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谷的深夜万籁俱寂,巡守山谷的卫兵们却没有一丝儿松懈,突然“哧——”地一声,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光华四射的袖箭,不偏不倚,正钉在谷口的木桩上,正当所有人都傻愣的节骨眼上,那卫兵长是见过场面的人,忙大喝一声:“何方鼠辈,胆敢在此暗箭?” 可回应他的,只山谷那空荡荡的回音。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放箭之人出现,约莫那人已走,卫兵长放下戒备,上前细细查看那袖箭,只见箭尾绑了块小小的白布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小字:“猪妖来袭,小心防犯。”卫兵长一惊,决定无论真假,都要入谷向谷主禀告。
灵蝶被人挠了清梦,脸上颇为不悦,但看到卫兵长递过来的纸条,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她前一阵子确实与猪妖大战一场,还杀了一个头领,难保这些妖怪会找她寻仇,看来写这纸条的人,是来给她报信,也出自一番好意。灵蝶问道:“看到是何人所为吗?”卫兵长摇摇头:“属下无能,并没看到。”
灵蝶也无意责怪卫兵长,只是细细地晟摩那纸条,字迹遒劲,纸质雪白,虽然不辩是何人是所写,但也看得出是上好的纸张,再凑近仔细一看,纸的左下方原来印了两个篆体小字:同福。
同福客栈是镇上最大的客栈,目前谁在里面住,她倒是清楚的,炎昭和他的将士出谷后一直没回城,一直在客栈停留着,想到他们人多势众,又是魔妖,并不好对付,就让他们在镇子里呆下来,两方各相安无事,但这次炎昭特来报信,也不知是于何居心。想到这,灵蝶不禁咬牙切齿,心想着这说不定是一场阴谋。
卫兵长见她脸上阴晴不定,也不敢擅作主张,最终灵蝶挥挥手让他退后,把字条捏了一会儿,终是不信,便走到油灯前烧了。
谁知这样一来,便酿了苦果。
猪妖这次可是来势汹汹,足有百人之多,镇子外几个打猎的百姓首先遭了殃,被猪妖的利牙刺穿了喉咙,在巨大的噬咬下,从脖子到胸腔被活生生地撕开了,挂在城门上,实在令人触目惊心。
那是猪妖给灵蝶的警告,当灵蝶带着部众远远赶来,便看到那几具悬挂的血淋淋的尸体,以及尸体下面站着成群的精怪。一个头领打扮的长着獠牙的男人一马当先,列在阵前,举着深红狼牙棒,看来有些道行。
灵蝶一向很倔,现下一见这些精怪,更是不禁怒不可遏,长剑一扬,俏脸含威,喝道:“受死吧!”,长剑“诤诤”响声中,已然向当先的猪妖劈头斩来。
那男人也不躲,举高狼牙棒一档,竟天生神力,吭也不吭的扛下来,灵蝶没想到一击不中,见那妖怪眼中藏着暴戾得意之色,兀自一惊,飞快打出一个空灵诀,就在那一瞬,一团金色粉粒在空中扬了下来,金粉落在灵蝶身上,立刻渗进肌肤。
灵蝶觉得胸口气闷,暗道不好,她是惯用毒的高手,知道中了“软骨散”之毒,骂道:“妖物,用下三滥手段害我。”
那人却大笑:“臭娘婆,你自己不也用毒的吗,害了我大哥性命,我要你偿债来!”说完,一棒打向灵蝶身上,幸好灵蝶地上一滚,避过那杀着,地上“轰隆”地裂开一条大口,可见那一棒用了开碑裂石之力。
灵谷众弟子见灵蝶危贻,纷纷执刀前来救援,那猪妖首领狼牙棒向空中一抛,棒柄居然伸长数丈,布满铁刺的棒头向众人撩去,几个人躲避不及,头部被活活钉出数个血洞,惨呼声此起彼伏。
猪妖嗜血,眼里发出精光,正要举棒磕死受伤的那几人,忽然一道红光飞来,不偏不倚,正在打那狼牙棒上,那力道重若千斤,生生把那棒头撞飞,伴着点点水珠四溅,一股酒香扑面而来。
那首领大吃一惊,急忙双手稳住狼牙棒,定神一看,原来刚才飞来之物竟是一红色葫芦,跟锤面铁刺相撞,裂成好几块,里面大概装了酒水,也洒湿了一地。
“可惜了我的酒啊。”响亮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布衣道人苦着一张脸从人群中迈步而出,身后跟着两位青年男子,一气宇轩昂,一相貌清秀。
为首的猪妖一怔,仔细的打量着三人,看出其中那气宇轩昂的黑衣男子与另外两人不同,浑身散发一股妖气,又瞧见男子身后跟着的骑兵,旌旗上锦着一个大大的“赤”字。
不禁问道:“你们是何人?”
那布衣道人抿嘴一笑,讨了个口头便宜,“你沧空爷爷来了,乖孙子接招咯。”说完,一剑向他刺去,本来苍空就好武,现在见那猪妖凶残杀人,更是不肯饶恕,出招越发凌厉。
猪妖很快就招架不住,求饶道,“别打了,我认输了。”趁苍空收手的空当,从怀中掏出药瓶,一团金粉向沧空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