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工程之一:远征南蛮(2)
明武宗朱厚照更是个好面子工程的皇帝,他在位期间,宁王宸濠起兵造反,于是他决定御驾亲征,命令威武大将军朱寿——也就是他自己——南征讨逆。其实叛军势弱,根本用不着皇帝亲征。当大军到达涿州时,大将王守仁已活捉了宸濠报捷,告诉皇帝别再南征。这下朱厚照可不高兴了,其爪牙欲逼王守仁放了宸濠,等待皇帝擒拿。王守仁深知放虎归山的危险,于是他为了满足朱厚照的面子工程,便重新报捷,表示是“奉威武大将军方略讨平叛乱”,把皇帝的宠幸们都列入捷报。
面子工程之二:北伐中原
张嶷、马忠先后镇守南土时,诸葛亮正在进行着另一项更大的“面子工程”,那就是北伐中原。
按说诸葛亮身为丞相,应该以管理国务为重。但他毕竟是一个有宏图大志的人,早在青年时期就自比管仲、乐毅,进欲龙骧虎视,包括四海,退欲跨陵边境,震荡宇内。所以他怎能甘心只是老老实实做一个平庸的丞相?
然而孔明的才能与他的宏图大志实际上还相去甚远,若只做一个丞相应该还算称职,但要做一个优秀的军事统帅则有很大的难度,因为他在打仗方面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用陈寿的话说:“然亮才,于治戎为长,奇谋为短,理民之干,优于将略”(《三国志.诸葛亮传》)。也就是说,诸葛亮擅长治军,但缺乏打仗的奇谋;他治理内事的才能要远远高于军事谋略。只可惜诸葛亮自己意识不到这一点。反倒认为除了自己,蜀国就没有什么军事人才了。诸葛亮担心在自己死后,蜀国没有人能够“韬涉中原、抗衡上国”,所以便连年用兵,屡耀其武。再看诸葛亮所进攻的对象——曹魏政权,其正值国力旺盛,兵精粮足,猛将如云。凭诸葛亮之才和蜀国之弱小国力,去攻克强大的曹魏政权,无异于自取灭亡。
诸葛亮搞错了自己的定位,放下丞相应该做的工作不去做,却去亲自带兵打仗,而他又不能认清自己不具备优秀军事指挥员的素质,所以才把北伐中原的“面子工程”作为自己的事业去经营,结果糊里糊涂陷入了自己编制的美丽幻境中,幻境的背后便是无法自拔的泥潭。
诸葛亮的“面子工程”最终还是失败了,而且诸葛亮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屡次北伐掏空了蜀国的国力,给后继者姜维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姜维能力更逊于孔明,而且他也无法阻止刘禅重用宦官黄皓。眼看着蜀国因此而衰败,姜维却继承孔明的遗志而北伐中原,使得蜀国经济更加雪上加霜,国力不能为继。终于导致了蜀国的灭亡。
重蹈像诸葛亮覆辙的后代领导人也大有人在,他们为了满足自己的面子工程,而不顾自身实力亲率大军远征,结果招致惨痛代价。
隋朝炀帝时,曾三次御驾亲征,攻打高丽。隋炀帝不顾国内危机四伏,强行亲征高丽。沿途已有大批士卒逃亡。虽然第三次亲征获得胜利,隋朝的水军打败了高丽军队。但国内农民起义烽烟四起,隋炀帝无心再战。不得不班师回朝。三次亲征消耗了大量自己的主力军队,而且给人民带来了沉重的负担,这为大隋王朝的覆灭埋下了伏笔。
明朝英宗在位时,重用宦官王振。正统十四年(1449),瓦刺也先率兵犯边,王振认为这是扬威远方的机会,也是进一步提高自己在朝廷中威信的机会,于是怂恿英宗贸然亲征。英宗自己也想重现曾祖父成祖扫荡漠北的辉煌,于是此不顾大臣们的劝谏,草率亲征。结果,明朝50万大军被瓦刺3万骑兵冲垮,王振不懂军事,指挥失误,导致全军覆没,英宗只好束手就擒。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土木堡之变”。
现代人的面子工程
中国人好面子,中国人的“面子工程”也是出奇的多。诸葛亮如此,我们现在的地方政府领导也是如此。
如今的地方政府领导,不喜欢默默无闻地低头干事业,稍微有点成绩便想让上级领导知道。为了得到上级的承认,就在“面子工程”、“形象工程”、“贴金工程”、“政绩工程”上下功夫。动不动就要搞什么“世界第一”、“亚洲之最”,根本不管地方财政力量是不是允许。结果不仅把地方财政搞得一塌糊涂,还把很多财政负担转嫁给了地方上的人民群众。很多地方的百姓说“政府盖幢楼,百姓背座山”,“一年政绩债,十年还不清”。
