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还在这里。」麻里子管家出现在餐厅门口,看到左近,又是一句不客气的话。
「呃…对不起,打扰了。」
好可怕…自己一个人一定是没办法应付得过的。
左近看见麻里子坐在亚羽旁边,心里害怕了起来,不过这时也才发现原来亚羽旁边还有一份餐点在。
不愧同样是上流人士,虽然麻里子的个性令人讨厌,但是举手头足还是有著贵族的优雅,此时的左近,深深觉得在这个餐桌上,吃相最难看的就是自己。
「你们刚才似乎谈的很愉快嘛~难道不知道餐桌上不可大声喧哗吗?」麻里子撕著面包说。
「我们是怕左近太无聊,一时之间,谈论的太大声了。」丽丝蒂没有任何表情地回答著。
「你们又胡乱跟外人说什麽?」
「没有,我们没有乱说什麽,我们只是在讨论著丽丝蒂小姐在国外的事,以及…嗯…纳豆。」亚羽急忙的回答。
「纳豆?喔~你说那丫头爱吃的怪东西啊!这有什麽好讨论的,真是无聊。」
「嗯…那个,对不起。」左近战战兢兢地开口,当麻里子看向他的时候,他显得更加紧张。
「请问您,为什麽…嗯…那麽讨厌,若音呢?」为了查出真相,左近只好冒著头皮上场了,没有右近实在很辛苦。
「讨厌若音?呵呵呵~除了她的父母亲,只要是贵族,都会讨厌她吧!」麻里子笑了起来,好像是左近问了什麽可笑的问题一样。
「若音是个很乖巧的女孩,我可没有讨厌她。」丽丝蒂不高兴的回答。
麻里子对於她的回答只是笑一笑,没有尖酸刻薄的回应她,麻里子看向左近,不客气的说:「我相当不欢迎你留在这里,你给了我们很大的麻烦,我的话就说到这,我不想和你这位外人多说什麽。」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但是~嗯…恕我无理,如果您这麽讨厌她,那麽…对於她的去世,您应该是感到高兴,而不是生气啊!」
「我当然生气啊!我辛辛苦苦的保护她,不让她跟那些贪心的伊斯卡其他分家见面,到现在居然还是得遭到瓜分,前功尽弃,叫我怎麽不生气。」
「保护?」左近感到相当意外。
左近的疑问只换得麻里子的笑声。
「你真的以为,大家都喜欢若音吗?」麻里子笑得十分狡猾。
「你真的以为,长得一副日本娃娃样子的若音,真的是伊斯卡家的人吗?」她用双手撑著头继续说著。
左近这时候真的感到吃惊,虽然麻里子管家说话与态度很差,但是不至於会说出什麽无中生有的事情,他看向丽丝蒂与羽亚,发现她们居然面有难色。
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看著左近惊讶的表情,麻里子似乎很满意的问到:「你想知道?」
左近缓缓的点头。
「好!那我就好心地告诉你吧~看在你是那丫头的“朋友”的份上。」她喝完剩下的鲜奶,似乎意味著将会有一阵长谈。
「我那亲爱的姊姊,在别人的眼中,是个相当完美的贵族,端庄、温柔又贤淑,是我们家族的骄傲。」听到麻里子对伊斯卡夫人的称赞,亚羽相当同意的点点头。
「呵呵~可是谁又知道,在教育与修养的压抑下,一个人是会藏有多少无法释放的冲动呢?」
「……。」左近不语。
「在大家的期盼下,家姊到了适婚年龄,大家都很希望能为她找个好归宿,言下之意,就是看能不能钓上一个富豪权贵,壮大家族的声望。可是啊…命运总是与人作对。」
「谁都不知道,其实家姊已经有心上人了,并且已经交往许久,可悲的是,对方只是一个毫无身分地位的日本小老百姓…。」麻里子似乎是嘲笑伊斯卡夫人,轻轻地笑了。
(傀儡师左近)樱花的童话08
更新时间: 05/09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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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得知家姊这个不容发生的事情,我不禁对她大叫:『姊,你怎麽这麽傻,快跟他分开,这样只会坏了你的将来!』
『可是,亲妹,他待我很好,我无法与他分开啊!』
『他对你好也不过是为了你的钱啊!你不能因为是他放弃美好的将来。』
『美好的将来?我认为我已经拥有了。』
听到这样可笑的话,我大笑起来。
『美好?他自己都吃不好穿不暖,还会有什麽能力让你有美好的生活。』
她低下头去,莫不作声,好一会,才缓缓的抬起头来。
『亲妹,你知道什麽是幸福的感觉吗?』
