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宗有点害怕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喜宁指着羊腿:本大人的意思,是赐给太上皇生羊腿一只,太上皇啊,本大人可是让你当着本大人的面把它给吃了,好为你的大明将士庆贺啊!
英宗大惊,盯着血淋淋的羊腿:把它给吃……吃了?
喜宁掏出一把匕首,在生羊腿上削了一片鲜红的肉:没错,本大人就要你把它给吃了。
英宗一阵恶心:这……这可是生……生的……
喜宁:太上皇难道还想吃熟的不成?哈哈哈哈。
喜宁大笑一阵后,慢吞吞将那片削下的生羊肉片举起来,凑近英宗的嘴巴:太上皇,来呀,好吃着呢,嘿嘿。
英宗惊惧地回避着:不不,朕……朕吃不下。
喜宁奸笑地:这可是为大明将士庆功啊,太上皇岂能不吃?来吧,别客气,本大人有言在先,这整整一条大羊腿,全是太上皇你的。
英宗:朕不吃!
喜宁:那可不好喽,太上皇,今儿个由不得你,不吃也得吃啊!
喜宁说着,又将生羊肉塞向英宗嘴巴。
袁彬大怒,指着喜宁:喜宁,你这个逆贼,太上皇对你不薄,你为何恩将仇报,如此对待太上皇?
喜宁阴沉地:这个你还不清楚吗?明军打了胜仗,本大人第一个倒霉,本大人不找你们算帐,找谁算去?
袁彬一把推倒喜宁:你这个卖主求荣的逆贼,你敢逼迫太上皇,我跟你拼了!
喜宁摔了个跟斗,火冒三丈:来人哪,先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
几个瓦剌士兵一拥而上,抓住袁彬。
袁彬仍挣扎着大骂:喜宁,你不得好死,我……我跟你拼了!
喜宁:嚷什么呀嚷?莫非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袁壮士?本大人现在就成全你,看你的骨头还硬不硬!
喜宁抓起一根棍子,朝着袁彬劈头盖脑打过去。袁彬被打得头破血流。
喜宁:嘿嘿,袁壮士,怎么样?还嘴硬不?
袁彬抬起血肉模糊的脸,愤怒地朝喜宁啐了口吐沫:呸!
喜宁大怒:好啊,你敢呸本大人,拖出去斩了。
瓦剌士兵答应着,就要拖袁彬出去。
突然,英宗叫了一声:慢!
喜宁仍然歇斯底里地大叫:拖出去斩了!
英宗:慢,朕吃!
喜宁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啊,太上皇,你怎么不早说呢?
英宗冷冷地:把刀给朕。
喜宁笑眯眯地把匕首递给英宗,英宗接过匕首,在羊腿上切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袁彬痛不欲生:太上皇,你不能吃啊,让卑职死好了,太上皇――
英宗忍着恶心,咀嚼着羊肉:袁彬,你别说了,过不了这一关,这位喜大人会让朕活命吗?
喜宁:太上皇到底是个明白人哪,嘿嘿,好吃吗?太上皇。
英宗艰难地吞咽着,脸部的表情都变形了。
喜宁:嗯,看样子味道不错。这带血的生羊肉就是鲜美!
九 保卫京城(8)
英宗要呕吐了,停住了手。
喜宁厉声地:吃,吃,快吃!
英宗又吃了一块羊肉,终于哇哇大吐起来。
袁彬:太上皇――
喜宁却抓起一块羊肉,硬塞进英宗的嘴巴:吃,吃,吃,吃,你给我吃!
英宗吐完了,他又艰难地割下一块羊肉,塞进嘴里:朕吃,吃!
袁彬泪如雨下:太上皇,太上皇――
英宗狼吞虎咽吃着血淋淋的羊肉,吃着吃着,他突然发病了,先是不断呕吐,接着就一头栽倒在地,翻着白眼,四肢抽搐。
袁彬大惊:太上皇,太上皇,你怎么啦?
喜宁也吃了一惊:哎,奇怪,怎么吃羊肉吃出羊癫风来了?