江苏省某市耗资100万元建起了一座“最大公厕”。该公厕采用了目前国际上流行的钢架结构,内部的瓷砖、玻璃等装饰材料都属高档次的,建筑面积约300平方米。而此时该市很多居民正为附近没有普通厕所而犯愁呢。
原在安徽阜阳当市委书记、后来升任安徽省副省长的王怀忠,是国内面子工程的代表人物。根据《南风窗》杂志报道,20世纪90年代初,王怀忠提出了将阜阳建成淮北大都市的设想,与之相匹配的是“大机场”计划,目的在于提升阜阳的“国际形象”。他向安徽省民航局提出,保证上座率在60%以上,如果客源不足由阜阳地方财政补贴。从1995年动工到1998年完成,阜阳机场耗资从预计的6000万追加到3.2亿。结果机场建成后,客流量少得可怜,2002年阜阳机场旅客吞吐量总共为920人次,每条航线的年度财政补贴高达400万元,加上190多名员工的工资和庞大的运转、折旧费用,徒有其表的“大机场”成了地方财政的沉重包袱。据估计,王的一系列“政绩工程”使阜阳到期财政负债达20多亿元,相当于目前财政可支配收入的5倍,至少透支了阜阳未来10年的财力。结果,从1995年到2000年6年间,阜阳GDP同比没有任何增长。
大量的政府官员热衷于“面子工程”、“政绩工程”,实际上是扭曲了政府的职能。那么政府的职能是什么呢?美国著名经济学家弗里德曼在他的《自由选择》一书中提出,现代市场经济下国家政府的职能主要有四个:保证国家安全、维护司法公正、弥补市场失灵、保护和帮助贫困人员。而我党也一直强调,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作为地方官来说,为人民群众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才是真正的绩效目标。人民群众希望政府加强就业保障,改善就业环境,提高百姓生活水平,维护社会治安稳定。然而,在某些官员眼中,为群众谋利益是不容易被上级领导看见的事情,所以就放弃了这些神圣的工作,转而去追求那些能够起到“轰动效应”的项目之中。一时间,各地政府都开始招商引资,大兴土木,唯恐上级领导看不见自己的成绩。
根据《南风窗》杂志报道,1995年阜阳飞机场扩建工程正式动工,阜阳市的政府工作人员、教师、农民每人被摊派了数百元的机场建设费。从当年起,阜阳市委市政府开始下达硬性财政收入指标,某乡镇曾经发生过一起乡长带枪强收提留款打死村民的事件,而王对此不闻不问。
一个与王怀忠关系“很近”的县委书记坦言,王怀忠在一次酒后向他附耳传递了几句“箴言”:“只要你能搞出政绩,就算你能,就能上,但关键不是让百姓看到政绩,要让我(领导)看到政绩。”
像王怀中这样的“政绩”干部其实还大有人在。建设部官员在2004年09月25日披露,中国662个城市、2万多个建制镇中,约有五分之一的城镇建设存在“形象工程”。建设部城建司副司长王天锡说,由于一些城市长官意志严重,不按科学态度搞建设,劳民伤财的“形象工程”仍较为突出。宽马路、大广场、豪华办公楼等,无论在东部、中部还是西部地区,都不同程度地存在。他举例说,个别地方甚至出现一个5万人口的城市,却要修能容纳6万人的大广场的笑话。
面子工程的文化背景
诸葛亮时代已经过去近二千年,诸葛亮所经营的面子工程至今还被人们赞颂着,“征南蛮”和“伐中原”成了后人眼中的丰功伟绩,而司马懿这个真正的“里子工程”的代表人物却被后人当作了诸葛亮的陪衬来看待。
崇奉诸葛亮的中国人,自然是热衷于面子工程人。从古代到现代,都有无数中国人活在面子工程中。或许这是中国文化中特有的弊端吧?
中国人好面子,所以中国人非常在乎自己的成绩排名。中国的孩子在美国上学,有家长向老师问起自己孩子的成绩排名,老师往往拒绝回答。为什么呢?因为美国老师认为搞成绩排名会助长孩子们的虚荣心,不利于他们的健康成长。
