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天降福星》作者:碧色微橘【完结 番外】(2012.08.23更新至番外完结) > 《天降福星》作者:碧色微橘.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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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碧色微橘 当前章节:14978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9:01

因为目的地不同,陈耀庭和顾天白在飞机场就跟他们告别了,虽然两人依然一对上就吵,不过临走前陈耀庭偷偷跟唐缺要走了顾天白的电话号码,美其名曰,无聊的时候可以找他吵架。据岳大少的反馈,顾天白也私下要走了陈耀庭的电话,还理直气壮地号称自己电影里缺了一个丑角大反派。至于之后两人有没有再联系,唐缺也不知道,他现在最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终于回家了。”乘在车里,看到逐渐驶近的熟悉房子,唐缺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还是家里好。”

岳向南回过头刚想说什么,被阿福的声音打断,“岳叔叔,站在我们家门口的爷爷是谁?”

岳向南转过头,果然他们住的别墅面前,一个老头穿了西装拄着拐杖不怒自威地站在门口,看见他们的车也不示意,冷眼看着岳向南将车停下后才从鼻子里冷冷呼出一声气儿。

自从看到这个老人之后,岳向南的面色就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刚把车停好,顾不上说别的,打开车门就快步走了过去,“爸,您怎么来了?”

尽管岳向南心里已经近乎焦急,不过他还是知道自家父亲的脾气,半点也不敢多说话,只是在旁边站着。

唐缺在看到岳向南的面色的时候已经知道不好,叮嘱了阿福不能乱说话就带着两个小孩下车,走到老人面前,刚想说话,谁知道老人眼睛都不瞄他们一眼,板着脸就训斥岳向南。

“这么大人了,成天就知道瞎混。”老人将拐杖杵得咚咚直响,指桑骂槐道,“一天到晚跟狐朋狗友,乱七八糟的人呆在一起,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不是?”

一连串话蹦出来弄的阿福和陈湄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唐缺木着脸站在一边,只有脖子的绯红泄露了他的愤怒。

比起他的愤怒,岳向南显得格外冷静,直到等他说完之后,才微微颔首,“爸,我工作都是完成之后才走的,至于我交的朋友……我都这么大了,相信什么朋友该交什么朋友不该交我还是心里有数的。”

天知道是哪个混蛋去老爷子面前碎嘴了,岳向南打定主意等老爷子一走就让小蔡好好查一查,顺便把老爷子身边该清理的人都清理了。

“你跟我去书房。”岳老头儿狠狠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敢在自己面前打马虎眼儿,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诈骗

“爸爸,爸爸。”阿福拼命跳着向唐缺招手,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怎么了?”唐缺检查完保质日期,顺手将一袋笋干放进购物车里,岳向南最近迷上了他做的笋干老鸭煲,家里的笋干消耗的特别快。

“爸爸,那天那个爷爷是岳叔叔的爸爸吗?”即使单纯天真如阿福也看出来了那个爷爷对他们的藐视和对岳向南的不满。

唐缺没想到阿福也看出来了,面色顿了顿,随即抱起他,捏捏他的小胖脸,“没事,这是你岳叔叔要考虑的问题,你们不用去管。”

那天岳老爷子走了之后,唐缺也悄悄去书房问了岳向南。岳向南的脸色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大概是有人在老爷子耳边说风凉话了,不用紧张,他会处理的。唐缺也没在意,既然岳向南说他能够处理,那么他也不必去凑热闹了吧。

“可是……”阿福五官都纠结到了一起,“他会不会反对岳叔叔和爸爸在一起呢?”阿福本来就觉得岳叔叔和爸爸应该在一起,还是小梅花帮他普及了一下基本常识后才知道原来有许多人都反对。

虽然不明白那个爷爷为什么要反对,不过阿福已经下定决心了,只要反对爸爸和岳叔叔的,都是他阿福的敌人!

“你就不用操心这个事儿了。”唐缺失笑,关于他和岳向南,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只要岳向南不愿意放弃,他也会坚持。他这一辈子很少坚持做一件事,建筑是一件,而这一次他也想坚持。

“爸爸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我已经长大了。”自从阿福知道过完年之后再过大半年他就能上学之后他就总爱强调自己已经长大了,兴奋得不得了。

“好好好,你长大了。”唐缺敷衍地应付他两句,把他放进购物车里,让他坐好,“还要买什么吗?”

“糖果,巧克力,果冻!”刚刚还拼命强调自己已经长大了的阿福立刻挥着小胳臂,雄纠纠气昂昂地指着零食区域想要进发。

唐缺板起脸,刚想教训他两句不能多吃零食,旁边传来一个疑惑犹豫的声音,“你……是不是唐缺?”

唐缺诧异地转过头去,对方是个发福的中年男人,带着黑框眼镜,,即使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头上还滋滋冒着汗水。

“你是……”唐缺确信自己不认识他,但是他又准确无误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请问你是?”

