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天降福星》作者:碧色微橘【完结 番外】(2012.08.23更新至番外完结) > 《天降福星》作者:碧色微橘.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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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碧色微橘 当前章节:14949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9:01

岳向南轻而易举地避开枕头,抓住唐缺的手腕,将他逼到床头,声音还是慢吞吞的,“看起来似乎梦里的我做了让你很恼火的事情啊。”

岳向南大致已经猜出梦里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很高兴唐缺能够梦到他,不过梦里的他能够吃到唐缺,现实中的他却还要努力这个事实让他颇为不爽。

岳向南灼热的气息逼得唐缺无法逃避,刚想说什么,门铃却响了。唐缺如获大赦,催促他,“有人来了,快去开门。”

岳向南好事被打断,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嘱咐了唐缺将睡衣穿好,走下床去给来人开门。

“你是谁?”当看到站在门口的是个长得不错,穿的也不错,基本能够推测出是谁的某人时,岳向南反而平静了。

“陈耀庭?你怎么过来了?”穿好衣服的唐缺探头正巧看到,“你先进来吧。”

陈耀庭点点头,一边环视着房间,一边走进房间,大摇大摆地在沙发上坐下,光滑的丝缎面西装一丝不苟,“我是陈耀庭,你可以叫我密斯特陈。”

几个瞬间,岳向南已经大致分析出敌手的情况,不慌不忙地在他对面坐下,“岳向南,唐缺的现任同居人。”

狡猾的男人又在偷换概念。唐缺忿忿不平地暗自嘟囔,明明只是借住他的屋子而已,怎么到他嘴里就变成了同居人?不过他也没有出声辩驳,算是无言地默认了。

“星美的接班人?”陈耀庭知道唐缺喜欢的人应该不错,不过没想到不错到这个程度,忍不住挑眉,“我爸爸一直称赞你。”顺便把他和自己作对比,以至于陈耀庭对于这个典型代表精英富二代的名字好奇很久了。

岳向南动作自然优雅地斜靠在沙发上,即使穿着格子睡衣也无损于他的俊美,“多谢令尊夸赞。”他来之前就查过了,陈耀庭家是典型的暴发户,而且还在一直爆发着。

“你们两个这么装着有意思吗?”唐缺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实在看不下去了,穿上拖鞋,给一人倒了一杯水,“陈耀庭,爽快点,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还困着呢。”

陈耀庭被唐缺一闹,营造的气势顿时瘪掉一半,“小鸡仔,我就知道你有了新人就忘记旧人了。”

“你算哪门子旧人?”唐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居然颇有岳向南的气势,“连出国也能招呼都不打一声的人,我也不敢说是你的朋友。”

虽然唐缺对陈耀庭有过淡淡的青涩感觉,但是这一切终究已经随着他的离去烟消云散。而现在的他即使再怎么不想承认,心里却早就明白对岳向南的感觉,更不希望在岳向南面前产生什么误会。

“那个不是老头子逼我出去,我也来不及跟你们打招呼。”这件事情的确是陈耀庭理亏,自己都越说越小声。

唐缺语气缓了缓,“那你到底有什么事?”

陈耀庭却顾左右而言他,“你们的房间挺小的,要不换到我旁边吧?我们住的也近一点。”总不能直说自己对他的同伴好奇吧。

“我觉得住着挺好,唐缺也这么觉得,孩子们也这么觉得。”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的岳向南要么不说话,一说话直接戳中陈耀庭的死穴。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某个丈夫的示威,陈耀庭越听越不是滋味,虽然他对小鸡仔没什么意思,不过想从他手里夺取小鸡仔的监护权,没那么容易!

“唐缺,这次等我们回去再去看看以前的校园吧?你还记得我们呆过的天台吗?”陈耀庭换了个坐姿,展现出自己迷人的笑容,轻轻松松打出怀旧牌,“我觉得老师和校长一定想我们了。”

相信我,他们就算是退休了也不会想你的。唐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终于明白他大概要做什么了,只是相交三年的感情让他明白,陈耀庭想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最好不要阻止他,否则他一定会做出更恶劣的事情来。

“回去之后唐缺要给家里准备年货,很忙的,估计也没有时间,真是遗憾。”岳向南不动神色接下一招。

“是吗?那我跟他一起好了,反正我家老头子也希望我好好学一学正经的事,帮家里置办年货总该够正经了吧?”陈耀庭大手一挥,十足的暴发户模样,“小鸡仔,今年你家的年货我就一起包了。”

岳向南嘴巴动了动,终于还是将“暴发户”三个字咽了下去,生硬地挤出几个字,“不用,唐缺有奖金,我也会出我的部分。”

他们三个在火药味十足地谈话,两个小男孩却偷偷把自己的房间门打开一条缝,偷听得起劲。

“硝烟弥漫。”陈湄黑亮的大眼睛盯着三个人,清秀的小脸上布满了遗憾,要是他能够再大一点,一定帮爸爸把那个风骚的叔叔打得落花流水。

阿福笑眯眯地扒着门缝,他最喜欢看热闹,虽然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不过似乎两个叔叔都很喜欢爸爸的样子。

“别看了,回去睡觉了。”陈湄拍拍阿福的小脑袋瓜,“反正你也听不懂。”

“谁说我听不懂?”阿福没好气地拨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反驳,“不就是这个叔叔想要来从岳叔叔手中抢爸爸吗?”虽然他是无所谓跟着爸爸在哪里生活啦,不过小梅花都已经是岳叔叔的了,为了小梅花,他就勉强站在岳叔叔这一边好了。

“喂,小梅花。”阿福眼咕噜一转,一个坏主意蹦上心头,“你想不想帮帮岳叔叔?”