我本来要再度耻笑那名男子,但是看见姊姊认真的表情,我愣住了。
『幸福的感觉?』
『嗯…我觉得,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就觉得无论是多麽困难的事情,我们都可以解决;就算心情在怎麽低落,只要看见对方,心情就会转好;他给我一个很安心的感觉,只要我们在一起,那麽,一切都没有问题了!』
我从不知道,完美的姊姊,也有这麽自然的笑容。
之後,我并没有插手管这件事,反正迟早,他们还是会分开的;某一天,家族为姊姊找到了门当户对的好对象,我知道姊姊还没跟那名男子分开,於是我就私下地去跑去劝她,游戏结束了,该回到她的人生来。
『我想永远跟他在一起。』姊姊说著。
『姊姊,这是不可能的啊!父亲大人是不可能会答应的。』
『我知道,可是我…。』
看见她露出难为的表情,我真的很不敢相信她是我的姊姊,一个贵族女儿。
『姊姊,你疯啦!』我抓住她的肩膀,想要摇醒这个傻子。
『没有,我只是…。』
『姊姊,我亲爱的姊姊啊!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你是父亲大人引以为傲的女儿,你是个以家族为荣的贵族女儿啊!难道你要让我们家族难看吗?你…你想背叛这个姓氏吗?』最後这句话,我几乎是用吼的。
这是一种罪啊!
『身为贵族所要奉献的,姊姊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才对啊!他能给你什麽?他所给你的,只不过是一种不实际的虚幻啊!姊姊…你不能背叛这个姓氏啊!这是一种罪啊!』
我很明显的感觉到姊姊的身躯在颤抖,完美的她,是比我还请楚,身为贵族的命。
经过一阵思考,她答应我去见那名男子最後一面,从此回复她该有的生活。
(傀儡师左近)樱花的童话09
更新时间: 05/15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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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里子停顿一下,用手指轻轻敲著玻璃杯,继续开口说:「真的没想到…一个人可以暗藏著如此狂野的个性,呵呵呵~」像是嘲笑般的笑声总是让左近感到不舒服。
「我那位亲爱的姊姊,果真从此没有再跟那名男子来往,回复完美的她,可是怎麽样也没想到,真正的事情才开始发生,呵呵呵~那位完美的贵族待嫁女子,居然告诉我她怀孕了!去见那名男子最後一面,结果居然怀孕了!聪明端庄的她怎麽敢做这件事啊!」
一个要做新娘的女子,有了身孕,也许在一般老百姓眼中没有什麽,但是现在事情是发生在重视名誉的贵族身上,那麽事情可是相当严重的!轻则禁闭,重则逐出家门,对於以家族为命的贵族,无疑的就是叫他们去死。
同桌吃饭的小姐与女仆,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想必是知情的。
「当时再怎麽样骂她也没有用,姊姊求我想办法,她不想使家族蒙羞,也不希望自己被逐出家门;於是,为隐藏姊姊怀孕的事情,让她越早嫁出去越好,我开始打听有哪位贵族单身,并且有度量可以接受姊姊。」
「後来…,你找到伊斯卡伯爵,对吗?」左近问到。
「没错!虽然比不上父亲大人所安排的对象,但是毕竟还是个贵族,比起那名男子,姊姊能嫁过去的可能性就大多了。後来我怕会出什麽纰漏被人发现,所以就跟著过来,没想到还真的出了问题,生出来的小孩怎麽样看都像是个日本娃娃!」说到这里,麻里子似乎有点恼怒。
「虽然只是个分家,但是财产还是有那麽一笔,伊斯卡伯爵死後,其他分家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这笔钱,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家没有继承人,他们的脑袋就动到唯一继承人的身上;我出面警告他们,这个家归我所管,不准他们乱动歪脑经;我限制丫头的行动,不准她去见任何人,免得被那群贪心的家伙发现她的真正身分。你知道这有多辛苦吗?他们什麽样的花招都玩得出来啊!我好不容易抵挡他们到现在,结果,这个家还是要被瓜分掉!」好在麻里子的手已经离开玻璃杯,不然此时的杯子早就因为麻里子的愤怒下变成碎片了吧!
