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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小丑面具

作者：疯子的笔录

☆、笑脸

我给今天最后的客人带上脸皮的时候，漂浮着水晶球的大门口传来一声尖叫，手一抽，我扬了扬眉——脸皮和人脸部部上的器官没有对号入座。带歪了。风度翩翩的起身，以商人的身份向客人鞠了一个躬——我没给他镜子。如果他需要，当然我不介意给他瞧瞧。我说[慢走]不送。

小丁提着一位少年扔到了我的身前，我打量了他一秒钟，捂脸惊呼道[我记得我没有送这个人邀请卡——怎么进来的？]少年似乎对陌生的地方没有带着一点点的警戒，好奇的观看着这一片神奇的世界——突然被吓了一跳。

他瞪着眼睛问我[那皮是、是什么？！]他看着两边的柜台，上面有人工制造的人头，头上带一层薄薄的皮——我以为他是恐惧，凝视了一会儿他的眼睛，我突然摇头笑了，回答到[人的脸皮]他瞥了瞥嘴，突然不信一般的脸上嘴角往两边一拉，很滑稽的笑起来，[啊哈哈哈，本大爷才不信呢——又没有鼻子眼睛和嘴]

我挑了挑眉，说道[带上去就有了]他说[就像刚才那个人，噗——笑死我！！]也对，带歪了，鼻子在嘴那边，眼睛在鼻子的位置，整张脸都往下戳了。我翘着二踉腿，仰着头看着下面的少年——还真不知道是谁的错。但我只能笑笑。

[小丁！送客！]我拍了拍手，用着低沉的声音说道——我试图证明我的心情有点糟糕——对于我这个追求完美的人而言。

小丁伸出两条机械手臂，飘在空中提上了正在鸡飞狗跳的少年的衣领，朝着闪烁着白光的大门外走去。[喔——下次本大爷还要来这里，太厉害！太cool了！]声音从远方传来，被莫名放大、飘出回荡的声音，像远古传来的，又在一瞬间消失——被送出去了。

我弹了弹正朝着我方向飘来的皮球，指间传来小小的震动。还有往下落的碎片挂在手上。[小丁，修复结界！不是客人的家伙不能进！]哔哔的声音表达着小丁的不满，我说[要送一张皮吗？]小丁机械摇头，它还是觉得原来的脸好看——虽然带上皮也不会改变容貌——除了可怕的失误。

【……结界的耐度是100%，没必要】它用着僵硬的声音说道，我愣了一下。[你去休息一下]柔和的声音向起，它圆滚滚的小身躯飞进了旋转着的镜像——那是小丁的房间。

我在门口周旋，光围绕着奇形怪状的高桶帽子型的房屋画了一个圆圈，带着白色手套触摸了光屏障——确实不用修复。我抿着嘴，心想着那个孩子怎么进来的，他没有我的允许——还是得甩手作罢，将一切全归于他的运气的而已——不过是误打误撞。

不过这种想法我在第二天，直接删去。

他再次以不速之客的身份闯了进来，带着他的滑板，漂移着滑进来，那时我的嘴角差点支架不住的抽了。小丁摆开架子想再次将他扔出去。少年很感兴趣的在空旷的房间里溜达了一圈，不小心打破了我的水晶球和带着圆眼镜的皮球。他最后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事情，不断朝我道歉。眼睛里究竟还是闪着好奇的光芒。

也对，这里和地球不一样，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世界。我看似以魔术师的形象出现。带高筒帽、厚重的靴子、还有白色的披风架在肩上——工作时会取下来，还有带着万花筒型的隐形眼镜的右眼。头发和普通人东方人一样是黑色的。我当这些是工作服。

我问他[怎么进来的]

少年一脸无辜状还对手指[不知道……]我头疼。[你觉得这里很有趣？包括脸？]他点了点头。脸上莫名其妙的闪着异样的光。我抿着嘴若有所思。他大喊道[实在是酷！全是漂浮的东西！我检查过，上方没有任何绳子挂着！超现实啊！！还有脸！带上去的感觉都不一样了，我……]

