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不服气,还想说什么,被陈湄一把捂住嘴巴,“轻点,我们快去爸爸说的那个办公室。”
他们来之前,岳向南早就给他们看过了公司的平面图,还不知从哪儿配了一把老林的办公室钥匙郑重其事地放进陈湄口袋里,现在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潜入总经理室,之前岳向南特地确认过了,这个时间老林出门了。
“小梅花,好刺激啊,感觉像是在拍电视剧。”因为怕有人看见,所以阿福略微站得远一点放风,而陈湄则负责开门。
陈湄没理他,确认铭牌上写的是总经理室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刚想开门,一声呵斥让他忍不住手抖了抖。
“你们是谁?怎么在这里?”
顺利
“叔叔?”阿福也没想到突然会来人,嘴上一边叫人,脚步却一个踉跄,一副好像要摔倒的样子。.
趁着那个年轻的公司职员去扶他的时候,陈湄不动声色地将钥匙滑进手心里,然后一脸焦急地跑去搀扶阿福,“弟弟,你没事吧?”
阿福软糯糯的手搭在青年男子的胳臂上,露出天真的笑容,“没事,叔叔人真好,扶住我了呢。”
“谢谢叔叔。”陈湄一本正经地鞠了一个躬,还顺带拉着阿福一起,“弟弟老是笨手笨脚的,笨死了。”
“你们兄弟俩真可爱。”被他们这么一打岔,青年男子早就忘了刚才的事情,热心地问道,“你们是要找人吗?”
陈湄摇摇头,害羞地低了低头,声音特地放轻了,“我们是上来借厕所的,可是不知道厕所在哪里。”
“哦,那我带你们去吧。”青年男子也没多想,径直带着两个小孩走到厕所跟前,还热心地打算等他们出来,“出来还记得路吗?我带你们出去吧?”
阿福摇了摇头,一副小大人样地摆手,“不用啦,叔叔,我们记得路,你去忙你的吧。”开玩笑,要是他真把他们送出去,今天的任务可就完不成了。
青年男子犹豫了一下,自己的确还有工作要做,就没勉强。反正这里到处都是办公室,要是真找不着路直接问人就是了。
偷偷探出小脑袋,看到男子的身影消失后,阿福才一边拍着小胸脯庆幸自己过关,一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发现了呢。”
“我们要赶紧了,越是拖下去越容易出问题。”陈湄眉头微蹙,看看左右没人,拉起阿福的手,飞快跑到门口,迅速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设密码了吗?”阿福挤在陈湄旁边,看着他从容地打开电脑,偏着头问,“一般连续剧里不是都应该设了密码吗?”
陈湄冷静地看着熟悉的windos页面出现,“爸爸说了,这个林爷爷没这个智商。”爸爸果然了不起,真被他料中了。
阿福耸耸肩,很有大人模样地感叹了一句,“果然做什么都需要智商,就像爸爸永远被岳叔叔吃的死死的。.
陈湄倒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警告道,“小心我告诉唐叔叔去。”
阿福讨好地笑笑,又将小脸蛋凑了过去,“快点吧,不然门口的姐姐该怀疑了。”
陈湄从口袋里掏出小小的U盘,直接插上电脑,里面岳向南早就找人设定好了程序,只要一插上电脑,就能直接复制电脑里的文档。
“OK,走吧。”细心地将一切还原之后,陈湄才跳下椅子,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招呼弟弟走人。
阿福笑嘻嘻地拉住他的手,满脸的得意,“这下非得让岳叔叔奖赏我们不可。”
“错了,我们还能讹岳爷爷一顿。”陈湄狡诈地笑笑,模样像极了岳向南。
岳振国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原以为凭着自己的地位,即使想要撤换老林有些难度,但是应该没有问题,没想到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己的命令已经这么不好使了。
“岳董,我们也知道这次林总做的过火了点,但是您也不妨退让几步吧。”下面的人皮笑肉不笑道。
“照你这么说,我打算撤他职还得看你们脸色了?”岳振国火气上涌,真想不管不顾就把命令签发下去。
下面的人沉默了,谁也不知道最后胜利的人是谁,谁也不想在这个关口得罪人。
“岳董,岳总经理送来了这个。”就在沉默得近乎要窒息的时刻,终于有人敲了敲门,打破了僵局。
“什么东西?”岳振国还在生气,不耐烦地问道。
秘书有些为难,但还是将文件放在他的面前,轻声回答道,“岳总经理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搞什么鬼,不好好给我呆在T市……”岳振国没好气地打开文件,顿时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翻了好几页,“他居然把这个给搞来了。”
文件上面都是老林这几年收受贿赂的记录,甚至详细到具体的年月日和数字,而只要握着这份文件,他就稳稳处于不败的地位。
岳振国不淡定了,他知道有这份文件的存在,但是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剽悍,居然真的搞来了,“他人呢?”