「这样,你会觉得所有人都会喜欢那丫头吗?她的外貌告诉大家她不是伊斯卡家的小孩,不是伊斯卡家的继承人啊!」麻里子冷笑的看著左近;左近心中已经乱到无法思考,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分家背後,居然藏有著如此骇人的事情;左近首次後悔自己为什麽不会用一只手吃饭。
结束了一顿美味却气氛不佳的早餐,左近回房去保养右近,留下亚羽和丽丝蒂在餐厅收拾,而麻里子则早已先行离去。
「所以我说嘛!叫你学著用一只手吃饭,你偏不要。」右近环抱著手,背对左近,让他梳理著自己的头发。
「你会打扰我吃饭的情绪。」
「什麽话啊!真是的…,喂~你怎麽啦!」
「我看起来像是有事吗?」
「没事你也不会这样。」
「看得出来?」
「废话,你以为本大爷是谁?」
左近的回答话让他觉得左近有异状,左近的回答,就像是在对一个“人”说话一样。在吃正餐的时候腹语术是无法使用的,更何况也有失礼节,为何左近不用这些理由来回答他?而是嫌他会烦自己的心?右近可不是“人”啊!要他不说话,他怎麽可能张得了嘴。
左近微笑著,现在的他并不是有什麽感伤或是难过,只是脑筋陷入一片混乱,对於这件事情的扑朔迷离,抓不到一个头绪,似乎有些地方不太对,但是却却找不出个所以然,感到相当无助,需要一个人的陪伴及分担。
右近虽然是个傀儡,只是腹语术所呈现的一个“人”,但是始终都他陪伴著自己,无论是什麽情况,都是在自己的身边;无形中,右近这具傀儡,被赋予的不只是左近高超的操纵技巧,还有著自己的一部分。
当自己感到虚弱的时候,左近不自觉的就会把右近当成一个“人”来看;对於这点,左近与右近都不希望这件事发生;如果把右近当成一个“人”的存在,那麽这个人,是比任何人都还要了解自己,是比任何人更需要自己,即使不用说话,也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麽;有这样的人在身边,还需要这个世界吗?有这样的人跟随,还需要去接受其他人吗?何必要冒著会受伤的险,去与他人接触呢?如此一来,自己会去拒绝这个世界;如此一来,世界就会拒绝自己的存在。
如此一来,世界上就没有“我”的存在。
所以,右近只是个傀儡,一个专属於左近的傀儡,一个会使自己冷静、自信的自己的一部分。
「没什麽,只不过是心烦而已。」左近无力地放下梳理右近头发的手。
「那我们就出去走走吧!这麽好的天气,窝在房间多浪费啊!」
「说的也是,去看看美丽的花园也好。」先让脑袋净空一下也是好的。
虽然伊斯卡家以贵族的标准来说算是小,但是里面的花花草草所构成的美景,却一点也不输给其他贵族,而且特别的是,此地的花园并没有像外国那样,把花草修的整齐死板,而是给它们自然绽放,那种活泼的生命力令人精神为之舒爽。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老太婆最讨厌,既专制又目中无人。」比起幽炎,右近更讨厌麻里子。
「也许她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样蛮横。」
「是吗?」右近相当怀疑。
「你想想看,如果她真的这麽专制、自以为是这个家的主人,那麽她应该就不会让丽丝蒂小姐坐在长桌头的主人位子,更不可能让亚羽跟她一起同桌吃饭了。」
「嗯~说的也是。」
「更何况亚羽只是一个女仆,照理来说是要等主人吃完才能吃,而且也只能在仆人用的房间内用餐。」
「你的意思是老太婆其实是好人?」右近露出奇怪的表情看著左近,虽然他说的有道理,但是右近还是不相信那个看似老巫婆的管家其实是个仙女。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没有所谓的坏人。」
「所以?」
「所以,即使犯人是心地善良的人,我们也必须忍痛将他绳之以法。」左近微微地眯著眼。
微风轻轻地吹著,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左近表面上是在欣赏这座美丽的花园,但是实际上他是在保持自己脑袋的冷静,让自己什麽都不想,回复成以往冷静思考的脑袋,他并不想走的太远,只是沿著房子的墙壁漫步著。
「是樱花树耶!」右近指著花园中唯一的樱花树。
是若音的房间…。
左近抬头看著唯一面对樱花树的二楼窗户,而这扇窗户,正是若音房间的。
「这棵白樱花树是我来这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清脆嗓音的主人,亚羽缓缓的走了过来,嘴边依然带著可人的笑容。
