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天降福星》作者:碧色微橘【完结 番外】(2012.08.23更新至番外完结) > 《天降福星》作者:碧色微橘.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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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碧色微橘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9:01

本来按照唐缺和岳向南的意思,再留院观察几天,确定没问题后再出院,不过儿童医院的病房本来就紧俏,医生大手一挥,丢下一句“都没事了还留在医院干嘛”赶着就让他们出院了。

唐缺请了几天假,看着他们完全好了才把他们送进幼儿园。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唐缺忙着跑工地,岳向南家的外地分公司似乎又出了严重的问题,他足足出差了一个月才在一个深夜里回来,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不然你今天别去了,我看你还是没休息好。”唐缺将做好的熊猫饭团装进保鲜盒里,一边忧心忡忡地看着岳向南,“反正我带他们去就好了。”

岳向南吃了一口煎蛋,眼睛在报纸上没有移开,“不用,我睡够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再说……”岳向南慢条斯理地将报纸叠起,意有所指地说道,“难道说我还不是阿福和陈湄的家长吗?”

“我要岳叔叔去。”阿福在旁边听到了,欢呼一声跑过来,熟稔地爬上岳向南的膝盖,搂住岳向南的脖子,“我要告诉所有人,这是我最好的岳叔叔。”

“那你打算怎么跟你的璐璐解释,为什么明明我们是亲兄弟,一个叫唐叔叔爸爸,一个却叫岳叔叔爸爸?”陈湄一如既往地打击他,还不忘撇嘴,“笨死了。”

经过一系列的地下活动,岳向南的熟人终于将两人的户口办了下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的关系,反正现在阿福已经是唐缺法律上的儿子了,陈湄也变成了岳向南的儿子,不过岳向南一直想给他改一个名字,但是又没决定,所以现在就还是继续沿用原来的旧名。

当岳向南告诉陈湄这一个事情的时候,陈湄当面没有说话,低着头,似乎一副平静的样子,但是当岳向南蹲下身,揽住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瘦弱的小肩膀在瑟瑟发抖,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陈湄开始称呼岳向南为爸爸。

阿福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愁眉苦脸地看向唐缺,“爸爸,我可以跟璐璐说,岳叔叔也是我的爸爸吗?”这样他跟陈湄就有两个爸爸了。

唐缺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岳向南,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你可以跟璐璐说你跟陈湄是表兄弟。”

陈湄眼睛瞄向岳向南,果然某个人忍不住开口了,“唐缺,你这样是误导小孩子,阿福和陈湄年纪还小,万一以后都这么说着感情起了嫌隙怎么办?”

阿福看看左边的爸爸,又看看右边的岳叔叔,最近似乎他们老是吵架,是他和小梅花不够乖吗?

陈湄戳戳阿福的额头,小声说道,“跟我去整理背包。”反正到最后妥协的肯定是唐叔叔。

阿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过微妙的气氛似乎让他有了不祥的预感,没有多话,乖乖地就跟在陈湄后面去整理自己的小书包。今天是幼儿园的亲子运动会,他要跟爸爸好好合作,赢下最大的那只抱抱熊。

等两兄弟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气氛似乎变得更加古怪了,唐缺一个人闷闷在厨房洗碗,岳向南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仔细看去,似乎嘴角还含着笑意,像足了一只刚偷吃完鸡的狐狸。

“爸爸,我们可以走了吗?”阿福一点也没感觉,蹬蹬蹬跑到厨房里,满含期待地看着唐缺,胸口还挂了一个淡绿色的水壶,看起来雄纠纠气昂昂。

“嗯,走吧。”唐缺带上塑料袋,就想去抱阿福,阿福的眼睛尖,一眼就看到唐缺嘴边破了一个小口,立马大呼小叫起来,“爸爸,你的嘴巴破了!”

岳向南忍不住想笑,又怕唐缺生气,只能忍着,面色表情古怪,惹得一旁的陈湄看了他好几眼。

“我们也走吧。”岳向南硬生生将笑意憋下去,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拍拍陈湄的肩膀,“今天一定要赢过他们这组。”

陈湄想了一下,很认真地说道,“爸爸,如果我们赢了唐叔叔,他会不会不让你进房间?”

岳向南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好半天才放下,赞赏地点头,“好问题。”所以他是不是为了自己的福利着想,应该装作不着痕迹地输给唐缺呢。

岳向南原本以为凭着自己在健身房锻炼出来的好体格,赢下一个什么亲子运动会总不是大问题,直到他看到乱七八糟的项目,开始头疼了。谁来告诉他这一个什么小兔采蘑菇的活动是怎么回事?

