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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吾无知 当前章节:148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42

水池子里的不明生物慢吞吞地爬出来,李李可瞬间捂住了脸,生怕对上的是什麽可怕的东西。

等了一会儿,没什麽动静,他张开一点点指缝偷看。一只巴掌大的小乌龟正歪著脑袋看他,憨态可掬。他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麽,原来是乌龟啊,自己还被吓成那样,真是蠢得可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後嘻嘻一笑,抱著膝盖蹲了下来。那小龟被阴影笼罩却没一点害怕的样子,连脑袋都没缩,李李可壮著胆子戳了它几下,心都要化了。多可爱的小东西。

他戳了又戳,最後干脆连整个手掌都用上了,在凉凉的龟背上摸来摸去,小乌龟刚开始还安静地给摸,到後来就不耐烦了,手脚扑棱著就要转身逃跑。李李可眼睛一亮,不顾反抗地把小龟捧了起来。

玩得正开心,他突然觉得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像有谁在盯著自己看,於是他偷偷用眼角余光一扫,顿时,人僵住了。

空地上不知道什麽时候聚集了一群乌龟,从屋子里、草丛里甚至树荫里陆续爬出更多的乌龟;有大有小,大的如小轿车,小的如盆似碗;有的爬得飞快,有的慢如蜗牛。李李可在心里对自己咆哮:冷静!李李可你你你要冷静!快放下手里的人质,你已经被包围了!

小乌龟这下不扑腾了,安静地趴在李李可的手里,脑袋歪向另一边,像是在研究他那似哭似笑的八字眉苦瓜脸。

“呵、呵呵,”他垂著眼,干巴巴地笑,“我我我我让你回爸爸妈妈身边哦,小乌龟你是乖孩子让你爸妈千万别攻击我别攻击我……”

小乌龟落地,慢吞吞地爬向近处一只大乌龟。李李可揪紧了胸前的衣服,整一副西子捧心的脆弱模样,颤颤兢兢地往後退,“对不起打扰了我现在就滚出去──”

──轰!回应他的是轰隆关上的後路。

嘤!他心中咯!一下,希望如风中残烛,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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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20120505:真心求鞭策OTL

☆、NO.6

NO.6

李李可是怎麽杀出重围的的呢?说实话,他自己也记不清楚,只模糊地记得自己被那一大群乌龟冷冷地盯著,害怕到极点的时候突然就爆发了,逃出包围圈的时候脚下踩著的究竟是石头还是乌龟……他什麽都不知道啊不知道。

他在简陋的草房里翻到一块粗糙的布,如果他用过丝瓜络就会知道这并不是什麽布料,而是植物的纤维,而且明显在硬度和粗糙度上比丝瓜络高了不止一个等级,可惜这急著洗澡的家夥完全没发现。

他在草房的角落找到一桶水,看上去很干净,於是就迫不及待地用布沾了水,举著布,双眼亮晶晶地盯著自己的手臂。

第一下欢快地擦下去,他沈默了一会儿,突然咆哮了起来,“好!疼!啊!”

只见李李可的手臂迅速地豔红了一片,细细的条纹肿了起来甚至还渗出了血丝。他凑近那块布,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一丝阳光落在纤维脉络上,折射出丝丝寒光。

他眼角含泪,气愤地一跺脚把布一摔,“这货根本就是刑具!”

吼完之後,草房回归静谧。

细小的灰尘在一束束漏进的橘色光线中上下翻飞。

李李可委屈地扁著嘴──这个表情实在不怎麽适合他,窝在草房角落的一堆草里仰望屋顶,黯然地觉得自己这个姿势和英国名菜仰望天空有异曲同工之妙,指不定哪天自己也会成了别人的案上鱼头。

门外窸窣响了几下,李李可立刻转头循声望去,垂下来的一根根枯草充当了门帘,在风中拂动了几下。这个小房子位置其实有点偏僻,他拼了老命撒腿狂奔才在诸多等身高的野草、小山坡高的枯草堆和茂盛的树林後发现了这个干爽的小草屋。

可能是他运气太好了,他心中难得一丝安慰,这或许是一个被忘记了的旧屋子,要不然他躲了一整个下午,怎麽可能没被人找到。至少现在这一刻是安全的。

这些乌龟,也跟那只大乌龟一样是被人养的?他滑入草堆中,阳光晒过的草屋暖烘烘的,他稍微放松了精神,沈沈睡去。

夜幕降临,大大小小的乌龟沐浴著柔光,一个高大的男人从树下的阴影中走出,他抬头望天,银白色的圆盘已经升起,表面嵌著的一颗金色圆球也微微发亮,让银白的光多了几分柔美。夜晚的眼睛,一如既往地看著这个世界。

一只小乌龟爬到了男人的脚下,男人抱起它,用脸蹭了一下它的脑袋,动作很温柔只可惜脸上没有表情。只听他轻声说:“小哈,那个人在哪里?”