我立刻打断他的话，[一会儿你看着我的工作]小丁又是将他当拎小鸡一样扔到我的身边。他咬牙切齿的对着小丁大喊又大叫。小丁只是用着机械都具备的的冷眼色盯了他一眼。少年鼓着脸说道[算了，大爷才不和你这种圆鼓鼓的小机械闹]带着一点惧色。

地面上水晶球的碎片在模糊抽象扭曲后复原，小丁打高尔夫般将他打到我眼前，到了视线内突然凝固，继而融化变为一块边圆型的眼镜。闪烁着紫色数字“7”。少年凑了过来，张着吃惊的嘴。数字突然爆炸吓得他一屁股坐回了地面上。

我静静的看着门口踱步而来背打得笔直的年轻而成熟的男子，我心想是稀客。手指在沙发上交替着敲击。

我做了一个手势，请。男人疑惑的望了望周围——没有可坐下的板凳或者椅子，脸上的神情却不是太明显。他身后的物体若隐若现，出现了和我坐的家具一模一样的沙发。他才在一瞬露出惊讶的神情后立刻抹去，坐下了。他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我，却在中途被小丁拿去扫描。

手指交叉，支撑点在出现的玻璃桌上，拖着我的下巴。小丁念了名字，我没注意听，我笑着让小丁呈上一块人皮，我问他。

[下定决心了？——我知道你要什么]

他嗯了一声，沉稳的声音中带着寂寞——桌面上的是一脸带着微笑的脸皮。笑的亦真亦假，但不会被识破——这是我们以顾客为中心——伪装，伪装彻底，即使不是从内心的。我手上一抖，突然埋怨似的看向那位在一旁热血沸腾看热闹的少年。

小丁用机械爪子小心的捻起了人皮的一角，另一只将它展开。男人很配合的闭上了眼睛——

他睁开了，脸上只觉得冰凉冰凉。少年等着眼睛，嘴巴张的和失禁了一样大——一直绷着脸的男人居然笑了，笑了！看似从心里迸发出来的笑意一样。我很满意小丁的心有灵犀。

少年望着我[太不可思议了，你一定是送欢乐的人吧！！]他眼里闪闪发光。我噗的一声便喷笑起来，男人应声被小丁带着离开。我问。

[何以见得？]

他说道[一直绷着臭脸的人笑了啊]孩子果然想得简单。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有没想过那只是个面具，像个小丑一样。

他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很阳光的样子[我叫赵小诺，你的名字是？]我依然保持着托下巴的动作，突然对他的问题愣了一下，我取下帽子从里拿出一张卡片，我扔给了他。他接到后不满道[喂！有你这样的人吗？对自己的名字都不尊重！]我瞥了他一眼。他撇嘴瞪我一下。

[你见过擅闯别人家的人还对主人吹胡子瞪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赵小诺惭愧得埋了埋头，乍一看脸还是红的。

[伯门]他说到名字[真奇怪]他鼓着脸，眼睛完全变成了月牙湾,乍一看，眼角还有泪水。他将带着防摔护套的手搞笑般的遮遮掩掩。小丁冷不防给了他一棍子。他抱着头到处逃窜。惨烈的声音连绵起伏。

头顶前方又出现了一滩水，和前方的我平行，我抬起一点下巴便能看见。赵小诺溜着滑板狼狈跑过来，在我旁边停下，再次摆出严重的好奇心，却又遭到小丁蓄气后的猛烈一击，他破口骂着。小丁不鸟他。带着圆滚滚的身躯停在我肩上。

透明的水在空中游动，缓缓形成一个菱形，菱角慢慢分解出珍珠般的小水滴装饰，一碰一弹，大小个不一，洒出更小的水珠，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光线的折射和反射，颇有一番风味——是一面镜子。

赵小诺问我[这是什么]他指着，眼睛再一次瞪大了，颇有想将水镜带走的冲动。

我动了动手指，说道[看戏]他撇头看我，疑惑从眼睛里喷洒而出。

——等等，让你看着这里并不是你想象中有趣的地方。

影像不受水透明的影响，清清楚楚，背景是完全不透明的，果真是形成了一面镜子，还有投影？赵小诺捂住了正在惊呼的嘴，里面被当成主角的对象，是那个人，是刚在这里买脸的男人。赵小诺望着还在沉默的伯门。他等着什么？