“哈哈,我就知道你忘了我。”男人倒是很爽朗,“你跟原来都没怎么变,所以我一下就认出你来了。”

唐缺仔细打量了他半天才终于看出些门道来,恍然大悟道,“啊,你是葛大辉!”

“对啊。”葛大辉喜不自禁,搓搓手,看见阿福,乐呵呵地顺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两下,“你儿子?虎头虎脑很可爱啊。”

一向对陌生人都很亲昵的阿福这次却一反常态地一扭头,躲开了他的大手,小嘴一瘪,“爸爸,我们可以走了吗?”

“别这么没礼貌。”唐缺拍拍阿福的小脑袋,他跟葛大辉是初中同学,虽然关系一般,不过葛大辉很会做人,在年级里也有很大的名气,不管哪条道上他都能找上关系。

唐缺跟葛大辉也不熟,但是葛大辉倒是热情的很,拉着他聊了许久,末了还非得要走了他的联系地址和电话才心满意足地走人。

唐缺也没当一回事儿,一回到家就把这件事忘到脑后去了,直到一周之后葛大辉找上门。

“喝茶吧。”岳向南带着陈湄去了公司,家里只剩下唐缺和阿福,唐缺也没把阿福叫出来。

葛大辉不安地搓搓手,抿了一口茶水,大概是太烫了,又很快放下了,“唐缺,我实在不好意思向你开口,但是……”

唐缺一愣,关心地向前俯了俯身,“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妈前段时间生病了,家里的存款都花完了,但是医生说还要一个疗程才能完全康复。”葛大辉唠唠叨叨地一边说着一边将病历还有一堆拍片的复印件从包里拿出来,将近三十岁的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这辈子都没跟人借过钱,但是实在没办法了。”

唐缺开始有些愕然,随即想到了自己父亲当初去世之后家里没有钱的惨况,那个时候他还小,但是也不得不厚着脸皮一家一户去借钱,有些时候被亲戚轰出来还得一边鞠躬,一边哭着道歉。

“我这里钱不多。”毕竟是同学,唐缺向来秉持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当下也没有多话,直接开口道,“你要是不嫌弃,就先拿去用吧。”

“那真的太好了。”葛大辉兴奋地有些语无伦次了,站起身,就要给唐缺跪下,“谢谢你,我保证只要有钱立刻还你。”

“也不着急。”唐缺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起身就要上楼拿钱。工程队放假之前发了一笔奖金,因为今年效益不错,所以他拿到的也不少。

阿福探着小脑袋,一直等唐缺上楼之后才猛然扑到唐缺的怀里,“爸爸,别借那个坏叔叔钱!”

唐缺一把搂住他,蹲下身,跟他解释,“那个叔叔是爸爸以前的同学,现在他的妈妈生了病,跟爸爸借钱,爸爸怎么能不借呢?”

阿福急了,爸爸怎么就不相信呢,那个坏叔叔肯定是骗钱的,“爸爸,你就相信我一次,阿福讨厌那个坏叔叔。”

看到阿福脸上焦急的表情不像是作伪,唐缺一下犹豫了,阿福对于这些事有一种天然的感应,他到底该不该相信他呢。

“爸爸,第一次见那个坏叔叔我就觉得他不是好人了。”阿福嘟着嘴,很为爸爸不相信他而感到生气,“不信等岳叔叔回来让他一查就知道了。”

唐缺拍拍他的小脑袋瓜,觉得自己的确是轻率了,“嗯,阿福说得对,等爸爸去查清楚了再决定也不迟。”

如果查清楚了是真的,那他就带着钱再去找他好了。决定了的唐缺很快就下楼,委婉地表示自己记错了,家里没足够的钱。

葛大辉倒是没怎么在意,搓了搓手感谢过之后就走了,也没再打电话来,唐缺有些愧疚,但是因为手头事情也忙,就把这事儿拖了下来。

再次看到葛大辉的消息是在一周之后。唐缺载着陈湄开着小电瓶想去超市添置点东西,路过报刊亭的时候顺手买了一份本市的日报,结果头版头条就把给镇住了,“葛大辉借遍昔日同学钱后逃逸!”然后旁边是他熟悉的面孔。

“真的被阿福说中了。”唐缺将车子往旁边一停,细细地翻看了报纸两三遍,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大辉以前不是这种人啊。”

“人都是会变的。”陈湄知道唐叔叔一向心善,犹豫了一下,小小的手抚上唐缺的脸颊,好久才憋出一句,“唐叔叔,你别难过。”这个时候他就暗恨阿福不在身边,自己又没有阿福伶牙俐齿的口才,只能木讷地来回反复这句话。

“我不难过,只是觉得可惜罢了。”唐缺恍惚间抬起头来,笑着摸摸陈湄的头,“挺好的一个人,走到这一步,可惜了……”

陈湄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唐缺的手机正好响了,接起来里面就传来徐少烈的声音,“唐缺,该死的,我被葛大辉骗了!”