“你要干嘛?”陈湄谨慎地退后两步,对于自己弟弟的坏主意谢敬不敏。

“你听我说。”阿福得意地偏了偏头,示意哥哥凑耳过来,“你等会儿就这样……”

馊主意

陈耀庭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也许是夜晚的关系,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深黄色的灯光照在猩红色的地毯,造成一种迷离的色彩。

陈耀庭低着头,一边轻轻哼着一首英文歌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房卡,一抬头愣住了,陈湄抱着小枕头蹲在他的房门口,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里?”陈耀庭蹲下身,与他平视。

陈湄将脸从双膝间抬起来,黑亮的大眼蒙着一层迷茫,看见陈耀庭后才急促地想起身,偏偏又起得太急,不小心打了个踉跄,被陈耀庭稳住后才绽开一个羞涩的笑容,“谢谢陈叔叔。”

“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不会自己的房间,跑来我这里?”陈耀庭却不吃他这一套,眼睛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双手环抱,问道。

陈湄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条短袖睡衣,下身是中裤,配着他的小身板,看起来格外可怜。听到陈耀庭问话,雪白的小牙齿咬了咬嘴唇,小声嗫嚅道, “我跟弟弟吵架了,不想回去,想在叔叔这里借住一晚。”

陈耀庭心里有了几分动摇,但还是拎起他往回走,“那不行,你爸爸得多着急,我送你回去。”

陈湄一急之下拼命在空中手舞足蹈,“爸爸和唐叔叔都知道的,陈叔叔,你就收留我一晚吧,我保证明天一早就回去。”

陈耀庭听他这么说才将信将疑地放他下来,“你真跟你弟弟吵架了?下午的时候不是还玩在一起吗?”

陈湄扭头不语,半天才嘟囔道,“就是不想跟他呆在一个房间而已,除非他主动跟我来道歉。”

他的这副傲娇德行反而让陈耀庭相信了,一拍他的脑袋,“好小子,比你唐叔叔有出息多了,弟弟就是不能宠。”他当初早就看唐缺的弟弟不顺眼,偏偏唐缺护得紧,每次他给他什么好吃的好用的,一转手就顺手给他弟弟了。

陈湄冷不防头上被打了一记,一时吃痛,抱着脑袋趁着陈耀庭不注意狠狠朝墙角瞪了一眼,你出的好主意,还害的我被打了。

阿福蹲在墙角看得起劲,还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放进嘴巴里,欣赏起了他哥哥的真人电影。

“陈叔叔,我们可以进屋了吗?”陈湄扬起小脑袋,又白又嫩的小手揪住陈耀庭西装的下摆,口齿清楚说道,“外面有点冷,叔叔别冻坏了。”

陈耀庭也没觉得收留一个小男孩有什么大不了的,回去跟唐缺打个电话说一声孩子在这里就是了,“进去吧,我的房间可比你唐叔叔和爸爸的高级多了,你爱吃什么爱玩什么随便拿。”

陈湄低低嗯了一声,跟在陈耀庭后面走进房间,对着外面比了一个手势,示意自己顺利打进对方内部。

门外的阿福一见两人进入房间,机灵地溜回房间,等一会儿爸爸和岳叔叔盘问的那一关还得他来对付呢。

“嗯,没事,那小子看起来挺乖的,就让他在我这里留一夜好了。”

当借口上厕所的陈湄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陈耀庭刚巧挂下电话,“跟你爸爸说了,你弟弟也似乎还在和你赌气呢。”

唐缺虽然对陈湄跑去找陈耀庭觉得奇怪,但是也没在意,陈湄向来成熟,也许真的跟陈耀庭投缘吧。岳向南却早就看出这两个小孩有古怪,不过反正陈湄不是一个不懂事的人,所以他反而期待他们会做出什么来。

“今天你就睡在隔壁床好了。”陈耀庭将外套扔在沙发上,自顾自拿了睡衣去浴室,“我先去洗澡了,要看电视玩电脑自己随便弄。”

陈湄抱着自己的小枕头乖巧地点点头,等到陈耀庭走进浴室之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到浴室门口,听到里面传来水声之后,终于放下了心,大胆地在房间里转悠。书上说了,一个人的私人物品是个人特质的最好反映。