“在外面。”秘书很机灵,立刻指着外面说道,“还有唐先生和两个小孩也在。”
“你们好好看看再决定吧。”岳振国气呼呼地将文件往会议桌中间一甩,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外。
岳向南和唐缺把文件给了老爷子之后就走了,岳振国只来得及看到他们四个人的背影,两个大人分别站在两侧,牵着中间活蹦乱跳的两个小孩,看起来悠闲而自在,就跟大街上普通的家庭一模一样。
岳振国原本打算喊住他们,但是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喊出口。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感觉会打扰到他们之间快乐而和谐的气氛。
“岳董?”旁边的秘书疑惑地看向他,“需要我去留下他们吗?”身为岳老爷子的心腹自然明白这里面的曲折是非。
岳振国无力地挥挥手,突然觉得整个公司太没意思了,而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了这一辈子却完全不知道为的是什么。
“不用了,让他们去吧。”岳振国眯起眼睛,看着四个人的背影在楼梯处慢慢消失,喃喃自语道,“向南比我聪明多了,也许我真的老了……”
秘书震惊地看着这个一直不服老的老人,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不过能够爬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笨蛋,谨言慎行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进去吧。”岳振国心里已经有了计较,面上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我总得打好最后一场仗啊。”
岳老爷子这一回是真病了,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但是初春乍暖还寒的天气还是让他的感冒断断续续,一直断不了根。
岳向南倒是来劝过几回,想让他住几天疗养院好好养一养,但是被岳老爷子赶了出去,还硬是压下咳嗽,中气十足地反驳,“养什么养,去那个全是老人的疗养院还不如呆在自己家里舒坦呢。”
岳向南也没辙,反正医生都说了,这个病急不了,只能慢慢养,干脆嘱咐了佣人好好看着点老爷子,自己也撒手不管了。
他这一走,岳老爷子心里又不舒坦了,家里冷冷清清的,自己偏又感冒着,还不能召唤两个小孩过来玩,想想就生气。
“岳董,唐先生来了。”佣人拿不准老爷子的心情,小心翼翼地看着岳振国的脸色,“他说他说来探病的。”
岳振国本想说赶出去,但是看着没有半点人气儿的屋子只能咽下气,挥挥手,“算了,进来吧。”自己儿子喜欢,又有什么办法呢?
唐缺也没想到这次能这么顺利就进来,而且老爷子的脸色还不错,算得上和颜悦色,“岳向南本来也说要来,但是临时公司出了点事,就没来得及过来。”唐缺一边将保温瓶从袋子里拿出来,一边解释道。
自从老林的事情之后,岳振国就将公司的大部分事情都转移给了岳向南,现在公司还处于新老交替的时候,岳向南根本忙得连家也回不了。
岳振国自然也明白,所以他压根就没指望自己儿子过来,“咦,什么味儿?”原本岳振国还想板着脸嗯两声就把唐缺打发走,但是随着保温瓶的打开,一股香甜的气味在屋子里蔓延。
“冰糖雪梨银耳羹。”唐缺笑笑,将保温瓶往老爷子面前推了推,“岳向南说您一直咳嗽着,我正好放假,就弄了这个。”
岳振国被这个香香甜甜的味道挠得心痒痒,凑过去看了看,雪白的银耳和雪梨已经煮的很糯了,泛着晶莹的光泽,还有几颗莲子和红枣浮浮沉沉,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得了,这下赶人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岳振国气馁地叹口气,沉着脸吩咐佣人,“拿碗和勺子来。”虽然吃人家的嘴软,不过他还是不会承认这个媳妇的。
唐缺也不急,慢悠悠地等着老爷子吃完后,将东西收拾完毕就说要走。岳向南不在,他又出门了这么久,指不定两个小孩在家皮成什么样子呢,他得回去盯着。
岳老爷子这下心里有些不安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等等,慢点走。”
唐缺收拾的动作顿了一顿,抬脸问道,“岳伯父,怎么了?”
岳振国嘟嘟囔囔了几句,终于还是走进书房,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往桌子上一扔,板着脸说道,“我也不白吃你的,这个给你和向南吧。”
钥匙?唐缺疑惑地拎起被扔在桌上崭新的钥匙,摸不着头脑了,岳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尾声
“咳咳。”岳振国咳嗽两声,板着一张脸严肃地看着唐缺,“向南在市区的那套房子虽然不错,但是小了点,你们以后带着两个小孩肯定不够,正好我一个老朋友新开发一个小区,物业什么都不错,就给你们留了一套。”
唐缺有些不敢置信,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钥匙,小心翼翼地问道,“岳伯父,您的意思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别乱说。”岳振国挥挥手,一脸的不耐烦,“我只是为了阿福和陈湄上学考虑,那套房子边上的小学不错。”他才不会跟他讲自己为了一个好的小学挑房子挑了半天呢。
“而且这房子是给向南的。”岳振国这话倒是实话,不过至于岳向南要让谁一起住他就管不了了。
唐缺也大约摸到老爷子的心思了,点点头,“我回去会给岳向南的。”岳老爷子买的是位于城区的一套小别墅,价格不低,不管他嘴上如何犟,唐缺都明白他的心已经逐渐软了下来。
“嗯,那就走吧。”岳老爷子有点落寞地站起身,慢吞吞移着步伐向楼上走去。
唐缺看着他的背影怔愣了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话已经冲口而出,“岳伯父,等房子装修好了,您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岳振国回了回头,向来精明的眼里居然难得浮现了迷茫,“你说什么?”
