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月楞在原地,仿佛被万箭穿心一般,捂着胸口,紧握着青筋暴起的拳头只觉全身筋脉血液寒冷彻骨,仿如掉入冰窟一般,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沧澜没死,沧澜没死,那么自己呢,算炎昭的什么人?
众人见他颤抖成那样,内心都惶恐不安,毕竟他仍是炎昭看重的人,此时得罪他不知有什么后果。却见寒光一闪,一道凌厉的剑气蓦地从晟月手中掠过,原来晟月随手抽走身边一个卫兵的佩剑,擎着剑指向眼前的炎雷。
晟月的剑很快,就是电光火石中完成了这个动作。炎雷作为炎昭手下最强的祭师,实力也很强大,但炎雷此时却毫不躲避,就站在那里,剑尖入了前胸半分,却没有再前进,几滴鲜红的血珠浸了出来。
众人一口气也不敢喘,心快提到嗓子眼。
炎雷嘴边仍带着一抹不屑:“怎么,这是要杀人灭口了吗?”
晟月狠狠地剐了他几眼,神色更加冷漠,对峙了一阵,晟月提剑的手垂了下来。
很可恨!
但杀了他,有什么用,这样,炎昭更不会原谅自己!刚才一时冲动,但晟月此时心里却知道,炎雷并没有骗他。曾听师父说过,施法之人用血作引,其身不死,其血不枯,从那首伤看来,施法之人确实仍在世上。
随手把剑还与那卫兵,晟月冷笑道:“哈,我连狗也没杀过一条呢,何况是你。你这般胡说八道,我一个字也不信,炎昭也一样。”说完,转身迈开步就走。
简直是丢盔弃甲。
炎雷在后面嘲讽道:“你就嘴硬吧,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脸留下来。”可晟月像听不见,一阵风似的走了。
炎昭仍没有回来,亚斯刚从门外进来时,便收到客栈内两人交恶的消息,当即呼来小晴询问晟月现在的情况,小晴报告说公子已经睡下,亚斯便放心下来,遂去了炎雷的房间。
月华如洗,炎雷并没关上房门,可以看到房间里一灯如豆,油灯上一节长长的火苗不住地跳跃,映得整个房间里忽明忽暗。炎雷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玄黑色的眸子森然冷寂,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衣领半开,性感的胸肌若隐若现。亚斯轻轻扣了扣房门,转身关上,一脸笑意的看着炎雷,以一种无奈的口吻说道:“听说你得罪了晟月公子,吃了人家一剑,我来看看你。”
亚斯走到他身前,伸手拨开炎雷的薄衣,瞧里面一看,胸膛上草草缠了圈白布,轻轻一笑,“包得真难看,还是我来吧。”说完便要拆开纱布。
炎雷却捉着他的手,皱眉道:“别闹!”
亚斯别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柔声责备道:“到底是谁胡闹?晟月是魔主的人,你惹火他做什么啊,魔主爱他爱到骨子去了,又经历了这些事,你能不能安份些,让他们快活一回。”
炎雷鼻子里哼了一下,相当地不屑:“就凭那张脸长得像,他根本不是沧澜,凭什么配得上魔主的宠爱。”说完抻出手臂,指着上面说:“这就是证明。”
炎雷对炎雷所亲近之人的厌恶向来是不加掩饰的,亚斯失笑道:“你这是妒忌吧。说算晟月不是沧澜又如何呢,你这只手魔主也看过,难道你以为魔主真不知道?”
这话炎雷可不爱听,想起炎昭不当自己的话一回事,仍然把晟月当个宝一样捧着,当即绷着脸道:“请你出去。”
亚斯却没有走,踏步上前来,轻轻地把炎雷的手臂按住,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别再管晟月的事了,也别再为魔主操心了,就算他不爱你,你至少还有我……我喜欢你。”
脸上尽是诱人的红晕。
炎雷的眼中跳动着火焰,用手捉了捉亚斯那只尖尖的下巴,然后十指□一头黑发之中,慢慢靠过来,若有所思地说:“我占了你身子,不代表我把你摆在心头第一位,这点请你要明确。”
亚斯咬着唇道:“这种时候,你非要说这些话来伤我吗?”
他这种忍耐欲望的神色实在是美极了,炎雷不由得轻轻一笑,坐在椅子里用手撩开衣衫下摆,露出那粗壮的昂扬,“上来吧,我的亚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