英宗口吐白沫,模样极为可怕。
喜宁已镇定下来,他看着英宗发病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报仇雪恨的快乐。
袁彬挣扎着,要扑向英宗,却被士兵死死抓住:太上皇,你可不能死啊,太上皇啊――
喜宁哈哈大笑着,轻蔑地朝英宗逼近。
英宗一阵昏厥,失去了知觉。
12、城门外
也先率领大军,朝城门进发。
大军拥过城门前的一排空屋,继续往前挺进。
久闭的城门打开了,从里面拥出一支队伍。
石亨全身披挂,一马当先,威风凛凛。
石彪等将士紧跟在他后面。
瓦剌军如潮水般蜂拥上来。
也先远远看见石亨领着明军出城门迎战,倒吃了一惊,慢慢勒住马,放慢了速度。
伯颜有点担忧地:太师,你看――
也先:哼,这个于谦,倒真要主动出城迎战了。
伯颜:他这个阵势,分明要跟我们来一场硬仗!
也先:本王早等得不耐烦了,如此也好,他们既然出城,这一仗本王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伯颜看看洞开的城门,再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排空屋:太师,小心中了于谦的奸计!
也先已焦急地一挥鞭子:上!
瓦剌军全线压上。
明军出城的只是一支人数不多的人马,但军容整肃,队列整齐,士气旺盛。
石亨横刀立马,威风凛凛。
也先率兵逼近了,见了明军严阵以待的阵容,不由暗暗喝彩:好,今日本王算是棋逢对手了!
伯颜也由衷佩服:于谦真乃治军良材,如此一群羸弱之兵,被他整得如此像模像样,俨然是精锐之师啊!
孛罗闻言大怒:军师休得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明军是不是银样蜡枪头,待属下上去领教便知!
也先微微点头:孛罗,你先去会会这位石总兵!
孛罗早已急不可耐,得令后大喜:属下领命。
孛罗纵马上前,骄横地:哪位前来领死?
石亨大喝一声:本总兵在此,休得张狂。
孛罗轻蔑地:嘿嘿,手下败将,哪有你说话的份!
石亨大怒:休得多言,大爷先送你去见阎王!
孛罗大怒,挥刀上前:哼,见阎王?还得问问本将军手上的狼牙棍答不答应!
战鼓擂响了。孛罗和石亨斗在一处。
两人刀来棍往,斗得眼花缭乱。
两边的将士齐声呐喊,为两人助威。
两人斗得难解难分,先是石亨占上风,他一刀砍下了孛罗头盔上的红缨,让孛罗好不狼狈。
明军大声为石亨叫好。
不料孛罗极为好斗,奋起神力,一棍砸在石亨的刀背上,震得石亨的大刀差点脱手飞出。
石亨大叫:好神力!
孛罗:手下败将,现在知道本将军的厉害了吧?
石亨故意激他:嘿嘿,你大爷是先让你三招,这会儿大爷我不让啦,取你的狗命!
孛罗果然被激怒了:放屁,老子跟你拼了!
孛罗说着,纵马扑上,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嘴里哇哇乱叫,如同野兽一般。
石亨被孛罗形若疯狂的打法给打得手忙脚乱,顿时渐落下风。
两人斗到分际处,石亨故意卖了个破绽,晃过孛罗的狼牙棍,转身就跑。
孛罗见石亨落败,大喜过望,纵马紧追:哪里走!
瓦剌将士见孛罗得胜,全呐喊起来。
也先见孛罗孤身上前,心里一愣,惟恐中计,大急:孛罗,小心了!
孛罗根本不理,继续狂追。
孛罗手下的人马也呐喊着追上去。
石亨和石彪等将士且战且退,很快退到了城门口。
也先脸色大变:孛罗,快回来,小心中了埋伏!
孛罗却哈哈大笑:太师别忙,我这就杀进城去!
孛罗说着,大喝一声:弟兄们,上啊!
孛罗手下的将士蜂拥而上。
伯颜也看出石亨有可能佯败:太师,万不可孤军深入!
也先大急,想掩护孛罗,赶忙举起马鞭:全军听令,上啊!
瓦剌军掩杀过来。
孛罗一马当先,紧追不舍。
石亨和明军退入城中。
城门还来不及关上,孛罗已领着瓦剌士兵冲了进去。
孛罗大喝:杀!杀!
就在这时,原先洞开的城门像一座闸门似的嘎嘎合拢,就要将孛罗和瓦剌士
九 保卫京城(9)
兵关在里面。
伯颜见状大惊失色:不好,太师,中计了!
