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月两人均是一惊,他们竟然没觉察到此人的气息,是何等利害功力,抬头向树上望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奇怪老头正在一根枝桠上打着秋千,身上穿了一件灰棕色道袍,已有微烂,腰间挂了一个火红葫芦,正笑眯眯地看着晟月他们。
晟月作了一辑,“不知老者尊姓大名,在下晟月有礼了。”
那老道人却不答话,指了指炎昭,对晟月道:“小娃娃,此人是魔族,你跟他结交,不怕有性命之虞吗?”
炎昭不悦,“兀那鬼老儿,理他作甚。”拉着晟月欲走。
“且慢!”老头从树上一跃而下,竟站在炎昭面前,“我今日手痒难耐,正好找个妖物喂招玩玩。”
炎昭气结,暗暗运气,双掌贯力一式手刀径向老者当头劈去。老头被他抢了先机,倒也不慌不忙,也没见他身影如何晃动轻轻松松地就躲过了这一刀,轻轻一个翻身,落在地上。
“乖乖,不得了,这妖物却是心狠手辣之人。”捡起地上一根竹枝,迎了上去。“来来来,咱再来比试比试。”
两人身法奇快,你来我往地互拆数十招,老者把竹枝舞得密不生风,细看之下,竟是一套剑式。银涛十三式!晟月心下大骇,但老者使出的剑式比自己使出的强劲多了,尽管在炎昭拳风笼罩之下,犹如怒涛里一叶扁舟,但不知怎的,总能化险为夷,从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立时反击,竹枝“啪啪”地打在炎昭的头脸之上。
晟月怕炎昭受伤,忙跳入战圈,抽出随身的长剑,也使了师门独创的银涛十三式,老者见了,心里一凛,面露出惊讶之色,遂停了下来。
“小娃娃,你是我巴蜀门人?”
晟月回道:“正是。”
老者突然一拍大腿,大笑道:“好玩好玩,那我就以一敌二,你们一起上。”
晟月与炎昭对望一眼,心想此人或是个武痴,见那老者竹枝已抽到身边,两人只好小心迎战起来。打了一会儿,老者已稳稳地占了上风,晟月两人均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见老者突然鼻子哼了一声,犹如孩童般坐在地下大叫:“不好玩,不好玩!”
晟月与炎昭面面相觑,又见那老者在地上伸手指着炎昭道:“这个人没使出全力和我比试,不好玩!”说罢嘴撅得老高,一副生气的模样。
炎昭皱起眉不说话,他内力因为失去晶玉而减损,居然被这老头知悉,可见此人是何等的高深莫测。晟月迈了一步,恭敬地上前说:“在下晟月,师承巴蜀派沧海门下,见过前辈,刚才我等有所冒犯,请前辈能多多包涵。”
他这样毕恭毕敬,老者倒大大方地接受晟月的行礼,“好孩子,沧海运气好,能教到你这样资质高的徒弟,这三百年来,能接到我百招的人,并不多见了。”
晟月听到他竟直称自己师父名讳,心想此人地位极高,定是本派师尊,便跪了下来,“弟子晟月,见过师尊。”
那老者急忙摆手道:“别别,我最怕那些繁文缛节,你如是一定要唤我,可以叫我沧空老头子。”
刚才一番打斗,可谓不打不相识,三人来到酒馆坐下,晟月又点了几碟小菜给沧空下酒,后者自然不客气地吃喝开来。
沧空道人早在几百年前因缘际遇,得到晟月的师公莽海点化,修成正果,行侠仗义是他的最大爱好,因此不隐于山林,遂行走于江湖之中,性格怪如顽童,又习武成痴,做事也很乖张。本来道教与魔族势成水火,一见面总要拼个你死我活,这个沧空倒是十分随性,与炎昭竟坐在一起喝酒。
喝了几杯落肚,沧空开始有点微微酒意,高兴地拉着旁边晟月,又要和晟月动手过招,晟月得知他身份后,自然是不肯,沧空在晟月那碰了钉子,又贼笑地望着坐在对面的炎昭开口,“喂,火球……要不要比试玩玩。”当即收到炎昭一记眼刀,轻哼一声不理他。刚才三个人过招,沧空以一敌二,高下立见,现在沧空要再打,就显得有点不地道了,炎昭觉得受了折辱,脸色自然不给好看。
气氛有些僵,晟月知炎昭在生气,把手伸到桌底去握了握他的,望了沧空一眼,“他的武功本来很利害,不输于你,可惜他出了一些变故,才会损失一半功力。”
听着晟月替自己辩护,炎昭的眉头舒开了些,桌底下被轻握的手微微转动,反握住晟月的手,指腹用力,把晟月的手指撑开把玩着,略略有点得意。
沧空不知道他俩在桌子下面的动静,只是对晟月说的话很好奇,忙问他这到底发生什么变故,晟月望了炎昭一眼,见炎昭并有什么反对,便把这事简单地向沧空说了一遍,当然他自己和炎昭的往事,却没有提及。
沧空听后眼睛亮亮的,叹道:“原来火球的晶玉在灵蝶那儿啊,这婆娘确实利害,不好对付哪。不过我倒掌握了些线索,灵蝶就来倒大霉了,不光是她,还有她的镇子,也要遭殃啰。”
晟月和炎雷一脸诧异地抬头看他,这时听到沧空说,“有大批猪妖马上要来原述镇啦,为他们大王报仇。”
“猪妖?”
晟月记得前段时间灵蝶确是收拾过一只猪妖,莫非他的族人前来复报,如果这样说,这镇上的百姓都要受到殃及。虽然打定主意要帮炎昭对付灵蝶取回晶玉,但又不能不顾镇子里百姓的安危,这该怎么办?晟月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