唐缺哭笑不得,“你不是最精明的一个人嘛,怎么就被骗了?骗得多不多?”

“一万块钱。”徐少烈啐了一口,“真是晦气,本来他找上来的时候我是看他可怜巴巴的,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才于心不忍,没想到居然都是骗人的!”

“那你赶紧去报警吧。”要不是阿福提醒,唐缺也没想到以前这么老实的一个同学居然搞起诈骗来了。

“报了,不过警察说还没抓到人呢。”徐少烈有气无力地又说了几句才挂下电话。

唐缺收起电话,启动自己的小电瓶就想走,眼角余光却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戴着帽子,披了件皮大衣,鬼鬼祟祟拐进前面一个小巷子里。

“葛大辉?”唐缺别的没什么优点,就是眼力好,一下就认出来了,因为小巷子里车子开不进去,干脆把车一停,嘱咐陈湄等在原地,自己揣了手机就往葛大辉的方向跑。

葛大辉开始只是低着头快走,冷不防听到后面有人叫他,甚至来不及反应是谁身子已经不自觉压低,撒腿就跑。

“葛大辉,你别跑!”一看到他跑,唐缺也急了,顾不上别的,追在他身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他,不然那么多钱都要不回来了。

巷子里人本来就少,剩余的大多是老人和小孩,看着两人一追一跑,还挺逗乐,压根没想到前面的人就是今天报纸上登出来的诈骗犯。

到底唐缺这么多年体力活儿没白干,没跑过多久,葛大辉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被唐缺抓了个正着,情急之下大力扭动,就想挣脱唐缺的桎梏。

唐缺的力气没他大,眼见他又要逃走,急忙转头喊了一声,“谁帮忙打个电话报警,这人是通缉犯!”

这一声吼把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了,有的报警,有的帮忙看住他,唐缺才稍微松口气,刚要离去,葛大辉却一不做二不休,从大衣里面抽出一把水果刀,挥舞着向唐缺刺去……

岳向南赶到的时候,警车已经来了,他顾不上看别的,径直走向路边蹲着的人,一把扯住他,面上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唐缺,你没事吧?”天知道他接到陈湄电话的时候都快急疯了,就差没安上翅膀飞过来了。

唐缺面色有些发白,将头靠在岳向南的肩膀上,摇摇头,“没事,手臂上有些擦伤而已。”

他也后怕了,刚才如果不是自己一个激灵躲了过去,那把刀恐怕就不只是擦过自己的手臂了。岳向南抬起他的手臂看看,见的确只有一道小伤口才放下心来,“你也太莽撞了,就这么一个人也敢去追。”

唐缺知道自己这次的确让岳向南担心了,也不反驳,声音还有些虚弱,“抱歉,下次不会了。”在见到岳向南的这一刻,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腿都软了。

岳向南将他抱住,许久没有说一句话,唐缺闭上眼睛,鼻尖里闻着自己熟悉的气味,终于慢慢平静下心绪。

周围的人忙忙碌碌着,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对同性恋人不同寻常的亲密举动,只有转角处一个黑漆漆的相机飞快灯光一闪。

“哼,这下看你们还怎么解释。”

肉汤?

阿福扒着门缝,乐滋滋地捂着嘴巴偷笑,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阿福,你在看什么?”陈湄路过,正好看到,奇怪地凑了过来。

阿福吓得立刻转过身子,贴紧墙壁,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没事,我什么都没看到。”

陈湄怀疑地瞥了他一眼,自己亲自上去看了一眼,身子几不可见地呆滞了一下,随即轻轻关上门,扭住阿福的耳朵,把他拖进自己房间,“胆子越来越大了,这种事都敢偷看,你也不怕爸爸知道了,明天罚你。”

“岳叔叔才不知道呢。”阿福一边使劲揉着自己被捏痛的小耳朵,一边得意地扬头,“我都看见了,岳叔叔忙着亲爸爸呢,他肯定没空理我。”

陈湄叹口气,看着自己的弟弟自己都觉得犯愁,这么笨,以后要是没有他他该怎么办啊。

“还痛不痛?”岳向南洗完澡,一边擦着湿发,一边翻来覆去检查唐缺手臂上的伤口,见到好好的擦过药了才算放心。

“哪儿那么娇气。”唐缺语气带着不耐烦,但是却没有推开他,任他坐到自己身边。

“谁让你样样都不省心……”岳向南嘴里嘟囔着,眼睛却灼热地一路向下,盯着唐缺赤裸的上半身。

因为刚洗完澡,还要擦药,唐缺贪图方便就没有穿睡衣,下身也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被岳向南这么盯着,不自在起来,胡乱推开他的手,“滚,我去睡觉了。”

岳向南却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一只手紧紧压住他的身子,一只手自肩背一路抚摸向下,灼热的呼吸不断喷射在唐缺敏感的耳垂旁边,“大过年的,总要给点福利吧。”

唐缺被他逼得不行,勉强转过头,嘴硬道,“什么福利,我怎么不知道?”身子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弓起,迎合岳向南的抚摸。