中国人好面子,所以中国人的婚礼非常讲究排场。不管家里是不是有钱,都要硬着头皮大摆宴席。用豪华轿车迎亲几乎成了婚礼上不可缺少的风景,婚礼蛋糕从3层增到9层、11层,有人还邀请歌手、乐队甚至是模特队前来助兴表演。有婚庆公司的老板说,如今中国人办婚礼,就像是在比着花钱。天津新报主办了“天津市首届婚庆主持人大赛”,为了回报社会,比赛中的35位金、银奖得主希望为一些贫困家庭义务主持婚礼。结果只有一位主持人得到过一次这样的机会。难道是天津就没有贫困家庭了吗?当然不是,之所以婚庆主持人的善意的不到领情,原因是没有家庭愿意说自己是贫困家庭,他们觉得这会很没有面子。
有人说,现在中国人买车,不完全是做代步工具,很大程度是买给街坊邻居看的,是“面子工程”。在欧洲汽车市场,高档小型车很成功。欧洲人只是把汽车当代步工具看,追求的就是实用性。而中国人的消费观念是:喜欢四平八稳的三厢车,内饰要漂亮,配置要高档,注重车的静态表现,而不太注重技术含量。所以高档小型车在欧洲流行,在中国却卖不好,因为在中国人看来,小型车不高档,开小型车很没面子。总之,中国人要的是大车,开大车才有面子。为了所谓的城市形象,中国许多大中城市竟然限制小排量的汽车上路。最近中国中央政策研究部副主任郑新立在北京透露,国家发改委正在研究制定旨在节能环保的新的汽车消费税政策,称新政策不久便会出台。其实,这样的政策早该出台了。
在中国做生意,面子很重要。如果你能和对方一把手搞好关系,让他感觉到很有面子,那么你的生意就成功了一半。海龟派精英王维嘉先生在谈论中美企业家的区别时说,中国的CEO要花时间喝酒、打球、聊天,因为整个商业环境当中,面子变得无比重要。所以,在美国,一个大的客户来时,陪吃饭是很正常的,但是在中国,如果不陪吃饭就完蛋了。
中国人好面子,即使在大难临头时也要把面子摆在首位。中航油新加坡公司总裁陈久霖因擅自进行石油期权交易,而遭国际投机大鳄伏击,使得中航油新加坡公司屡屡追加保证金且面临爆仓的危险。但陈久霖却在庆祝酒会上强作欢颜,谈笑风生,继续摆出一幅年薪千万的精英模样。他的装腔作势掩盖了公司的危机,使得公司错过了最佳的平仓机会,最终把公司逼到了清仓破产的边缘。
日本与中国在文化方面有着很多相似之处,日本的企业也有好面子工程的,但日本企业往往能够及时进行反思,很快地从面子工程中走出来。在日本有“经营怪杰”之称的北田光男,做煤矿生意时,已经发现有石油冲击,必须改行,却为了面子问题,继续苦撑,终于导致企业破产倒闭的命运。经过这次沉痛教训,北田光男在后来的经营中不再为面子而固执己见,而是扎扎实实,努力经营好“里子工程”,不断获取实实在在的利润。经过一番努力,他所创立的电器株式会社,现已成为日本最大的零售企业之一。
诸葛亮的自我“包装”
谁也不能否认诸葛亮的才华横溢。但谁又能注意到诸葛亮对自己的过度“包装”呢?
年轻时代的孔明,躬耕南阳时,就以卧龙自居,喜欢做《梁父吟》(一种词牌名),他经常指着自己身边的朋友说:“你们可以做到刺史、郡守。”别人问起他的志向时,他总是笑而不答。每每以管仲、乐毅自比。
管仲、乐毅分别是春秋和战国时期的名人,此二人本是不同类型的人,管仲以治理国家见长,而乐毅则以统兵打仗为擅。而诸葛亮则认为自己可兼具此二人之长。这的确有些太过夸张了。但诸葛亮的自我包装却使很多人对他大加叹服。司马徽就认为,诸葛亮比管仲、乐毅还要厉害,司马徽甚至把诸葛亮比做是兴周八百年的姜子牙、旺汉四百年的张子房(张良)。
诸葛亮给自己的服装设计是“头戴冠巾,身披鹤氅。”因为这样比较符合智者形象。而且诸葛亮自出隆中辅佐刘备以后,继续不断地包装自己,营造一种神秘莫测的氛围。
如果谁总是在冬天扇扇子,你一定会认为他可能是疯了。可诸葛亮恰恰就是利用一年四季都“手摇羽扇,独坐轮车”来打造他的智者形象。偏偏我们也就认可了这样的智者形象。可谁又能想到,这样常年坐车,容易导致运动缺乏,并造成腿部肌肉萎缩、坐骨神经疼痛等问题呢?
诸葛亮的自我包装越来越过分,后来甚至到了吹牛的地步。诸葛亮率军与零陵大将邢道荣对阵,诸葛亮用扇子指着邢道荣说:“吾乃南阳诸葛孔明也。曹操引百万之众,被吾聊施小计,杀得片甲不回。汝等岂堪与我对敌?”邢道荣大笑说:“赤壁鏖兵,乃周郎之主谋,干汝何事,敢来诳语!”