「知道是谁种的吗?」
「对不起,我不清楚。」亚羽走到树下,摸著树干,似乎是在怀念著往事。
「在这座花园里,小姐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樱花树,在小姐健康的时候,我们常在树下喝茶。小姐生病後,还是念念不忘这个樱花树,即使不能下来玩耍,小姐还是看著这个白樱花树,以最能接近它的方式,写下故事。」
「是什麽样的故事?」
「樱花的童话。」
一阵风吹过,将地上的落叶轻轻卷起,随著樱花落叶,童话背後的神秘面纱,似乎已经悄悄地掀起。
白樱花想成为粉红色的樱花…
(傀儡师左近)樱花的童话10
更新时间: 05/15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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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先说一声抱歉,因为最近比较忙碌,所以一直抽不出空来贴文,以致於到现在才出现^^”,很感谢各位的耐心等待,那麽,不多说,看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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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的童话…。」左近看著白樱花树,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出。
「若音自己写的啊!我想看。」右近兴奋的向亚羽说。
「小姐的手稿就放在她的房间,如果方便的话,就请上来看看吧!」
「好啊!我们走吧!左近。」
「嗯!」左近头也没抬的回应著,好像在思考著什麽。
他们离开的樱花树,往房子的二楼走去,路程中只有右近在那里滔滔不绝的向亚羽说话,而左近就跟平常一般不开口,不一样的则是这次就算右近损他也都不理。
「我实在是没办法想像那个老太婆是好人耶!」右近说著说著把话题扯上麻里子管家身上。
「这个嘛!也许管家的个性的确是不怎麽亲切,但是我想她对这个家族的事情是相当用心的。」
「哦?」右近疑问的看著亚羽。
「至少以阻挡其他伊斯卡分家这点来说,她真的相当努力而且辛苦;分家的人为了这个家里的财产真的是什麽方法都想得出来喔!」
「例如呢?」
「例如…,在小姐还没生病的那个时候,我跟小姐准备要到樱花树那喝茶,我在楼下等著小姐,看见大厅里几位分家的人,他们趁管家还没出现的时候说起他们的计划,他们几个是少数看过小姐的人,因为小姐的外貌,所以怀疑起小姐的出身,他们想要请人调查小姐以及伊斯卡夫人,如果能找到小姐真正的生父,那麽小姐就会被迫跟著生父的姓,而不再是伊斯卡家的继承人了,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因为这个家没有继承人而瓜分这个家的财产;到後来,也不知道管家是用什麽方法,那些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且没有发生什麽事情。管家真的很辛苦呢!」
「若音有听到分家的人说的话吗?」不说话的左近听到这里,问著亚羽。
「咦?嗯…,我不确定耶,他们说完後若音才走到我身边。」
「那,她在楼梯上也许就有可能听到。」
「这个…,大概吧!」亚羽有些不明白,这件事有这麽重要吗?
话题到一个阶段,他们已经来到二楼若音的房间。
「请进。」亚羽打开门来。房间内还是保持相当的乾净,想必女仆亚羽还是有在打扫吧!
房间内因为色系的关系,感觉起来很温馨,窗口那摆了一张书桌,书桌旁还有著许多书柜,仔细一看,有部分书柜里放的是一些艰难的医疗书籍,就连书桌上还摊著一本说明化合物药剂的功用,从书面上有著灰尘就可以知道,这本书已经被放在这里很久了。
「这些书是我的,平时我都是在房里照顾小姐,趁小姐在午睡或是休息的时候我就会在这里看书。」
「对喔!亚羽是想当医生嘛~」右近恍然大悟。
「是的,所以得要用功一点;啊!小姐的手稿就在这里。」亚羽拿起摆在床边小桌上的簿子,小桌上还有铅笔以及橡皮擦等文具,看样子是为了生病的若音方便拿取。
左近接过簿子,里面写著许多若音生病时候自己的心情,从内容看起来,若音并没有因为生病而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感到难过,好像对自己的病一点也不意外。其中一页,写著一篇短短的文章,标题就写著“樱花的童话”。