也先大叫:快冲进去,接应孛罗将军,快!
瓦剌大军潮水般冲上去。
城头上,于谦一声令下:放箭!
明军的弓箭如雨般飞下,射得瓦剌大军人翻马仰。
瓦剌大军被密集的箭雨阻挡住了,眼睁睁看着城门完全合拢,将孛罗和士兵们关在了里面。
也先顿时目瞪口呆。
伯颜战战兢兢地:太师,孛罗将军此番性命难保了!
也先咬着牙:快快全力进攻,不惜代价,定要救出孛罗!
伯颜:是!
正在这时,合拢的城门又嘎嘎打开了。
一个瓦剌将领大呼:太师,城门开了!
也先胆战心惊地望向城门――
只见硝烟弥漫处,孛罗的坐骑带着浑身的血污奔驰出来。
也先和伯颜等人都定定看着这匹马独自奔过来。
硝烟渐渐散去,最后,他们总算看清了――
那匹马上,还坐着孛罗的无头尸体,可他的脑袋已经不知去向了……
十 迎回英宗(1)
1、城门前
洞开的城门里,奔出一匹战马,上面是孛罗的无头尸体,显得异常恐怖。
所有的瓦剌将士均张口结舌,脸上露出深深的恐惧。
也先悲痛欲绝地大喊一声:孛罗,我的兄弟啊!
就在也先惊慌失措、悲痛欲绝的时候,城头一声炮响。
从洞开的城门口,又驰出一匹战马。
石亨威风凛凛,一手提刀,一手拎着孛罗的脑袋。
他一直奔到瓦剌军阵前,然后把孛罗的脑袋用力一抛,孛罗的脑袋骨碌碌直
滚过来。
也先面无血色,在马上晃了一晃,好不容易才坐定。
伯颜:太师――
也先看着孛罗的脑袋,仰天而叹,流下泪来:老天何以如此对我,出师未捷,先折大将!
伯颜:太师不要太哀痛了,眼下先顶住明军,再……
也先咬牙切齿地握着马鞭:孛罗,我的好兄弟,为兄要替你报仇了!
与此同时,又是一声炮响,城门里一下子拥出明军的千军万马。
于谦身着戎装,骑于马上,陈镒、石彪、宋城等将领紧随其后。
也先见于谦亲自出城,更是一惊。
明军的兵马在城门前列阵,气势极为壮观。
于谦立于马上,巡视着众将士,突然把手一挥:关闭城门!
守城的将士将城门嘎嘎关上了。
列阵的将士们不由大吃一惊,微微有些骚动。
于谦:众将士听着,今日我们出城迎敌,与瓦剌决一死战。成败在此一举,
所以本官乃是抱着破釜沉舟的信念,关闭城门,一往无前,将士们,你们有没有这个决心?
将士们被于谦必胜的信念震撼住了,激奋地高呼着:有!
于谦:好!本官这就下令,所有将士,只可往前冲杀,不准后退。包括本官在内,有从前线退回的,城门一律不开!有敢违抗军令者,斩!
将士们见于谦要身先士卒,只进不退,都被惊呆了,一时鸦雀无声。
于谦:将士们,为朝廷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跟着我于谦勇往直前,绝不后退!
将士们豪气冲天,振臂高呼:勇往直前,决不后退!
也先已镇定下来,把手一挥,瓦剌军紧逼上去。
两军对阵,也先和于谦都相互看了一眼。
于谦纵马上前,客气地拱拱手:太师,我们又见面了!
也先也客气地回礼:于大人真乃文武双全,今日亲自出阵,本王正要好好
讨教讨教。
于谦故意激怒也先:今日交锋,太师已折了第一员虎将,再打下去,恐怕占不了便宜,太师不如早早退兵。
也先激愤地:哼,孛罗是中了你的奸计,本王要向你讨还血债!
于谦微微一笑:太师休出狂言,鹿死谁手待会自有分晓!
也先厉声地:那本王就来领教于大人的厉害了!
也先说着,把马鞭徐徐举了起来。
瓦剌军在也先的指挥下,全线压上。
明军这边,于谦把剑一挥:弟兄们,杀啊!