岳向南轻轻勾起嘴角,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轻佻,狭长的眼睛眯起,妩媚中居然还夹杂了一丝诱惑,“嘘,不说话了,专心点。”

岳向南仿佛要品尝一道绝美的大餐一般,慢慢地将身上的睡衣除下,扔到一边,贴紧唐缺的,两具年轻有力的身躯贴得紧紧的,随即摩擦跃动。

唐缺知道自己今天逃不了了,也坦然了,侧着脸,看着岳向南美好的脸和身体,弓起背,用手肘撑着身体,迎上去吻住他的唇。

岳向南熟练地撬开他的牙齿,直接进入里面,手却丝毫不放松地脱去自己的睡裤,然后是唐缺的,径直握住他已经半兴奋状态的分身,轻轻揉搓着。

唐缺被弄得不舒服了,偏转头,离开岳向南的唇,被亲过的嘴唇湿润鲜红,声音难得带着嘶哑,“岳向南,你真是个混蛋!”

岳向南低低发出笑声,亲亲吻了一下唐缺的侧脸,“混蛋的事情还在后面呢。”说着坏心眼地一手揉拨着某人的小樱桃,一手挑逗着已经抬头的昂扬,用几乎是呢喃的口气“你说你还能坚持多久呢,要不要打个赌试试?”

唐缺被他拿捏在手里,身子虽然是软的,但是心里早就憋了一股火气,用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他小腹一脚,正中红心,“打赌你个屁,岳向南我警告你,别玩来玩去!”

岳向南苦着脸,一边捂着下面,一边安抚炸毛的小狮子,“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乖,别生气。”胳臂搂住唐缺的身躯,身子覆盖上去,不断在唐缺身上落下一个个或深或浅的吻痕。

唐缺本来就敏感的很,被他这么一挑逗,很快就释放了,懒懒地躺在床上,看着岳向南,“我帮你?”

岳向南笑了笑,没说话,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然后又俯下身子,吻住身下的人,“夜还很长,我不急……”

沉浸在爱欲里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发现被随意丢在地上的西装袋里,手机一阵有一阵的震动……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放鞭炮呀?”阿福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怎么他都睡了一觉了,还不到放鞭炮的时候。

“再等一会儿就到了。”唐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别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所以他只穿了一条薄衬衫,抱着阿福,脸上全是满足,“不然你再去睡一会儿?”

阿福偏头想了想,跳下沙发,蹬蹬蹬跑到楼上,“我去看看小梅花醒了没有!”唐缺眼见他走了之后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问旁边的人道,“你过年真的不回去了?”

岳向南从平板电脑中抬起头来,失笑,“不是都跟你说了嘛,没事,我家老头子的脾气我最明白,等他生完气再解释好了。”

那天之后的第二天,岳向南才看到自家父亲拨了好几个电话给他,赶到家里之后,才发现老头子原来雇了人,拍了他和唐缺拥抱在一起的照片。面对着岳老爷子的愤怒,岳向南没有否认,直接点头承认,这可把老爷子气坏了,直接砸过手边的书就要他滚。

岳向南自然就走了,云淡风轻地跟唐缺解释了一下就再也没提起过这事,唐缺也问过,被他一句“放心,我早有安排”给挡了回来。

“岳向南。”唐缺眼睛盯着电视机,但是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许久才突然说道,“明天,我们去给我爸妈上坟吧。”他和岳向南也算过了明路了,带他过去让爸妈看看,也算让他们放心。

岳向南的手轻微抖动了一下,随后放下电脑,走到唐缺身边,揽住他的肩,“嗯,好。”他明白,这算是唐缺对他展露了最后一块心房,从此之后他们之间就如同普通的夫妻一样,简简单单却也甜蜜幸福。

“爸爸!到点了到点了!”两人还沉浸在氛围里,阿福拉着一脸心不甘情不愿,还打着哈欠的陈湄兴高采烈地从楼梯上蹦下来,“岳叔叔,我们可以放鞭炮了吗?”

“阿福,我都说了几遍了,我对放鞭炮没兴趣。”陈湄懒懒地开口,实在对这种制造噪音的玩意儿谢敬不敏。

岳向南一笑,伸手抱起阿福,拉着陈湄向外走去,“走吧,我带你们去放鞭炮。”

“爸爸,我都长大了!”陈湄别扭地嘟囔,但是眼里却是满满的幸福与快乐,他做梦也没有想过,他可以像普通的孩子那样,有最好的亲人,他们送他上学,给他买吃的,甚至还带他一起过年、放鞭炮。

过年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阿福嘴里嚼着软糖,看着爸爸、岳叔叔和小梅花,咧嘴笑了,他想要天天这么幸福。

大年初一的墓园里冷冷清清的,只有零星几个人分散在各个地方,不时传来呜咽的哭声,唐缺熟练地带着岳向南穿过小道,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石碑上面落了些灰尘,不过毫不妨碍岳向南看清楚照片上的女子的温婉清秀。