“爸爸,戴上吧。”陈湄幸灾乐祸地将兔子耳朵递给岳向南。

“能不能不戴这个?”岳向南为难地看看自己一身笔挺的西装,还是听说今天是亲子运动会特地穿的。

陈湄诚实地摇头,“大家都戴呢,你看,唐叔叔都戴好了。”说着努嘴,示意他看阿福那边。

岳向南眯着眼睛看去,果然唐缺饶有兴趣地已经把兔子耳朵戴了上去,还帮着阿福调整耳朵的位置,远远看去,就像一只大兔子带着一只小兔子。

“很意外的合适啊。”岳向南赞叹了一声,眼睛有些移不开。

“爸爸,你自己也要戴。”陈湄好心提醒他,“快开始了。”

岳向南将视线转移到自己手上,扬眉苦笑道,“有没有别的动物,比如大野狼,狐狸什么的?”叫他扮演小兔子实在太为难他了。

陈湄一边将兔子头套戴在自己头上,一边挑眉,模样像极了岳向南,“当然没有,你看见哪个小兔子采蘑菇的游戏里出现过大灰狼吗?”

说着陈湄嫌弃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到底是谁想出来这么无聊的游戏?虽然看爸爸变脸很有趣,但是如果自己不用戴就更好了。

岳向南哀叹一声,正想戴上头套,阿福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小梅花,我戴好了,可不可爱?”

“嗯,很好吃的样子。”陈湄淡淡瞥了他一眼。阿福的圆脸肉嘟嘟的,看上去倒像一只肉兔子。

“好吃什么?”唐缺正好听到,疑惑地看看两人,“岳向南,你怎么还没戴上?”

唐缺的皮肤白,眼睛又黑又大,加上脸颊浮现的自然红晕,配着雪白的白色兔耳朵看起来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称的可爱。

岳向南叹口气,人生最可恨的就是肥美多汁的食物摆在你面前却不能大快朵颐,“嗯,就戴上了。”说着将头套戴上,从镜子里看去,还真不伦不类的。

就连阿福也看出来不协调了,偷偷跟陈湄咬耳朵,“怎么岳叔叔戴上去一点也不像小白兔,倒像是……”但是真正说到像什么他又卡壳了。

“像是戴着白兔耳朵的大灰狼。”陈湄一针见血,赤裸裸的抖出事实。

阿福恍然大悟,用力点点头,刚想说什么,被广播打断了,“亲爱的家长们,运动会即将开始,请各位带上小孩前往操场集合。”

“开始了。”阿福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拉住陈湄的手往外面跑,还不忘回头喊上唐缺和岳向南,“爸爸,岳叔叔,快点。”

岳向南刚想提步跟上,被唐缺拉住了,疑惑地转头,“怎么了?”

唐缺顺手帮他调整好兔子耳朵的位置,“没事,你的耳朵歪了。”

这个时候休息室里的人都已经走光了,岳向南想也不想,抓住唐缺的手,嘴唇凑近了他的耳朵,声音低沉而带着诱惑。“我的耳朵可没歪。”

唐缺脸上一阵燥热,挣开他的手,就往外面走,“赶紧出去,阿福和陈湄肯定等急了。”

岳向南也不逼他,悠闲地跟在后面,眼里一直带着清浅的笑意。两个人到达操场的时候家长们都已经在做准备了,唐缺和岳向南赶紧走到两个小孩身边,活动手脚,准备比赛。

小兔子采蘑菇的游戏很简单,无非就是一个家长带着一个小孩一起蹲下跳着绕过各种障碍物,到达指定区域将玩具蘑菇放进篮子里,谁速度快就赢了。

唐缺常年奔跑于工地,自然不怕这点运动量,但是看看阿福,唐缺有些发愁,“阿福,你能不能跳完?”

阿福气势很足地摆出一副运动健将的样子,严肃地点点头,“当然,爸爸,我们一定要赢,我答应璐璐如果得了第一就把奖品大熊送给他。”

“行,只要你能赢。”唐缺好笑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女孩,阿福跟璐璐还真是要好。

他们这边雄心勃勃,岳向南却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陈湄,我从来没有输过,所以今天也不想输。”对于小孩子,就要从小灌输给他他是最优秀的想法。

陈湄沉着地看着前方,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反正他无所谓赢不赢,不过如果这是爸爸的要求,他会努力做到。

一声哨子响,比赛开始了。

亲子运动会(下)

阿福沮丧地垂着头,连唐缺走到他身边都不知道。

“阿福。”唐缺无奈地蹲下身,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输了没关系,下次再赢回来就好了。”

“可是我差一点就赢了。”阿福不服气地抬头,他明明就表现得很好,比起因为体力不支,半路就跳不动了的陈湄,阿福一直努力跳到了最后,可是偏偏就在最后一步的时候栽了一个大跟头,结果被后面的璐璐反超了上去。

“很多人都是差了一点儿,但是结果却一点没变。”唐缺知道阿福一直以来顺风顺水,特别是跟着他以后,被太多人捧在手心里,现在的挫折教育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人生路上可没有人听你辩解,我差一点就赢了。”唐缺硬着心肠告诉他,“所以你要想成功,只能不断努力,一步也不能走错。”

阿福想了一下,点点头,的确,如果不是自己麻痹大意,最后也不会狠狠摔了一跤,“爸爸,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更加小心的。”

唐缺松了一口气,这种教育可不是自己的专专长,现在阿福自己能够领悟就太好了,“刚才摔的还痛不痛?”