「白樱花想成为粉红色的樱花…。」右近念著文章的最後一段。
「若音没有再写後续吗?这篇应该还没有完结。」左近向亚羽问到。
「没有,小姐就只有写到这里,我曾经有问过,但是小姐并没有说什麽。」
将簿子还给亚羽,无意中看见床边除了小桌子还有著一个篮子,位子刚好放在床上的人手垂下来的地方。
「这是?」左近问著。
「这个篮子是给小姐放一些小姐想拿给外人的东西,有时候是拿给幽炎少爷的小纸条,有时候是送给丽丝蒂小姐的贺卡,寄给你们的信也是放在这里的,然後再由我去拿给对方或是寄出去。只要我看见篮子有东西,我就知道要去处理,小姐不需要叫我,这样一来,小姐就可以安心养病了。」
「亚羽真是个贴心的人。」右近赞美著女仆。
「哪里~我只是尽本分而已。」
左近看著床铺,床头上有好几只布娃娃,床尾有个可以活动的桌子,就像医院的病床,方便病人在床上吃饭或是写东西,床的另一边,就是许许多多的医疗仪器,自从房间的主人离开後,这些机器也像是被人遗弃一样,静静的摆在那边。
「那些就是用来维持生命的仪器吗?」左近走近仪器的旁边。
「是的,这是心脏的仪器,这几根线前面有著圆形的贴布,是贴在身上用来监控心脏的跳动,这是提供氧气的…。」亚羽很细心地向左近说明这些机器的功用。
「这麽说来,这些装置都是可以活动的罗!」就连供应氧气的也只是一根管子;听完亚羽的说明,左近有感而发。
「是的,例如说这根氧气管是在晚上小姐休息、我回房的时候才会用到,小姐不喜欢因为氧气管的关系无法说话。」
「这是要怎麽用啊?」右近好奇的盯著氧气管。
「是直接从嘴巴伸进气管,然後再用透气胶带固定在嘴上。」
「都是你在做吗?」左近拿起管子。
「是的,因为我已经具备护理执照,所以我等於是小姐的看护。」
左近不再答话,他看著手中的管子,突然发现管子的前端外侧有著两条痕迹,这两条小痕迹互相对称,一个在管子的上端,一个在管子的下端,而且这两条小痕迹各中间还是中断的,感觉就像两条微小的痕纹组成一条痕迹的样子。
『这两条小痕迹不像是本来就有的,而且照理说是伸进气管,怎麽会弄出这两条痕迹?』左近不动声色的忖度著。
(傀儡师左近)樱花的童话11
更新时间: 05/15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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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有人有在喝咖啡吗?我看到咖啡具。」左近放下手中的氧气管,说起在餐厅里看到的咖啡具。
「你问这什麽问题啊!外国人喝咖啡是很正常的事啊!家里当然一定会有咖啡具嘛~连这个你也要问。」右近一副对方问了蠢问题的样子看著左近。
「可是咖啡具最近似乎没有被动过。」
右近楞了一下;的确,外国人喝咖啡几乎是照三餐,可是这个标准外国贵族家里的咖啡具却有一段日子没动过,难怪左近要问。
「嗯~老爷跟夫人都有在喝,丽丝蒂小姐带很多巴西著名的咖啡豆回来,现在还有剩呢!喔~对了!小姐也有在喝,不喜欢甜食的管家有时也会喝黑咖啡(注)。」亚羽面对左近的问题没有感到奇怪;有人问就回答,标准的好女仆。
「咦?可是之前你在蔬果店的时候不有说过,若音不喜欢有苦味的东西吗?」右近意外的说著。
「是啊!所以小姐每次喝都家很多方糖啊!」
「啊~这样不是很辛苦吗?」怕苦还要喝咖啡,真是活受罪。右近心里滴咕著。
「我想可能是因为这是丽丝蒂小姐特地带回来的吧!自从老爷跟夫人过世後,这个家就只有小姐在喝咖啡了;为了不让丽丝蒂小姐的心意浪费掉,所以小姐才天天喝咖啡。」
「若音真是个体贴的好孩子呢!」右近发自内心的赞美。
「是啊!就跟夫人一样,都是好人。」亚羽笑著。
右近跟亚羽开始閒聊一些有的没的,相对於他们的热络,左近显得更沉默;除了是像平常一样拿著右近就会变得冷酷,这次的沉默更多了一分不解跟疑虑,关於若音的事情,总是无法找出个头,难道真正是病死的?还是有人有预谋让她生病?闭著眼睛想著想著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突然间左近感觉到有东西按在他的眉头上,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右近的手按著他。
「你在想什麽啊?想得眉毛都打结了。」右近用他的手揉著左近的眉头,似乎是想把眉头抚平。