小乌龟摇头晃脑了一通,右边的小前掌冲一个方向挥了挥。男人眺望了一会儿,轻轻摸了摸它的壳,说:“谢谢,下次给你带好吃的。”

李李可是在一阵温柔的擦拭中醒来的,模糊中睁眼,一个人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伸手过来就要脱他的衣服。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尖叫著蹦了起来,“你你你你谁啊!”

怦怦怦怦……心脏都要跳出嗓子了。他有点腿软,只得勉强靠在木头柱子上站著。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後退了一步,落入屋顶空洞漏下的月光中,李李可瞬间看呆了。

是个只在胯上围了一圈草裙的男人,高大结实,胸腹肌完美得像量著雕刻出来的──不要怪李李可第一眼只看到肉体,他的脑袋顶才刚到人家肩膀。

他咽了一口水,往上看,是一张英武而老实的脸,月光造就的阴影让五官更加立体硬朗,看著就觉得很可靠。

“你好,我……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他试著发问。

男人没出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目光隐藏在阴影下,看不出任何情绪。李李可忽然就有点心慌了,他双手合十在胸前,怯怯地再问:“你是这里的人吗?”

忽然,男人走了过来,根本没给李李可反应的时间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一拉一带,吓怔了的李李可的後背直直撞进了男人宽厚的怀里。

“救命啊!放开我!”李李可挣扎。

男人顿了一下,不顾他的反抗,一手牢牢地抱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竟扯起了他身上的衣服。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夜里特别清晰,李李可护住了这边护不住那边。他这才发现自己穿著睡觉的背心和短裤早已经脏乱得不行了,还被勾破了好几个洞。

破碎的布块被男人扔到一边,一片草裙围到了李李可腰上。男人把李李可轻轻往上一抛,李李可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整个人就以趴姿重新落入控制。他紧张地扒住男人的背,摸到了不少疤痕的痕迹,男人则非常淡定地为他绑住草裙後面的几条草绳。

穿好草裙,男人环著他的腰直接把他举了起来,走了几步放平在草堆上。李李可立马把自己上半身的两点捂了个严实,有点颤抖。男人揉了揉他的脑袋,把旁边的水桶移到跟前,从里面捞出一块布,拧干了就要往李李可身上招呼。

李李可连忙喊停:“不要,不要!”手臂挡在身前,露出还红肿著的部分。

男人握住他的手腕,拉了拉,李李可鼓起勇气对上视线,看到的是淡淡的温柔,一走神手就被人牵走了。湿润的布很轻柔地擦在皮肤上,意外地舒服。

李李可惊讶得睁圆了眼。人不可貌相,他算是真切体会到了,看著大老粗的一个男人,手上的动作却可以轻柔到这个地步。男人默默地为他擦遍了全身,只在擦到下面某个敏感部位时顿了一下。

李李可很想抢过布料自己来,但又怕惹怒眼前这个人,只好红著脸由这个陌生人像对待小婴儿一样为他擦完了澡。完了之後男人递给他一份叶子包的东西,打开之後有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李李可本来不想吃的,但肚子十分不合作地发出了响亮的腹鸣。

可能是男人看上去太可靠,也可能是他对肉的渴望超过了一切,他狠狠地啃上了还温热的肉串……

月亮被云彩遮挡,草屋里陷入完全的黑暗,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兽皮盖在他身上,拍了拍,无声地拎著水桶退了出去。

他到底是谁,为什麽对我这麽好呢……月光再次亮起的时候李李可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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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7

接下来的几天,男人每个晚上都会过来,给屋里的小水桶换水,给李李可擦澡喂食物。李李可扭扭捏捏的,幸好男人足够温柔和耐性,否则铁定要饿肚子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李李可一度沈溺在男人的照顾里,把一路遭遇的事都抛在了脑後。然而在同一个小空间待久了,人总是会胡思乱想的。李李可也不例外,他慢慢清醒了过来。

他别开脸不吃东西,跳下草垛站在坐著的男人面前,问:“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里?那些怪物和乌龟是怎麽回事?”前几天虽然过得舒坦脑子也不动弹,但他总会习惯性地时不时把这几个问题轮著问。男人往往是轻轻地拍一下他的手背,然後继续该干啥干啥。

这次,李李可是铁了心要问个清楚了,嘴抿得死紧。他特意把有点颤抖的手背在身後,揪著草裙一根一根地扯,执意不再让男人蒙混过去。

男人想了想,语气温和地说了一句什麽。

李李可囧了,这发音……语言不通?男人又说了几句什麽,看样子似乎是在解释某些事情,无奈李李可一个字都听不懂。

李李可懵了,愣愣地坐回草垛上,忽然一声哀怨的长叹,他整个人软软地趴了下去,咬著嘴边的草眼中泛起水光。这算哪门子乱事,他怎麽办……这里没电没电脑没网络连人都只有眼前这一个,还有很多奇怪的道具和动物。谁来告诉他这个是梦,一个因为太真实而让他混乱了的梦。