鲁肃向诸葛亮讨要荆州的时候,诸葛亮就表明自己是赤壁之战真正的英雄,他说:“况且赤壁之战,要不是我军协力,加上我巧借东南风,他周瑜不要说是展半寸之功了,或许早被曹操将二乔置于到铜雀宫了,即使你鲁肃的家小,恐怕也是难保。”
诸葛亮的形象虚高给他自己也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他既要做管仲去治理国家,又要做乐毅去统兵打仗。由于精力有限,结果这两样都没怎么做好。
诸葛亮的老对手司马懿,是一个不喜欢做秀的人。不仅如此,他还总夸诸葛亮是“天下之奇才。”常叹曰:“孔明之才,吾不如也!”总之,他把表面上的风光全都让给了诸葛亮,但打起仗来却毫不含糊。
司马懿抬高诸葛亮的水平,是为了减轻自己的压力。这样即使自己偶有失败,也容易得到别人的谅解。诸葛亮与司马懿正好相反,他总是吹自己才高八斗,天下第一,所以他所承受的压力更大,也就更经不住失败的打击。后来,诸葛亮动不动就口吐鲜血,昏倒在地,这都与他自己过度做秀而给自己造成的心理负担有关。
断了退路的做秀者
有人说,中国人是一个内敛而谦虚的民族。这话不完全对。在某个时期,中国人是非常张扬的。拿魏晋时期的“竹林七贤”来说,他们看似不羡仕途,坚决与官僚划清界限。但他们却奇装异服,故意做出一幅放荡不羁的样子,有时还驴鸣长啸。他们不是真正的隐士,因为别人随时还能找到他们。当然即使你找到他们,他们也未必和你合作。他们会羞辱前来拜见自己的客人:“天地是我的房屋,房屋是我的衣服,你走进我的屋子,就是钻进了我的裤裆。”
“竹林七贤”的行为就是做秀,是为了引起别人的重视。七贤之中,有的果然受到政府重视,而封以官位。有的则惹怒了当权者,引来牢狱之灾和杀身之祸。可见,做秀也要恰到好处,要善于顺台阶下。否则就会把自己逼到绝路上。
魏晋之后,文人中的做秀者少了,因为害怕政府迫害。但皇帝中的做秀者多了。
唐玄宗李隆基,励精图治,开创了开元盛世。在走向浮华和迷恋女色的同时,他开始了自己的个人做秀,专心于书法和音乐的研究。他是唐代隶书代表人物,现存作品有立于西安碑林的书刻《石台孝经》和刻于泰山之上的《纪泰山铭》。李隆基在音乐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唐代著名的歌舞大曲《霓裳羽衣曲》就是他的杰作,代表了我国古代音乐史上歌舞音乐的最高水平,是流传千古的不朽佳作。只可惜他只顾得做秀而耽误了国事,给安禄山造成了可乘之机。安史之乱突然爆发,“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李隆基的好日子就此结束。
南唐后主李煜,也是一边做秀,一边享受奢靡生活。他工书法,善绘画,精音律,诗和文均有一定造诣,尤以词的成就最高。过度做秀自然会影响治国大计,所以他很快作了赵匡胤的俘虏。投降以后的李煜,更加词情大发,写了不少流传后世的词。不过这些词大都在表达对亡国的深痛,对往事的追忆。所以引起了宋太宗的不满,派人把李煜毒死了。
宋徵宗赵佶,也是一个会做秀的主。在书法上,他所创“瘦金体”在书法史上独树一帜,成为历代楷模;在绘画上,山水、人物均有涉猎,尤其擅花鸟画。他勤于创作,被后世公认为承前启后的“大家”。只可惜这个做秀高手命运悲惨,被金人掳到天寒地冻的北方去了。
明朝的天启皇帝朱由校,处理国家大事时糊里糊涂,但有一手极好的木工活。他好造漆器、砚床、梳匣等精巧器具,尤在雕刻上见工夫,作品施以五彩,精致妙丽,出人意表。做秀的皇帝不愿意治理朝政,于是把大权交给宦官手上,使得明朝江山日落西山。在他死后,崇祯继位,接过来的已经是一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了。
企业家形象虚高的惨重代价
企业家,本是经济社会中最直接的逐利者,其目的就是获取最大的利润。但有时候我们会忽略这一点,不小心就为他们戴上了“英雄”和“精英”的帽子。而这些企业家也乐得享受“明星”般的待遇,他们所领导的公司也被人们寄予了厚望。殊不知,在企业家形象虚高的背后,企业的经营风险也正与日俱增。终有一天,企业家会像诸葛亮一样,为自己的“形象透支”而付出巨大代价。
一度被称作为中国首富的南德集团前主席牟其中,曾经以与苏俄“联合投资、研制、发射”卫星;用货易货的方式置换苏俄客机而轰动商界。“牟其中现象”被学术界作为专题研究,“南德文化”被无数企业奉为商战秘籍。牟其中成为了中国“一代儒商”的佼佼者,不仅两次登上“世界经济论坛”,也成为各大学争相礼聘的客座教授。然而,牟其中的豪迈多有华而不实之嫌,如“华尔街办银行”、“中美俄放卫星”、“再造北方香港”、“炸开喜玛拉雅山”……