两个长似双胞胎的姐妹认识那个人，她们从他的身边擦过，跨出几步后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噢，天，他在笑。两位女生停下了，在他身后探探瞧瞧，而前者只有波澜不惊。

男人去了公司、又开车了家，每个人的神情都是千篇一律，和双胞胎女生一样，表情让赵小诺看腻了，他还是看了看沉默的伯门，突然和凋零的花一样枯萎下去了。静静保持安静，和伯门一样。

我抬起了头，眼中的影像突然变得和飞一般快，我伸手按住一旁的少年，隔着手套的感觉是僵硬，[是预言，只要知道情况的人不去打扰，事情会按照镜子里的发展走下去……]他点了点头，身体依然僵硬，随后又摇了摇，他不信。我笑了，这种事情，难怪。

赵小诺看见了男人的家属死了，前几秒的死人还在和男人亲密接触，在影响快如流水般的滑动后，只看见了棺材，骷髅。棺材有死者的家属，都在哭着，死者的人缘极好，心也好。赵小诺在流水中看见过死者救济扶贫。然而只有男人在笑。

赵小诺被吓着了，从这里出去，男人一直都是这个笑容。

我眯起了眼睛。[过不了几日他还会来这里]

——无时无刻的微笑是不会改变角度的，虚幻、真实，都会在在小丑面具下笑的比任何人都灿烂，都错乱。

我将这些人的脸皮成为——小丑面具。这是我的讽刺。

赵小诺颤抖着问着[那个表情不会改变吗？！怎么看都觉得不对！]他抓着我的手，试图打破沙锅问到底，我反抓住，戏虐道[你见过面具会改变表情？]

镜面中的男人被所有人指责。

赵小诺心中对他产生可怜的情绪，他心中一定悲伤，却不能露出悲伤的表情。小诺看着男人在狠狠的抓着自己的脸，手指狠狠勾进皮肤里，肉里，流出血液。

[弄不下来，除非他将自己的脸毁掉]我漫不经心的说着。赵小诺一时对我愤愤不平。愤怒到提上了我的衣领，力气不足的下场只有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的身高真在我眼中是惨不忍睹，提我的衣领，反过来看着像我在欺负他。

【别装烂好人】小丁僵硬的声音响起，它的机械手臂从圆圆身体的两侧伸出拍掉了赵小诺的手。我挥了挥手，让脸笑出商人对待客人的笑容，不用戴面具，我能做好一切，伸出手在赵小诺眼前摆出“九”的数字。

[1安全权

2知悉真情权

3自主选择权

4公平交易权

5求偿权

6结社权

7获得有关知识权

8人格尊严和民族风俗习惯受尊重的权利

9监督权]

我摆摆手指继续说道[按照中华民族共和国的消费者的权利，在这里，是我做主，所以去掉9、6、5点]大拇指竖起，数字六，剩下六点.。我笑着给赵小诺客人的邀请卡，赵小诺愤愤抢过，他脸色瞬间变了一下，卡片虽小，但卡片后对买卖的介绍很详细，价格、质量、优点、弊端……除开了伯门所说的几个条件，几乎都具备了。自主选择和公平交易，都是在双方同意下得以实现的交易。

意思是，男人的下场是他自己的选择的。

赵小诺看着卡片右下角：买的面具不可超过3张。

[可以重叠？！]他瞪着眼睛，对我的行为还是带着愤怒，我点头。他愣是激动起来[这害人的东西]他差点将漂浮在空中的东西仍在地面上打碎。

赵小诺这样的情景，我是第一次遇见——那么，与他何事。

我相对的平静，镜中男人的下场我看得多了——从我这里买过面具的人的下场有支离破碎，也有辉煌过的。失败的人只好带着面具继续苟且偷生的生存，或者在死亡边缘徘徊。成功的人，面具下是哭的红肿的眼睛，中了孤独的毒。

我只能为他们带上面具，却不能取下。这一点顾客都明白，他们还是买了，戴了，没有犹豫。

我拍起了手[小丁？！送走他]——我的废话过多了！莫名其妙的变多。

赵小诺和小丁的机械手挣扎搏斗着，他朝我大喊[我要先留下来]得阻止他再次买面具！赵小诺扑腾着，时间在身上流过后，手臂上的力量变小。小丁是机械，除了电量，不会有累下来的情况出现。小丁将他扔到了外面，赵小诺突然一个爆发性挣扎从手中跳下来。