本来只是习惯性地摆出苦情剧的姿势,但趴著趴著,李李可竟然真的委屈起来了。之前还好,遇到的都是动物,孤独感不那麽强烈,然而现在让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十分温柔的男人,说没一点高兴和期待是假的,只是……一切希望都在他发现语言不通的时候被浇灭了。

强烈的孤独感和不安感,毫无征兆地汹涌而来,李李可简直觉得自己要被淹死了。

莉莉,章鱼妹,小苗,乐可可……我想你们这群爱叽叽喳喳的好姐妹了。一滴水掉落在手背上,李李可苦笑著拭了一下眼角──呃,没湿。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用手背不动声色地蹭掉他鼻子下挂著的水。他愕然转头,男人用布料擦掉自己手背的鼻水。

李李可瞬间满脸通红,狼狈地坐了起来,不自在地左右张望。好了,什麽伤感都没了。

昨晚他打了个喷嚏,拿男人给他擦澡的布块擦了一把鼻子,他习惯性地探进鼻腔一点捏了一下,没料到刮到了粘膜出了血,幸好不是很大,但男人进门看见的时候明显慌了手脚,拿了一捧草就要往他鼻孔里塞。

吓死他了,以为要把他用香草腌了放火堆上烤。後来,伤口很小,血很快停了,男人才幡然回神,捏下几片叶子咀嚼,再次要往李李可的鼻子里塞。

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李李可总算明白了,这把草是草药,男人要给他敷伤口,而且大有不屈不挠的必须塞进去的气势。李李可有点小洁癖,倒不是受不了脏乱的那种洁癖,而是对别人的气味有洁癖,不太喜欢别人的体味和气息。所以他拒绝了男人咀嚼过的草药,自己学著弄了一点,当著男人的面塞了进去,示意没问题了。

男人当时的眼神有点复杂,但终究什麽也没说。

总之,联系到昨晚发生的事,李李可大概可以猜到,男人是不敢用布块给他擦鼻子了。说起来,今晚洗脸的时候,男人只是很轻很轻地在他脸上按了一下,连擦动都不敢。

“谢谢……”他不好意思地扯过男人手里的布块,快速地在脸上抹了一把。男人显然被吓到了,眼神一闪烁就要往外走,李李可拉住他的草裙,让他回头,并同时把自己的脸仰了起来。

男人重又坐下来,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脸,左右端详了一下,放心地放下了手。

两人有点相对无言,各自面对木墙排排坐,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

李李可心里好奇,男人一般都是帮他整理好就会离开,今晚怎麽留了那麽久?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正对上男人沈静如水的视线,轻咳了一声,蜗牛状地摆正了头。这次男人不再沈默了,他把住李李可的肩膀,让人转了过来。

面对面了,李李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草堆里。男人用一根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这算调戏吗?李李可心里羞涩地扭捏。

如果他的好友和姐妹都在的话,准会有超过三个人揍他。

男人发出两个音节。

李李可歪头,啥?

男人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

李李可迟疑地复述了一次。男人点头,突然一拳打在他自己的胸口,李李可吓了一跳,男人又锤了一拳,念了那个音节,再锤第三拳,又是那个音节。

李李可脑袋里“叮”的一声!

“你的名字?”他默念了几遍,试探著叫,“里德?”

男人眼睛一亮。虽然那张面瘫脸没什麽表情,但李李可就是觉得他高兴了,於是又叫了几声,“里德,里德,里德。”

男人的手动了动,然後就径直摸到了他的脸上,用大麽指轻轻摸了几下。李李可假装不在意,结结巴巴地指著自己说出名字,“李李李李李可。”

里德愣了愣,跟著念,“李李李李李可?”声音温厚,耳朵被滋润了似的,很舒服。

李李可跟著呆了一下,忽然噗嗤笑了出来,“李、李、可。”

好不容易才让里德明白自己的名字,李李可松了一口气。从名字开始,慢慢学习这里的语言吧!总有一天能交流的!嗯嗯,只要那个时候自己还在……

忽然,一股风吹过来,李李可挺了一下,还是被吹倒了在草垛上。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哪里来的风?好厉害。

没等他想完,一道阴影罩了上来。

“里德?”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里德眼神深沈,喉结上下划动了一下。

“里德呵、呵呵!”啊啊啊!糟糕糟糕糟糕!绝对很糟糕!