“不痛。”看到唐缺关心自己,阿福又高兴了,得意地扬起包子脸,蹭蹭唐缺的脸蛋,“我衣服穿得厚。”

今天唐缺给阿福穿了一条熊猫外套,后面还带着毛茸茸的一个小帽子,结果阿福一摔倒,就顿时咕噜咕噜地滚了出去,像极了一只卖萌的小熊猫,把全场都笑坏了。阿福却不以为然,还得意洋洋地挥挥小手,“那是我可爱。”

幸好是冬天,唐缺左看看又看看,果然连皮也没蹭破半块,就放心了,“走吧,去吃午饭。”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岳向南气定神闲地摘下头套,眼睛看着唐缺和阿福,嘴里却是问着陈湄。

陈湄的神色丝毫看不出失败的沮丧,只有偶尔一闪而过的失落眼神证明他的心里并不像脸上表现的这么不在乎,“我知道,是我平常没注意锻炼。”

陈湄向来不喜欢运动,平常幼儿园的自由活动时间,也常常趁着老师不注意,胳膊底下夹上一本书就偷偷溜到没人的角落安静地看自己的书,结果在这一次的游戏里,跳到一半就没力气了。

岳向南也没在意,摸摸他的头,“你很聪明,也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这一次也不用他多说,这个孩子会自己明白的。岳向南笑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没事了,去吃饭吧。”

陈湄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趁机教育一下自己,不过还是点头,迈开脚步向阿福那边走去。

这一次幼儿园开亲子运动会特地发下通知,请各位家长自己带好午饭,据说这也是为了促进家长和小孩的感情,岳向南家里虽然没有妈妈,不过唐缺还是一手将四个人的午饭全都包了。

确认两个小孩洗过手之后,唐缺打开保温盒的盖子,露出里面可爱的熊猫饭团,这也是他特意找了视频学来的,“阿福,陈湄,自己拿来吃,这里还有牛奶和果汁。”

阿福看到熊猫饭团,忍不住欢呼一记,扯了扯陈湄的袖子,“小梅花,你看,跟我的衣服一模一样诶。”

陈湄瞥了他一眼,拿饭团的手顿了下,“也就是说我们不用吃饭团,只要吃你就行了吗?”本来买这个外套的时候,唐缺也想给他买一套,被他严词拒绝了,他又不是阿福那个小笨蛋,还是穿正常衣服就好。

陈湄今天穿的是岳向南给他买的驼色小风衣,配上脚上的咖啡色小马靴,看起来帅气十足,吸引了不少妈妈的目光,还有人特意给他拍了照传到网上。

阿福正要说什么,旁边突然探出一个小脑袋,扎着两个小花辫,模样很可爱,“阿福,刚才真没用,连我都赢不过。”

“那只是我最后麻痹大意了。”虽然来的是自己最喜欢的璐璐,不过阿福还是为自己的尊严据理力争,“要不是我摔了一跤,肯定赢得是我。”

璐璐眼珠子一转,本来不想理他了,正巧看到饭盒里排成一排的熊猫饭团,顿时就羡慕了,“阿福,你家的午饭好可爱。”她妈妈都不会给她做这种可爱的东西,今天也只带了普通的饭菜。

阿福抿了抿嘴,本来想做主给她一个,但是数了数,似乎自己家也不够吃,心里就纠结了,饭团很重要,可是璐璐也很可爱。

最后还是唐缺看不过眼了,大方地递给小姑娘两个饭团,“拿去吃吧。”

璐璐显然很高兴,拿着饭团就蹦蹦跳跳走了,看样子似乎要跟妈妈炫耀去。

“可是爸爸和岳叔叔就吃不饱了。”阿福抬起小脸,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算了,我等会儿就少吃两个吧。”

“没事。”唐缺又拿了一个递给他,“我不饿,你们吃就好。”早知道他就多做几个了。

岳向南在他旁边坐下,替他拿住饭盒,“我不爱吃这个,你和阿福、陈湄吃就好。”

喂,不要公然秀甜蜜好吗?陈湄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口饭吞下,才慢吞吞地戳戳岳向南的手臂,微笑着提醒已经晕头转向到连智商都快丢了的爸爸,“爸爸,幼儿园外面就有小饭馆。”

岳向南盯了他半晌,才在唐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敲了他额头一记,“你就是来拆台的吧。”

陈湄淡然在他旁边坐下,眉目间却满是笑意,戏谑道,“我是怕爸爸为了唐叔叔,自己饿肚子。”