「嗯!没有…。」左近有点吓到;恢复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房间只剩他们。
「亚羽因为有事所以先离开啦!你看你,都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美女走了都没发觉。」右近收回手,好气没力的数落他。
「嗯。」左近没怎麽理会右近的话。
「喂~我说啊!」右近双手叉腰,对左近反应他相当不满意。
「你可不可以放轻松一点啊!不要急著去想谁有嫌疑谁没动机之类的,这种东西不是光努力想就可以知道的啊!如果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那就从目前身边的事情来想就好啦!以前的线索跟情报是很重要没错啦~但是既然找不到头,那就从现在发生的疑点来找就好了嘛!你懂不懂啊?」右近看他之前没什麽反应,肆无忌惮地用力拍打左近的脸。
「…你很嚣张喔。」左近抓住右近对自己施暴的手,虽然因为只是个傀儡的手,没有多大的力气,但是打久了还是会痛。
「谁叫你现在看起来这麽白痴,本大爷不教训你一下怎麽可以。」话还没说完,右近的另外一只手往对方的另一个脸颊打去。哈哈~这时候的左近只有一只手,可是右近却有两只;右近因为自己占上风高兴不已,平常都只有他被左近的言语攻击垫得死死的。
左近放开右近的手,用唯一能活动的手往他的头招呼过去。
「你打我会坏喔!你不可能舍得我被弄坏……!?」右近没说完话,发现左近并没有预期中的打他的头,而是往他的头上搔,把右近美丽的红发弄得乱糟糟的。
「啊~可恶!你居然把我的头发弄乱,叫我怎麽去见亚羽他们啊!把我弄回来~」右近气愤的往头上摸,想把头发理整齐;可是毕竟他是个傀儡,“看”不到自己的头发,根本没办法整理齐。
「才不要,我的脸还在痛。」左近无视他的叫骂,自迳走下楼来,到餐厅旁的厨房找亚羽。
「啊!左近,不好意思,我在忙…。」亚羽看见来的人,开口後却看到奇怪的景象,一个孩童面貌的傀儡在气愤的理著头发,如果他有眼泪应该早就气得悬一颗泪在眼睛上了吧!另一个显得冷静许多的少年,完全不理会手中傀儡,跟自己打著招呼;少年跟之前在楼上不同,他的脸上似乎没那麽紧绷。
「不用理他,想笑请尽量。」左近看到亚羽盯著右近的奇怪样子,冷冷的说出这句话。
「呵呵~你们两个还真有趣呢!抱歉我现在正在忙著准备午餐的食材,丽丝蒂小姐也外出购买物品,可能没办法招呼你们。」听见左近的话,亚羽发起笑来。
「没关系,忙你的吧!有需要帮忙吗?」
「嗯~那可以请你把早餐送去给幽炎少爷吗?他好像刚刚才起床,还没来拿早餐,我无法抽身离开,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亚羽将摆在一旁的餐点交给左近。
「不会不会,美女拜托的事我们都很乐意去做的。」右近跟平常一样笑著,只是他手还是按在他没有整理好的头发上。
左近向亚羽点头後就离开厨房往幽炎的房间走去。
「请问你醒了吗?我是左近,端来你的早餐。」左近礼貌的敲著门,依旧不理会不停抱怨的右近。
「嗯啊?喔~谢谢。」幽炎开门让左近进去,略为迷糊的表情表示著房间主人才刚起床。
嗯!男生的房间。
看见幽炎的房间,浮现的第一个想法。衣服随处都有,桌上摆满东西,还有一杯没有喝完的水,即使地上襬满杂物,房间主人似乎还能轻松的来回走动。
「哇…凌乱得好像男生的房间喔!」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右近惊讶的说著。
「你这什麽话,我本来就是男生啊!」幽炎接过餐盘,大快朵颐的吃起来。
「哪像这家伙的房间,都是木偶、娃娃,像极了女孩子的房间。」右近指著左近说到。
「哈哈!那是因为他喜欢的是傀儡木偶嘛!」幽炎难得没跟右近斗起嘴来起来。
左近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发现他的房间摆著两只电子吉他以及谱架等乐器用品,向幽炎问到:「你喜欢电子吉他?」
「嗯!我还有跟别人组团喔!演出过好几次呢!在地下乐团里,我们的团还算小有名气呢!」说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幽炎高兴起来。
「喔…乐团大部分是在晚上活动嘛!」
「嗯!对啊!」幽炎继续享用他的早餐。
「咦?这个照片是你跟若音的合照耶!」右近看到桌上唯一的一张相框。
「这是你们的订婚照吗?」左近看到照片中的两人都是盛装打扮。
听见右近的话,幽炎不顾眼前的美食,将它随意放在一边後,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将相框拿走,不给他们多看一眼。
