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丰收站了起来,拍拍石林的肩:"好,石林,去睡吧,我还是那句话,是 金子总是要发光 的,是不是?不要怕一时半会儿犯了错误、被人误解,只要你努力,就一定能改变大家对你 的看法,对吧?"
石林站了起来:"教导员,我记住你的话,看我的吧!"
洪丰收回到了房间,赵冬梅正坐在孟林床边往他的头上放湿毛巾。"哟 ,这是怎么啦?"洪丰收问。
赵冬梅:"队长太累了,刚才带我排练,一下子昏过去了。"
洪丰收坐到孟林床边:"老孟,你怎么搞的?你可千万不能累垮了啊。"
赵冬梅:"我看队长是心情不好,这几天吃饭都特别少。"
洪丰收:"老孟,咱们现在是关键时候,大家都在看着你,丽芳同志泉下有 知 ,也会希望你能振作精神,不愿意看到一个只会工作,不会注意身体的孟林,是不是?"
孟林:"老洪,你们多虑了,我没事儿,就是这几天休息得差了一点儿。我 真没事儿。小赵,回去休息吧,啊?班里事儿多,你别也累病了。"
洪丰收:"小赵,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赵冬梅起身:"队长,你好好休息,不要想事儿了啊?教导员,刚才我给 队长吃了一片安定,明天早上我去炊事班为队长做病号饭。我走啦?"
洪丰收:"回去吧。"赵冬梅走了出去。
孟林:"老洪,咱们是临时建制,时间越长,思想工作担子越重,我帮不上 你什么忙,还给你添乱。"
"什么话啊!咱们不是一根绳上的什么吗?好了,闭眼,睡觉,什么也不要想。"洪丰收长 叹一声,关了灯。
清晨,孟林坐在床上,赵冬梅为他盛了一碗面条:"病号饭,四两面,外 加荷包蛋……也不知道换换样儿,老是……"
洪丰收:"就是,队里也没个来队家属,要不,还能给老孟做点好吃的。"
赵冬梅:"教导员,你怎么不让嫂子来队啊?我们也都好沾点儿光。"
洪丰收:"别,我们祖上就没唱戏的,看见我现在成了这样,还不得跟我打 离婚啊?哈哈……"
这个时候,石林走了进来:"教导员、队长……我、我……"
洪丰收:"石林怎么成了大姑娘了?说话还不好意思?有什么事儿?说?"
石林:"我觉着我的开幕序曲吹得差不多了,左太行的意思,是想请队里领 导过去听听。"
孟林精神一震:"是吗?这可是大喜事儿,走,听听去!"
赵冬梅:"队长,面条还没吃完呢?"
孟林:"大家不都等着吗?老洪走吧,面条回来吃。"
赵冬梅:"哎,吃了再去不行啊?这个石林,来得这个是时候……"
楼道里,石林迎面看见蒋秀美走了过来,上前小声说:"秀美,队里验收我 的小号,你看是不是……"
秀美装糊涂:"是不是什么啊?"
石林:"就是、就是想请你去听一听呗。"
"是让我去听?好高的待遇啊?好了,我知道了。"蒋秀美笑着走了。石林蹦跳着往乐队跑 去……
乐队的同志都已准备好了。左太行坐在前面。石林在乐手中间正襟危坐,手中的小号擦得锃 亮 。他把号嘴认真地对在嘴唇的一边。洪丰收、孟林、林东东、蒋秀美、赵冬梅等 人都坐在一边观看。
"大家注意,现在把序曲来一遍,接着一场开幕曲。有两个地方注意,一是两个渐慢的段落 注意我的手势,二是文武场的结合。打击乐的同志在我说的上两个段落的地方注意我的手势 。好,准备--"左太行的眼光落在了石林身上。石林冲左太行点点头。左太行举起了手 里的指挥棒。雄壮的音乐声响起。石林歪着嘴,青筋暴露,表情格外认真。加入了石林的小 号,曲调更显得激昂饱满了。孟林兴奋地在下面跟着打拍子。林东东眼睛里流露出赞许的目 光。
随着乐曲,赵冬梅比画着自己的动作……一曲顺利地终了。大家都为石林鼓掌。 孟林站了起来:"好,太好了,有了石林的这支号,我们的军威就更雄壮了 !不容易,真是 不容易,石林同志的血汗,终于化成了我们胜利的号角。大家再为他鼓掌,庆祝我们的胜利 !"掌声更热烈了,林东东高兴地看着一脸兴奋的石林……
听完洪丰收的汇报,柳主任很是兴奋:"你们感觉行了?好,敢说行就不容 易。孟林同志,是这样吗?"
孟林:"咱们和专业没法比,可是顺利演下来,这是有把握的。"
柳主任:"好,有了孟林同志这句话,我就正式向党委汇报了,安全起见, 我们政治部的同志先审查一下,再和部队见面,好不好?"
二人点头:"我们没意见。"
柳主任:"那好,你们回去准备,就这两天,咱们可要台上见了!"
"是。"二人起立。
"好,孟林同志回去传达,丰收,你稍留一下。"柳主任走到洪丰收面前,"我告诉你一个 消息。团里新来了一位副团长。"
洪丰收:"新来了副团长?这也要专门告诉我?老首长,这不是正常的事儿 吗?是谁啊?我认识吗?"
柳主任:"我听他说你们认识,噢,你们去他们连里演出过啊!"
洪丰收:"他们连里?你是说车子岛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