不过可惜的是陈耀庭放在室内的私人物品不多,除去衣柜和抽屉,基本都是一些衣服和必需品。陈湄有些失望地转了一圈,听到水声满满小了,急忙揉揉脸蛋,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无辜一点。

“你怎么站在门口?”陈耀庭的头发上还带着水珠,一边擦头发一边跨出浴室就被站在门口的陈湄吓了一跳。

“陈叔叔,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陈湄的脸颊上带着粉扑扑的淡红,看起来无辜又可爱,“我不习惯一个人睡,会害怕。”

陈耀庭犹豫了一下,还是抗拒不了他的可爱,点点头,“你要是不嫌挤,就睡在我旁边好了。”天知道陈耀庭自从十岁之后就再也没让人睡在旁边过了。

宾果。陈湄心中一喜,面上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无辜表情,一声不吭,张开双臂,意思很明显了——求抱。

陈耀庭扔开毛巾,不耐烦地揉揉他的头发,一把把他抱起来,“真麻烦,所以我讨厌小孩子,也不知道唐缺怎么把你们带大的。”

也许是注意力全在抱怨上,陈耀庭没看到掉在地上的抱枕,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幸好手扶住了一旁的椅子才没倒地。

“谢天谢地。”陈耀庭松了一口气,刚想把陈湄放下,谁知道椅子没放稳,被他手一撑,直直向他倒去。

关键时刻,陈耀庭将陈湄稳稳地放到地上,自己却被椅子砸在了腿上,迅速浮现一片淤青。

“真是要命。”陈耀庭龇牙咧嘴地推开椅子,站起身,这才发现陈湄似乎吓呆了,摸摸他的脸,“怎么了?吓坏了?”

陈湄默不作声,嘴唇咬的死紧,被陈耀庭一拍,终于忍不住哭了,“陈叔叔,对不起,我不该听阿福的话的。”

“什么听阿福的?”陈耀庭听得一头雾水,但是见他哭得厉害,只得一边揉着腿一边安慰他。

陈湄到底还是小孩子,被陈耀庭一吓,哽咽着将他和阿福原本的计划一五一十全吐露了出来。他们本来打算用陈湄的倒霉体质让陈耀庭好好倒霉一下,没想到陈耀庭却在紧急关头将陈湄推了出去,自己又受了伤,让陈湄产生了罪恶感和浓浓的愧疚感。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陈耀庭好不容易将事情理出个头儿,顿时哭笑不得,“什么倒霉体质,我摔倒跟这个又没关系。”

陈耀庭不知道他的体质,但是陈湄自己却知道自己这回真的错了,用手背抹干净眼泪,直直地站着,小脸上都是愧疚,“陈叔叔,我错了,我不该因为怕你跟岳叔叔争唐叔叔而做这种事的。”

岳向南曾经说过,就算再不喜欢对方,也不能在对方没有伤害你的情况下去伤害对方,陈湄当时还不以为然,现在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我就说我讨厌小鬼!哭的一脸鼻涕一脸泪的。”陈耀庭不耐烦地从旁边扯了纸巾帮陈湄擦脸,嘴巴上粗鲁,但是动作却轻柔,“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的唐叔叔会好好地跟着你爸爸的。”

虽然小鸡仔很可爱,不过如果再拖着两个小鸡,还是爱哭鬼小鸡的话,他是是去周游世界,把小鸡仔丢给那个面瘫男人好了。陈耀庭终于下定了决心,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阿福和陈湄的计划也算成功了。

那天晚上,陈湄是在陈耀庭的讲故事声中睡着的,平静地熟睡着,仿佛身边的人就是自己的家里人一样。

而陈耀庭在看到小孩儿呼吸变得清浅,眼睛紧紧闭上之后也闭上了嘴,面上难得多了一丝怅惘。他一直在跟陈湄讲述他唐叔叔过去的事情,而这些也让他想起了过去的那些岁月。

即使再如何美好,也终究已经过去。陈耀庭从口袋中摸出一支烟,看了看熟睡的陈湄,站起身,到外面,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来,那个男人能够给小鸡仔他不能给予的,也许,那就叫做幸福。

“咦,你们怎么变得这么好了?”当第二天唐缺去接陈湄的时候,奇怪地发现两个人异常亲密,按照陈湄冷清的个性,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陈湄乖巧走到唐缺身边,抬起头,“陈叔叔是个好人,昨天还讲故事哄我睡觉呢。”

“这个小鬼。”陈耀庭丢了个不屑的眼神,“还好没有半夜哭闹或者要喝奶,不过也够我受的了,果然小孩子都是讨厌鬼。”

陈湄也不反驳,微微一笑,恐怕陈叔叔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就跟唐叔叔一样。

“唐叔叔,我去找爸爸和阿福了。”陈湄看出陈耀庭与唐缺有话要讲,机灵地找了个借口就躲开了,顺便去教育一下自己的弟弟。

“嗯。”唐缺虽然不明白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对于两人之间缓和的关系乐见其成,点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后才敛去脸上的笑容。