“妈妈,我带……来看你了。”唐缺一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湿抹布擦干净墓碑,一边不好意思地介绍岳向南,仿佛他的母亲还真实的存在在他的面前,“虽然他是个男人,不过我很喜欢他,你应该也会喜欢他吧。”

岳向南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将手中的鲜花和水果糕点摆好,“唐妈妈,你放心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唐缺的。”

唐缺笑笑,牵住岳向南的手,站在母亲的墓碑前,让她看清楚自己和岳向南的样子,“我和他还有了两个儿子,本来想带过来的,不过天气有些冷,怕他们冻着了,下次一定让您看看,很可爱的两个孩子。”

岳向南将唐缺的手攥得紧紧的,安静地听他跟母亲唠唠叨叨,嘴角一直保持着清浅的笑意。

两个人在唐缺母亲的墓碑前站立了许久,直到岳向南感觉唐缺的手逐渐冰凉之后才提醒道,“差不多该回去了吧,下次我们带着阿福和陈湄一起来看妈。”

唐缺心情有些低落,点点头,又带着岳向南去不远处父亲的墓碑前供奉了鲜花和供品之后两人才从墓园的小道离开。

“天真冷,幸好听了你的话穿了大衣。”唐缺的手还是被岳向南攥着,掩盖在岳向南灰色的大衣下面,只有走近了才能发现。

“都跟你说很冷,你还不相信,如果冻出感冒来就只能窝在家里,哪儿也不能去了。”岳向南偏转头,帮他整了整围巾,眼睛不经意瞥过不远处,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唐缺不解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深蓝色绒线围巾的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眼睛狠狠瞪着两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快步走过来,狠狠揍上一顿。

“爸。”岳向南惊愕之后,轻描淡写地叫了一句,“你的私家侦探还真是敬业。”就连大年初一都不放过他们。

“你就是唐缺?”岳老爷子走到两人面前,头微微仰着,散发出上位者的气息,“向南的眼光真是差劲透了!”

攻下老爷子(一)

岳振国一大清早就来了平常自己最喜欢的公园,将保温杯往石桌上一搁,重重地叹了几口气。他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眼光,喜欢一个男人也就算了,他在圈子里这么多年,来来回回也看到过不少人喜欢男孩子,可是偏偏他认真了,而且对方还是个不怎么样的人。

想到这里,岳振国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不管是外貌学历还是最重要的性别,他绝对不会同意这么一个人进入岳家的,说不定是那个人弄了什么蛊,迷惑了自家儿子,对,肯定是这样。岳振国很为自己找到的理由得意。

“早知道当初就不取笑老顾了,现在真是报应。”岳振国一想到自己以前因为自家儿子的优秀老爱取笑顾天白的父亲,就悔不当初,“起码上次小白还带回来一个女的呢。”虽然腰细得跟个水蛇精似的,不过好歹是个女人啊。

岳振国越想越生气,前几天在墓园里见到唐缺的时候他还特地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长得也很普通嘛,还没自家儿子好看,对他也不够恭敬,老爱顶嘴,听说还带着两个拖油瓶,简直就是把他的禁忌都犯了个遍。

“不行,这种人绝对不能进岳家的门,一定要找个方法拆散他们。”岳振国紧抿嘴唇,下了决定。

“爷爷,爷爷,我的飞机飞到树上面去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岳振国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圆乎乎的脸蛋上红扑扑的,眼珠子又大又黑,灵活地转动着,跟两颗黑葡萄似的,笑眯眯地看着他,露出两颗小米粒似的白牙。

“啊?”岳振国没听清楚他讲什么,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住小男孩的无敌笑脸,摸了摸他的头,和蔼地问道,“你说什么?”

小男孩一点也没有不开心,奶声奶气地重复了一遍问题,又白又嫩的小手拉住岳振国的,晃来晃去,一脸撒娇的模样,“爷爷,这棵树不高的,可是阿福个子矮,拿不到,你帮阿福够一下好不好?”

岳振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忍不住笑了,的确是一颗小树,他人长得高,只要站起来手一够就能拿到,“好嘞,看爷爷帮你拿。”

岳振国牵住阿福的手,兴致勃勃地走到小树前,准备帮他拿飞机,连自己放在一边的拐杖也顾不上了。

“爷爷,你的拐杖!”倒是阿福回转头去,指着拐杖就想帮他去取,被岳振国拦下了,“不要紧,我只是怕冬天路滑才拿的,我身体好着呢。”

岳振国一边说着一边乐呵呵地笑了,还摸摸阿福的头,赞了一声,“真是个乖孩子。”哪里像他的儿子,小小年纪就一副成熟的大人样,害的他都不能享受到被撒娇的乐趣。

“爷爷身体真健康,以后肯定能长命百岁。”阿福仰着小脸,一脸的崇拜,“要是阿福也有这样一个爷爷就好了。”

岳振国将玩具飞机递给他,关心地俯下身

,问道,“怎么,你没有爷爷吗?”