明军在石亨等人的率领下,也朝瓦剌军冲去。
瓦剌军的人数显然多于明军,一部分围住石亨等人,一部分直向于谦这边逼近。
情况顿时万分危急。
陈镒:于大人,他们冲上来了!
一些明军将士在往后退却。
于谦大怒:退后者斩!
于谦大吼着,舞剑上前,杀向敌阵。
将士们见于谦身先士卒,大为振奋,复又跟着于谦冲上去。
喊杀声震天动地。
2、土城
瓦剌的粮草辎重车队停在土城的一处空地。
一支明军在范广的带领下,突然出现在外面。
瓦剌士兵惊慌失措:明军……明军来了!
范广:上!
明军士兵冲进粮草辎重车队,与瓦剌士兵激战。
瓦剌兵被一个个杀死了。
一个守粮草的小头目见势不妙,落荒而逃。
明军士兵想上前追杀。
范广:别追了,让他去给也先报信吧。
士兵们点燃了粮草辎重,火光冲天。
3、城门前
也先孤注一掷,发动了最后的进攻。
明军快支持不住了,情况更加危急。
陈镒向于谦急报:也先的攻势又加强了,于大人。
于谦沉思着,默不作声。
陈镒焦急地:再这样下去,我们快顶不住了。
于谦:他这是孤注一掷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顶住。
陈镒:是,大不了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于谦看着前方战场,信心十足地:放心,再坚持一会,会有奇迹发生的!
就在城门前开始激战的时候,空屋附近突然冒出了大批明军。
原来是女贞和孙镗带领明军在此埋伏。
瓦剌军已将明军包围起来。
也先大喜:明军抵挡不住了,快冲啊!
看着包围上来的瓦剌军,于谦却极为镇定,他转身对一个举着战旗的士兵:把旗给我。
士兵把旗交给于谦:于大人,给。
于谦接过战旗,高举起来,在空中挥舞着。
十 迎回英宗(2)
战旗在硝烟中迎风飘扬。
明军将士见于谦亲自掌旗,士气大振,反过来朝瓦剌军猛冲。
喊杀声又响起来。
瓦剌军一时陷入混乱。
也先眼看明军不退反进,也愣住了:这个于谦,不退反进,倒真有两下子。
就在这时,也先的身后忽然一声炮响。
也先给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后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喊杀声。
原来是埋伏在空屋里的明军在女贞和孙镗的带领下,一拥而上,从背后袭击瓦剌军。
女贞一马当先:杀,杀啊!
也先见明军从后面夹击,大惊:不好,中计了!
伯颜:太师,明军前后夹攻,我们腹背受敌,情况大为不利啊!
也先:别忙,谅他们也没多少兵马,先给我顶住。
正在这时,后面赶来的明军队伍里,出现了“勤王”字样的大旗。
伯颜战战兢兢地:太师你看,那……那是勤王之兵啊!
也先也大吃一惊:勤王之兵?他们来得这么快?
伯颜:勤王之兵真的赶到,于谦再发动反攻,那我们就要四面受敌了!
也先默然,脸色颇有惊恐之色。
女贞、孙镗带领的明军,打着“勤王”的旗号,奋勇杀来。
于谦举旗大呼:勤王兵到,弟兄们,冲啊!
石亨一马当先:冲啊!
明军奋勇而上。
也先见明军前后夹攻,迟疑不决。
这时,那个守粮草车队的小头目赶到了:太……太师,不好了,我们的粮草辎重全被明军给烧……烧了。
也先又是一惊:什么?粮草给烧了?
小头目:是……是……
也先大怒,挥起一刀,将小头目砍翻在地:混账!
瓦剌军将士越发心惊胆战。
伯颜:粮草被焚,勤王之兵又已赶到。太师,还是赶紧退兵吧。
也先终于下了决心:撤!
4、土城
也先率领败军,匆忙撤回土城。
不料,刚近土城,突然有暴雨般的碎瓦片和砖块从天而降,打得瓦剌将士头
破血流。
原来是土城的百姓见也先打了败仗,乘机组织起来抗敌,他们爬到屋顶上用这些碎瓦片和砖块袭击瓦剌军。
士气低落、死伤惨重的瓦剌军再次受到莫名其妙的袭击,顿时慌了神,还以为又受到明军伏击,吓得四处乱窜。
也先见队伍陷入混乱,大惊失色:怎么回事?