在视线中，人不见了。

☆、性格

作者有话要说：小丑面具 ←是一首歌的歌名，歌词十分带感。

五天之后，镜中的一切按照世界旋转的规定发生。男人带着变了型而破烂的面具回到了这里，在大厅里的人只有他一个，还有在负责的小丁机械。

男人摇摆着身体，继而重心失去，跪在了第一层阶梯下。

[来了？]我从隐匿在墙壁上的房间里突兀的出现，开始只是露出人类的轮廓，说完此话，立刻被推出。我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魔法而已。像开玩笑一样。我摆出一个手势，依然是请。

拍了拍手，小丁飞奔过来【伯门，我来负责】僵硬的声线在抖动，以表示它对我的不满。我朝着圆鼓鼓的机械眨了眨眼睛，小丁抖了抖，立刻飞去去找男人要的哭丧脸——伯门示意的是：你是我制造出来的仆人，是我给予的生命。

[我有事情，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机械]我淡然的理了理颈上的领带，[bye~]随后消失作数。小丁狠狠的白了消失人一眼，丝毫没有领伯门对自己“最先进”的称赞——完全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其实伯门的性格比较恶劣。

多面体的水晶在手中旋转，竟然没有任何被反射出的光，每一水晶面上都有一个人类的影子，一位少年在悠闲的走着，神情却不是这么轻松，神经搅合在了一起。我敲击着桌面，房间里只有我身边才有光，在跳动的指尖上跳动。

[居然在这里徘徊]我托起了下巴。手指缓缓触摸水晶球的每一面。

赵小诺腿酸的快打颤，凭着良好的体力支撑着，看起来是一切良好，像散步一样，右臂胳膊下夹着滑板。在走廊里滑过一阵子，但似乎看不到头。

赵小诺心中那个骂天骂地骂伯门的祖宗。但是又想是自己胡乱闯进来的，便觉得自己有自所不欲勿施与人的感觉了。他夸张叹一口气，勉强着踏上滑板超前划去。身后传来另一阵声音。

赵小诺滑着感觉不对，听着声音，和滑板的声音一样，是重叠的，就像有人跟着、模仿着同样的脚步声一样。小诺头皮发痒，挠了几下，猛然回头——

咔嚓——

脖子和颈椎链接出处传来的声音。

赵小诺眼角抽搐，看见伯门在自己脖颈后面用剪刀剪掉自己的头发——刚才他还以为自己脖子断了。伯门还在后面吹冷气，装鬼吓人，吹在脖颈上冷飕飕的，在赵小诺不知道的情况下，小诺缩了缩脖子。在伯门剪掉头发的时候，小诺才发现全是他在捣鬼。一拳和一块滑板送了过去。

我偏了偏身子躲过。听见滑板散架的声音——还有小诺也摔到了后面。

[你在这里呆了——用地球上的时间是，五天]手指张开的巴掌按在小诺仰着的脸上，[是世界记录]我说着，虽然知道这里除了我和小丁来过，就只有赵小诺这个无知少年了。大拇指安在他额头上，烙出红色的小圆。

赵小诺立刻撑着地面，支持上身，一脸恐惊之色，指着蹲在他前面的我，大叫[想吓死本大爷啊！！我还以为有鬼！]我笑着说道[这是玩笑情趣]随后伸出手指，一弹，将他的脑袋撞到地面上。他跳起来捂着后脑，暴跳着朝我大喊。

[你脑袋有毛病吧！！混蛋混蛋！]眼角渗出了泪水，整个人像猫一样毛逆起来了，爪子却还是抓着脑袋和头发。我指了指他的头部，[以现在的情形看，有毛病的脑袋……]

小诺用杀人的眼神攻击眼前的人。最后才放弃的说道[本大爷宽宏大量，不和你计较了，出口在哪儿啊，我怎么走不到头啊混蛋]我喷着笑了出来，小神经不断抽搐，他朝我喂了一声。