阿福乖巧地点点头,“虽然我没有爷爷,不过我有爸爸,叔叔,还有哥哥,他们都很爱阿福,阿福也爱他们。”

岳振国丝毫没有想到这个就是自己未来的孙子,点点头,有点怅惘地说道,“要是我也有你这么可爱的孙子就好了,可惜我儿子……”他一向对于岳向南的终身大事秉持着不干涉的态度,就算岳向南这么大都没有交女朋友,他也从来不急,但是现在看到阿福,他突然渴望岳向南赶紧结婚生子,给他生个孙子出来了。

“没有关系啊,阿福可以每天过来陪爷爷。”阿福搀扶着岳振国在凳子上坐下,扳着手指数,“阿福还有哥哥,也可以来陪爷爷说话。”

“唉,那不一样。”岳振国叹口气,要是他真能够每天来陪他这个老头子就好了,但是他的爸爸肯定不会答应的,“而且你的年纪应该要上学了吧?”

“对啊对啊,我马上就是一年级的学生了。”阿福一提起这个眼睛立刻亮了,话语也多了,“爸爸说当小学生了就说明我长大了呢。”

这边一老一少聊得火热,不远处一颗大榕树后面,顾天白无聊地放下望远镜,扭头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也太奸诈了,居然派阿福去攻下城池,这简直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嘛。”他现在反倒觉得敌人处境堪忧,看起来完全撑不过小鬼的攻击啊。

岳向南优哉游哉地合上报纸,“不会说话就别说,什么奸诈,这叫合理利用资源。”他可是答应了阿福那个小鬼只要办成这件事就带他吃三次肯德基的——在唐缺不知道的情况下。

“哼。”太了解这个男人的顾天白从鼻子里表示对他的不屑,“不过你胆子真大,居然直接就告诉岳伯父了。”要是他肯定没胆子。

“迟早要说的。”岳向南对于这件事看得很淡,“再说我问过爸爸的保健医生了,他说老爷子很健康我才敢说的。”如果岳老爷子有个心脏病什么的他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那你打算将阿福的身份什么时候揭晓?”顾天白好奇地又用望眼镜看了下,诧异地发现,一向严肃的岳振国居然将阿福抱进了怀里,差点没把他的眼珠子掉下来,“这……从我有记忆开始还没见过岳伯父笑得这么灿烂的样子呢。”

“别小看阿福。”岳向南拿过另一个望眼镜,仔细观察着那边的动静,“不过他比我预想中的更好。”至于什么时候揭晓阿福的身份这个问题,他也还在思索,只能根据情况调整。

“不过听说唐缺跟岳伯父顶嘴了?”顾天白忍不住自己的八卦天性,凑过去想打探第一手资料。

岳向南放下望眼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跟陈耀庭的关系这么好了。”那件事情之后唐缺也有些后悔,跟陈耀庭自责了一通,急得陈耀庭就差没直接飞回国跟岳振国杠上了。

顾天白讪讪地收回手,打着哈哈,“也就上次吵架的时候他不小心说出来的。”

“那你们吵架的频率可够高的。”岳向南毫不留情戳穿他,“就前两天发生的事儿就已经通过他传到你这里了。”

“嘿,岳向南,可不带你这样的。”察觉到被转移了话题的顾天白急忙跳起来,“快说,唐缺到底跟岳伯父说什么了,我真的好奇。”

“其实也没什么。”提起这个岳向南也无奈,那天自己的父亲话冲了点,唐缺的心情有比较低落,所以当岳振国的那一句“向南的眼光真是差劲透了”之后没忍住,回了一句“那我的眼光看起来不错。”结果把岳老爷子气疯了,也没多说,直接掉头就回去了。

“就这个啊。”顾天白大失所望,“ 我还以为两个人吵起来来了呢。”亏他还期待了半天。

“就这个唐缺回去还半宿没睡好觉,后悔自己顶嘴了,一直说自己应该老老实实让他训几句算了。”岳向南颇为无奈,好在唐缺也想开了,反正他就这么一个人,岳振国要是喜欢他也不会因为这个讨厌他,要是讨厌他最多也就更讨厌他而已。

“唐缺就是性子太软。”顾天白站累了,直接盘腿在路上坐下,“所以被你吃的死死的。”

岳向南斜瞥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很浓厚,“你还是好好做你的电影吧,我会更陈耀庭私下里打招呼让他少来招惹你的。”

“别啊。”顾天白嘟囔着,“要是没有他我该少了多少乐趣啊。”反正岳向南每次都能抓准他的心理,他也习惯了。

“爸爸,要轮到我上场了吗?”突然一个冷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穿着跟阿福同款大衣的陈湄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到岳向南面前。

岳向南看了下远处的情形,点点头,“嗯,去吧,小心点,别露马脚。”

陈湄笑了笑,眼睛弯弯,看起来跟岳向南有几分相像,“这句话您还是去跟阿福说吧。”阿福都不会出错,他怎么会出错呢?