“小鸡仔,我们谈谈吧。”陈耀庭虽然还是一副帅气逼人的模样,不过眼里的红血丝和脸上掩不住的疲惫却昭示了他的坏心情。

“嗯,走吧。”唐缺一怔,随即点头,率先向甲板上走去。

强吻

游轮正是开得最快的时候,海风呼呼作响,翻腾的海水仿佛能够抚平一切伤口,安抚烦躁情绪。唐缺和陈耀庭靠在栏杆上,许久都没有说话。

或许是预感到陈耀庭要说什么,唐缺并不难过,如果说之前的他对着陈耀庭抱着的是憧憬或者失望的话,那么现在他终于能够平静地面对眼前这个人,这个对他整个青春期影响深重的人。

“其实我当时知道你对我产生的感情。”陈耀庭摸了摸裤袋,想要点一根烟,但是又放弃了,“那次在天台,我没有睡着。”

陈耀庭本来只是闭眼假寐,后来感受到唐缺过来也就懒得睁眼了,没想到他会突然亲下来,那个时候,他就明白,有一些东西,失控了。

唐缺专心致志地盯着地下的海水,仿佛里面埋藏了什么宝藏,许久才开口道,“那你当时出国……”现在想来是有些蹊跷,这件事发生之后不久陈耀庭就急匆匆地出国了,甚至连招呼也没有跟他们打一个。

陈耀庭坦然地点头,“唐缺,这件事我是对不起你,我做了逃兵。”那之后,陈耀庭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不讨厌唐缺的亲吻,甚至还有一些淡淡的欢喜,他怕了,怕自己不正常,几乎是立即地,他跟父亲说了要出去留学,生怕自己变得不正常。

唐缺长长呼出一口气,“谁没有个难堪的过去,现在能够敞开了说出来真是太好了。”他一直不后悔曾经喜欢过陈耀庭,这个像是太阳一样会发热的男孩,陪着他度过了他最困难的那段时期。

也许是把话说开了,陈耀庭面上轻松不少,语气里也带上了戏谑,“不过,说起来岳向南的眼光还真好,我家的小鸡仔配他实在可惜了。”

“谢谢,我姓唐。”唐缺没好气地捶了他一记——就像之前经常做的那样,“你别犯得瑟。”

陈耀庭才不管,慢条斯理地伸手指将浅灰色的衬衫扣子一个一个解开,露出里面蜜色结实的肌肤,“你说要是我现在把你压在身下,岳向南会有什么反应?”

岳向南是陈耀庭最讨厌的那种人,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外表下却藏着一肚子坏水,偏偏老师们还最喜欢这种人,总是夸他们,简直就是瞎了眼。

唐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经意地转动着手腕,“陈耀庭,你要试一试我现在的打架功力吗?”他十来年的工地可不是白呆的。

陈耀庭倒是跃跃欲试,他手痒很久了,不过眼角瞥到某个站在甲板角落里很久的人,他识相地收手了。开玩笑,他可不想还没下船呢就在某个夜晚被某人谋杀了。啧,有夫之夫真是无趣。

“喂,说起来你跟岳向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你们也不像是情侣,但是又跟情侣差不多。”陈耀庭走到阳伞底下,顺手拿了两罐可乐,将一罐丢给唐缺。

唐缺嘟嘟囔囔地在甲板上坐下,喝了一大口可乐,压根没发现某个可怜的人又累又渴地站在暗处,“不怎么样,我觉得走不下去。”

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十七岁少年,二十八岁的他更多考虑到他跟岳向南也许根本走不下去多久,就要被随之而来的家庭反对和社会舆论给压垮。与其这样,他宁可一开始就离的远远的,不要开始。

“你真是别扭。”陈耀庭也顺势在他旁边坐下,踹了他一脚,“以前的你多果断,哪像现在瞻前顾后的。”

唐缺苦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灌下一口可乐。

“唐小缺。”陈耀庭瞥了已经快变成雕塑的某人,决定还是帮他一把,“你要是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想东想西,最后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敢去争的话,以后别说认识我。”

“以前的你就算是被那么多人围起来殴打都会想办法跑出来,然后再狠狠打回去,难道那个时候的唐缺就这么不见了吗?”陈耀庭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唐缺,“唐缺,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唐缺呆呆地坐在地上,捧着可乐罐不吭声。他自己一个破落户,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岳向南不一样,他长得好,有能力又有钱,与他在一起,实在太委屈他了。

陈耀庭不忍地看了他一眼,逆光看去,唐缺的身影模糊得仿佛是个幻影,“唐缺,没有人能陪你走一辈子,除非你去争取。”

陈耀庭将要说的话全部吐露出来后,终于觉得松了一口气,大踏步向船舱走去,路过某个身影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送你一句忠告,一定要狠狠逼他,这小子不狠狠逼一下他是不会醒悟的。”

说完也不管岳向南什么反应,自顾自走了,双手插在袋袋里,背影看起来帅气而悠闲。

再见了,我的小鸡仔。再见了,唐缺。

岳向南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听陈耀庭的话,而是走到唐缺面前,弯下腰,捡起陈耀庭留下的可乐罐,扔进垃圾箱里,然后伸出手,“起来吧,阿福和陈湄想你了。”

他还是没有办法对沮丧中的唐缺狠下心,如果唐缺想不开也就算了吧,这样的生活一直过下去也挺好。

唐缺恍恍惚惚地抬起头来,“岳向南?”