唐缺心中大定,放缓了语气,“等新房子装修好了,您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想了想,又怕老爷子没好意思,补充道,“我跟岳向南都挺忙的,你可以帮忙看着点阿福和陈湄。”
岳振国没有说话,盯着唐缺看了许久,才缓缓点头,“你很好,向南没有看错你。”
“那……您的意思是?”唐缺拿不准他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这个事情到时候再说吧。”岳振国摸了摸下巴,他的儿子还不一定愿意自己去凑一脚呢,不过想到两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岳振国又有些心痒。
“那行,我先走了,有事您打电话。”唐缺也不是不干脆的人,提起袋子就要走。
“哎,等等。”岳振国真见他走了,又喊住他。
“怎么了?”唐缺好脾气地转过头,这个老爷子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嘛。
岳振国支支吾吾了两句,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如果得空的话,记得煮些汤水过来。”接着又补充了句,“像今天的就不错。”
唐缺失笑,但是看着岳老爷子一本正经的脸也不敢露出一丝笑意,只能憋住,不住地点头,“放心吧,有空我就煮,您想吃什么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岳振国臊得没边了,虎着脸赶人,“知道了,你赶紧走吧,其实我也不是顶爱吃这个,不过是新鲜而已,你别跟向南瞎说。”要是被他儿子知道自己迷上了唐缺的手艺,他的脸面还往哪里摆?
唐缺笑意不住上涌,尽管已经尽力忍住了,但还是从嘴角蔓延开来,“岳伯父,我知道的,我不会告诉岳向南的。”
从岳家出来,唐缺着实松了一口气,岳老爷子最终的退让终于让他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也许岳向南真的无所谓他父亲的态度,但是对于唐缺而言,现在这样最好不过。
昨天夜里下了小雪,虽然没有积雪,但是地面上结起一层薄薄的冰层,唐缺没有骑车过来,现在也只能慢慢在路边走着,想着自己这大半年来发生的事情,仿佛一个梦一样,美好而快乐。
“岳向南?”还在想着,手机突然响了,接起来,果然是从早上就不放心起的岳向南。
“要我来接你吗?”岳向南大概还在公司,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我爸那儿没事吧?”
“没事。”唐缺心情好,话语里也带出了愉悦,“岳伯父给你买了幢房子,说让阿福和陈湄都住进去。”
岳向南低低笑了几声,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天,“反正等再过几个月,他的心里就没有比阿福和陈湄再重要的事情了。”
“你吃醋了?”唐缺拢了拢大衣,取笑道,“吃你儿子的醋,岳先生,你到底几岁啊?”
岳向南没接他的茬儿,又问了一遍,“你现在在哪儿?要不要我来接你?”其实今天早上他就不赞成唐缺过来,路太滑,他担心唐缺出事。
“没事,我一会儿就上公交车了。”唐缺站在路边,看着形形色色的行人匆匆而行,突然忍不住鼻子有些酸。
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扛过了风风雨雨,一个人寂寞而漫长地活着,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因为天气而担心他路不好走,担心他会摔倒,说要来接他。他从来没有觉得那有什么不好,人生有什么不公,但是现在岳向南却告诉他,他担心他,这让他产生从来没有的感觉——似乎心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大概是听出了他的情绪不对,岳向南有些焦躁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唐缺吸了吸鼻子,看着远远驶过来的公交车露出一丝笑意,“大概是着凉了,公交车来了,不跟你说了,挂了。”说完生怕岳向南再听出不对来,匆忙就挂下电话。
庞大的公交车在站台停下,前面的车门缓缓打开,但是唐缺却并没有上去,而是哈了一口热气,继续往前面走去。他改变主意了,虽然两个小捣蛋鬼还在家里,不过也许现在出现在岳向南的面前是个更不错的主意。
唐缺慢慢走着,路过植物园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看着被浅浅一层白雪覆盖的树枝。虽然还没有新的嫩芽长出来,不过似乎已经看到春夏时候郁郁葱葱的景象。
今年大概也会是幸福的一年吧。唐缺吸了吸鼻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看着光秃秃的树枝,笑了。
九月,开学第一日。
“爸爸,爸爸,快点,要迟到了。”阿福从楼梯上飞奔下来,连衬衫的扣子都来不及扣,“怎么办?要迟到啦!”