“唉,又是一个岳向南啊。”顾天白看着清清秀秀却完全继承了岳向南的坏主意的陈湄,感叹道,“你们岳家还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人留。”

岳向南没有说话,但是望着陈湄背影的眼里全是满满的骄傲,陈湄就是他岳向南的儿子。

“阿福,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怪不得一直找你找不到。”岳振国正在逗怀里的阿福玩,突然一个清亮的嗓音在旁边响起。

一个五官与阿福近乎一模一样,但是却显得格外清俊的男孩子笑容羞涩,“爷爷,您好,我是阿福的哥哥,不好意思阿福打扰您了。”

“向南?”岳振国忍不住恍惚了一下,他的样子跟自己儿子有几分相像,特别是静静站着的神态模样,几乎就是岳向南小的时候的翻版。

就在他怔楞的时候,阿福已经飞快地滑下他的膝盖,扑到陈湄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兴奋不已地又笑又跳,“小梅花,你来了,爷爷人可好了,不仅帮我拿飞机,还说我可爱呢。”

看着阿福面上明显因为兴奋而浮现的红晕,陈湄冷静地拉开他,“打扰到了爷爷多不好意思,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没等阿福说话,岳振国已经急了,“别走,再玩一会儿吧。”岳振国一手将阿福拉住,一手拉过陈湄,和蔼地笑笑,“反正爷爷也很无聊,你们就陪陪爷爷吧。”

看到陈湄脸上一副为难的样子,岳振国更心焦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喜欢这两个男孩子,恨不得一手牵一个领回家,只可惜他们不是自家的孩子。

岳振国随意瞥了一眼周围,突然眼睛一亮,“这样吧,爷爷带你们去吃糖葫芦好不好?”

攻下老爷子(二)

冬天的阳光来得特别迟缓,唐缺醒过来的时候天还蒙蒙亮,隐约有亮光透过窗帘布照进来,似乎让人处在温暖的内室里都感觉得到室外的凉意。

“醒这么早?”岳向南睁开眼睛,嗓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惺忪,翻了一个身,将唐缺压在下面,嘴唇凑近唐缺的耳朵,懒懒地说道,“再睡一会儿吧。”

唐缺推开他,将自己睡衣的扣子扣上,面上带着还没消退下去的红晕,“滚,我今天要去工地,工人们开始上班了。”说起这事儿,唐缺也一脸的无奈,受去年经济不景气的影响,今年大批工人提早返工,工地也比往年提前开始进行施工,他也得赶紧开始工作。

岳向南却拉住他的睡衣,将他拖回床上,“再等等,现在还太早了。”要是什么时候唐缺对他能跟对工地似的上心,他也不纠结了。

唐缺被他闹得没办法,只能继续躺上床,看了看闹钟,还好,还早着呢,“你等会儿还要带阿福和陈湄去公园吗?”

岳向南顺手拨开唐缺睡衣的扣子,凑到他的脖颈处轻轻啮咬,气息有些不稳,“嗯,老爷子似乎很高兴的样子,看起来恨不得将两个小鬼领回家自己养。”

唐缺却有些不安,“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万一老爷子发现了肯定知道是我们的计谋,而且这么冷的天让阿福和陈湄每天这么早过去……”唐缺心疼阿福和陈湄了。

岳向南低低笑出声,在唐缺嘴边吻了一记,“放心吧,阿福和陈湄不知道多高兴呢,老爷子为了讨他们高兴天天给他们带好吃的好玩的,就连当初我都没这个待遇呢。”岳向南绝对不会他是因为吃醋才想多看几天老爷子的笑话的。

“所以你还是关心我比较重要吧。”岳向南一边喃喃着,手却不规矩地探进唐缺的睡衣里。

唐缺本来还想说什么,嘴被他堵住,只能发出一声声呻吟,该死的岳向南,他今天还要上班啊!

“爷爷,你家房子好大哦。”阿福被岳振国牵着走进屋子,笑眯眯地打量周围,“阿福以后也要给爸爸买这么漂亮的房子。”

“哈哈,阿福喜欢的话可以天天来玩,”听到阿福的话,岳振国喜上眉梢,连连招呼女佣上果汁和零食,“来来,都是你们喜欢吃的糖果,多吃点,都是特地为你们买的。”

阿福乐滋滋地在岳老爷子旁边坐下,乖巧地先剥了一颗糖递到岳老爷子嘴边,“爷爷先吃。”

岳振国喜不自胜地一口吞下,压根不记得自己最讨厌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好,阿福真有孝心。”

阿福一边将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当然了,阿福最喜欢爷爷了。”

陈湄竭力忍住自己的表情,瞟了他一眼,“少吃点,爸爸说了,会把牙齿坏掉的。”

阿福咧开嘴,露出一口糊满了黑乎乎巧克力的牙齿,“我有好好刷牙,才不会长蛀牙呢。”

“小陈湄不爱吃巧克力吗?”岳振国在桌子上翻了翻,“那你喜欢吃什么?果冻?薯片?”