李李可瞬间想到的只有一件事,跟著咽了一下喉咙,以手肘支撑身体慢慢往後退去。

里德不紧不慢地探出舌头,舔了舔唇角。

李李可:“……”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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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

里德的大手不动声色地摸上李李可光裸的大腿,越摸越往上,到达疲软的某处时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电流窜上腰脊,李李可瞬间清醒了,大吼:“喂喂你想做什麽!”

里德的动作滞了一下,李李可眼神一尖,举起右拳就挥过去,里德单手接住了他的拳头,李李可心里嘻嘻一笑,瞬间屈起腿用出憋屎的力气在里德的胸上使劲一蹬!对方显然是没料到他会有下一招,被踢得趔趄了一下,李李可趁这点空档从男人的手臂下窜了出去。

他没命地逃出了小木屋,头不敢回,也不敢走疑似小路的地方,专门找那些旮旯角钻,直到钻进一个山坡下的低矮草棚里,听不到声音的他才拍拍喘得快窒息的胸口,瘫软在地上。

草棚很窄很小,也很不起眼,棚里很干燥,挺温暖的,偶尔漏进一点夜风也没有寒气,李李可累极了,艰难地支起一点眼皮瞥了一眼棚外,脑袋一歪,睡死了过去。

不远处的树下,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著树干看著草棚,似乎是很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

第二天,李李可在饥肠辘辘中醒来。

里德昨晚想做什麽,他隐约知道。中学被人欺负的时候,总有人骂他娘娘腔身上有病,旁边附和的人还说他是个跟谁都能上床的烂货……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李李可对男女甚至男男之间的情事的认识,也是因为被人骂多了,才主动去了解的。

他是娘了点,但和滥交完全是不相关的两码事啊。可能因此起了逆反心理,李李可从来不谈恋爱,也没爱过任何一个人,到大学的时候,和谁都做朋友,但谁都不能和他有暧昧。

里德……是例外,他太温柔了,他的眼神他的动作,无一不透露出他对自己爱惜。明明只是陌生人啊,但李李可迷惑了,任由他为自己做了各种各样的照顾。但昨晚的事情,说真的,有点把他吓坏了,如果逃不出来,如果里德真的要硬做一些事,他不知道自己会怎样,也不知道里德会不会因为他的言行而……

他从草棚里钻出来,带著一脸的落寞,垂头丧气地向前走……忽然,脚下一滑,他半张著嘴,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看到所有景物在自己眼中转了半圈,背部狠狠落地,脊梁骨传来尖锐的刺痛。

眼角憋出了泪,一口气上不来,疼得他无声地急喘了几下。就在这时候,眼角瞥见了一抹绿色。他泪眼朦胧地看过去,对上了一张稚气的……乌龟脸。

他喘气都停了,眨巴了几下眼睛。不对,有点眼熟。

李李可一边手肘支地,另一边反手摁著尾椎骨,龇牙咧嘴地从地上坐了起来,低头便见那只小乌龟爬近了几步,两个巴掌大的龟背上,小小嫩嫩的尖刃上插了一个花瓣果。

“你是……门口那只小乌龟?”李李可近乎自言自语地说,“这个是给我吃的?”

小乌龟“噌”地一下收起了小小的刃,花瓣果在风中摇晃了几下,砸到了它的小脑袋上,它像是被吓了一大跳,倏地缩了起来,现场霎时间只剩下一个因大动作而微微颤动的龟壳,和被风吹得有点晃动的花瓣果。

“噗!”李李可被逗乐了,捂住了嘴巴笑得欢,“小笨蛋。”

揉著背盘腿坐好,他捡起果实,吹一吹,抹一抹,小口小口吃了起来。他真的饿了,上两三个星期都被人上赶著送好吃的,胃都有点习惯了。

边吃边看小乌龟,那小家夥缩了好一会儿,似乎是觉得安全了,一点一点探出头来,圆溜溜的小眼睛盯上了他。李李可总觉得从中看到了好奇之类的情绪。

“你要吃吗?”他从果实上捏下了一瓣,递到小乌龟嘴边。小乌龟扑扇著小手掌张开了嘴,但不知道往哪儿瞅了一眼,嘴巴立马就又闭上了。

李李可不解,小乌龟垂著脑袋,好像挺失落的样子,扑腾扑腾地掉头爬走。

“咦咦咦?小乌龟别走呀,我分给你。”

小乌龟钻进了草丛里,没多久又爬了出来,这次背上戳著的是一块烤好的肉。

如此来回几趟,李李可吃得要撑破了肚皮。

小乌龟看向远处,摇头晃脑了一阵,转身离开了,这次它没再回来。李李可循著它刚才的视线看去,那边树底下的草丛窸窸窣窣,有什麽离开了的感觉。

直觉地,他觉得那里的是……他拧了一下眉头,爬回草棚里。

小龟来给他送吃的送了几天,李李可越吃越不自在,“小龟,这些食物哪里弄来的呀?带我去吧,一直让你给我送饭很不好意思的。”