岳向南淡定地放下粥碗,唐缺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他只不过说了一句想喝南瓜粥,居然还真的给他做了,“你急什么,陈湄都还在喝粥呢。”
阿福苦着一张脸,又不敢顶嘴,只能挪动着脚步,可怜巴巴看向唐缺,“爸爸?”
唐缺帮他把衣服扣子扣好,一拍他的脑袋,“谁让你昨晚不好好睡觉的,赶紧去把早饭吃了。”
“我那是上学期待综合症。”阿福才不怕唐缺,眼骨碌一转,理直气壮起来,“书上都说了,这是正常现象,不信你问小梅花。”
陈湄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大方,“书上的确没说错,不过阿福你犯得着昨晚大半个晚上翻来覆去的吗?”害的同屋的他也没有睡好。
阿福不服气地想要反驳几句,被唐缺按到凳子上,“谁刚才说快要迟到的?赶紧先吃早饭。”
阿福这下不敢了,吐吐舌头,三两口将面包吃完,还连带喝干了往常最讨厌的牛奶,才乖乖仰起头,“爸爸,我们可以走了吧?”
唐缺蹲下身,帮他整了整衣领和头发,看他已经背上了小书包才点头,“准备好了就走吧。”
陈湄自然不像阿福一样乱七八糟,早早地穿好了新校服,背上了小书包,由岳向南牵着站在了门口。
“咳咳。”就在四个人准备出门的时候,某个不甘心被遗忘的老人终于憋不住了。明明都是他的乖孙子,凭什么不让他去送,岳老爷子悲愤了,他也很想牵着两个小孩的手,送他们去上学。
“爸,昨天不是都说好了吗,我跟唐缺送他们去上学,放学你去接他们。”岳向南对着自己的父亲也很无奈。
岳老爷子站起身,面孔一板,就要教训儿子,怎么说自己还是你爹呢,让你把机会让给我怎么了?
“爷爷,别耽误我们上学。”没等岳老爷子说话,阿福已经不高兴了,嘟着嘴巴,“明明都约定好了的,今天要让爸爸和岳叔叔送我们上学。”
岳老爷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两个宝贝孙子生气,当下面子也不要了,哄道,“好了,我不去,等你们放学我再去。”
阿福这下高兴了,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到岳老爷子跟前,牵着他的手,扶他到沙发上坐下,“爷爷,你今天起得早了,等会儿再去睡一会吧,不然下午没精神。”
岳老爷子眯起眼睛,连连点头,“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福简直把老爷子吃的死死的。”唐缺摇摇头,不忍心看下去,那还是几个月前不苟言笑的岳老爷子吗?
“老爷子开心着呢。”岳向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自从岳老爷子搬来他这里后心情好了不少,原来的毛病也几乎都不再犯了。
阿福等到搀扶着老爷子进了卧室之后才蹦蹦跳跳重新回到唐缺旁边,将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放进唐缺的大手里,努力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爸爸,我们走吧。”
陈湄一手牵着岳向南,一手握住阿福微湿的小手,突然仰头看了看岳向南,表情有些不安。
“怎么了?”岳向南敏锐地觉察到了,低头摸了摸他的头,问道。
陈湄低了低头,几乎是低不可闻地问了一句,“我们一家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吗?”太显而易见的幸福让他感到不安。
没等岳向南说话,阿福已经大声说出口,“那当然了,我们一家会一直这样走下去的。”
唐缺忍不住笑了,扯了扯他的小手,“走啦,上学去了。”
阿福笑眯眯地跟上脚步,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说道,以他福星的名义,所有人都会一辈子幸福快乐!
番外一:开学第一天
阿福对于上学充满了期待,甚至早早地背上了岳老爷子送的米奇小包在家里晃来晃去,摇头晃脑地非说要提早体验小学生活。
陈湄对于这种行为是非常不齿的,按照他的现在的知识水平,岳向南其实有问过他要不要跳级,但是陈湄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拒绝了,虽然读一年级幼稚了点,不过他不放心阿福一个人,谁知道没人看着的阿福能闯出什么祸来。
“到了学校别胡闹,多听老师的话。”唐缺还是挺舍不得的,虽然这一个暑假阿福简直闹翻天了,但是他真的上学了,家里又感觉冷清寂寞了。
“我知道,爸爸别担心。”阿福笑得眉目弯弯,原本瘦下去的小脸因为暑假而又鼓胀起来,变成了圆圆的包子脸。
岳向南才没那么多废话,冷着一张脸径直将陈湄和阿福带到班里后才低头摸摸陈湄的头,“看着点阿福。”他从来不担心陈湄,但是对于阿福他实在不放心。
陈湄瞥了一眼不服气的阿福,点点头,“嗯,我会的。”他其实也挺同情唐叔叔的,摊上阿福这么一个小孩估计都操碎了心。
虽然今天来的家长和学生不少,但是像岳向南他们一家这么出色的还真是稀少,所以一路上拉风的一家四口吸引了不少老师和家长的目光,有些还悄悄地议论着什么。
原本张老师只是瞟了一眼一家四口,感叹不知道哪个班主任有福气能够教到这一家,没想到就那么一愣神的功夫,四个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让她忍不住愣住了,“咦,是我的学生?”
