句。风一诺听到在这个院子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以为是莫倾漓,迅速的抬起头,随即看见一张令自己失望的脸孔。看到风一诺披头散发的模样妈妈先是一惊,仔细一看她的模样然后是被惊了一下【艳】,难怪公主会对这家伙死心塌地,这模样看起来竟然比女人还女人一些了。看的自己也禁不住小鹿乱撞了,要不是自己年纪大了,也得找这么一个小白脸伺候。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表情怪异的妈妈风一诺禁不住皱了皱眉,然后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看着风一诺站起身,比自己高出半个多头去,还真当的住玉树临风这四个字,再看看微微皱起的眉头,当了一年的富家少爷气质果然与以往不同了,显得成熟稳重了不少。也难怪,这一年又是经历生死,又是牢狱之灾,又是重振家业的。
风一诺算是看明白了,妈妈这是正在犯花痴呢
“妈妈,你看够了没有?”风一诺伫立一旁,挑眉问道。
“哦哦,对了,妈妈是有事要告诉你”听到风一诺的声音妈妈连忙回过神来,想起来这次来还有正事要办。
“什么事?”风一诺皱眉不解,心里隐隐有着期待,直觉告诉她妈妈接下来要说的和莫倾漓有关。听到风一诺的问话妈妈没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小姐让我转交给你的,小姐她有急事暂时不能回来了”妈妈说完把信交到风一诺的手里,听了这话风一诺呆立原地,机械的接过妈妈手里的信。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
“那她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会回来?”风一诺抓着妈妈的胳膊问道
“主子的事情,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怎么好过问,只知道这次别院的人都行动了,应该有大事要发生”妈妈为难的看着风一诺,虽然自己伺候过公主的生母,在宫里也呆过一段时间,可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最近皇宫有什么动向早就不清楚了,自己现在是只管赚钱就行,其他的也顾不了许多。
听到这个回答风一诺点点头默默无语的松开手。看到风一诺失魂落魄的模样妈妈有些不忍想要上前安慰两句,后来想想不知道说些什么,万一说出去的话再犯了公主的大忌可就不妙了,于是只好摇摇头转身离开。
手里拿着莫倾漓给她写的厚厚的一封信,却没有勇气打开它,怕信里的内容不是她想要的结果,风一诺亦步亦趋的走出别院,来到揽月楼前院看到楼下站立的人正是林以宁,风一诺慢慢走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句“走吧”
林以宁回过头看到风一诺的吃惊道“你现在的模样和长姐好像”风一诺看了看自己长发这才惊觉“我和晴儿是双生兄妹长得相像有什么奇怪的,别胡思乱想了”说完头也不会的往前走去、
林以宁寻思了一下点点头,又看见她搂着一封信一副没精打采失魂落魄的模样“这是怎么了,难道兄长也被拒之门外了?”林以宁不解的看着她。
风一诺抬起眼皮无力的说道“是你自己被拒之门外了吧?”。能被人拒之门外也好啊,关键是现在连人都没了,被谁拒啊。
“非也,宁儿是被扫地出门了”林以宁微笑着说道。被赶出来了还笑得那么欢,风一诺叹口气摇摇头,越来越搞不懂这丫头的思维模式了
“嗯,回去吧"风一诺没说什么,向门外的马车走去。风一诺的这个反应还真是出乎了林以宁的意料,错愕的跟在风一诺的身后,都不问问自己被扫地出门的原因么,如果问的话自己肯定会说的。
坐在房间一动不动,风一诺看着手里的信整整一个下午,看了一遍又一遍。
莫倾漓原名赵倾漓,因为生母姓莫才改成了现在的名字,封号安平公主,8岁那年生母去世,随后她和弟弟赵珏被过继给了郑贵妃,由于当今皇上子女众多,再加上养母的出身一般,因此姐弟两人在众皇子公主中并不受宠,做事也甚是低调从不引人注意,莫倾漓表面上更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主,从小养在深宫从不轻易接见外人,皇家亲情本就淡薄加之皇上子女太多自然不会轻易想起她这个女儿,所以除了必要时候莫倾漓从不轻易出现在别人面前、
、风一诺看着信陷入沉思,不轻易出现在皇宫是因为她一直在揽月楼里筹谋大事,她既没有□术自然不会一人分饰两角,于是便制造了安平公主体弱多病的假象。