“嗯。”因为是度假的关系,岳向南只穿了一条简单的黑色T恤,看起来比年龄小了好几岁。

唐缺仰着头看着岳向南在阳光下格外英俊的脸,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而岳向南漂亮嫣红的薄唇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岳向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强吻!而且是被男人强吻!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这辈子的跆拳道白学了——这是岳向南脑袋猛然放空后产生的第一反应,随即立刻拥住唐缺,反客为主,狠狠吻了回去。

沉浸在甜蜜拥吻中的两个人谁也没空注意周围的反应,甚至岳向南已经把手不规矩地伸进了唐缺的T恤里了。幸好唐缺被咕咕叫的肚子唤醒了些许理智,掰开岳向南的手,“在外面呢。”

岳向南恋恋不舍地放开唐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唐缺突然吻他,但是这种千年难得的好机会他实在不想放过,“想通了?”

唐缺淡淡瞥了他一眼,“先处着呗,万一你那些莺莺燕燕找过来,我就带着阿福和陈湄搬出去。”确定关系后,唐缺突然对他向来的好女人缘吃醋起来。

岳向南将他的左手与自己的右手十指紧扣,恢复了一贯的冷心冷清,“放心吧,就算有莺莺燕燕也保准是你招来的。”自从他成年开始,还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招架住他的冷眼呢。

不过随即岳向南又懊恼起来,早知道在船上会有这么大的进展,他就应该把该买的东西全买了,比如说套套,也比如说RH剂,现在光能看到,不能吃到好心焦。

唐缺还不太习惯自己和男人在公共场合这么亲密,不自在地挣了几下,但是岳向南握得太紧,他挣脱不出,只能悻悻瞥了他两眼,早就知道这个男人强势,占有欲又强,但是也不用到这个地步吧。

看来某个人还不太习惯自己的新身份呢。大概清楚唐缺心里怎么想的岳向南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开始筹划着新的计划——岳向南自认为是拥有良好习惯的男人,既然唐缺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了,怎么能被别的人所觊觎呢,所以还是乖乖呆在他背后,不,呆在他身下就好。

各怀鬼胎的两个人回到船舱,才发现总是高高兴兴的阿福居然沮丧着脸站在墙角,而陈湄则在他一旁站着,手里随意捧着一本书。

“这是怎么了?”唐缺好奇地走过去,想抱一抱阿福。

谁知道一向最爱撒娇的阿福却胆怯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小身子一扭,躲开了唐缺的手,“爸爸,我做错事了,小梅花说要反省一下。”

“做错事了?”唐缺愕然,随之向岳向南看去,“你们做错什么事了?”

说到这个,阿福又拼命摇头,不肯说了。岳向南眼神朝紧绷着脸的陈湄溜了一圈,再加上想到昨晚他的不在,顿时了然于心,拍拍唐缺的肩膀,“没事,让他们站一会儿吧。”

“可是……”唐缺还想再问,门那边却传来敲门声。

岳向南走过去将门打开,是船上的服务员,看见他们,微微一鞠躬,“您好,船即将在前方靠岸,请做好下船的准备。”

“这么快?”唐缺探出头来,“不是本来还有一个小时才到吗?”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似乎特别顺,提早一小时就到了R国。”服务员笑笑,“请提早做好上船准备吧。”

“好。”岳向南应了一声,关上门。阿福早就听到了,眉飞色舞地对着小梅花使眼色,“小梅花,要下船了,我们就不用罚站了吧?”他有知道自己错了啦,可是小梅花还是狠心地要惩罚他。

陈湄面无表情地看着身边好运的弟弟,将书一合,“算你运气好。”

老天爷,你再这么眷顾阿福,他会很难教弟弟的啦!

凑热闹

岳向南拖着行李箱耐心地在码头出口处等着唐缺,直到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才暴躁起来,“你作为悲情男配的戏份不是完结了吗?亏我还特地留给了你一个帅气的背影,怎么又出现了?”

陈耀庭穿着一件华丽无比的宝蓝色真丝衬衫,拨了下墨镜,淡定地看着岳向南,“你难道不知道这年头抢戏是王道吗?”