1997年9月,一篇《大陆首骗牟其中》的文章出现在了《市场法制导刊》97增刊上,引起全国一片哗然;在这不久之后,《南方周末》一版头条又刊出记者质疑:《牟其中:首富还是首骗?》,从此牟其中走下了“首富”神坛。2000年8月被司法机关裁定犯信用证诈骗罪,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一时间,“首富”成了“首骗”,牟其中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近来有人对那时的判决提出质疑,甚至有人认为牟其中完全可以翻案。假如果真如此,牟其中的“南德文化”恐怕也未必能恢复到往日的辉煌。
科利华公司董事长宋朝弟,将“量子理论”运用到信息产业和未来的知识经济社会中,他认为当今世界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量子时代,经济、社会的发展是不连续、不确定和跳跃的,如同量子力学中的量子,呈一种波动的趋势。由此他认为他的企业也是可以跳跃的。1999年,科利华借大肆炒作《学习的革命》一书吸引了足够多的眼球,同时以1.34亿元资金收购了股票市场上的“壳”资源——阿城钢铁。同年,宋朝弟被美国《福布斯》杂志评为中国大陆富豪第十名。未曾想,喜欢“量子跳跃”的宋朝弟这次跳进了陷阱里。在重组阿城钢铁时,他才发现该公司隐瞒了大量的债务,从此科利华给自己套上了沉重的枷锁。当初的高价网络股已经龙落到了今天的“ST龙科”,科利华已经到了资不抵债的地步。
第六篇错把投机当投资
诸葛亮的投机之路
谁也不能否认,诸葛亮是有才华的。但才华横溢的诸葛亮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却走的是一条投机之路。
什么是投机?投机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把胜利寄托在对手的失算上,却丝毫不考虑天时、地利、人和。
诸葛亮的第一次投机是投靠刘备,并获取刘备的信任。尽管《三国演义》和《三国志》中都有关于刘备三顾茅庐的故事,但史家对此是有所争议的。有学者认为,是诸葛亮先去向刘备推销了自己,然后刘备才反过来主动邀请诸葛亮的。
按下上面这个有争议的故事不说,单讲诸葛亮的《隆中对》。这本是一个华而不实的战略方案,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隆中对》存在致命的缺陷。但就是这么一个闭门造车弄出的玩艺儿,却打动了刘备,使刘备对诸葛亮五体投地。也使后人把《隆中对》奉若致宝,甚至还把它编进了教科书中。可以说,诸葛亮的第一次投机成功了。
在这以后,诸葛亮又进行了多次投机,比如承诺把荆州归还给东吴但又故意拖延;命令关羽攻打樊城以解荆州困局,但却不派兵增援关羽;远征南蛮,七擒孟获;六出祁山,北伐中原等等。只可惜这些投机大都收效不佳,有的还招致惨败结局。
诸葛亮对东吴失信,导致孙权投靠曹操,而孙刘联盟则进入了最低潮时期;关羽攻打樊城,使得荆州后防空虚,结果被东吴人吕蒙钻了空子,于是,荆州被东吴占领,关羽也被杀害;七擒孟获虽然取得胜利,但动用五十万人马,数十员大将,耗费9个月时间,还烧死南蛮人三万藤甲兵,使得安抚少数民族的计划泡汤,七擒孟获失去了“心战”的意义;六出祁山则更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投机行动,不仅连年出兵却无功而返,还耗尽了蜀国的国力,最终导致了蜀国的衰败和灭亡。
总之,除了第一次投机获取刘备信任外,诸葛亮的其他投机行为基本是以失败而告终的。
中国式投机
诸葛亮与司马懿的交锋,就像两个人下棋,诸葛亮明知自己实力不济,但却偏要和对方下棋,还幻想着对方可能会出昏招。总之是把胜利寄托在对方的误算上。
司马懿这个人,是一个长线投资者,他的每一次出战都是依靠了强大的天时、地利、人和,最大程度地调配了自己所需要的资源。诸葛亮希望司马懿出昏招,可司马懿却表现的滴水不漏。所以,诸葛亮在司马懿面前的投机大多以失败而告终了。
中国人喜欢自作聪明,所以常常不自量力地去投机。中国人甚至敢在神仙面前进行投机,这从我国传统民俗中就可窥见。比如送灶,腊月二十三日,老百姓认为灶王爷便要升天,去向天上的玉皇大帝汇报这一家人的善行或恶行。所以家家户户都摆上桌子,向设在灶壁神龛中的灶王爷敬香,并供上用饴糖和面做成的糖瓜等。据说这样可以用糖塞住灶王爷的嘴,让他别在玉皇大帝面前说坏话。
清朝义和团,开始是一帮练气功的人,后来不知怎么,就相信自己具有刀枪不入的特异功能了,于是决心扶清灭洋,以血肉之躯冲向枪林弹雨。结果投机失败,义和团付出了血流成河的代价。
前些年中国又一次兴起了特异功能热,这次的大师们比义和团还要玄乎,据说能改变导弹的航向,更别说治病救人了。按照大师的理论,似乎中国人不需要辛辛苦苦搞科技,只要大家好好练功便能屹立于世界了。这种投机理论还真唬住了不少人,甚至连一些真正的科研工作者也都相信了特异功能。庞大的练功队伍,说明了中国人普遍存在的投机心理。
中国人炒股:一种搏傻的游戏