继续往下看着最令她纠结的也是最令她感到恐慌的一段话【此次一别不知道何日能够再见,回宫之路凶险万分,若事成,也可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对珏儿也算有个交代,到时候你我自然还有相见之日,若事败,也当是万劫不复了,到时就怕一些不忠之徒为了向新皇邀功而供出你和揽月楼与我的关系,怕你也会因为我的缘故会受到牵连,最好先安顿好你的家人去别处暂避一下,倘若是除了六皇子以外的其他皇子登基你最好也跟着一起躲避一段时间,实在躲避不及旁人找上你只管极力撇清与我的关系就是,到时候我自会否认和你相识,无凭无据他们自然不会拿你怎样,等风头过了就把我给忘了,重新和你的家人开始新的生活,】。
没有你我跟谁去重新开始,倾漓,不管事情成败如何,我一定和你生死与共,此生必定对你不离不弃,若真的到了你说的那一步,定会想法办舍命去救你,若不能,和你共赴黄泉便是。
☆、等待
“大哥哥,我们这是要去那里?”林以末抱着风一诺的脖子好奇的看着门外的马车。
“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那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漂亮的紧,哥哥带去那里玩一段时间好不好?”风一诺用手指勾了勾林以末的小鼻子笑着说道。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林以末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等过一段时间末儿玩够了不想再那里呆了哥哥就把你们接回来”风一诺叹口气看着不谙世事的小妹说道,林以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睛,看着有些犯困的林以末风一诺把她抱进马车交给三娘。
“为什么我们全家都要去那个地方?总得留一些人看家不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林以乐有些不安的看着风一诺。
“没有,别胡思乱想,就是让你们大家一起好好游玩一番,那里可是个世外桃源全家都在一起不是更好?看家的话由我和宁儿就够了”风一诺挥挥手,有些话还是能不说就不说的好,先前已经把家当运到那里一批了,这次只是把人安顿好,至于宁儿,本来是打算让她和其他人一样,但是她执意要留下来和自己一起守着林家,没有办法知道一旦是这丫头决定的事情便很难更改,相信她不愿离开这里的理由不止这一个,梦凡也是其中的一个关键原因因此也就由着她了。
“哥,我要吃郭记的芙蓉糕你派人多买一些,万一到了那个地方没有卖的岂不糟了”林以若掀开马车的帘子探出脑袋。
“好,先等着,待会就让人去买给你”风一诺微笑的看着林以若安抚道。
“就你屁事最多,你给我坐回来吧你”林以安在马车里没好气的一把把林以若拉回原位,随后林以安自己探出脑袋对着风一诺说道“甭搭理她,要吃让她自己买去”。风一诺看着林以安笑着摇摇头,怕是待会两姐妹在马车里又打起来了。
“娘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但也不想让你为难,你让娘去哪里娘就听你的,相信你自有分寸”林夫人握着风一诺的手语重心长。
“娘,放心吧,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让您放松放松一下好好玩玩”风一诺拉住林夫人的手信誓旦旦的保证到。林夫人听后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看了一眼林夫人风一诺转过身对阿福嘱咐道“在府里要好好照顾二小姐和潘姑娘,我把她们送到那里就会回来了”听到风一诺的话阿福重重的点点头。
“爹爹,我要留下来,我不要去你说的那个地方”风行悠拉着风一诺的衣摆撒娇道。看着穿着裙子扎着一条小辫子,已然是个女生模样的风行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穿上女装,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不过行儿能换回女装也是一样的,风一诺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意弯□子,现在风行悠身高已经到了她的胸口,已经不必像当初蹲□子和她说话
‘祖母年纪大了,如果你留在林府谁来照顾她老人家是不是?行儿乖,快去上马车,等过段时间就接你们回来”听了风一诺的风行悠依然站在原地,正当她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一把被风一诺抱起放到了林夫人跟前,然后冲她笑笑转身离去。