本来他是想潇潇洒洒退场的,不过一想到自己一个人也挺无聊,陈耀庭决定还是跟着唐缺和岳向南一起行动,就算不掺和,也乐得看戏。

岳向南嘴角勾起弧度,眼里多了嘲讽的色彩,刚想开口说话,不远处另一个熟悉的人丝毫不顾周围异样的眼色,挥舞着手臂大声呼喊岳向南的名字,手上的一串银饰品叮当作响。

“哟,旧情人?”陈耀庭耍帅地将墨镜一翻,幸灾乐祸地看着岳向南微微变色的面孔,“放心,我很厚道的,只会对唐缺实话实说而已。”

“岳向南,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到你们。”终于挤过了重重人群,气喘吁吁跑到岳向南面前的顾天白兴奋地尖叫一声,就想给他亲爱的室友一个拥抱。

岳向南冷静地将他阻隔在距离自己半米之外,“你不是在拍电影吗?怎么有时间过来玩?”

顾天白没顾得上答话,反而先疑惑地绕着陈耀庭看了几圈,“岳向南,你的品味什么时候下降到这个程度了?唐缺不是挺好的吗?”

陈耀庭脸色挂不住了,摘下墨镜,用同样的眼神上上下下看了顾天白几眼,昂起头,不屑说道,“岳向南,我还以为你交朋友的品味能跟唐缺保持在同一水准线上呢,看来我高估你了。”

顾天白听得就要张牙舞爪扑上去,将黑色小朋克铆钉外套一脱,“我混四大时装周的时候你还不知道窝在哪个旮旯里呢?”

“就你这穿衣水平?”陈耀庭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就算丢在垃圾桶里我都不要。”

顾天白向来以自己的穿衣风格为豪,当下也不顾什么了,径直走到陈耀庭面前,本想教训他一下,结果发现自己还没他高,顿时沮丧了一下,又立马精神了,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衣服设计不错,颜色不错,裁剪也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穿到了你身上!”

陈耀庭同样眼波一转,手指挑起顾天白黑色小背心上的破洞,“衣服太差,人更差!”

“他们俩怎么了?”因为整理东西而慢了一步赶到的唐缺正好看见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先让步。用手捅捅岳向南的胳臂,奇怪地问道,“他们俩怎么会对上的?”

岳向南抱着双臂,面上看不出表情,听到唐缺的话,也只是简单回了两个字,“孽缘。”要他说,两个都是打扰他和唐缺四人世界的家伙,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赶走两人就不错了。

“顾叔叔!”阿福拉着陈湄的手一蹦一跳落在后面,看见熟悉的顾天白简直乐疯了,三两下跳到顾天白身上,什么都没说,先狠狠亲了顾天白两下,声音啧啧发响,“顾叔叔,我可想你了。”

“我也想你。”顾天白乐呵呵地将阿福抱住,又招呼陈湄,“陈湄,过来让我看看瘦了没有。”

陈湄刚想过去,肩膀却被陈耀庭按住,“过去干什么,小心以后长大了也变成他这个样子。”

陈湄一脸的苦恼,一向精明的小脑袋瓜快打结了,两个都很好的叔叔吵架,他应该听谁的呢?

顾天白原本笑嘻嘻的脸看到陈湄被陈耀庭扣住之后迅速晴转多云,“喂喂,你扣着小孩子算怎么回事,陈湄过来,别理他。”

陈耀庭气定神闲地回望他,“是陈湄自己要呆在我身边的,你管不着。”

陈湄重重叹口气,幸好自己的爸爸是岳向南,要是摊上这两个他恐怕寿命都要提早两年结束。

“爸爸,我们可以走了吗?”谁也没搭理的陈湄走到岳向南面前,微笑着抬起头,真诚地建议道,“时间差不多了。”

“嗯,走吧。”岳向南赞许地摸摸他的脑袋,一手牵着他,一手拖着行李箱招呼唐缺往外面走。

“算你走运。”顾天白忙不迭跟上,路过陈耀庭的时候还不忘丢了个恶狠狠的眼神,顺带撂下狠话。

陈耀庭无趣地翻了个白眼,戴上墨镜,跟上大部队,冲着这个虚有其表的小子,他还真就跟着他们了。

岳向南早就订好了一间民宿,很大的房间里面隔成两小间,隔音效果很好,既方便他们照顾陈湄和阿福,也方便某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但是,岳向南见到自己身后跟屁虫似的两个人实在无奈,“你们到底准备跟我们到什么时候?”周边旅馆这么多,他就不信找不出一间空房容纳两个一路上斗嘴斗过来的祖宗。

“我就喜欢你订的这间。”顾天白挑衅似的瞥了一眼陈耀庭,自顾自拿了身份证明文件和钱包去前台订房间。

陈耀庭也不甘示弱,将钱包往柜台上一拍,抢在顾天白前面说道,“你们这里最大最豪华的房间我要了!”