中国人的投机,反映在国内股市,则明显存在着一种严重的搏傻心理,即明知股票没有投资价值,却还要冒险介入,希望还有更傻的人来给自己“抬轿子”。所以,中国股民大都是热衷于短线炒作的投机分子,很少有人愿意成为价值投资者。
在今天的中国大陆,股民很少用“投资”二字来形容自己的行为,他们最多用的是“炒股票”三个字,整个就是一种纯粹的投机行为。由于大部分股民都是投机分子,所以很少有人关注股市的机制健全问题。也难怪吴敬琏先生曾撰文《何处寻找大智慧》,批评人们对行情关注太多,抨击出版界只知道出版关于炒股技巧的书籍。
在国内股票的投机风潮中,股民并不是唯一的投机主体。上市公司、证券公司、管理层、媒体等均脱不了投机的嫌疑。上市公司的投机目的是“只圈钱,不改制”;证券公司的投机目的是上市前的“虚假包装”和上市后的“行情操纵”;管理层的投机目的在于“重上市公司利益,轻股民利益”;媒体的投机目的在于“只关注行情,不关注体制”。总之,中国证券市场的投机行为是全民性的。
当初管理层的主要目的是为国有企业找到一条新的融资渠道,同时也能推动国有企业的体制改革。但这一想法却没有照顾到股民们的利益。导致新股发行定价过高,股票投资空间有限,股民们只好寄希望于“博傻”的游戏中。
中国股市发展已经十多年,但对于上市公司来说,企业的体制改革依然进展缓慢。而且绝大多数上市公司都利用一股独大的有利地位,操纵着董事会和股东大会。由于圈钱来的容易,而且还不影响自己的绝对控股的地位,很多企业依旧延续过去的经营模式,不思进取,滥用募集资金,随意进军不熟悉的领域。结果大部分上市公司都不能完成自己的盈利目标,并且导致经营业绩连年下滑。即便是这样,他们仍然不会从体制改革上入手,而是千方百计地寻求新的圈钱之道。发行新股募集的资金用完后,他们会想出配股的办法,配股以后又会想出增发的新招。
眼看上市公司经营不尽如人意,再融资又遭股民用脚投票,国有企业即将遭遇新的资金恐慌,管理层又想出了国有股减持的办法。但由于国有股减持并不能改变第一大股东继续操纵上市公司的现象,此方案被认为是又一次圈钱运动。所以,国有股减持方案在小范围试点后便告失败。
证券市场发展到2005年,人们才开始真正重视市场的体制问题。管理层把“股权分置”作为一项重要的任务来抓,试图真正改变过去上市公司只重圈钱,不重改制的局面。只可惜投资者等待这一刻的时间太久了。
在过去的十多年中,舆论在向老百姓宣传证券市场的时候,过多地偏重于股市的投机套利功能,很少探讨股市的投资功能。媒体不厌其烦地回顾着第一批股民发财的故事,根本不提上市公司的投资价值问题,导致整个市场陷入疯狂的投机风潮,国内股票的市盈率远远高出西方国家的股票。
股市里的投机奇观:“涨停板敢死队”
股市中的庄家很像诸葛亮,他们屡屡强行发动上攻行情,丝毫不顾及上市公司的业绩情况。庄家、主力的操盘手们则一个个自诩为“赛诸葛”、“小孔明”,他们置基本面情况而不顾,一味寻求投机取巧之门道,试图以概念炒作来刺激市场,以假消息来诱骗股民,以技术陷阱来攻克中小散户的钱袋。
在早年的中国股市,缺乏经验的股民们的确很容易被各式各样的概念、题材和市场传言所蛊惑,掉入眼花缭乱的技术陷阱中。但是随着市场的不断发展,股民队伍日渐成熟,他们已经注意到了股市里题材泛滥,概念生硬的现象,开始尝试更加冷静的投资方式。他们不再是可以被轻易玩弄的“孟获”,而是越来越具有了“司马懿”式的才智。
眼看着股民们趋向理性,一些庄家却不甘心自己的失败,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于是干脆抛弃了所有的题材和概念,利用巨额资金猛冲猛打,不断拉升股价,连续制造涨停板行情。人们把这一类型的庄家称之为“涨停板敢死队”。
在股市大盘绵绵阴跌的日子里,恐怕也只能有“涨停板敢死队”给投资者些许幻想了。在250多个交易日中因涨停上榜270余次的银河证券宁波解放南路营业部,被称为是“涨停板敢死队”的大本营,自2004年年初以来一直是人们所关注的对象。媒体总在不厌其烦地报道着“涨停板敢死队”所进攻的股票,咨询机构在执著地预测下一个有可能被“涨停板敢死队”相中的股票,被套牢的股民则在为“涨停板敢死队”摇旗呐喊,还有人在网上兜售“涨停板敢死队”的操作秘籍。
然而,当我们从理性的角度来分析“涨停板敢死队”时,就会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终归是要被消灭掉的。连诸葛亮那样聪明的投机者都难免失败,这些“涨停板敢死队”又怎能幸免于难?虽然他们也能把孟获这样无知的蛮汉股民玩弄于股掌之间,但如果遇到司马懿这样的长线投资者,他们便一定会走进穷途末路。根据本人的分析,“涨停板敢死队”的死法大概有以下几种:
第一种死法:不断急攻急退,导致资金损耗殆尽