一个将领头破血流地奔来禀报:启禀太师,是土城百姓,他们全反……反了!
也先倒愣住了:土城百姓?
这时,百姓们在屋顶上大呼起来:瓦剌滚回去!瓦剌滚回去!
紧接着,狂风暴雨般的瓦片和石块又从天而降。
有一块瓦片击中了也先的额头,也先顿时血流如注。
也先惊叫一声,用手捂住伤口,他的脸上露出了暴怒的表情。
将领勃然大怒,哗地抽出刀来:太师,属下这就去将这些乱民统统杀光。
可也先的表情很快就变了,他的目光中露出的是惊恐之色。
站在屋顶的土城百姓面无惧色,正气凛然,他们奋不顾身地揭起瓦片袭击瓦剌将士,许多屋顶已片瓦无存,露出了一根根椽木。
也先是被土城百姓宁毁祖屋,也要赶走强敌的气势震住了。
将领焦急地又喊了一声:太师,你快下令啊!
也先还是没有反应。
伯颜小心翼翼地:太师,这些百姓是铁了心与我们作对,万万不可大开杀戒,否则,我们在这儿……
也先痛苦地点点头,忍下一口恶气:这些人都不要命了,奈何以死惧之!
百姓们继续呐喊着:瓦剌滚回去!瓦剌滚回去!
伯颜:太师的意思是……
也先仰天叹了口气:天不助我也!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走吧。
伯颜:是。
将领大急:我们不能轻易放弃土城,请太师三思!
伯颜瞪了将领一眼:太师令下,休得多言,走!
也先:带上英宗,退三十里地扎营,去吧。
将领只得领命:属下遵命。
瓦剌军惶惶如丧家之犬,在土城百姓的呐喊和瓦片、砖块的袭击下,匆匆撤走。
后面是百姓们的一片胜利欢呼声……
5、城门口
几支勤王军队真的赶到了。
一将军在城下大喊:请禀报于大人、石总兵,各地勤王之兵已陆续赶到。
守城将领大喜:打开城门!
勤王军队浩浩荡荡入城。
于谦和石亨前来迎接勤王军队:王将军、赵将军、肖将军,总算把你们给盼来啦。
众将军:我等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赶来,不想于大人、石总兵已解京城之围,可喜可贺啊!
于谦:有了你们,我的胆子就更壮了。
石亨:就是,昨日我们这儿还差点摆空城计呢。现在我这颗心,也算放回到肚子里,踏实了!
王将军:于大人、石总兵,也先久攻京城不下,现正在骑虎难下,我们何不乘胜追击,打他个落花流水,彻底解除京城之围!
赵将军等:对,将士们大老远的赶来,都等不及了。于大人,快下令吧。
十 迎回英宗(3)
于谦大喜:我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了,好,兵贵神速,趁也先惊魂未定,立足未稳,我们追上去再打一仗!
石亨:于兄,这一仗还是我去吧。
于谦:行,我命你全权指挥守城将士和勤王之军,全力出击。
石亨:遵命!
6、前线
石亨率领京城守军和勤王军队与瓦剌军展开激战。
石亨身先士卒,奋勇杀敌,好几个瓦剌将领被他斩于马下。
勤王军队不失时机地从左右两路杀出来。
瓦剌军大乱。
7、乾清宫
景帝边走边喜滋滋地看着军情奏报,连连赞叹:好,好啊!
他还没坐下,汪皇后奉上茶来:于大人和石总兵打了大胜仗,瞧把皇上乐的,嘻嘻。
景帝:大局已定,朕能不高兴吗?哈哈哈哈。
汪皇后:皇上,请用茶。
景帝喝了口茶:唔,好香啊!
汪皇后打趣地:皇上心情好了,这茶也变香啦,是吧?
一直伺候在景帝身旁的曹吉祥却不以为然地皱了皱眉头。
景帝正在兴头上 ,见曹吉祥皱眉头,大感不悦:曹公公,你这挤眉弄眼的,干什么?
曹吉祥忙垂手而立:奴才该死。
景帝更不高兴了:别动不动就该死该死的,朕最不爱听这句话。
曹吉祥连连答应着,一边大着胆子看着景帝:奴才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景帝:说吧。
曹吉祥却又看看汪皇后:奴才不……不敢。
景帝会意过来,挥挥手让汪皇后下去:先下去吧。
汪皇后退下:是,皇上。
景帝瞪着曹吉祥:曹公公,什么事鬼鬼祟祟的,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曹吉祥凑近景帝,轻声地:于大人解了京城之围,万岁爷莫非以为就此高枕无忧了?