阿福笑眯眯地仰起头,声音甜甜糯糯,带着童音特有的清脆,“老师好,我叫唐珏。”这是唐缺跟岳向南商量之后给他定的大名,熟悉的人还是喊他阿福。
张老师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之前看资料的时候是有两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男孩,自己还跟别的老师感叹过呢,结果一忙起来就忘了。一边想着,张老师一边挤出笑脸看向陈湄,“你呢?你叫什么?”
陈湄眉眼也不抬,冷冷地蹦出两个字,“岳晨。”这也是岳向南最终给他定下的大名,陈湄现在还挺不习惯,所以家里的人都还是叫他原名。
张老师的厉眼不动声色地在岳向南和唐缺身上打了个转,岳向南向来非品牌货不穿,唐缺跟了他之后衣服也全部交给他打理,所以两个人穿的都不错,加上两个小孩虽然穿的是统一发放的校服,但是背着的小包,脚上蹬的小球鞋全是名牌货,这么看下来,张老师的笑容忍不住热情了三分,“欢迎你们入学,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张,你们可以叫我张老师。”
张老师一边说着,一边还特意弯下腰,故作亲昵地摸摸两个小孩的脑袋,“真乖,一看就是聪明的孩子。”
陈湄本来就不喜欢陌生人,干脆一偏头避开了她的手,不耐烦地摇了摇岳向南的手,“爸爸,我们能进去了吗?”他讨厌被这么多人围观。
张老师做了十几年的教师,还没碰到过这样的学生,一时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哦,对,你们先进去吧。”
岳向南对于不放在心上的人向来不在意,也没觉得陈湄有什么不对,拉着陈湄自顾自走进教室,倒是唐缺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老师,小晨被我们宠坏了。”他之前可是特地跟有经验的家长打听了,千万不能得罪班主任,不然孩子会在班上被班主任穿小鞋什么的,反正那家长说了一堆,听得唐缺心惊肉跳的。
阿福的注意力早就被吸引了过去,也没注意唐缺说了什么,蹬蹬噔跑到陈湄旁边坐下,“小梅花,我要跟做同桌!”
唐缺简直要叹气了,一个两个三个全是任性的性子,干脆也不说话了,走到教室后面,岳向南的旁边,瞪了他一眼,“都是你教的好儿子。”
岳向南随意地将衬衫袖子挽起,牵住唐缺的手,无辜地耸肩,“关我什么事?”他的概念里从来不需要讨好老师。被老师穿小鞋?他家陈湄和阿福不给老师制造麻烦就不错了。
这时候两个人亲昵的互动已经引起了一些家长的注意,唐缺甚至耳尖地听到有人提到“同性恋”之类的话语,不由有些不自然地想要甩开岳向南,被岳向南抓的反而愈加紧了。
“你怕什么?”岳向南收回在阿福和陈湄身上的目光,浅浅地露出一丝笑意,“怕老师?怕家长?”
唐缺颓然地也不挣扎了,低声说道,“我担心阿福和陈湄受歧视。”毕竟这个社会还不够开放,他不希望两个小孩因为他们的原因而受到排挤伤害。
“得了吧,只有两个小魔星欺负别人的份。”岳向南摇摇头,唐缺总是只看到两个小孩可爱的一面,他可再清楚不过两人使坏的功力。
唐缺不信地扭头,刚想说什么,岳向南的手机响了,因为教室太嘈杂,他不得不出去接电话。唐缺将目光放回到阿福身上,两个小孩在跟后面的新同学说话,似乎闹得并不愉快。
“你没有妈妈吗?”后排的戴着眼镜的小男孩跟阿福不知道说了什么,突然提高声音诧异地说道,“每个人都有妈妈啊,你怎么会没有呢?”
阿福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因为我有两个爸爸。”接着阿福又强调地说道,“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在阿福心里,岳叔叔也是爸爸。
“可是那是不正常的。”眼镜小男孩摊手,恶意地嘲笑,“每个家里都应该有爸爸和妈妈,你们家是不正常的。”
阿福有些被吓坏了,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告诉他,你们家里是不正常的。他觉得很委屈,眼眶也红了,为什么爸爸和岳叔叔是不正常的呢?