我稳了稳情绪，盯着小诺的眼睛说道[这走廊，相当地基，围成一个圆形]嘴角不自然的勾起了弯曲的角度，笑得诡异，带着一点嘲笑。

赵小诺啊了一声，心脏和四肢一个颤抖，差点摔了下去。腿全软了。[这样怎么出去啊！本爷的零食也吃完了……]我片偏头问[那你怎么进来的？]他在那里站在一个劲儿的唧唧歪歪的嗯、额、那啥？

我按住他的脑袋往靠得比较近的墙撞去——

赵小诺以为自己会头破血流，在那一个瞬间却穿过了墙面，到了另一个空间，空间里都是黑色的环境，没有任何光线，小诺看向自己摊出来的手，身体发出盈盈的光芒。之后伯门踏着诡异的步子也窜了进来。

[你怎么不打声招呼，我还以为……]说道后面小诺便没有出声了。我接着说了，小诺很不得立刻立刻爆开我的头。[因为我不知道这里是否能穿过了]我耸了耸肩，说道[我可不想撞墙]摊起了手。我指着自己的脑袋[这里，记性不好]

小诺咬着牙齿嘴边上一直念叨着忍字。

憋不住后问了我一句[你的态度反差太大了吧！我还以为你是工作型的沉稳人……]想不到这个伯门这么讨厌。小诺随后听见伯门说道，那是对待客人的，继而小诺回头，眼睛对上了一只正在旋转的万花筒眼瞳，小诺愣了愣，反应过来时伯门已经从黑色空间里突然闪现的亮点走了进去。小诺鸡飞狗跳的也蹦了进去。

我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了待客的地方，各种在空间漂浮的东西依旧活跃着，我靠在沙发上习惯性的戳破了气球，又让它恢复，小诺缓慢的踱步而出，龟速前进。有点畏首畏脚的感觉。他叫着[我的滑板还在那里]

回答[坏了，我还你]手中出现的水晶球向左向右扭动水晶身，扭曲成一个小型滑板，每一个角都是光滑的，反射出美妙的光彩，小巧而精致。小诺却一把抓住向我投掷。

——鬼才要这种东西！

我抬手便抓住。在掌心磨成粉。我人畜无害的笑着说道[出去还你]

小丁从天花板里钻出来，带着赵小诺走出去，不过这次没有用提的方式，是带领。赵小诺晃了晃眼神，突然望着我，随后比了一个中指。

嘴角终于没招架住——抽了。打了个响指，小丁将他踹除了结界。

小诺从天而降，摔倒了自家楼底的草丛，有灌木草垫底、哼哼唧唧的爬起来后屁股依然火辣辣的疼痛。赵小诺朝天指着，正开口骂了一句，从头顶又砸来一块板子。小诺再一次狗□，头顶冒金星，睁眼一看，躺在脚下的正是自己那块滑板——完好无损的。

小丁之后又带回了一个客人，我靠在沙发上小小的休息，一直在回味少年那各种表情——十分滑稽，十有趣。直到小丁差点朝我头上敲击，我揉了揉手后，将小丁扔到墙壁上嵌，腾出脸上的表情招待客人。

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人，正经传统的着西装。我轻轻吹了下口哨，不知道对谁说着，这才是事业型的人。不过……

中年人是熟面孔，已经到这里买过两次的面具了，第一次为沉默稳重的不会露出任何心思和表情的脸；第二次，微微露出一点笑容，自信，吸引各种人的青睐。看来第一张面具已经被蹂躏出另一番表情了。

像饿狼一样飞扑过，嚎叫着，脸，脸，我还要，全部的……全部……面具下的眼睛已经红肿，血丝像蛛丝一样密布其中，每一根都是狰狞。

——

☆、世界

下了一天的暴雨。小诺跑步时的步伐，每一次落地都有一滩的水花溅起。即使打了伞，也湿了裤脚，还有风，夹着雨将衣服的背面也淋得湿漉漉的。

小诺以为自己够可怜了，却在路边发现了一个衣冠整齐的西装，在雨中蹲在马路边，缩成一团。小诺问他情况，而后者只是呜咽着，抬起脸后，小诺被吓得惶惶而逃——脸，居然破碎了，像僵尸的脸。赵小诺到了学校才想起了伯门。

在门口，至摆出了几张桌子在雨中坐着祈祷。还没有开学。小诺只是去看一看，用着自己的成绩到里面报了名——他很幸运，入校的名额正好只有一个了。他的面试成绩和笔试成绩很快被录取。