看着站在门口的林以宁和挺着大肚子的潘应柔风一诺无奈的摇摇头走过去,之所以没有让潘应柔跟着一起走,一来是她的肚子已经很大,跋山涉水颠沛流离的怕她会受不了,二来,万一潘家来人见不到女儿自己不好交代,索性便让她留在林府,万一倾漓那边有什么,身为潘基石的女儿潘应柔自然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好了,兄长早去早回,潘姑娘我会照顾好的”林以宁看了一眼潘应柔对着风一诺说道。
风一诺点点头深吸口气一个转身头也不会的上了马车
目前林记一切如常,风一诺回来后该去巡视店铺的时候照常去巡视,月底各家店铺掌柜依旧把账簿交到风一诺这里让她过目,该去揽月楼的还是带着妹妹照去不误。揽月楼看似也是和平常一样,到点开门迎客,客人依旧过着纸醉金迷般的生活,京城照样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只有风一诺知道离变天不远了。
不论做什么事情如果长时间不去碰它都会变得生疏,就比如钓鱼,在这里蹲了半天一条鱼也没钓上来,不知道是今天的感觉不对还是鱼儿都变得聪明了
“以前我就是坐在这个地方钓鱼,而倾漓就站在那个地方看着我”风一诺对着林以宁指了指前面的栏杆处。林以宁点点头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能继续一脸沉默的看着她。
“有时候我在这里一坐就是一上午,连根鱼毛也钓不上来一根,她也什么都不说也在那个地方待一上午,其实回头想想那个时候哪有心思钓鱼光顾着寻思她了,钓不上来更好,钓不上来就有理由赖着一直不走,我当时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只是看着她我就满心欢喜,总是想拿话去挑逗她,看到她我的话就滔滔不绝”回想着当时的情景风一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刚认识她那会,她总是板着一张脸,无论我说什么她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从来也不拿正眼看我一眼,她长时间站在那里我都不知道她是在看我钓鱼还是在寻思自己的事情,常常我说十句话她也不回我一句,一旦她回我一句我能乐上半天,反复回味她说那句话时候的表情和语气还有声调。我当时总是在给自己暗示,自己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千万不能喜欢她,努力让不让自己陷下去,只能说我当时年少无知太单纯啊,爱情一旦来临,哪是你想挡,想挡就能挡的”说道这里风一诺笑着摇摇头。
。。。。。。。。“这个秋千起初是我做给她的,不过她只坐了一次,后来就被我一屁股给坐塌了,于是锦瑟把它换成了铁链才成了如今这个样子,每当我钓鱼钓的烦了,就会和她一起坐在上面休息,有时候连鱼也不钓了。直接就和她在这里聊天”风一诺一边坐在秋千上面轻轻的荡来荡去,一边向站在一旁的林以宁解释这个秋千的由来。
“那当时倾漓姐姐心里一定感到很幸福?”林以宁看着风一诺轻轻的说道。
“她心里怎么想的我不明了,反正每到.这个时候我的心里总是及其开心的,怎么说,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应该是,总觉得能得到她的青睐是我走了狗屎运了,常常在想我前几世肯定啥也不干尽做好事了才换来我和她的情缘"风一诺坐在秋千上面越荡越高、越荡越急。
“妄自尊大固然不好可也不能妄自菲薄,为什么就看不到自身的优点呢,旁人怎么想宁儿不知道,在宁儿眼里却觉得你是天底下最优秀的人”林以宁对着风一诺诚恳的说道。
“好吧,天底下最优秀的人为你吹奏一曲如何?”风一诺稳住秋千微笑看着林以宁。
“好啊,洗耳恭听”林以宁欢快的说道。......风一诺吹奏的是一曲【飞雪玉花】,曲调极尽哀伤,本是琴箫合奏的绝佳范本,现在却一人独奏,尽管这首曲子很是考验吹奏者的功底。不过一曲下来风一诺却觉得这是自己最上心的一次。
“这首曲子也是她教我的,本来我对音律之事并不感兴趣,当然就更谈不上精通,只是有一次看见她弹琴,觉得她弹琴的样子极美,仿佛天上的仙子误落凡尘一般,于是我也吵着要学琴,奈何我实在不是一个学琴的料,于是便改成了长箫,想着若是能和她来一曲琴箫合奏也是好的,呵,不过后来即使我的技艺有所长进我还是不敢与她合奏,我总觉着她自己独奏的时候固然很美,若是我插上一脚的话瞬间便低了许多档次一般。”风一诺笑着说完把长箫收起,放入腰间,林以宁看着风一诺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