一直只是自顾自的陈湄终于看不下去了,将合上,嘟囔了一句,“笨死了。”伸手将阿福桌子上的铅笔盒往地上一扫,轻轻掐了一下阿福的腰部,“快哭。”
阿福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下意识地“哇”一声哭出来,加上铅笔盒落地的巨大声响,将全班的目光都移了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还在门口跟家长谈话的张老师立刻走了过来,见阿福哭得惨兮兮的样子,有些心慌,这才开学第一天,怎么就闹成这样?
“报告老师,他欺负我弟弟。”陈湄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淡定地指着满脸惊慌的眼镜小男孩,“他骂我们是没妈的小孩。”他可没说谎,只不过稍微改变了一下话语而已。
全班一片哗然,不管是学生还是家长顿时议论纷纷。张老师被弄得心浮气躁,也没顾得上多询问,下意识地以为地上的铅笔盒也是他扔的,不由火气上涌,骂人也就算了,然还动起手来,语气也忍不住带上了斥责,“怎么能这么对待同学呢?赶紧道歉。”
“我、我没有……”眼镜男孩哭的心都有了,耷拉着一张脸朝后面喊了一声,“妈——”
后面一个烫着波浪卷的中年妇女面色不太好看了,快步走到儿子旁边,低声呵斥道,“赶紧道歉。”今天第一天开学自己儿子就闹出这么一出,后面的家长都好像在嘲笑她似的,她可丢不起这人。
阿福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一边呜咽着,一边抬起头,抹抹眼泪,露出两只桃子一样的红眼睛,紧紧盯住小男孩,大声说道,“我虽然没有妈妈,但是我有最好的爸爸。”反正演戏嘛,他最擅长不过了。
果然他的话语一出,周围同学看他的眼光更加同情了,连带后面的家长也都怜惜这个小孩,还有旁边的扎着两个小辫的女生递上花手绢,把阿福美得简直要乐出声来。
面对所有人同仇敌忾的控诉,小男孩推了推眼镜,终于扛不住了,低下头,几乎也要哭出来,连连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这时候陈湄早就转过身,继续津津有味看他的科学童话,没办法,弟弟看起来机灵,实际上就跟唐叔叔一样笨,他只能辛苦点,保护这个小笨蛋啦。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岳向南打完电话进来的时候,事情已经解决了,看到别人投过来的同情目光,岳向南不解地看向唐缺。
唐缺在事情一开始发生的时候本来想上前的,结果意外地发现两个小孩然自己解决地挺好,干脆就站在后面看事态发展了,见岳向南问他,就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嘴边带着浓浓的笑意。
“陈湄不错,阿福演戏倒是上瘾了。”岳向南一听就明白了两人的鬼把戏,“现在你不担心两个小孩了吧?”他就说两人不欺负别人算不错了,哪儿还有人会欺负到他们头上。
唐缺点点头,刚想承认,转念一想,陈湄原来多老实一个孩子,肯定是岳向南教坏的,当下脸色立即变了,瞪了岳向南两眼,“都是你教坏的陈湄。”
岳向南躺着也中枪,无辜地一摊手,“你知道的,我最老实不过了。”唐缺还要再说,岳向南偏了偏头,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要是你觉得我不老实,那除非是在床上。”一边说着,呼出来的热气吹得唐缺耳根子都泛红了。
“滚。”唐缺揉揉耳朵,顺手推了他一把,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就敢胡乱说话。
岳向南笑而不语,靠在墙壁上,还顺手拉过唐缺,“看,老师上课了。”
唐缺转过头,果然教室里开始安静下来,张老师上讲台开始说些注意事项,两个小孩板着面孔,端端正正地坐在下面听得一脸认真。
“我们走吧。”岳向南对着唐缺用口型示意,这时候许多家长都已经陆续走了出去。
唐缺笑着点点头,大大方方地将手放进岳向南手里,一起走了出去。其实,第一天带着小孩过来上课也是很有趣的经历呢。
番外二:手工课
岳振国沉着一张脸,狠狠拍了一下面前的红木会议桌,“那么多人,居然没一个能想出办法来的?我招你们进来干吗!”
伴随着他的厉声呵斥,下面围坐着的人心惊肉跳,纷纷低下头,生怕飓风吹到自己头上。
“气死我了。”岳老爷子捧住心脏的地方,气呼呼地开始指名,“小李,你不是号称国外名校计算机毕业的嘛,怎么需要你的时候就不行了?”