小龟几乎是习惯性地看向远处,然後转身,尖尖的尾巴冲著李李可,回头,晃了晃脑袋。

“你肯带我去?”李李可蹲著挪步子,见小乌龟爬得飞快,他也蹲著追上去,像别人训练时走的鸭子步。

其实,他完全可以站起来跑著追的……

小龟带他来到了一小片明显打理过的树林里,其实说小农庄更合适。因为小农庄里有一个大石屋,门口有十个他那麽宽,里面摆了木头做的粗糙桌椅。

石屋四周用木桩围了几大块地,有的里面是一排排挂满果实的树,种类似乎不少;有的是蔬菜,他不太会分蔬菜的品种,所以不觉得和平日吃的有什麽不同;还有的栅栏里养著许多奇怪的动物,李李可仔细瞅了瞅,断定那是化妆弄的。

“小龟你饿麽?”李李可蹲著,一手托腮,一手戳了戳小龟的脑袋,笑嘻嘻地问。

小龟似乎没听懂,他自顾自地说:“是呀,你饿了对吧对吧?等等我哦,我给你摘好吃的!”

果树很高大,李李可充分调动了全身的体力和多年爬树偷别人果子吃的经验,好一番折腾才摘下来几个。

他把各种水果捏成一份一份的和小龟分著吃,心里暗想:这里果然是别人养龟的地方,那人一定是个有钱人,还给动物们弄了特效妆和特效道具,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钱多得慌的人哎。还有那麽多他见都没见过的新品种水果,不过这人也忒自私了,市面上都没见过的,他自己全霸占了。

所以,不是要整他的人做了这一切,而是整他的人把他搬到了别人的私人地方?嗯,一定是的。

要不要去跟主人家打个招呼呢?

几乎是同时地,他想起了里德,雀跃的心情瞬间低落了不少……

哎哎?里德是人吧,是人啊!那他的身份是……这里的主人还是,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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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谢谢烨暝的礼物!!!QAQ太感动了,今晚无意中打开自己的专栏才发现,一时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或是以前的电脑缓存没清理,等到最终确认是今天收到的之後,阿吾整个人都泪流满面了。谢谢嗷嗷QAQ!我会加油的嗷嗷嗷!

☆、NO.9

有现成的好房子不住是笨蛋,李李可风餐露宿了那麽多天,好不容易才遇上一个像人住的地方,他嘤咛一声趴在内间的木床上,不动了,关於大乌龟的纠结也被他暂时地抛到了脑後。

木床上铺了细细软软的东西,有点像棉花,但比棉花粗一点,比草垛那是好太多了,李李可在上头来回打了两个滚,头一歪,非常没出息地睡死了过去。

等他睡醒,床头下整整齐齐地排了三列小乌龟。

他揉了揉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一只小龟,两只小龟,三只小龟……”一共十二只刚好一打!他乐得嘿嘿笑了两下,笑完了纳闷,这有什麽好乐的?

木床很大,像KINGSIZE的双人床,也很高,到他大腿,他挪到床边,探出头去仔细看了看,然後指著一只颜色偏翠绿的,问:“你就是给我送吃的那只小乌龟吧?也是我刚进这个地方时见到的那只。”

小乌龟摇头晃脑地扑腾到前面小龟的壳上,直接扑腾到了李李可的面前,用豆豆眼亮晶晶地看他。

嗯,肯定是这只了,李李可在心里笃定,“那你就当老大吧!”其它的依照排列顺序,老二老三老四……如此类推。他顿时有种自己其实很有当幼儿园老师的资质的感觉。

他跳下床,昂首挺胸,像只神气的鹅,叉著腰踢著外八步子往外走,时不时沾沾自喜地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看排成一列跟在他身後的小乌龟们。整齐的队列一直走到了小农庄的果园边。

果园的栅栏及腰高,用劈开半根的原木疏落排列而成,看著很有古早味,但经验老道的李李可一点儿不把它放在眼里,他回头对著小龟们教育,“神龟小队,”这恶俗的名字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起的,“看见这道栅栏了没有?完全是幌子哦!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说著,两手按著栅栏顶部,脚下用力一蹬,顺手一撑,整个人轻巧地翻了过去,稳稳落地,摆出一个体操选手的姿势,还顺势给小龟们来了一个飞吻。

他似乎从小龟们的眼里看到了崇拜和羡慕,“嘿嘿,看见了没?要是想防小偷,就得把栏杆再做高一点,然後在顶部黏点碎玻璃啊钉子啊什麽的,万无一失──”

小乌龟们一只跟一只,侧身从栅栏的间隙钻了进来。

“──咳,栅栏的木块之间也应该做得紧密点。”李李可撩了一把头发,吹著口哨假装没看到小龟们的行为。

“神龟小队全体潜入成功!耶!”小龟们围著李李可绕成了一个圈,李李可振臂高呼,“那麽接下来做什麽好呢……”

他左看看,右望望,忽然,眼角有道璀璨的光芒闪闪烁烁的。他眼神一亮,直奔那个方向。

跑得贼快的他没注意到小龟们面面相觑的模样,还是老大机灵,冲不远处树荫里蹲著的超大尺寸乌龟发出无声的声波。

大乌龟收到小哈,也就是李李可命名为老大的小龟的信息:哥哥,李李可哥哥要进初生地了嘎。

大乌龟点头,示意收到,他想了想,用同样频率的声波回复:让他去,我看著。

小哈老大高兴地回道:那我们可不可以跟著进去嘎?