“涨停板敢死队”是典型的游资群落,根本没有长期投资的耐心。他们的炒作手法还是沿袭了最原始的搏傻式杀人游戏,即纯粹凭借资金实力拉高股价,然后突然抛给前来“抬轿子”的人。和那些勾结上市公司来操纵行情的庄家相比,“涨停板敢死队”的操作手法更加直接,更加干脆,他们实际上是把宝押在别人的愚蠢和失误上,就像诸葛亮把胜利押在司马懿的失算上一样。但在投资者日趋理性的今天,这样搏傻的结果往往是把自己弄傻。只要其他投资者能沉得住气,使出司马懿对付诸葛亮的坚壁清野之方法,坚决不碰“涨停板敢死队”所攻击的股票,那么这些敢死队员就会无功而返,而且不得不白白损失交易手续费。
第二种死法:被技术指标的“假象”毁灭
“涨停板敢死队”未必真的敢于“死亡”,因为他们的目的是赚钱而不是赔钱。在他们连续拉涨停的过程中,一旦接近上次的成交密集区,便会很快折返后撤。比如,双鹤药业在连续7个跌停板后又被连续上拉6个涨停板,第7个涨停板没能完成便又重回跌途。进攻者心里明白,上次的成交密集区就是套牢密集区,如果多走一步,便会为别人充当解放军而把自己套入其中。于是,他们选择的进攻目标往往是跌幅已经很深、即使拉几个涨停也还远离成交密集区的股票。如同诸葛亮伐魏不敢采用魏延的奇袭计划,因为整个大战略就已经很投机了,小的方面就不得不小心一些。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据说“涨停板敢死队”购买了一套非常厉害的分析软件,用以设计技术陷阱以伏击散户。即便如此,对他们来说也充满了风险。在资金链普遍吃紧的时候,不计成本地抛售股票是很多老庄家的自救策略,假如“涨停板敢死队”碰上了这样的股票,十有八九会遭到伏击而尸横遍野。
2004年5月12日,“涨停板敢死队”将桂东电力拉至涨停板,当天解放南营业部买卖金额达到1600.71万元;5月13日该股在冲击涨停板15.50元时,被巨量抛单打到13.65元,5月14日,“涨停板敢死队”仓皇出逃,导致桂东电力跌停收市。
第三种死法:因违规而被处罚,最终退出历史舞台
无论是战争,还是投资交易,都有一定的游戏规则。谁违背了这个规则,谁就会遭到惩罚。
诸葛亮违背了信用承诺,结果引来东吴的加倍报复,蜀军就此元气大伤。“涨停板敢死队”也违背了投资交易的游戏规则,所以也必败无疑。
根据我国1999年7月1日实施的《证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禁止任何人“通过单独或者合谋,集中资金优势、持股优势或者利用信息优势联合或者连续买卖,操纵证券交易价格”。
我国《刑法》第182条之规定,“操纵证券交易价格,获取不正当收益或者转嫁风险,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而涨停板敢死队具有明显的股票操纵特征,已经违反了《证券法》和《刑法》的有关规定。
职业经理人的投机冒险
不只是普通的股民有着严重的投机情结,很多职业经理人也被投机心理所左右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中航油集团新加坡公司总裁陈久霖便是这样的人物。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中航油新加坡公司在取得中国航油集团公司授权后,自2003年开始做油品套期保值业务。在此期间,陈久霖擅自扩大业务范围,从事石油衍生品期权交易。搞金融的人都知道,期权交易是一种以小博大的杠杆交易行为,其风险是现货交易的几十倍。陈久霖和日本三井银行、法国兴业银行、英国巴克莱银行、新加坡发展银行、新加坡麦戈利银行等在期货交易场外,签订了合同。陈久霖买了“看跌”期权,赌注每桶38美元。没想到国际油价一路攀升,陈久霖很快便被严重套牢。
做过期货的人都知道,没有谁能在这个市场上永远赚钱,而被套牢则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只不过如果你能及时斩仓,则能够最大程度地降低交易风险。显然陈久霖并不具备忍痛割肉的勇气,他总是幻想行情能向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所以每每在平仓的一瞬间又改变了自己的计划,转而追加新的保证金进去。然而,市场行情是无情的,它往往会站在幻想者的对立面。油价继续飙升,使陈久霖的损失不断放大。每桶油价每上涨1美元,陈久霖就要向银行支付5000万美元的保证金,导致新加坡公司现金流量枯竭。在不断加重的亏损面前,陈久霖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至到公司的保证金全部赔进去的时候,他才想到要向集团汇报。
当集团公司得知这一噩耗的时候,局面已经很难控制了。陈久霖的希望是,集团公司能够继续帮助新加坡公司追加保证金,但集团还有哪个领导敢冒这个风险?所以他们没有“救陈久霖一把”,而是忍痛下令全部斩仓出场了。这次由陈久霖造成的损失高达55.4亿美元。事后陈久霖很委屈地说:如果再给我5000万美元,我就能挽回损失。陈久霖之所以说这样的话,是因为就在他斩仓不久,国际油价就大幅回落了。