四个人围坐在休息室的地板上,一边吃饭团,一边随意嬉笑着,阿福是不是跟陈湄闹上一会儿,把旁边的人都看得羡慕不已。

家长们不了解,都只是以为两个家庭关系比较好而已,跟阿福关系好的同学却知道他们有两个爸爸,这次终于见到,都跑了过来一起玩。

“我也想要两个爸爸。”璐璐跟着他们玩了一会儿,就悄悄跟阿毛咬耳朵,“我想要一个爸爸给我做饭,一个爸爸带我出去玩。”

阿毛瞥了一眼在窃窃私语的唐缺和岳向南,拍着胸脯说道,“那有什么难的,我和阿福都可以当你的爸爸。”

“我才不要当璐璐的爸爸。”阿福听到了,立即反驳道,还顺势看向无辜的陈湄,“小梅花,你说是不是?”

陈湄偏着头想了一下阿福和阿毛站在一起的情景,难得赞同地点点头,“一点美感也没有。”

“这不是重点啦。”阿福嘟起嘴,瞪着陈湄,小梅花每次都搞不清重点。

陈湄没接话,眼睛见到他外套的扣子松了,伸手替他系紧,小脸严肃的模样配着阿福嘟嘴的表情几乎让璐璐和阿毛看呆了。

“他们感情真好。”唐缺感叹地看着兄弟两人。

岳向南不在意地点点头,这个小子,还嫌自己肉麻呢,结果他比自己还肉麻。

下午的运动会都是一些常规活动,天气虽然冷,但是阿福却玩得很高兴,就连陈湄,也从一开始的不情不愿,最后玩得眼睛都发亮了。

“爸爸,爸爸,我们下次再一起去玩好不好?”即使被唐缺抱着回了家,阿福还对刚才的活动念念不忘。

“随你。”看着阿福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蛋,唐缺坏心眼地捏了捏,“不过你还想输给璐璐吗?”

谁都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女孩这么厉害,在下午的活动上一路披荆斩棘,跟她的爸爸一起包揽了第一名,最后抱着她心心念念的大熊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这次是我让她,下次就让她见识我的厉害。”阿福一点也没不高兴,“再说我也不差啊,得了一箱牛奶呢。”

“牛奶是每个人都有的。”陈湄费力地举高自己的那箱牛奶,岳向南本来想帮他提,被他拒绝了。

“那也是我挣来的。”阿福理直气壮地抱紧了自己的那箱牛奶,警惕地看着哥哥,“你喝你自己那箱,不许跟我抢。”

“等你喝完估计保质期都过了。”陈湄把牛奶在地上放下,爬上沙发,坐下,瞥了阿福一眼,阿福不爱喝牛奶在幼儿园都是出了名的。

阿福眼神纠结地在牛奶盒子上晃悠了半天,终于下了决定,“这一箱不一样,我一定会好好喝完的。”

“那好,明天开始早上的果汁换成牛奶。”唐缺作为家里的主厨,一语就下了定断。

阿福面色有些痛苦,仔细看了看包装盒,掰着指头计算自己要喝多少天的牛奶才能喝完,“爸爸,我要喝二十四天的牛奶呢。”

唐缺正忙着帮他脱下小外套挂起来,没在意,“嗯?”

将近一个月呢,阿福心虚的眼神飘过自己的哥哥,不知道悄悄把几盒牛奶塞进小梅花的牛奶箱子里,他会不会发现呢?

“阿福,牛奶箱子里有刮刮卡。”唐缺本想把牛奶盒子放起来,结果一细看才发现原来为了促销,每一箱牛奶都附赠了一张刮刮卡,一等奖是奖励家庭邮轮旅行。

唐缺刚想让阿福去刮奖,就见他已经兴奋地冲下沙发,“爸爸,我要刮奖。”

“慢一点。”唐缺失笑,“反正又不会刮中家庭游轮旅行。”最多也就再来一箱之类的吧。

“爸爸,我们寒假去邮轮旅行吧!”没等唐缺反应过来,阿福举着一张小纸片,笑眯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陈耀庭

“唐叔叔,爸爸和阿福什么时候上来啊?”陈湄丢下书,扑进柔软的床,娇嫩的脸蛋蹭在唐缺的脖子边。

他和阿福已经开始放寒假了,唐缺的工程队因为许多都是外地的工人,所以也早早地放了假,只有岳向南还没有空,加上顾天白又要阿福去某部电影里客串一个角色,所以大家商量的结果就是唐缺先带着陈湄上船,岳向南带着阿福慢一步再上来。

唐缺放下书,摸摸他的头,了然地问道,“想你爸爸和阿福了?”

