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太行:"啊?有这事儿?"
石林张开嘴:"这不,这儿。"
左太行看了看:"哎哟,你妈怎么生的你。"
林东东:"你这个人真是没救了,怎么这么寸?"
左太行捂着脑袋,长叹一声:"得,大家凑份子吧,准备欢送石林同志,我 出五块。"蒋秀美:"那我……我也出五块。"
林东东:"都出钱?那我也得出了。"
石林:"打住!我还就是不信这个邪了,左太行,这个号,我吹了!"
左太行:"谢谢你了。你想吹,我还真不能要你。"
蒋秀美:"为什么?"
左太行:"他这颗牙不正,号嘴顶在这儿,不严实,他想吹也吹不好,发音 不正。"林东东和蒋秀美都长叹一口气:"接着凑份子吧。"
石林:"不,我能行。我歪着吹。"
左太行:"歪着吹?"
"是,我试过,我把号嘴放在这边。"石林冲着嘴角一边比画了一下,"放这儿就能吹了, 我试过。"
林东东:"太行,怎么样?"
左太行有些拿不准:"这个我没经验,哎,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有什么不妥……"
石林:"我负责!"
蒋秀美:"太行,就这么着吧?"
左太行:"行,我找队里说。"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孟林和洪丰收听了左太行的话,有些意外。
孟林:"你是说一定要加个小号?"
左太行:"是的,咱们的乐队本来就配置不够,样板戏标准配置是双管,甚 至是三管。咱们连 单管都不足。要不再加个小号,真是没法听了。特别是开场、间奏,听着哪像是管弦乐队? 也就是个厂矿级别的丝竹乐队罢了。"
洪丰收:"老孟,什么单管、双管的?我怎么听不明白?"
孟林:"单管、双管什么的,就是指乐队里木管乐器每种的数量。"
洪丰收:"木管?什么意思?"
孟林:"老洪,待会儿我再一样样地给你说……小左,你知道,你现在才提 出要个吹小号的 ,我哪里去给你找哇?我前些日子出去找文艺兵,最抢手的就是铜管乐手,特别是吹小号的 ,你想想,全国上下一齐演戏,哪有那么多的人才?再说,咱们就是找到了,不还有个穿军 装的问题吗?我这里想挑几个武把子进来,还没指标呢。"
左太行:"我有办法。"
孟林:"你?你有什么办法?"
左太行:"在队里物色个人,临时突击训练训练。"
孟林:"小左,你不是不知道,这吹小号可不是好弄的,不但要有乐感,还 得身体好,牙口好,比挑飞行员可简单不了多少。"
左太行:"我已经有个人选了。"
"有人选了?谁啊?"孟林、洪丰收齐声问。
左太行:"石林。"
洪丰收、孟林二人相视,又都转过头来看着左太行。
孟林:"小左,你是不是、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左太行:"我知道了什么?我这几天光为这乐队没气势着急上火呢。哎,你 们可别乱想?我是听说石林当过司号员,有吹号的经验,才向你们提出的。"
洪丰收:"石林?当过司号员?不对,他是迫击炮炮手!"
左太行:"他来要塞之前,就当过司号员。噢,听说他父亲当兵的时候, 就吹过号。"
洪丰收看着孟林:"没看出来,这小子除了会翻跟头还会吹号?"
孟林:"得了,别提跟头这茬儿……哎,左太行,咱们可是耳听为虚?"
左太行有些紧张:"我知道,我这就去找他。"
海边,蒋秀美和林东东紧张地看着石林。石林手里拿着一只小号,脸上直冒汗: "这个左太行,他也不说说,这几个玩意儿是干什么的?我吹的那号上也没这玩意 儿。"
林东东:"我说你在那儿乱比画什么?你快吹!"
石林看了二人一眼,把号放到了嘴边,他使劲儿一吹,却根本发不出正音。林东东、蒋秀美 二人失望地翻了个白眼儿。
石林一摸嘴唇:"他妈的,比军号难吹多了,军号我还能吹出动静来。哟, 还挺疼的 。"林东东拉了一把蒋秀美:"走,咱们回去吧,看起来他是变戏法的跪 到地上了。"蒋秀美:"什么意思?"
林东东:"什么意思?没法儿了。"
正在这时,左太行跑了过来:"哎,怎么听不到你吹?"
"哎,什么情况?"林东东问。
左太行:"有门,松口了,要眼见为实呢。哎,怎么没听见你的号声?"
石林按着几只键痛苦地说:"我哪里玩过这玩意儿?你也不说说这几个家伙 怎么按。 "左太行:"你弱智?你没学过,告诉你也记不住?你就这样,按军号吹 ,不用管那几只键,真急人,他们可等着呢!"
"啊,那我赶紧的。"石林又把号放到了嘴上,"哟,不行,太疼,原来就是这样……"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歪着,放到一边,对,就这样……"左太行把号嘴按到了石林嘴的一 侧,"就这样,使劲儿!"
石林定了定神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一声像样的号声吹了出来。大家都高兴地拍着手叫 了起来。
蒋秀美:"哎,吹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