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主任:"孟林同志,你是老同志了,有些不幸的事,你要挺住。"
孟林慢慢地站了起来:"不幸的事儿……不不,不会的,不幸的事儿不会落 在我们头上的……我们够难的了。"
洪丰收站了起来:"老孟,首长心疼,说不出口,我来说,老孟,丽芳同志 遇难了。"
孟林呆了:"什么?遇……难?" 孟林眼一翻,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洪丰收和方秘书赶紧上前把孟林扶到床上。
柳主任:"方秘书,打电话叫个军医来,要快。丰收,队里有军医没有? "洪丰收:"噢,有卫生员。"
蒋秀美背着药箱跟着洪丰收往队部跑:"教导员,我可是没什么经验。"
洪丰收:"废什么话啊!尽最大努力!"
队员们纷纷走过来,凑到一起议论。赵冬梅推开大家,往队部跑去……
蒋秀美来到床前,翻开了孟林的眼皮看了一下,回头冲门口的赵冬梅喊道:" 班长,你过来,"赵冬梅赶紧跑了过来。"你来掐他的合谷……对,这里。"赵冬 梅按蒋秀美指的地方,抓住了孟林的手使劲儿地掐着。蒋秀美掐住了孟林的人中: "使劲儿,带着揉,对,对……"孟林的眼睛动了起来。
蒋秀美:"好了,好了,队长醒过来了。"
柳主任和方秘书往外走,洪丰收跟了出去。柳主任走到汽车边,回头对洪丰收说: "好啦, 不要送啦,回去看着孟林同志吧。等他情绪平静以后,你征求他的意见,如果他要回去,你 要派一个同志跟着,照顾好他的生活。"
洪丰收:"是,首长放心吧,我能处理好这件事儿。相信孟林同志也能顶住 这个打击。我了解他。"
柳主任:"好,丰收,你担子更重了,要小心再小心,不要出事儿。"
洪丰收:"是。"
柳主任和方秘书上了车……
孟林呆呆地躺在床上。
赵冬梅:"来,队长,喝一口,医生说了,吃了这片药,就可以睡一会儿 。来,听话,吃了这片药。"孟林一声不吭,也不张嘴,只是默默地流 泪。赵冬梅眼圈儿也跟着红了……
女兵宿舍,大家都默默坐着,没有人说话。
蒋秀美:"我见过队长爱人的照片,人真漂亮,没想到……"
何红:"听说好惨啊!"林东东慢慢地站了起来。
蒋秀美:"东东,你干什么去?"
林东东:"排练啊!你们想,我们光跟着难过有什么用?队长不就是因为戏 排 不好,才不能回家处理家务,咱们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赶紧排好戏,让队长放心。"
蒋秀美:"对,有班长在照顾队长,咱们去排练。"
男兵宿舍,石林在屋里转悠:"我要是找到这帮小子,我就活剥了他们。"
左太行过来把号递给石林:"走,咱们抓紧排练,这个时候,更是不能乱。 咱们要出点成绩,安慰孟队长。"石林接过了号。
这时,林东东走了进来:"石林,我说你这个人真是没劲,我不找你,你 就装没事儿了?"石林:"我装?我装什么啦?"
左太行从石林手里拿过小号:"得,今天你归林护士调教。我走了。"
林东东:"走,你今天要是再跳不过去,看我怎么……"
"看林护士怎么收拾你。"李自芳说着冲石林做了个鬼脸。
林东东:"李自芳,你少说怪话啊。我就是收拾石林了,怎么着?你有意见 啊?"李自芳:"不敢,你们是一对子,应该,应该。"
林东东:"石林,还不走啊?还得我请你啊?"
石林吐吐舌头,刚要走,"就这样走啊?"林东东睨着石林。
石林纳闷儿:"不这样走,还怎么走啊?路近,不用派车。"
林东东:"你贫嘴倒是挺溜啊!我说你不拿上你的棉帽子啊?"
石林:"噢,你说它啊?不用了。我今天就硬摔了,今天要是过不去,我就 ……脏话我就不说了,走着!"
林东东看了看石林,有些意外……
乐队排练室,队员们都坐好了。左太行坐在指挥位置的椅子上。他沉吟了一下,冲下面说 :"大家都知道了,昨天晚上,咱们队长的爱人遇难了。我想大家和我现在的心 情肯定都一样 ,想为队长做点儿什么。我想了,其实队长现在什么都不需要我们做,他需要的就是让我们 的戏赶紧排好……"左太行有些激动,声音哽咽,"幕前曲,准备… …"大家神色严肃地拿起乐器,随着左太行的手势,雄壮的乐曲缓缓响起,顿时,《解放军 进行曲》的变奏曲响彻了整个大楼……
孟林仍呆呆地躺在床上。赵冬梅坐在一边,无奈地端着碗。这时,音乐声传了过来,在这充 满情感的乐声中,孟林的眼眶又湿润了。
赵冬梅:"队长,你好了?你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孟林慢慢地坐了起来。
赵冬梅:"队长,你躺好,你起来干什么啊?"
孟林:"我不能躺下,我不能……我躺着丽芳也活不了了……我得去看看, 看看排练。"
赵冬梅:"队长,有教导员、有同志们,你还是……"
孟林:"小赵,我没事儿,我就是伤心,就是恨我自己。走,咱们去排练 。"
赵冬梅看拦不住他,也不再坚持:"队长,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