陈湄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昨天他和唐叔叔刚上来的时候,对什么都新鲜好奇得很,结果晚上一个人睡的时候开始就想阿福和爸爸了。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他说再过两天,等我们到了H国之后他上船跟我们汇合。”唐缺其实也有点想念阿福了,至于岳向南……他才不承认,昨晚他入睡前浮现的最后一张脸就是那个家伙。

陈湄点点头,把头往唐缺怀里凑了一点,唐叔叔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怪不得不管是阿福还是爸爸都喜欢跟唐叔叔亲近。

唐缺很少见到陈湄撒娇的模样,忍不住摸摸他的头,“昨晚没睡好吗?要不要去甲板上玩玩?”现在太阳正好,去甲板晒太阳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陈湄偏头想了想,既然都已经来到游轮上了,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呆在船舱,等到阿福上来的时候他也能当上半个导游,当下应了一声,“好。”

唐缺帮他穿好外套,拍拍他的头,“随便去玩吧,小心点,我去甲板上,到时候来那里来找我就行。”

船上几乎什么功能都有,陈湄昨天去了儿童游乐区,今天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听到唐缺的话点头,“嗯,唐叔叔放心,我会小心的。”

见到陈湄沉稳的样子,唐缺才放心,自顾自向甲板上走去。今天的阳光很好,不少人都找了张躺椅,戴着墨镜躺在上面晒太阳发呆。

唐缺靠着栏杆,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突然有些寂寞。一直习惯了阿福在旁边吵着,然后陈湄时不时刺上他几句,岳向南就在旁边悠闲地看着他们,现在一下子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已经变得不习惯起来。

一想到阿福和岳向南,唐缺顿时意兴索然起来,回转身子,想着去吃点东西就干脆回船舱算了,却不防被一个熟悉的男声叫了一声,“唐缺。”

唐缺顺着声音看去,也呆住了,半天才发出涩涩的声音,“陈、陈耀庭?”

坐在雪白的躺椅上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起身,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特别耀眼,纯白的浴袍松松地披在他身上,没有系带子,露出他蜜色的胸膛,他也不以为,赤着脚站到唐缺面前,摘掉墨镜,头微微低下,“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我也以为看错了。”唐缺苦笑,前段时间麻将胡说陈耀庭快回国的时候他还心存侥幸,没想到居然在海面上碰上了。

“你也来旅游?”陈耀庭随意地靠在栏杆上,左耳的钻石耳钉随着他的动作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看来毕业后混得不错吗?跟以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唐缺摇摇头,“没,还是干着老本行,这次只不过是运气好,抽中了奖而已。”至于陈耀庭说的以前的事,他只字不提。

陈耀庭却不想放过他,坏心眼地把脸凑近了他的,“这么久不见我,你都不热情一点,我太伤心了。”

唐缺后退一步,面色有点灼热的感觉,语气里带有浓浓的无奈,“陈耀庭,你别玩了。”

陈耀庭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上前两步,将他圈在自己怀里,嘴唇不经意擦过他的额头,“我哪里玩了,以前你都很喜欢跟在我身边,叫我陈老大的。”

唐缺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就不能不提这些糗事吗?谁没有个**的过去?他那时绝对是瞎了眼才觉得他是个好人。

陈耀庭大概觉得无聊了,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眼睛一闭,重重的身躯就直接挂在唐缺身上,语气里带着困倦,“困死了,让我睡一下。”

唐缺终于忍无可忍,一个拳头打进他的腹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我当成抱枕!”

唐缺看起来用力,其实劲儿也不大,陈耀庭却装模作样地捂住腹部,眼神幽怨地看着唐缺,“以前就跟你说呆在你身边很舒服,结果你到现在还是这么狠心。”

大概是两个人的互动太暧昧,甲板上已经有了不少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唐缺面皮薄,有些扛不住,就想走,却被陈耀庭拉住手臂,“走什么,都没聊上几句呢。”

“陈耀庭!”唐缺压低声音,不想引起别人注意,“你给我放手。”

陈耀庭嘴角翘起,又凑近了他一点,“不放。”

唐缺正想说什么,旁边一个清亮的童音脆生生地响起,“唐叔叔,他是谁?”

陈湄在休闲区里胡乱转了几圈,觉得无聊,就干脆走到甲板上想去找唐叔叔,没想到一上来就看到唐叔叔似乎被一个男人轻薄。

“陈湄?”唐缺没想到陈湄居然过来了,一个使力,将陈耀庭的手臂挣开,然后换上和颜悦色的面孔,“怎么又过来了?”