「没什麽好看的啦!」
「喔~你在不好意思哩!」右近笑著他。
「闭嘴!」幽炎瞪了他一眼。
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就不需要再装了,幽炎以这种心态缓缓地将相框归位。
「唉…她的照片我只有这张,虽然很丢脸,但是还是摆上去了。」幽炎耸耸肩。
「我一直把她当作妹妹来看待,她在房间里无聊时,我也常去房间弹吉她给她听,或是跟她说一说我乐团里的事情,她很少出去,所以对於我说的事情她非常爱听,而且她也是第一个支持我玩乐团的人,我希望能以乐团来当作自己的职业,当然,这种被视为不务正业的事情家里极度反对,我那个贵族老爸不知道毁到我多少张乐谱。」说完後,幽炎无奈的乾笑两声。
「所以你很羡慕我能正大光明的玩傀儡?」左近想起初次在大厅见面的时候,他所说的话。
「嗯!是啊!真的很羡慕,能够得到家里的支持。」
「不过在有人支持的前提下,必须要有一个热爱自己所爱的心,你已经有了,所以,你一定没问题的。」左近回答他的话。
幽炎意外的看著他,不久便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傀儡师真是好样的,没错没错,要是哪天我老爸支持我去玩乐团,那他绝对是摔坏脑袋了!」
虽然只相处过短暂的时间,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已经像是个老友了,因为彼此,都是为自己所爱的事物在努力。
(傀儡师左近)樱花的童话12
更新时间: 05/21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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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丰盛的午餐後,左近带著右近到楼上若音的房间,想要继续找出线索。
「唉~真是的,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哎!左近,你会什麽会觉得这件事情有疑问。」
「右近你知道我想调查的是什麽吗?」
「呃…是若音的死因吧!」
「恩!本来只想关心若音的病,後来却发现藏有悬疑…。」左近微微咪起眼睛;右近看著他没有答腔,因为他知道左近会这样说一定是他早已有了结论。
「依照亚羽的说法,若音身体本来是很好的,後来却慢慢的出现问题,却没有感冒的症状,需要插管、洗肾表示内脏衰竭;还有皮肤,与幽炎合照的若音比起我们当时看到的她,她的皮肤白皙了很多,你不会觉得这很像…」左近顿一顿,脑筋似乎在快速思考著。
「慢性中毒的症状。」左近说出重点。
「慢性中毒!?」右近颇为意外。
「恩!我没猜错的话…,不过为何要摆在这不收回去,是要嫁祸吗?」左近走到书桌前,看著桌上的书籍内容。
「真的…是这个吗?」右近看向左近所注意的地方,感到相当吃惊。
「八九不离十,从尸体被快速下葬这点不难猜。」
「那会是谁干的啊?」
「不急,先找出哪里被下了毒。」
「恩…除了若音外,其他人都没事,那就要找出只有若音吃大家没吃的东西了…。」右近努力思考起来。
就在他们沉思的这段期间,丽丝蒂走了近来,将一杯热茶端来给左近。
「辛苦你们了,这是我刚刚泡的中国茶,请用。」
「恩!谢谢。」左近接过与西洋茶具不符的中国茶,趁热的时候小吃一口。
「丽丝蒂小姐你回来啦!」右近见到美女,高兴了起来。
「是啊!抱歉真是招待不周。」丽丝蒂略有歉意的笑一笑。
「没这回事,你还很贴心的送来热茶呢!」右近急忙说到。
「呵呵~我是怕你们劳累了,所以送来茶给左近提提神,毕竟让你们遇到不愉快的事情了。」丽丝蒂坐在床边,面对著坐在书桌前喝茶的左近。
「每当我兄长在为某些事情烦恼时,我都会泡一杯咖啡给他提神。」她微微斜著头,似乎是在回忆著往事。
「那时候真的很快乐,听著兄长说要如何把家族发扬光大,如何栽培外来的伊斯卡小主人,啊~真的是好怀念啊!我喜欢那样在谈论未来兄长,我们兄妹作著同样的梦,也一起实现这个梦想;是到如今,唉…我只希望这个分家不要就此消失。」
「……。」左近低头看著氤氲的茶气,没有答话。
「呃呃…丽丝蒂小姐,为什麽你们会有中国茶叶?你泡得很好喝呢!」右近急忙转移话题,不应该在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让美女的秀眉都打结了。