大乌龟再点头,一群小龟兴高采烈地原地扑棱了个欢快,直到李李可的叫喊声从远处传来:“神龟小队!怎麽啦!快跟上啦喂!”

一群小龟手忙脚乱地排成一字型,期间几度撞到脑袋磕到下巴,终於整齐划一地冲前方进发了去。大乌龟在树枝上轻轻一跃,脚下生了几道气流,他稳稳地在另一棵树上停了下来。人类耳朵後方有一个风龟一族特有的“小耳朵”,可以接收同族之间兽形时的声波交谈,现下充斥著他小耳朵的,是小乌龟们叽叽喳喳的聊天:

‘李李可哥哥好厉害!’

‘就是嘎!他不用跟风神大人借力量就能翻过围栏嘎!’

‘哼,有什麽了不不不起的,我爸,爸爸爸爸也行!’

‘小结巴你有几个爸爸呀?’

‘哈哈哈哈!’十二只小龟无声的笑声。

‘不准欺负小结巴嘎!’

‘对不起罗,我只是说说的……’

大乌龟看著可爱的小龟们拌嘴,面瘫的脸做不出来表情,但眼神却泄露了他的温柔。

李李可蹦啊跳啊,没想到那个闪闪发光的东西看著近,实际上那麽远。他蹦躂几十米就要停下来等他的神龟小队,小龟们都摇头晃脑的,偶尔张大嘴巴,脖子一伸一缩的,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他现在多想要一本乌龟观察日记之类的参考书,可以让他懂得乌龟的表达方式。是啊,干脆劈一道雷下来,让他能听懂乌龟话吧。

他垫著脚尖,继续往前跳,指尖缠著自己特意留长的头发绕啊绕的──据说长发比较有艺术气息,他本来想连胡子也留了,但舍友纷纷强烈抗议,说什麽不愿看到一个有胡子的娘娘腔,长发已经是极限了。

嗯,刚好他不怎麽长胡子,懒得折腾它了。

终於来到目的地,竟然在果林深处还有一个小喷泉!泉水汩汩涌出地面,形成一道不到一米高的水柱,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看著就觉得全身上下都舒爽透了。不过,这不是引起李李可注意的东西,喷泉中间伸出一根直直的细枝,细枝的顶端分出细细的须,类似光纤的样子,每一根须都莹莹弱弱的,好像风一吹就能折断,沐浴著泉水,竟然发出更比水珠更璀璨的光点。

“噢噢噢!”李李可夸张地大叫,“是水晶吗?是水晶吧?漂亮死了!”他最爱晶莹璀璨的东西了!

他正要扑上去看个究竟,脚下一阵痒痒,低头一看,他的神龟小队或压或抱或抓,总之就是制止了他前进的动作。

“不能过去?”他试探著问了一句。

小乌龟们似乎没听懂,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试著探出上半身,做出要奋力扑过去的样子,小乌龟们的爪子果然扒得更紧了!

难道……他看向不远处漂亮得能闪瞎人眼的小喷泉和水晶,心里陷入了天人交战。而在他不知道的波段,小乌龟们乱成了一团:

‘哇哇哇!这个小哥哥要去抓启智树啦!’

‘快抓住快抓住!’

‘呜呜呜,会被骂吗?呜呜呜……’

‘别哭了嘎!’

……

不远处树上小山包似的大乌龟心里倒忽然有了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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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有没有觉得李李可是个超级嗜睡的家夥……咳

☆、NO.10

有没有人觉得李李可是个非常嗜睡的家夥?

有,而且很多人都这麽认为,只可惜,李李可不是睡美人,甚至连女人都不是,整天赖在床上,除了在搞卫生的时候妨碍别人之外别无用处。

但李李可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当他再次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也丝毫不觉得讶异。迷糊了几分锺之後,他开始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不是和神龟小队在一个漂亮的喷泉旁边进行拉锯战来著?怎麽……睡著了?