“没什么好玩的。”陈湄撇撇嘴,今天儿童游乐区里来了好多小女生,只会尖叫和缠着他,不过他也没打算跟唐缺说。

陈湄仰起头,快速地瞄一眼陈耀庭,乖巧地问道,“这位是唐叔叔的朋友吗?”长得倒是很漂亮,虽然跟爸爸不是同一个风格的,但是也很危险——陈湄下了结论。

陈耀庭从陈湄出现开始就兴致缺缺了,胡乱挥挥手,“唐缺,这是你的亲戚?”长得倒是挺漂亮,不过一看眼神就知道是个聪明过头了的家伙。啧,一点也不可爱——陈耀庭同样对陈湄下了结论。

“我朋友的儿子,叫陈湄。”唐缺把陈湄揽到身前,得意地仿佛是自己的儿子,“很可爱也很聪明。”

“小家伙似乎很不喜欢我。”陈耀庭蹲下身,与陈湄平视,身上的浴袍还是松散地挂在身上,坚实的胸膛就这么大喇喇地出现在陈湄面前。

陈湄眉头几乎不可见地皱了一些,“叔叔,你的CK香水太浓了,我的鼻子不舒服。”

自从岳向南把他当儿子看待后,总是有意识地把他带到一些宴会中,带他学习一些学校不会教的东西。加上顾天白这个总是在演艺圈里混的,不说一些生僻的奢侈品,市面上惯常见到的,他几乎认了个遍。

“还不错嘛。”陈耀庭倒是一点也没惊异,仿佛一个小男孩能够闻出他身上的香水味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过我就是喜欢浓香。”

骚包。陈湄简单迅速地将眼前的人归类,一点也不适合平实的唐叔叔,不过该有的情报工作还是要做好,“可是叔叔,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爸爸现在不在船上,只能靠他来保护唐叔叔了。

陈湄故作天真的表情没有瞒过陈耀庭,他笑笑,伸手揽住唐缺的肩,亲昵地凑到他耳边,“唐缺,你不跟你的小客人介绍一下我吗?”

唐缺无奈地再次睁开他的手,“陈耀庭,你随便拿人当抱枕的习惯怎么还没改。陈湄,这是我以前的同学,你叫他陈叔叔就好。”

“原来我已经到了当叔叔的年纪了啊。”陈耀庭失笑,随即摇摇头,“喂,小鬼,别听你叔叔乱讲,我才不是叔叔。”

陈湄完全无视他的话,彬彬有礼地露出笑脸,“陈叔叔你好。”

“小鬼就是小鬼,真无趣。”陈耀庭下了最终结论,转过头看向唐缺,“你们的房间在哪里?”

“318号。”唐缺知道他没坏心眼,只不过讲话总是把人气得半死。

“318啊……”陈耀庭摸摸下巴,回忆着船舱图,“那不是内舱房,不好,离我太远了,换成豪华套房吧,反正你还带着一个小孩。我跟服务员说一声,换到我房间旁边。”

陈耀庭自顾自下了决定,伸手就要找服务员,被唐缺没好气地拦下,“什么豪华套房,我又没钱。”

“哎?那换成标准套房?露台房?海景房总行了吧?”陈耀庭看着唐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终于识相地闭嘴了。

“你慢慢一间一间住过去吧。”唐缺牵住陈湄的小手,丢下这一句话之后就走人。陈耀庭喜欢自作主张的坏毛病还是跟十年前一模一样,美帝国就没把他改造好了再回来?

陈耀庭也不去追他,笑眯眯地看着他牵着小孩离去的背影。真好,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碰上小鸡仔,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小鸡仔还是一点都没变,可爱得要命。

原本以为这次会和以前一样无聊,看起来上天还是眷顾他的,陈耀庭的袍子被风吹得鼓起,头发也乱了,但他一点也不在意,径直眯眼看着太阳,“真是有趣的旅程。”

岳大少上船

“爸爸,你的情敌出现了。”趁着唐缺洗澡的时候,陈湄偷偷拿了手机站在走廊上给岳向南打电话。

也许是陈湄的语气太过于平静,岳向南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打电话,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敌?”

也许是错觉,陈湄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唐叔叔在船上碰到一个老同学,跟他关系很好的样子。”

岳向南这才警觉起来,“老同学?什么时候的老同学?”走了一个徐少烈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吗?

“很热情的一个叔叔。”陈湄谨慎地措辞,“跟你完全不同,也许唐叔叔喜欢那个类型。”

岳向南一把合上文件,声音意外地低沉,“我记得明天你们在X港口停靠吧?我会带着阿福跟你们汇合。”

陈湄笑得眉目弯弯,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爸爸,放心吧,在你和阿福来之前我会把唐叔叔看住的。”

岳向南挂下电话,想了想,还是拨给徐少烈,虽然不待见这个人,不过对于唐缺的过去,也只能问他了。

已经很晚了,徐少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尤其是听到是岳向南的声音之后,更是咬牙切齿,只恨自己没有关机,“说吧,什么事?”

岳向南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你知道陈耀庭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几乎都要让岳向南怀疑他睡着了后才开口道,“你问这个干嘛?他不是去美国了吗?”