景帝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吉祥阴沉地一笑:奴才再问一句,万岁爷是觉得这皇位已经坐稳了?
景帝又是一愣:那又怎么样?
曹吉祥不说话了,抬起脸,眼睛盯着殿上供着的英宗血诏。
景帝也抬起头来,若由所思。
曹吉祥:奴才的意思,万岁爷难道还不明白吗?
景帝显然是被曹吉祥说中了心事,沉吟不语。
曹吉祥:京城保卫战大获全胜,万岁爷是该高兴,可奴才却替万岁爷担忧哪!太上皇还活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又给送回来了,到那时候,万岁爷你这皇位――
景帝的表情一下僵住了,他想了一想,突然地:曹公公!
曹吉祥:奴才在。
景帝指指血诏:把这东西给朕取下来。
曹吉祥见景帝听信了他的劝告,心里大喜:是,万岁爷。
曹吉祥过去将血诏取下,准备交给景帝。
景帝已轻描淡写地:把它给烧了吧。这血不啦叽的东西,放在朕的寝宫里,可不吉利啊!
曹吉祥拿着血诏退下:是,奴才这就去办。
8、华盖殿
早朝。众大臣均神情轻松,喜形于色。
石亨正在向景帝奏报:臣奉于大人之命,统率京城守军和勤王军追击瓦剌,我军神勇,瓦剌望风披靡,接连退营五十里,京城之围,现已全面解除。
景帝:好好,京城保卫战大获全胜,功德可谓圆满,接下来再把瓦剌赶回老家,看来是指日可待了,啊?
众大臣:皇上圣明!
景帝:列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于谦:启禀皇上,瓦剌经此一仗,实力大损,趁此机会,正可逼瓦剌退兵,迎回太上皇,请皇上下旨,派使者前去,提出我朝要求,谅也先不敢不答应。
景帝没想到于谦这么快就提出迎回英宗,心里十分不快。
王直:于大人所言极是,太上皇有功于朝廷,我们打了胜仗,就该尽快迎回太上皇。
景帝迟疑地:太上皇当然是要迎回来的,可朕担心,战事并未了结,也先这人诡计多端,要是他再利用太上皇,对我朝廷要挟,恐怕不太好办吧?
于谦:迎回太上皇,事关我大明国格,此事不容迟疑。况且也先已不是我军对手,依臣之见,他不敢有过分要求。相反,我朝尽可提出条件,一是送太上皇回朝,二是瓦剌即刻退回塞北。就算也先不会马上答应,我朝也需向他表明态度。
景帝极不舒服,但没表露出来,只是继续推脱:刚才石总兵和于爱卿都说我军胜券在握,朕的意思,那就再跟也先打一仗,等把他们赶回老家了,再谈迎回太上皇一事,岂不更好?
于谦大急,扑通跪下:皇上,太上皇多留一日,就多一份危险哪!为了保住京城,太上皇曾不惜性命,现京城之围已解,我们岂可置太上皇于不顾啊!
王直等大臣也纷纷跪下:皇上,请准于大人所奏吧。
景帝仍沉默着,不肯表态。
于谦:皇上宽厚仁慈,以德服人,就是念在兄弟情分上,也该派使者前去试上一试。
众大臣:皇上――
景帝隐忍着不满,终于点点头:列位爱卿,看来你们是误会朕了,朕何时不想迎回太上皇?唉,朕这心里,比你们都急呐。
于谦大喜:皇上,那就速派使者前往。
十 迎回英宗(4)
景帝扫视着众大臣:列位爱卿,你们谁愿……
众大臣后面响起了一个声音:臣愿往。
众大臣纷纷回头,发现是一直躲在最后面的徐珵。
景帝一愣:你?
徐珵:臣徐珵愿为皇上成全这件功德无量之事。
景帝讥讽地:哦,徐爱卿啊,也先可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难得你有这份勇气。
徐珵:微臣愿为皇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景帝:那行啊,朕这就派你去了。
9、乾清宫书房
景帝单独召见徐珵,递给他一封书信:拿着吧,这是朕给也先太师的书信。
徐珵有点受宠若惊:谢皇上信任。
景帝:别忙,徐爱卿先看看,朕在这封信里头说的话可好啊?