李李可翘起的尾指卷著发尾,朝外走去,农庄石屋的外堂浸浴在月光里,像水中的梦境,水汪汪,柔光粼粼。没等他走到大门,一个人影“嗖”地冒了出来,背著月光,杵在门口正中间,地面长出一道被拉长变形的影子,一直延伸到李李可的脚下。

“不好意思,呵呵,踩到你了。”李李可自言自语著後退了两步。影子仿佛黏住了他的鞋底,也跟著前进了两步。他再退,影子再进,愣是摆脱不了。他傻站了一会儿,猛的反应过来──那人与他之间只剩五步的距离。

他忙乱地倒退,腰磕在木桌上,嗷的一声疼出了泪花。高大的人抓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坐在木凳上,半蹲下来,给他揉磕到的地方。

李李可从侧面终於看清了男人的脸,“里德?”

“嗯。”

“你怎麽……”

“腰还疼吗?”

“疼倒是不疼了,嘤,留下淤青还很难看不对!你你你你!”李李可目瞪口呆,“你听懂我说话了,还是我听懂你说话了?”

里德摸摸他的头,“你听懂了。”

“为什麽?”条件反射地问。

“因为……”里德似乎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面无表情道,“嗯,就这样。”

……等等,你中间好像省略了什麽,是吧?好像是很重点的事情吧?喂!这样吊一个爱八卦的人的胃口可是会遭天谴的!李李可腹诽。

可他不敢说出口,如果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同样的八卦的少女妇人阿姨师奶,这里绝对不会还能保持这种让人难受的安静。

里德站起身,走到类似柜台的地方,打开简陋的木柜,拿出几个竹筒,一一拔开塞子,把看不清颜色的液体陆续倒入一个宽口矮墩的空竹筒里,盖上皮革,然後……用力上下甩!

李李可先是惊讶於这个围草裙的男人连调酒都懂,再是惊讶於里德调酒的样子意外地充满了魅力。月光斜斜铺满外堂,现在更是已经淌到了整个室内,里德身上披著纱一般的光,结实饱满的腱子肉随著动作时而放松时而绷紧。

李李可这时候很想大喊一声:姐妹们快来看!这里有个帅到能杀人的酒保!

能用英俊杀人的酒保把满满一大杯不明液体送到李李可面前,李李可习惯性地双手合十,抻长了双臂扭捏了几下,脸上飞起可疑的红晕,“不要,大家说不能喝陌生人的酒。”

里德眼神中露出疑惑的情绪,问:“什麽是酒?”

李李可扭了扭,见对方完全不为所动,有点泄气地恢复了正常坐姿,端起竹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水果的香味,甜甜的,清清的,是他喜欢的味道。既然不是酒,刚好睡醒也有点渴,他仰头就是一大口,舒服地长嗝了一口气。

一口又一口,一口又一口,竹筒见了底。李李可笑呵呵地戳著里德的胸肌,“喂,你是不是想上我?”

里德应声虫似的重复,“上?”

“不准狡辩哟!”李李可唰地站起来,双手叉腰,“你明明,嗝,明明就是恃著,恃著我对你有好感,想霸王那什麽弓!”

里德干脆不吭声了。

李李可在外堂蹦啊跳啊,竟然跳起了芭蕾舞,趔趔趄趄的动作有点不伦不类,倒是把他的柔韧腰肢和修长手脚展示了个巨细披靡。里德的喉结忽然重重滑动了一下,舌头也如上次那样舔了舔嘴角。

对危险毫无警觉的李李可转著转著,唰!把草裙也扯掉了……

知道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麽?李李可同学正勇敢(?)而不知死活地为大家现场教学。

所以,里德把人扛进房间是必要的步骤。

所以,李李可醉得媚态招摇也是必要的失误。

所以……

李李可突然一记鲤鱼打挺,不知怎麽的就从里德的怀里蹿了出来,横跨在里德的腰上,撅著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说!说!”

里德面无表情,但如果旁边有个内心活动的对白框,大家一定可以看到一排排表达莫名其妙和不解的大问号。

“嘿嘿,嘿嘿嘿……”

里德默默地把手放到李李可有点瘦弱的胸膛上,摸了摸,人体的温暖柔和了他的目光。

李李可一直傻笑,按著里德的大手不紧不慢地往下滑,“嘿嘿,你说,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会讲中文,但是……”

里德下面某个地方已经九十度蓄势待发了,李李可忽然跳下了床,大喊大叫,“你骗人!你骗我只会讲外语!我讨厌你!”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居然还记得捡起草裙围上,一边嚷嚷“我才不滥交”“我没病”一边扎进了果林里。

里德的眼睛微不可察地睁大了点,看看自己草裙上的隆起,在“把人抓回来狠狠摁在床上”和“再缓缓”之间用力地纠结了好久。他从出生至今,还没有哪件事能犹豫成这样子。

卡卡卡,床脚传来爪子刨木的声音,是小哈来找他了。

他垂下手,轻轻拍了拍小哈的脑袋,“再缓缓。”