“你果然知道。”岳向南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手中的钢笔不断翻转,最后往桌上一扔,“说吧。”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他是唐缺念中专时的朋友。”徐少烈从被子里坐起身,哀叹一声,追不到心上人就算了,为什么大半夜的自己还要帮情敌提供消息。不过想归想,他还是知无不尽,“唐缺那个时候因为家境不好,人又内向,被几个人欺负,是陈耀庭救了,后来。”

这一段故事唐缺说得含糊不清,徐少烈也不清楚,不过自从那之后,唐缺就一直跟着陈耀庭混,条件也改善了很多,直到陈耀庭最后出国。

岳向南迅速在心里勾勒出整个故事,原来如此。也不管电话里的对方看不到,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了。”径直挂断电话,一气呵成。

徐少烈苦笑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电话,狠狠关了机往旁边一扔,躲进被子里,这下就是唐缺亲自打电话过来他都不接。

“要不要喝红酒?”陈耀庭穿着灰色的丝绸睡袍,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走到酒柜前,打开一瓶红酒,倒出半杯,轻轻摇晃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流动,看起来流光溢彩。

唐缺怔怔地坐在一旁,下意识地摇头,“你忘了我不喝酒的吗?”

“哦,我忘记了。”陈耀庭不在意地耸耸肩,“时间太久了,有时候想想你们的名字,都差点和你们的脸对不上来。”

唐缺早就习惯了他的乱七八糟,当下也不在意,跟他胡乱聊了一些事情,有些是当初他们一起念书时候的趣事,有些是各自分开后的发展,十年没有见面的隔阂也似乎随着两人的话语逐渐消失。

“听起来你现在过得不错?”陈耀庭慢慢呷了一口红酒,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灯,“之前那个小孩跟你关系不浅吧?”他虽然知道肯定不是唐缺的儿子,不过依照那个小男生对他的敌意来看,也绝对不只是一般的亲戚关系。

唐缺没想到陈耀庭会说起这个,呆了半晌才缓缓点头,“他是我儿子的哥哥,被另外一个人收养了。”

陈耀庭不说话,斜躺在沙发上,轻轻叫唤,“小鸡仔,帮我揉揉肩。”

唐缺猛然听到熟悉的称呼,一时恍神,感觉似乎还回到了当初那个时候,每一次陈耀庭出去打完架回来,总会懒洋洋地趴在天台的地上,这么叫他,小鸡仔,过来帮我揉揉肩。

无数个阳光慵懒的下午,陈耀庭就这么趴着,唐缺坐在他一旁,什么也不说,力度轻巧地帮他揉肩,而被陈耀庭笑骂“狗头军师”的麻将胡捧着不知名的书在不远处傻乐。也许是那段时间太过于美好,以至于唐缺现在回忆起来似乎产生了不真实感。

陈耀庭第一次见唐缺的时候,就是在那所赫赫有名的中专里,唐缺被几个同年级男生堵在厕所里,逼着给钱。唐缺虽然话语不多,打架却狠,拎起一块砖头直接往别人身上砸,但是无奈他们人多势众,当陈耀庭看见他的时候已经被几个男生围住,扔在地上。

陈耀庭的大名在学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仅仅因为他是打架好手,更重要的是他家有钱,很有钱,甚至连校长都要巴结他父亲,自然也没有人敢惹他。本来他念完初中他爸爸就想送他去国外,结果他嫌学英语太烦,直接在志愿上填了中专。

“看不出你人跟小鸡仔似的,倒是蛮狠的嘛。”唐缺至今记得,陈耀庭见到瘦弱的他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从此以后他一直叫他“小鸡仔”。

“喂喂喂,果然人疏远了连话也不听了。”见唐缺在发呆,陈耀庭哀声连连,就连头上的一头金发似乎都失去了生气,“真是可怜,腰酸背痛也没有人同情我。”

唐缺反应过来,没好气地走到他旁边,狠狠往他背上砸了一拳,“够舒服了吧?”

陈耀庭被打,不仅不恼怒,反而乐得眉开眼笑,“小鸡仔,果然做建筑最适合你,你的力气又变大了。”

唐缺又好笑又好气,刚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喂,岳向南?”

对面岳向南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似乎感冒了,“嗯,唐缺,我快上船了,阿福也吵着要见你。”

唐缺又惊又喜,果然听到那面传来阿福乱七八糟叫着“爸爸”的声音,“不是说还要过一天才来吗?”

岳向南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正好有空,就提早过来了。”再不赶紧过来,他怕他的小圣母先被别人吃了。

“好,那我先带陈湄上岸接你们。”唐缺没有发现,他打电话的时候陈耀庭已经转过身来,盯着他的样子,若有所思。

“怎么了?”挂下电话,唐缺才发现陈耀庭神色不对,奇怪道,“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陈耀庭手指轻轻刮擦着下巴,“跟你打电话的人,就是你现在喜欢的人吗?”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似乎他的小鸡仔真的已经被别人圈养起来了。

唐缺一怔,迷惑地看着陈耀庭。

“你跟他打电话的时候眼神很温柔。”陈耀庭轻轻笑了笑,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小鸡仔,我说过的,眼神能够出卖一切。”

唐缺被他看得忍不住后退一步,脸上灼热,猛然转过头,“我先去接人了。”说完,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姿态跑出了大门,甚至连门也来不及关。

陈耀庭将头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曾经,你也用这样的眼光看着过我。

“爸爸!”