“爷爷,小梅花本来就不爱吃零食,您别找了。”阿福坐在沙发上,晃着小脚丫,开心地又剥了一颗松子糖放进嘴里,“就没他爱吃的零食。”

“小孩子多吃零食不好。”陈湄不屑地说道,“所以你才没有我高。”

“那我下次给你买书吧。”岳振国知道不是自己没买对零食,又高兴了,“你跟我儿子真像,当初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爱吃零食,每天就喜欢捧着书看。”

陈湄羞涩地笑笑,没有说话,虽然从来没有跟爸爸说过,但是他也希望能像爸爸一样,成为一个厉害的人。

阿福看出陈湄的心事,眼骨碌一转,凑到岳振国身边,“爷爷,您跟我们多讲一讲您儿子小时候的事吧,我们爱听。”

岳振国揽着阿福,眼里浮现回忆的色彩,“其实我跟他交流也不多,他小时候就很懂事……”

大概是阿福的话挑起了岳振国的回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讲了不少岳向南以前的趣事,让两个小孩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句,“哇,原来他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啊”的感叹。

“岳董,顾董来电确认今晚的晚宴事宜。”电话铃响,一旁的女佣适时地递上电话。

岳振国停下嘴,喝了口水才接过电话,“喂,老顾?哦,是的,我会去的,你放心吧。向南?只要你那里确定几家女孩都会去,我就是下命令也让他过来!”

女孩?陈湄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语,跟阿福不动声色地交换一个眼色,似乎爷爷真的像爸爸说的,要动不该动的脑筋呢。

阿福同仇敌忾,岳叔叔是爸爸的,怎么能被别人夺去了呢?阿福歪着脑袋想了想,悄悄跟陈湄咬耳朵,“等会儿你就看我的吧。“

“行,那就这么定了,李家女儿、刑家女儿我都觉得不错。”岳振国的电话也接近尾声,直接一挥手定下来了,“前段时间老李不是说她女儿刚从美国回来,以前还挺喜欢向南的嘛,就这么定了。”

看到岳振国挂下电话,阿福偏转头,张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岳振国,露出一口糯米小白牙,“爷爷,你晚上要去玩吗?带阿福和陈湄去好不好?”

岳振国一愣,随即把阿福抱到腿上,“你要去吗?不过很无聊哦。”

陈湄从图画书里抬起头来,冷冷抛过来一句,“他只要有吃的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哈哈。”岳振国眯着眼睛笑了笑,摸摸陈湄的头,又拍拍阿福的小脑瓜,“既然想去就一起去吧,给你们家里打个电话,别让家长担心。”说起这两个小孩的爸爸,岳振国忍不住真想批评他一顿,每天早早地就把他们放到公园里,任他们自由玩耍,也不怕被人贩子拐了去,真是不称职。

“嗯。”阿福用力点点头,一骨碌溜下地儿跑去给岳叔叔报信去,还不忘留下一句,“爷爷,我家里肯定会同意的!”

“唉,这孩子。”岳振国笑着摇摇头,开始盘算起今晚的宴会起来。不管怎么样,一定得让自己的儿子好好明白,放着这么多优秀的女孩子不要,非得要个男人是个愚蠢的决定。

岳向南迈入会场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因为岳振国会前就豪气地放出话来,要在宴会上选出自己的媳妇,所以就连一些本来不打算过来的名媛千金这一次也特地换上了新定的的礼服过来,看看能不能抢到一个钻石王老五。

“哟,岳向南,你今天来唐缺不吃醋?”因为岳向南的脸色实在算不得好看,一路上也没什么人跟他搭讪,直到进了最里面,顾天白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见到了立刻窜出来勾肩搭背。

岳向南轻飘飘地拨开他的手,“别挑拨离间,我跟唐缺好着呢,就是他担心阿福和陈湄乱吃东西会吃坏肚子。”陈湄他不担心,但是估计阿福有点困难。

“秀甜蜜什么的最讨厌了。”顾天白啧啧两声,身上穿的虽然是正装,但是皱巴巴的,也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摸出来临时换上的,“要不是担心你,我才不来这么无聊的宴会呢。”

“你是想看我的好戏吧。”岳向南面无表情地在会场里扫视一圈,居然没发现两个小鬼的身影。

被戳穿了的顾天白讪讪笑笑,“嘿嘿,这不是没事干嘛,你猜今天有多少女的想坐上岳夫人的宝座?”平心而论,岳向南的条件是一等一的好,无论是外貌还是家世都是上上之选,可惜人太冷淡了,足以吓跑一群女孩子。

“关我什么事。”岳向南对这个丝毫不关心,找不到两个小鬼让他心情变得有些急躁,“奇怪,他们两个溜到哪里去了……”

“爸爸在找我们。”陈湄看了眼会场中央的岳向南,又一脸无奈地看着攥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出去的阿福,“我们真的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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