李李可靠在树下,吹了一阵凉风,终於清醒了。

姑奶奶的!那杯不是酒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是酒意上头得快,也去得快的类型。刚才做过的事走马观灯似的掠过,他後背出了一层冷汗。醉酒误事,果然不是盖的。

这麽一闹,还有些事他也记起来了。下午,他的确是在看小喷泉的,只是小乌龟们都拦著他,在他想著那东西是不是不该碰的时候,一阵强风吹来,喷泉中间水晶柱上的须摇曳得厉害,摇著摇著变成了甩,甩得跟甩水发一样,有点!人。

甩得都有残影了,忽然嘴巴一凉,他使劲往自己的嘴巴看,还蠢蠢地舔了一下,只觉得一阵凉意,清甜的味道顺著喉咙滑下去,他咽了,然後看到半条须在嘴唇上摇摇欲坠……

之後他就睡过去了。

有安眠药,绝对是有安眠药,他非常坚定地继续为一切不合理事件找到合理的解释。

抱著自己,他竭力保持低头的姿势,数著地上的草,等待即将到来的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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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1

太阳公公不负众望,或者说,不负李李可望,一个多小时之後就照亮了天边。

“天气真好啊~”李李可猫一样用力伸了个大懒腰,左伸伸,右拉拉,“太阳都显得特别大。”

他偷偷摸摸地回到农庄石屋,扒在门边探头探脑地往里看:里德好像走了……呼,真是吓死,那人怎麽就不懂“从朋友做起”这句千年古训呢?

李李可放心地迈进石屋,磨蹭到柜台後面,一支一支地把竹筒拿下来,看看闻闻,拔开塞子尝尝,挑出几支在柜台上排成一列。他趴在手臂上,侧头看过去。看了一会儿看腻了,就翘著兰花指,一戳一戳地把竹筒当不倒翁玩。

终於也戳腻了,他转进一个类似厨房的地方,从干净的水桶里舀水洗脸,用一根挑来的树枝刷牙。打点好自己,他以崭新的心情走出石屋,继续在小农庄里寻宝。

左拐右拐来到一个小水池边上,和这个地方的其它水池差不多,似乎都是来自同一个源头。李李可一下子就欢快起来了,不为别的,他又看见他的神龟小队啦!

他想都不想就三级跳跳进了水池里──咕噜噜噜噜!入水的瞬间他就後悔死了:这水池也太深了吧?!

李李可的泳技非常糟糕,只在大学体育课上囫囵学过几天,充其量只能在风平浪静毫无障碍的前提下划拉个十几米。用一个成语来形容,惨、不、忍、睹。

幸而,神龟小队们非常机灵,一见它们的大队长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在水里要沈不沈的,就知道出事了,严肃紧张地无声交换了意见,十二只小龟一字型冲过去,团结地将李李可围在中间,默契十足地张开小嘴……

李李可挣扎中扫见神龟小队对自己张嘴,还非常白痴地用一秒锺的时间思考它们是不是饿了。

被拖著拉著扯著拽著,好容易回到岸上,李李可支起上半身,大喘了几口气,甩了甩头发。眼睛能重新看清事物的时候,他发现小乌龟们身上都脏兮兮的,回头看水池,里面很干净,不知道小乌龟们去哪里玩弄得这一身邋遢。

“好吧,我就用这个报答你们!”李李可嘻嘻一笑,冲回石屋,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块粗布。

小龟们你眼看我眼,还没反应过来怎麽回事。

李李可坐在池边,大腿以下都泡在水里,一边踏著水花,一边抱过一只小乌龟放在大腿上。

小龟觉得大队长的大腿很嫩很滑,就是有点太热了,幸好不停有水涌过来,凉了一点,暖暖的可舒服了。再加上大队长温柔地在它的背上刷刷,虽然壳上没什麽感觉,但一下一下的柔柔的力度,让它舒服得都想打呼呼了。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时候,四爪忽然悬空了,再落地的时候它难过地发现,它的刷刷已经结束了,大队长正抱著另一只小龟刷刷。

一个早上过去,十二只小龟干干净净、神清气爽,翠绿的龟壳在阳光上闪闪发亮。李李可长吁一口气,笑容灿烂得快炫花了小龟们的绿豆眼。

洗好澡,小龟们饿了,排好队走向菜田。李李可发现了一种跟大白菜很像的菜,但是修长版的,高度差不多,就是瘦了一半。小龟们齐心协力地推倒了一颗,再众志成城地拖到了水池里,小乌龟们哗啦啦地冲进水里,划著水凑近瘦白菜,一龟一咬,使劲地扯。

李李可蹲在旁边看小龟们和看起来十分坚韧的菜对战,忍不住凑过去,趴在岸边把瘦白菜拨到自己的面前,那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小龟们被夺食的熊熊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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