「啊!那是之前我买的,想说西方的茶都喝腻了,来一种不加糖的茶也不错,最近我们都是喝这个。」
「原来如此,不愧是丽丝蒂小姐,连东方茶都泡得很好呢!」
「哪里!右近你嘴巴真甜。」丽丝蒂笑了出来。
看见美人笑了,右近也跟著笑起来,而忽略了左近微微眯起眼睛,那是发现线索的眼神。
(傀儡师左近)樱花的童话13
更新时间: 05/21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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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微风徐徐吹来,左近跟右近依旧是坐在若音的房间里,桌上放著茶杯,杯里剩馀的茶早已乾涸而画出一圈褐色,丽丝蒂在先前已经离开了房间,这个舒适到令人想睡的午後,左近也似乎懒懒的坐在椅子上。
「你在发呆啊?」
「我在思考。」
「思考什麽?」
「不知道。」左近用手梳理著右近的头发,不理会右近因为他的答案而给的白眼。
「我想我们重头来过好了。」左近说著。
「什麽重新来过?」右近好奇的问。
「整个事情重新回想一遍。」
「你说我们从刚遇见若音以及见到他家人的事情吗?」
「嗯!」
「嗯~我想想喔…第一次见到若音是在白樱花树下,然後我们收到信件以及遇见女仆亚羽,把信件给他看之後我们就来这里给若音上香,嗯啊…还有听见老太婆跟幽炎吵架…。」
「等等,吵架?」左近询问。
「对啊!不就是在吵说若音死後幽炎可以分到财产、亚羽可以拿走家里任何物品之类的啊!」
「的确…这麽说来,若音有立遗嘱。」
「遗嘱!?也对…仔细想想的确是有遗嘱,不然他们怎麽会知道谁可以拿走什麽。」
「不过…,我们去找亚羽。」左近欲言又止,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不理会右近满肚子的不明白,左近走下楼去,在餐厅中发现正在打扫的女朴亚羽。
「亚羽你在忙啊?」右近高兴的跟亚羽打招呼。
「啊~右近啊!有什麽事情需要我服务吗?」亚羽停下手边的工作,面对他们站出仆人专业优雅的姿势。
「我是很想找你聊天泡茶啦!但是这家伙有事情想找你。」右近指一指身後的人。
「可以请教一个问题吗?」左近开口问到。
「好的,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尽我所能来回答,请问是什麽问题呢?」
「之前我们刚来的时候,听见你们在争吵关於财产的问题,不知若音是否有立遗嘱呢?」
「不瞒您说,是的,小姐有立遗嘱。」
「是口头还是书面?」
「书面,而且是有法律效果的法定正式遗嘱。」
「法定遗嘱吗…难道说有请律师来吗?」左近有点惊讶。
「是的~有请律师来喔!」
「那~请律师来的人是若音吗?」右近问到。
「不是~请律师来的人是幽炎少爷喔!」
「幽炎?是那家伙请来的?」右近听到答案,很明显的在表情上打一个问号。
「是的~不知道什麽时候幽炎少爷去找了律师来,小姐也没有惊讶,反而似乎很正定,我想应该是知情的吧!」亚羽手指摸著下巴,回想著当年的情况。
「哇!让一个小女孩立遗嘱,很难想像耶~」右近将双手交错插进袖口里。
「呵呵~也许真的是很难想像吧!但是小姐她可是一直知道她在做什麽的喔!」亚羽对她的主子总是那麽的引以为傲。
「如果不介意的话,是否方便告诉我们遗嘱内容?」左近小心的问,毕竟在一些比较传统的家族里,遗嘱内容是不可以让外人知道的。
「嗯~我想应该没有什麽好顾忌的,小姐遗嘱也没有说些什麽,除了祝福我们之外,再来就是财产分配,依照遗嘱上所写,幽炎少爷可以分得全部财产的一半,丽丝蒂小姐则是四分之一,另外四分之一则归管家所有,而我则是在分财产之前,可以带走任何属於小姐的物品。」
「这样啊…难怪当初那个老太婆会说你是想要水晶饰品,但是,为什麽幽炎要去请律师来呢?小女孩立遗嘱已经很奇怪了,请律师来让女孩立遗嘱更奇怪。」右近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
「这个我也…啊!幽炎少爷请问您需要什麽吗?」
「说人人到啊~」右近顺著亚羽的视线看去,幽炎站在餐厅入口,手拿著杯子,一副悠閒的样子。
「我只是来倒水喝…怎麽了吗?干麻都看著我。」幽炎边说边缓慢的移动到吧台的水壶那。
「刚刚我们听说了一些事情,可以问吗?」左近询问著。
「嗯?」幽炎倒水到杯子里,很快的喝起水来。
「请问,当年是你请律师来见若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