小李没想到第一个就点到自己的名,哭丧着脸,一脸的无奈,“岳董,我是计算机毕业的不假,但是计算机跟做收音机没有任何关系啊。”他太冤枉了,总不能因为两个最后一个字都是“机”就非得认为他会做收音机吧。
岳老爷子理直气壮地反驳,“还博士呢,连个收音机都不会做。”
下面的人更不敢吭声了,虽然老爷子这些年退下了,但是好歹还是太上皇啊,他们怎么也得罪不起。
幸好没过多久,他们的救星就来了。岳向南一回到公司就听小蔡说了这事儿,快步走到会议室,推门而入,“爸,你胡闹什么?肯定又是阿福撺掇的对不对?”他就知道阿福嘴巴简直像是抹了蜜似的,把老爷子哄的,这些年都不知道帮他擦了多少屁股,这一次收音机的事儿保准也是这小子懒了,不肯做,就找上老爷子帮忙。
岳振国看到自己的儿子,有些心虚地瞄了瞄四周,口气也软了下来,“学校不是瞎胡闹嘛,六年级的孩子居然让他们做什么收音机,小孩的手这么嫩,要是伤了怎么办?”说到最后,岳老爷子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理直气壮起来。
“陈湄做得好好的,就阿福不能做了?”岳向南冷冷哼了一声,“阿福太娇气了,就该好好管管。”
此时在别墅里玩模型飞机的阿福狠狠打了个喷嚏,迷茫地抬起头,“肯定谁想我了。”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书桌前的陈湄抬起头来,斜瞥了他一眼,诚实地说道,“今天爸爸出差回来,估计是他想你了。”至于这个想是怎么个想法,陈湄表示幸灾乐祸。兄弟之爱?别傻了,有也不会存在于他们之间。
果然阿福立刻垮下脸,丢开心爱的飞机模型,拖了凳子坐到陈湄旁边,“喂,我最近没犯什么错吧?”最近唐缺接了个工程忙得脚不沾地,他的护身符就少了一个,万一岳叔叔真的要惩罚他,连个求情的人也没有。
陈湄偏头想了想,阿福乱七八糟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只要被岳向南发现一件,就没他好果子吃,“对了,你收音机做完了没?”
这一次他们手工课的任务是根据发下来的材料完成一个收音机,期限是两个礼拜,陈湄早早地就利用学校的工具做完了,但是阿福贪玩,偷偷约了同学逃了活动课,结果第二天要交了,他的还是一堆原材料。
“诶?”陈湄不说阿福还真忘了有这回事儿,期期艾艾地看向自己的哥哥,“小梅花,我把东西全扔给爷爷了,他说找公司的人去做……”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陈湄没有多说,简简单单扔出三个字,“你惨了。”根据他对爸爸的了解,十有八九已经知道这事儿了。
阿福哀嚎一声,翻上自己的小床,埋进枕头里,“早知道我就自己做了。”他就不该犯懒的,现在都没有后悔药吃了。
“办法么也不是没有。”陈湄看够了戏,重新捧起书,慢悠悠地丢出一句话,“其实也很简单。”
“怎么样?怎么样?”阿福火速从床上翻下来,三两步走到陈湄旁边,圆圆的眼睛期待地盯着陈湄,“小梅花,我这次全靠你了。”
陈湄狡诈地笑了笑,已经逐渐长开的脸蛋虽然还带着固有的婴儿肥,但是清秀漂亮极了,“你去打个电话给唐叔叔,撒个娇让他回来,爸爸出差都好几天没见过唐叔叔了,下班一见到他肯定不记得教训你了。”
阿福愣了愣,随后惊喜在面上绽开,“对啊,小梅花你真是太聪明了,我现在就去给爸爸打电话。”说着连拖鞋也顾不上穿,蹬蹬噔就跑下楼去打电话。
陈湄单手托着下巴,长长的睫毛掩住眼里的狡黠,阿福还是这么单纯,要是爸爸真想教训他,恐怕唐叔叔非但不会阻止,还会多加一份呢。不过这一次把唐叔叔叫回来,也算是为爸爸谋福利吧。
“爷爷。”首先进门的是岳老爷子,原本躲在小房间里的阿福一见到不是岳向南,立刻欢呼一声扑到岳老爷子跟前,一边拍着自己的小心脏,一边嘟着嘴抱怨,“我还以为是岳叔叔回来了,吓死我了。”
“怎么,我回来你很害怕?”随后进门的岳向南脸一板,顺手就把阿福揪到自己面前,明知故问道,“不想见我?”