不过很快失落下来。

端着香浓咖啡，靠在沙发上默默的哼着歌曲，房间里除了播放影视就没有别的声音。我说这是多么惬意的生活。虽然小丁在后面将电线给拔掉了。通知道[有人来了]

手上骨骼一响，在一短暂的沉默后，小丁启动了自动修复功能。

[是谁？]我迈着步伐走出，眼下却没有任何人。我偏头怀疑着小丁是否该重新组装一下或者更新软件？之后在一瞬间否定。我蹲在少年的身前，提起他的领子，凑上去问道[怎么在这里蜷缩？]

赵小诺好像是睡着了，脸颊却有明显的泪痕。被我勒紧脖颈后立刻一蹦三丈，从睡梦中惊醒后大叫[有你这么叫醒人的吗混蛋？！——我只是没有房屋住了才跑到这里暂时休息下，一会儿就走！]他摸着自己的脖子——看来还没有断。

我摆摆手眯眼道[[永久住下来都没有问题]赵小诺用一副鬼才信你的表情凝视着我右眼的万花筒美瞳，指着我扯嘴道[一定有什么阴谋！！]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走了个来回。

[果然！——额？？]

我抓起他的头发提起来，赵小诺在空中四肢乱扑腾，我没加以理睬，说道[爱住不住，我不奉陪了]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当然要……]声音特别弱，我恐怕是没听见了[我没听见？]小诺突然朝我踢来一脚，却被我故意隔在手肘间。

[我说要啊混蛋！你耳朵是聋的吗？！]

我嗯了一声。他哼哼唧唧了几句。

[呐。小丁会带你去你的房间，你的事情我都清楚……]右眼的万花筒开始在小诺的视线内旋转，小诺整个人木讷着，丝毫不知道头上传来的疼痛，凝固了在空间。我随即放开，他瘫软跪在地面上。

可怜的家伙吗？我想着在水晶上看见了他的父母离婚到外国去，以小诺的性子，绝对是两边都不靠，就靠自己。那时我正在笑这个白痴，一个孩子而已，怎么可能自力更生——他的父母将房子卖掉了，就在我的眼皮下。

小诺揉了揉眼睛说道[为什么会觉得越来越紧张？]眼睛里好像揉出了什么东西，湿润的水？

——右眼的美瞳运用了心里测试的图片。

我问了一句[需要借助面具将你的父母留住吗？]他睁大眼睛，眼里充斥着愤怒，缓缓转身视线刺痛他自己和我，我耸耸肩[噢，那算了吧]——赵小诺只是不会装可怜留住父母的内心而已。

小诺说道[等到开学我就会离开这里，至少本大爷凑够钱住校……]

我回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周末来这里做我的助手，工资这个数]手指撑起了五根，小诺叫到[一个月五百？]我扬了扬眉[是一个周，每个周星期六晚上和星期天早上来帮忙]我想了想[嗯？地球上是这个时间计算吧？]赵小诺突然扶着墙，笑着，又笑趴下去了。看得我一脸莫名其妙。

[这样会吃亏的你——哈哈，眼泪笑出来了]小诺越笑，越笑，到最后变成了苦笑，泪水是否是笑出来的，只有他本人知道。脸上的眉毛捏成了中国结。嘴角也拉开——[不过本大爷不会帮你做这些损人利己的工作]

身体前倾，托着腮子，我神情地坦然说到[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关我何事？就随便你了，我只是让你做一些打扫]小诺做着拜托你的动作黏上来[我做！]我的嘴角往上拉去，形成一个弧，打了一个响指，庆祝胜利一般。

小诺离开学还有一周的时间，他便在这里混吃混喝吹牛打屁——是在打扫。虽然这里不需要打扫，小丁的操控系统可以在几分钟内将这里的残渣全部清理干净。三日后下午，我接待了另一位客人。

我只是没想到我居然接待了一位和赵小诺的同龄人，性别女，长得不赖，只是光看表情和脸像是死物一样，用宅语说是三无。不过我倒认为她是单纯的面瘫。

小丁配合着念着她的信息：【单生子女，父母意外死亡……】——嗯？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信息交到这里——我不会同情和帮助，赵小诺只是一个意外。