“阿福!”

陈湄和岳向南冷眼看着这一对父子像是拍电视剧一样,先是各自一路小跑,然后汇合,拥抱,就差没亲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几年没见了呢。

“小梅花!”阿福跟自己的爸爸撒完娇,继续一脸兴奋地跑向自己的哥哥,“我好想你!”

陈湄谨慎地退了两步,轻巧地避开他的熊抱,鄙视地看着他,“我可不是唐叔叔,被你的花言巧语一哄骗就什么都相信,顾叔叔都说了,你在片场玩得连姓什么都忘了。”

阿福委屈地摸摸头,“顾叔叔总爱乱说,我很想你们的。”只不过,片场太好玩,东西也太好吃了,他只有一咪咪的时间在想爸爸和小梅花啦。

“这么早就过来,工作不要紧吗?”唐缺看着岳向南,有些迟疑地问道。

岳向南摇摇头,“本来就没什么事了,都快放假了,有什么事都等到年后再说,再说阿福也很想你们。”

岳大少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一直吵着说要来找你们,我就带他过来了。”

“哦。”唐缺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失落,但是还是打起精神招呼陈湄和阿福小心些。

岳向南不动声色地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见周围没什么人注意,若无其事地拉住他的手,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补充道,“我也很想你。”

唐缺的耳朵本来就敏感,又被他这么吹着气,一时身子有些发痒又有些酥麻,胡乱扭开头,“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但是手却没有挣开。

被鼓励到了的岳向南立即意气风发起来,看起来那个情敌似乎也没有想象中危险么。

硝烟弥漫

每次秋天的午后阳光总是温暖的适宜,照耀在身上懒洋洋的,让人提不起精神。

唐缺将书放进背包里,一如既往地走上天台,推开门,果然陈耀庭又逃课跑上来睡觉了。

“你又没去上课?”唐缺一边问着,一边走到他身边,才发现陈耀庭居然睡着了。

唐缺一怔,随即蹲下身,仔细地打量着陈耀庭的睡颜,那个时候他的头发还是黑色,被阳光照着蒙上了一层浅金色,眼皮紧闭,呼吸清浅,没有一丝防备,无辜得像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唐缺很早就知道自己性取向,从初中开始就明白,只是他的感情很淡,也一直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可是陈耀庭的闯入让他迷惑了,他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追随者他的身影,甚至在他靠近时会心跳加快,脸颊发热。

他不明白,这就是喜欢,这就是爱情吗?唐缺连呼吸也不敢大声,生怕惊醒了眼前的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一股勇气,如果……如果亲一下他,或许就知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了。

唐缺只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的大,额头已经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心跳的也快得仿佛刚刚跑完三千米。只要一下,只要一下他就能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了。

为了这个,就算被他讨厌也没关系吧。唐缺咬了下嘴唇,握的紧紧的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头微微往下低。

陈耀庭的嘴唇薄而上翘,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看起来笑得开心的模样,唐缺终于下定决心,一鼓作气,迅速低头亲上他的脸。

等等,为什么他明明亲的是陈耀庭,亲下去之后却变成了岳向南的脸!唐缺一怔,随即想要挣脱,却被岳向南紧紧抱住,温热的大手抚上他的脊背,让他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根本无力挣脱。

“别脱我的衣服!”原本逐渐沉溺于亲吻中的唐缺在岳向南的手解开他的衬衣的时候,终于感觉不对了,恼怒地往上一跳,“岳向南,你欺人太甚!”

“什么欺人太甚?”熟悉的声音把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唐缺拉回现实。

“岳向南,你干嘛?”好不容易发现自己是做了个噩梦的唐缺猛然发现自己和岳向南睡在一张床上,甚至连衣服都被换成了睡衣的时候吓了一跳。

岳向南平静地翻了一个身,转身拾起落在地上的书籍,“你做了噩梦,喊了一声岳向南,你别欺人太甚之后就醒了过来,我还什么都来不及做呢。”

狡猾的男人!唐缺恨恨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还说什么都没做,明明他睡过去之前穿的是衬衫,难道睡衣是自己跑到自己身上的吗?

大概看出了唐缺的羞恼,岳向南嘴角微扬,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趣味,“对了,我忘了,我看你睡的熟,就自作主张帮你把衣服换成了睡衣。”唐缺瘦归瘦,身材还是漂亮的嘛。不过这句话岳向南可不敢对他说出来,不然自己恐怕要以伤残人士的身份下船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在梦里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你用这么愤怒的声音喊出这一句话呢?”岳向南好奇地凑上前,当时他都快吻到他了,结果一下被他吓了一跳。

这句话又把唐缺带回梦里的场景,似乎与他亲热的场面还历历在目,顿时恼羞成怒,顺手将枕头砸在他身上,“别问了,反正都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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