“哪儿有,我可想岳叔叔了。”阿福生怕岳向南不相信,眼巴巴地邀功,“所以今天把爸爸也叫回来了。”
岳向南一愣,随后明白了他的主意,没好气地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总是不学好,专门搞小聪明。”
“什么小聪明,我们家阿福和陈湄都是大聪明。”一向爱在自己老朋友面前炫耀孙子有多聪明可爱的岳老爷子不干了,两孙子可比自己儿子可爱多了。
“爸,您就少说两句吧,都是被您宠坏的。”岳向南没好气地说道,“这一次不能再宠着他了。”
岳振国梗着脖子想要争辩几句,但是看到自己儿子阴沉的脸色,只能投给阿福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阿福磨磨蹭蹭走到岳向南身边,讨好地接过他的外套,“岳叔叔,我帮你去挂衣服。”
岳向南将收音机的材料扔到桌上,看了一眼阿福,“听说这是你的手工课作业?”语气听不出喜怒。
阿福知道事情败露了,吐吐舌头,委屈地抱怨,“岳叔叔,这个太难了,我是不会做才拜托爷爷的。”的确,虽然材料全部配好,只要按照说明书组装就行,不过对于一个六年级的学生来说还是难了点。
岳向南才不跟他废话,径直转过头,吩咐陈湄道,“你的呢?把你的拿出来给你弟弟看看。”
陈湄对弟弟摊摊手,爸爸这次真的生气了,你就自求多福吧。乖乖上楼将自己做好的收音机拿下来递给岳向南。岳向南看了看,做的不是很精致,不过就算再大几个年级的人也不会比陈湄做得更好的了。
“爸爸,这一次手工课太难了,好多同学都是回去让家里人做的。”阿福委屈地嘟起嘴,他当然没胆子让爸爸和岳叔叔做,只能拜托爷爷帮忙了。
“这学校也太不靠谱了,怎么弄这么难的东西给学生做?”唐缺从厨房里走出来,嘟嘟囔囔地接过岳向南手里的收音机,这玩意儿他不陌生,想当初他自己还摸索着做了几个呢。
“陈湄能做为什么你不能做?”岳向南轻描淡的一句话却让阿福脸红了,“岳叔叔……”
唐缺拿着图纸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招呼阿福过来,“其实这个不难,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做,不用几个小时肯定能做完。”
岳向南听到这话,脸色黑得都能滴出墨汁来,一把拿过图纸塞到陈湄手里,自顾自坐到唐缺旁边,“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陈湄。”开玩笑,好不容易出差回来,怎么能把唐缺拱手让给阿福这个小家伙呢。
唐缺没好气地推开岳向南,“走开,去吃晚饭了。”他可再清楚不过岳向南打得什么主意,有这么当爸的吗,还跟儿子抢人。唐缺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厨房去端菜。
岳向南听到唐缺的嘟囔,没回话,只是笑了笑,跟在他后面,一转头看到阿福低着头一脸沮丧的样子,心又软了,摸摸他的头,蹲□,声音特地放柔了,“阿福,没有人能帮你一辈子,所以你只能一切都靠自己。”
阿福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岳向南严肃的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岳叔叔,我知道了,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阿福想了想,握紧了小拳头,抿紧嘴唇,又说道,“这一次,我不会让爸爸帮忙的,一定会自己做出来!”
“嗯,真乖。”岳向南满意地捏捏他的脸蛋,拉起他的手,“走吧,去吃饭。”
落在最后的陈湄叹了口气,爸爸,为了保住你和唐叔叔晚上的幸福时光,你有必要忽悠阿福成这样吗?
第二天,早上。
陈湄跨进教室的大门,疑惑地看着身旁苦着一张脸的阿福,问道,“你怎么了?昨晚没把收音机做完?”反正他睡觉的时候还看见阿福对着一堆零件发愁呢。
阿福一边跟上陈湄的脚步,一边抱怨道,“今天要交了啊,我才做了一半。”都是岳叔叔,说什么要靠自己,害得他兴冲冲地把唐缺和陈湄的帮忙好意全都拒绝掉了,结果根本做不完嘛。
“那你惨了,今天上午就要交的。”陈湄耸耸肩,难得给了弟弟一点同情心。
阿福夸张地叹口气,将自己的小书包放到凳子上,“那我也没办法,这一次手工课肯定拿不了优秀了。”拿不了优秀就不能评比三好学生,虽然岳叔叔无所谓,但是爸爸一定会唠叨。
“通知,大通知!”就在阿福长吁短叹自己果然不该偷懒的时候,班长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师。
“怎么了?”阿福平日里最喜欢凑热闹,忍不住问道。
班长笑嘻嘻地举了下手中的纸,“手工课老师请假了,所以这一次的作业可以下周再交!”
陈湄瞄了一眼呆呆站着的阿福,淡定地将自己的收音机放回抽屉。他早该知道的,他的这个弟弟就是好运到逆天!
番外三:兄弟(上)
秋日的暖阳斜斜打进窗户,将图书馆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陈湄穿着学校的白色衬衣,闲适地坐在在窗户边的椅子上,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翻阅着书册,时不时停下来蹙眉思考。
“他就是岳晨?”有几个女生悄悄地走到不远处,叽叽喳喳议论着,兴奋地不能自已,“果然好帅。”
“那当然,岳晨成绩好长得好,简直就是高一的王牌啊。”另一个女生昂起头,跟她们分享自己的消息,“我们学校本来就是全市最好的,而岳晨又在年级里都是前几名,听说老师还想让他参加全国物理竞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