“你这个暴发户还有完没完!”顾天白终于怒了,一蹦三尺高,就差没直接一巴掌拍上眼前人的脑袋。

一直在旁边的唐缺默默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唐缺,“我们还是先回房吧。”他真是太天真了,居然还想妄图调和两人的矛盾。

“你早该这样做了。”岳向南看也不看幼稚二人组,顺手摸住唐缺的手就往房间里拐,他早就说了,跟他们任何一个人呆在一起就是噩梦,更何况现在两个炸弹凑一起了。

也许是之前吵得太厉害了,真正到了晚饭的时候,两个人反而闷声不响了,只不过偶尔对视的时候还飞过几把飞刀,不过被误伤的人都表示很淡定。

吃完饭,岳向南和唐缺要去超市买生活用品,两个小的早就累的不得了,早早睡了,顾天白和陈耀庭闲着无聊也要跟着两人去超市。岳向南迟疑了一下,终究败在两人赌咒发誓绝不会吵架的承诺上。

“岳向南。”到了超市之后,唐缺和岳向南自然而然分工,一个去买吃的,一个去采购生活用品,顾天白也没啥目标,就跟着岳向南瞎晃。

“怎么了?”岳向南正在看一瓶幼儿洗发水的说明,听见顾天白叫他,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顾天白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唐缺,神秘兮兮地将一个小东西塞到岳向南手里,信誓旦旦保证道,“这个我用过,绝对好用,看你是哥儿们才推荐给你的。”

岳向南低头看了看,立刻明白了什么东西,敲了顾天白额头一记,义正言辞说道,“你都乱七八糟想些什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节操?”

顾天白委屈地捂住额头,“我这不是关心你的终身幸福吗?你不要就还给我好了。”说着就去抢他手里的东西。

岳向南淡定地将小东西扔进手推车里,顺手将幼儿洗发水放在上面掩盖它的踪迹,“算了,这一次就信你一次好了。”也不知道唐缺喜不喜欢草莓味儿。

“岳向南,你这个伪君子!”顾天白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咬牙切齿地说道,“我非要告诉唐缺去不可。”

“行啊。”岳向南一边推着车一边悠闲地逛超市,时不时看到新鲜玩意儿拿起来把玩一番,“我记得我电脑里还有几张你当初校庆舞台剧时扮成女人的照片,陈耀庭应该会很有兴趣的吧?”

“你还是个奸诈的小人!”顾天白痛苦地哀嚎一声,那几张照片是他最不堪的回忆,岳向南居然还拿来刺激他。

不过岳大少很懂得不能把人逼到绝路的心理,刺激够了就适当转换话题,“对了,你不是在拍电影吗,怎么又过来度假了?”

顾天白无聊地踢着自己的鞋子,“文艺片嘛,不就这么一回事儿,租一个房子,找两个演员就能拍一部电影了。”

“那你还不如去拍情景喜剧算了,至少我还能收回投资。”岳向南一个眼神飞过去。

顾天白立刻狗腿了,绽开自己无敌完美的大笑容,“我都忘了你还是投资人呢,放心,成本是绝对能够收回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岳向南看着向他走来的唐缺,意味深长地露出了微笑,“我相信你的导演能力,当然更相信你嘴巴紧闭的程度。”

顾天白含泪看着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唐缺,对不起,为了他的电影和面子问题,唐缺,你就牺牲一下吧。

“买好了?”唐缺探头探脑地想伸手翻购物车里的东西,被岳向南不动声色地牵住手,“嗯,都买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唐缺自然而然地点头,“那就回去吧,我困了。”

落在后面的陈耀庭奇怪地看着顾天白一脸便秘的表情,“你怎么了?”

顾天白悲愤地朝着上空叹了口气,“今天晚上,估计某人要惨了。”而他,就是帮凶之一。

回家

“你还不进去?”顾天白抿了一口清酒,对岳向南努努嘴,示意他该回房间里了,“唐缺可早就进去了。”

从超市回来之后唐缺就说困了,早早地回房去了,岳向南和顾天白一人拿了一瓶清酒在露台上一边喝一边随意聊天。

岳向南喝干最后一口酒,眉目都舒缓了下来,“嗯,进去了,反正迟点早点他都逃不了。”

顾天白摇摇头,转了个身,继续趴在凉椅上,对着他挥挥手,“去吧去吧,反正我在这里哀悼唐缺啦。”

岳向南微微笑了笑,将酒瓶放在桌子上,意气风发地打开门,果然唐缺已经躺在了床上。

岳向南慢条斯理地将外套脱去,解开衬衫上面的几个扣子,躺到唐缺身边。唐缺已经睡熟了,眼睛紧闭着,呼吸清浅而绵长,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人,不安地翻了个身,被岳向南搂住。

“你还没洗澡?”岳向南看到唐缺还是穿着毛衣,推推他,“唐缺,醒醒,你还没洗澡呢。”

唐缺向来爱干净,要是现在不把他推醒让他洗澡,明天早上肯定又是一阵自我嫌弃。

唐缺在迷迷糊糊中被叫醒,也顾不得眼前的人是谁,脑袋里只捕捉到关键的两个字“洗澡”,晃悠着身子就起床,“我也不知道怎么,本来想休息一下再洗澡的,结果睡着了。”

“你的衣服。”岳向南从整理好的行李柜里拿出睡衣睡裤塞到唐缺手里,,又不放心地帮他去放热水,“你别洗得睡着了。”