徐珵看了几行,脸色大变。
景帝:怎么?徐爱卿是不是觉得有何不妥?
徐珵:没有没有,皇上不亢不卑,有理有节,正合我大国风范。微臣实在佩服得很。
景帝轻蔑地看着徐珵:哼,徐爱卿,朕记得你可是最怕也先的,当初主张南迁,就是你的主意。
徐珵扑通跪下:微臣该死。
景帝:是吗?朕今儿个看起来,你的胆子其实不小嘛,这不,主动请缨来了!
徐珵已听出景帝话中的意思,不由冷汗直冒:皇上,微臣这……这是为皇上效力啊!皇上乃当世英主,微臣愿肝脑涂地……
景帝懒洋洋地:算了算了,你也别拍马屁了,走吧。
徐珵慌忙退下:是是,微臣告退。
徐珵退下后,景帝看着他的背影,哼哼冷笑:哼,胆小鬼,让你去倒是最合适不过了,谅你也办不成这种事!
汪皇后掀开帘子过来,听见景帝的话,愣了一愣:皇上,你在说谁啊?
景帝回过神:哦,朕在说那位徐珵徐侍郎呢。
汪皇后:徐侍郎怎么啦?
景帝诡秘地一笑:这位徐侍郎能言善辩,聪明得很,朕派他前去迎回太上皇,你看怎么样啊?
汪皇后感动地:皇上能以社稷为重,刚解了京城之围,就立马派人迎回太上皇,臣妾真是太高兴了。皇上圣明啊!
景帝大乐:是吗?那咱们就好好等着太上皇回来吧。
汪皇后:臣妾这就去慈宁宫禀告太后,让她也高兴高兴。
汪皇后兴冲冲而下。景帝又诡秘地笑了。
10、徐府厅堂
徐珵闷闷不乐地对着景帝的那封书信,不时长吁短叹。
徐夫人:老爷,明日就要出使了,你还在叹什么气啊?
徐珵:唉,大事不好啦。
徐夫人一惊:你不是替皇上办事吗?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怎么倒担惊受怕起来了?
徐珵:你懂什么?刚才皇上召我去,给了我这封书信,他这封信里根本就没提要迎回太上皇,这差使,让我怎么办?
徐夫人更吃惊了:皇上不是派你去迎回太上皇吗?他怎么又不明说呢?
徐珵:原先我还以为皇上真的要迎回太上皇,其实根本就不是这回事。
徐夫人:为什么?
徐珵:皇上登基不久,他这皇位本来就是太上皇的,现在太上皇要是一回来,他……他不是难办了吗?
徐夫人怔住了。
徐珵:国无二主,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不明白呢?唉,我徐珵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徐夫人:老爷别急,兴许还有别的办法。
徐珵: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当初土木堡大败,也先挟持太上皇进逼京城,是我主张南迁,结果被于谦轰出廷去,弄得我像一只过街老鼠,惶惶不可终日。每次上朝,我都躲在最后面,深怕让大臣们耻笑。这一次,我还以为机会来了,只要办成这件大事,我徐珵在众人面前,又可扬眉吐气了,却不料皇上是这种用心,他根本就不希望迎太上皇回来啊!
徐夫人急得六神无主:老爷,那……那如何是好?
徐珵沉吟着:我已经没了退路,既然是华山一条道,也只有硬着头皮试上一试。
徐夫人又吃了一惊:你还想迎回太上皇?
徐珵:目下朝廷里,于谦和众大臣都希望迎回太上皇,他们势大力众,一旦我做成这件事,想必能重获他们的好感,到那时候……
徐夫人:那皇上呢?他不是恨死你了吗?
徐珵:皇上现今最依赖于谦,如于谦能为我说好话,皇上是不得不听的。退一步说,就算皇上不高兴,可我迎回太上皇,那是替朝廷立了大功,皇上迫于众人的压力,又见识了我的能耐,兴许不会太为难我。
徐夫人:对对,大家都说你有功,众意难违嘛,皇上兴许还升你的官呢。
徐珵决然地:俗话说,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险,我是无论如何要冒上一冒了!