实际上,陈久霖的那个“如果”是根本不成立的。油价之所以会回落,其主要原因是国际投机基金借陈久霖斩仓之机而获利了结。那么,假如陈久霖重新追加5000万美元的保证金,是否就能挽回损失呢?当然不是。因为陈久霖进行的市场外交易,他早已被国际炒家给盯上了。中航油的钱再多,也多不过这些国际炒家。你陈久霖追加5000万保证金,人家国际炒家就可能再追加5亿美元的保证金。总之,不把你打爆仓,对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产业发展救不了投机事业
在经历了多次北伐失败后,诸葛亮终于意识到了攻打曹魏的难度,为了稳扎稳打,诸葛亮在第六次北伐时采用了分兵屯田的策略,打算久驻而战。看起来这是一种消除投机的稳妥战略,但这依然挽救不了诸葛亮失败的命运。因为他已经踏上了投机的不归路,局部的弥补措施对于消除投机风险是无济于事的。
很多人读《三国演义》时,曾为诸葛亮扼腕叹息:如果诸葛亮能多活几年,他的分兵屯田之策一定解决将士的粮草问题,因此也就一定能够最终打败司马懿。然而,这又是一个天真而幼稚的想法。试想一下,远道攻伐,士兵已经相当疲惫了,再命令他们在敌人的眼皮下屯田种粮,他们能种得好吗?再说,蜀军本来就人少将寡,动用所有兵力都无法攻克曹魏,更别说分兵屯田之后能有什么战斗力了。所以,这种一心二用的战略注定也是要失败的。实际上,当诸葛亮发现这一所谓的稳妥方式其实并不稳妥的时候,他便万念俱灰了。这也便是他病死五丈原的直接原因之一。
曾经是中国股市一面旗帜的新疆德隆公司,也如诸葛亮一样,试图以投资弥补投机风险。德隆以炒股起家,很快成为股市里的庄家,后来搞了一些产业投资,如收购了一些上市公司,希望以此来化解其因操纵股市行情而带来的投机性风险。
不过由于德隆在产业经营方面并不专业,其收购的上市公司大都业绩平平,丝毫不能冲淡整个德隆集团的危机。于是,德隆不得不继续在股市投机上加码,其入主重组的德恒证券公司违规操作,以3%-23%左右固定收益率的承诺开展资产管理业务,进行疯狂的高额融资,非法吸收资金208.9亿元,这些钱主要用来维护德隆手中股票的价格。
有人说,德隆系股票和其他庄股不太一样,因为德隆是做产业的。然而,德隆做产业并不专业。德隆在骨子里还是投机炒股票的。介入产业投资掩盖了德隆的投机行为,却不能化解德隆的投机风险。所以,后来德隆还是失败了,而且几乎是全军覆没。
第七篇雄辩之误
“舌战群儒”的逻辑推理(1)
中国人历来对雄辩者抱有好感,总认为雄辩者必然拥有着出众的智慧。然而当我们将目光瞄向历史纵深处时,就能发现,雄辩者往往在把人们引向伪智慧的误区。
“舌战群儒”原本就是一出伪造的故事。根据真实的历史记载,诸葛亮赴江东主要是为了面见孙权(所以他没有必要去“舌战群儒”)。虽说诸葛亮曾在孙权面前使用激将法,但最终促使孙权下决心抗曹的关键人物并不是诸葛亮,而是江东大将周瑜。至于“舌战群儒”,史书中并无记载,估计是出自于民间说书艺人们的艺术加工。这种艺术加工的故事,读起来似乎很让人过瘾。但仔细推敲之后,就会发现其中有很多的漏洞。只不过,几百年以来,人们习惯于沉浸在阅读“舌战群儒”的快感中,却把事情的逻辑关系忘却了。
如果读者喜欢推敲逻辑关系,那么就不会相信“舌战群儒”这样的故事,而且也应该把“舌战群儒”当成一个反面教材来对待。
第一项推敲:“舌战群儒”有没有必要?
诸葛亮赴江东,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说服孙权。但是在《三国演义》中,诸葛亮却花费了很多时间去“舌战群儒”,简直是在舍本取末。如果说,孙权打算根据孔明与江东谋士们的辩论结果来进行军事决策,那么“舌战群儒”就有着非同小可的意义。而事实上,孙权只是想单独听取诸葛亮的意见。由此看来,“舌战群儒”的确是多此一举的行为了。
江东大将黄盖规劝诸葛亮:“愚闻多言获利,不如默而无言。何不将金石之论为我主言之,乃与众人辩论也?”可见黄盖已经看出“舌战群儒”只是徒费口舌而已。黄盖还斥责张昭等人:“孔明乃当世奇才,君等以唇舌相难,非敬客之礼也。曹操大军临境,不思退敌之策,乃徒斗口耶!”。这句话何尝又不是说给诸葛亮听得呢?言下之意便是:既然你孔明是当世奇才,就不要在这里斗嘴了,赶快为我家主人出谋划策吧。
第二项推敲:“舌战群儒”有没有成效?
既然“舌战群儒”不会影响到孙权的决策,那么诸葛亮为什么还会去浪费唾沫呢?《三国演义》认为,“舌战群儒”是张昭等江东谋士所挑起的争端,而诸葛亮的回应主要是为了灭掉这些谋士们的威风。《三国演义》曾描述道:孔明自思张昭乃孙权手下第一个谋士,若不先难倒他,如何说得孙权。也就是说,孔明把难倒对手当作了说服孙权的必经之路。这样的想法自然是非常幼稚的。试想一下:在关系到国家前途命运的讨论会上,岂能把相互为难当成是辩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