唐缺终于有些清醒了,揉揉眼睛,走进浴室,大大咧咧开始脱衣服,“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岳向南看着唐缺豪爽地将脏衣服扔进洗衣篮,露出结实紧致的上半身,磨磨蹭蹭不肯出去,伸手想搂住唐缺,却被唐缺似笑非笑的样子弄的讪讪住手。

“行了,别在这儿碍事,赶紧出去。”唐缺三两下将岳向南赶出浴室,一把关上门,阻挡住某人蠢蠢欲动的行动。

岳向南看着自己面前紧闭的浴室门,只能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摸摸鼻子,苦笑地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剩余的工作。他知道唐缺会害羞,不过没想到害羞的唐缺也很可爱。

没多久,唐缺就穿了睡衣从浴室里出来,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热水熏的,双颊绯红,看也没看岳向南,径直上床,盖被,转身,“我睡觉了,晚安。”

岳向南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拿了自己的睡衣进浴室洗澡,临走前突然记起口袋里的小东西,特地拿了出来,随意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扔了进去。

浴后的岳向南神清气爽地蹭到唐缺边上,见他真的又陷入了熟睡,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狠狠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才罢休。哼,这次就先饶过你,反正之后还有这么多天……

“没有吃到很不爽吧?”顾天白幸灾乐祸地嘲笑某人,“就好像为了吃这一顿节食了好几天,然后突然服务员告诉你厨师生病了,做不了饭了。”

“顾天白,你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岳向南眼睛下面布满了青色的阴影,也不知道是中邪了还是怎么的,唐缺从第二天开始就重感冒了,除了爬起来几次陪他们去景点观光,剩下的不是躲在车里睡觉就是躺在床上睡觉,他照顾他还来不及,哪里有空去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儿。

“要不是他真生病了我还以为他装病呢。”顾天白看着跟阿福说话的唐缺感叹道,“你说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刚要离开这里他的病就好了,太蹊跷了。”

岳向南也觉得奇怪,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也许老天真的看他不顺眼,非让他到嘴的美食都飞走了不可。

“东西都整理好了,可以走了。”唐缺一手牵着一个小孩走了过来,面上满是抱歉,“不好意思,因为我生病害你们都没怎么玩。”

“小鸡仔,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在这种玩了无数次的地方停留呢。”陈耀庭率先开口,顺带着瞄了一眼他永远看不顺眼的顾天白,“而且还非得跟讨厌的要命的人呆在一起。”

顾天白气不过,就差没撸起袖子跟他干一架了,气势汹汹地反驳道,“没错,唐缺,没事,这个地方都来了几次了,本来挺好一地方就是因为某些人害的我再也不想来了。”

“爸爸,别担心,等阿福长大了挣了钱就带爸爸再来玩。”阿福乖巧贴心地晃晃唐缺的手,信誓旦旦保证,“阿福以后会赚大钱的。”

陈湄本想吐槽他几句,但是想到阿福一贯的好运,还真有可能,默默闭嘴了,手却自发牵住岳向南的,“爸爸,下次你再带唐叔叔来玩就是了。”

“嗯。”岳向南面色依然冷峻,不过嘴角含笑,“那就走吧。”

一行人刚离开旅社,就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还有喊住他们的声音,回头看去,才发现是旅社的服务员。

“抱歉,客人,但是你们忘记了这个。”服务员首先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然后才面不改色地将岳向南忘在床头柜抽屉里的某个小物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摊平的手心中,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岳向南万年不变的脸色终于有了奔溃的迹象,唐缺先是面色发青,随即狠狠盯了岳向南好几眼,顾天白乐得都站不住了,干脆蹲在地上狂笑,“岳向南,难为你精明一世啊。”这个瞬间他一定要好好记下来,以后绝对是取笑他的绝好素材。

“客人?”服务员小哥懵懂地抬起头。

阿福好奇地踮着脚尖,伸手就想去拿服务员小哥手里的东西,“岳叔叔,是你落下的吗?上面印着草莓的图案。”

唐缺一把将阿福抱起,丢给岳向南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吧。”转身就走。

陈湄强忍住笑,仰起头,“爸爸,我去找唐叔叔,你自己多保重。”

岳向南伸手将小东西揣进兜里,又感谢了服务员之后才气定神闲地跟上大部队,走到唐缺身边,低声叫唤了一声,“唐缺,你生气了?”

唐缺本来不想理他,但是实在觉得好笑,绷了半天的脸还是垮了,打趣道,“你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儿来,真不像算无遗策的岳向南。”

岳向南若无其事地牵住他的手,“我从来不算无遗策,不过这次大概跟你一起住的关系,所以大意了。”

原本趴在唐缺肩膀上看风景的阿福扭过头,大惊小怪地叫了一声,“咦,爸爸,你的脸怎么红了?”

陈湄转过头,几不可闻地哀叹一声,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到底是太聪明了还是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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