11、瓦剌军营
徐珵带着几个人,轻车简从地来到了瓦剌军营。
伯颜在辕门口迎接:来的可是大明使节?
徐珵:在下徐珵,请问你可是伯颜大人?
伯颜点点头,打量着徐珵和他的随从,干笑两声:哎,徐大人哪,老臣听说你是要迎回太上皇,怎么没带金银财宝来呀?
徐珵一惊:金银财宝?有这个必要吗?大人莫非以为我大明是来求太师的不成?
十 迎回英宗(5)
伯颜:怎么?你们两手空空,就想要回太上皇,没这么便宜吧?
徐珵:大人此言不知何意?还是等在下见过太师再说吧。
伯颜冷冷地:徐大人,对不住了,太师有令,让你先在这儿逗留几天,等他有空了,再召见你。
徐珵大惊:你们想干什么?要扣留在下?你们――
伯颜:跟我说没用,徐大人,请吧。
一队士兵上来,带走了徐珵等人。
12、英宗住所
英宗的伤腿已经痊愈,在窗前踱着步。
喜宁来见英宗,这回他拎来的不是一条羊腿,而是整头剥了皮的血淋淋的全
羊。
英宗有点麻木地看着他。
喜宁皮笑肉不笑地:太上皇,本大人今儿个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朝廷派使
者接你来了。
英宗心里一动。
喜宁:只是可惜你还回不去。太师有令,大明使节暂且扣留此地。太上皇,
你又白高兴一场了吧?嘿嘿。
英宗沉默着,面无表情。
喜宁却突然扑通一声把那头血淋淋的全羊扔在英宗面前。
英宗胆战心惊,闭上了眼睛。
喜宁:太上皇,不是本大人跟你过不去,你……你实在是可恨!你设计让于谦逃走,害得本大人在太师跟前抬不起头来,这笔帐,本大人只得算在你头上了!
英宗仍然默不作声。
喜宁嘿嘿冷笑:太上皇,开始吧。
喜宁说着,切下一块血淋淋的羊肉,硬塞到英宗嘴里:吃!
英宗麻木地咀嚼着生羊肉。
喜宁仇恨地紧盯着英宗,咆哮起来:吃,吃,你给我统统吃下去!
英宗大口吞咽着生羊肉,他的表情又一次变得恐怖了。
他连连呕吐,四肢抽筋,终于口吐白沫,昏厥过去。
喜宁残忍地看了昏厥的英宗一眼,跨过他痉挛的身体,扬长而去。
13、兵部公事房
于谦和石亨等人在议事:徐大人出使已有好几天了,却杳无消息,我看也先是不想轻易放回太上皇。
石亨:他是还不死心,想跟朝廷讨价还价,占点便宜。
于谦低头沉思,喃喃地:……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石兄,你知道这是谁的诗句吗?
石亨:知道,这是岳飞将军的《满江红》啊!
于谦:岳飞将军为雪靖康之耻,不惜以身相许。不迎回太上皇,我们做臣子的,还有何面目去见大明的百姓!
石亨:于兄,你说吧,该怎么办?
于谦:要想顺利迎回太上皇,我们得给也先更大的压力,让他毫无条件地满足我们的要求。
石亨:于兄的意思是……
于谦:再打一仗,给也先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乖乖坐下来,听我们的!
石亨摩拳擦掌地:好啊,于兄,我早就憋不住了,这回还是让我去吧。
于谦:当然少不了你喽,石兄,传令下去,马上出发!
石亨:是。
于谦拿起盔甲披挂起来。
石亨:哎,于兄,你就别去了吧?
于谦郑重地:我答应过太上皇,一定要迎他回朝。这一次,我要亲赴前线接他。
石亨:好,我们一块去。
14、前线阵地
于谦和石亨率领明军,向瓦剌军发起猛攻。
炮火连天,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瓦剌军又一次被打败了,弃盔丢甲而逃。
于谦指挥明军奋勇向前:冲啊――
明军如潮水般涌向前去……
15、也先营帐
也先带着一身的硝烟,气喘吁吁回来,一把将盔甲扔在地上。
伯颜:太师,这仗是不能打下去了,明军可是越战越强啊!
也先摆摆手,不让伯颜说下去。
伯颜只得告退:太师,那……老臣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