少女在我对面正襟危坐，脸上还有若隐若现的红晕，但那一张冰山脸将她的任何情绪挡了下去。我抿着嘴眯眼问道[不必紧张，我们只是一个过路客，你想要的，我知道]我说到“过路客”的时候，她垂下了脸，最后才嗯了一声。

我笑着，叫到小丁给我面具，起了身，迈着步子靠近少女，少女扬起了脸——整个人一抖，手上的面具悄然落地，我理了理手套，抓着撞向我的赵小诺的手腕，死拉硬拽地拖到了另一个空间去。

我将他的手扣在了墙上，压着他[你知道你在破坏我的工作？]赵小诺撇着脸不看着我他理直气壮[那个女的很可怜了！你还卖给她人皮！]我皱着眉头，一时半会儿是松不开了。我捏着他的下巴，小诺龇牙咧嘴地就是不看我，但终究是拗不过我的力气。

[下场不一定就是坏的——]

小诺叫到[我自己去帮她，她不过是想通过入学的面试，我去辅助她，才不用你的这种面具！]

身高差异和手上力气将小诺脚尖离开了地面，我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他喘了一口气跑出了空间。

[随你便]——我拉了拉帽子将自己的脸色挡住。

隔日，我依旧用多边体的镜子看着小诺，有点矛盾，不想看两个人的互动却又想知道情况。犹豫中我选择了后者——赵小诺在教导少女怎么样应答考官的问题。

——多边体的镜子瞬间化为粉末。我有点头疼的按住了太阳穴，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一点。

小诺开学的时间我都记得，不过那天他却来了我这里，一副心事重重又不愿意和我说的表情，直到我扼住他的脖子，逼他说出。他只是吱吱唔唔的说了一点，还是谎话，他的眼睛在朝上向右边运动着。

我让他看着我的眼睛，右眼的万花筒又开始在他的视线里旋转——气氛真的很紧张。我说到[我没想到她和我是同一个学校，她被招入了，而我被……——因为入学的资格只剩下一名了，她成绩又比我好……]他抬起袖子擦着眼睛，眼眶旁边的泪水。[什……么都没有了……]

我松开手后揉了揉手指上绷紧的神经。说道[还有这里]他不置可否的埋下了头。

——我一直都不认为地球上的世界有多么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噗噗，画完之后才发现好多地方画漏了

☆、观念

他一直在问我，[为什么帮助我，我们不过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你见过了解你所有的陌生人？]

[大爷我不了解你！]

我托起下巴，眯起眼睛笑道[那么，试着努力了解我吧]

——大概没见过像伯门这样的人了。

赵小诺数着自己的入学钱，望着充满奇怪的花纹的天花板叹了一口气。一百、两百……一千——[学习真贵]我瞄了几眼后。我抿着嘴唇说道，继而看到赵小诺被割了一块肉一样悲剧而痛苦的表情[私立学校嘛——不过我要捐给贫困学校，既然我没法上学了]

[你存了多久？]——[小时候，本来打算买飞机的……]——我听的啼笑皆非之余。他绯红着脸以钉子一般的视线盯着我。

我摆了摆手道，[入学的事情我会找人帮你，不过现在陪我吃顿饭？]他一惊，随即退后几步，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我眯眼看着他，说道[算了]我弹了他的额头，后者立刻倒地[我在想，你被别人“骗”了，还有这样的闲心？嗯？]

[与其讨厌恨之类的，还不如平静和喜欢的心情吧？]他摸了摸额头，发现没有痕迹后，站起来语重心长得说道。我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背过头去就在偷笑——[你笑什么啊！大爷看见了的！]

我抓起他的衣领，[陪我吃饭吧，我请客]他鸡飞狗跳的四爪乱挥舞，我依然很淡定的将提着走出了世界。

[你要去地球？！]赵小诺这样回答着。我嗯了一声、他叫到[我知道哪家的饭菜好吃，我带你去——喂喂喂！！！！放下我啊混蛋]

我抓着他的手腕拉向我，我凑向他的脸[我做事情都有一个目的，这次我让你看看每个人的真实面貌]所以别太放轻松了。小诺再次看见了那一正在旋转的万花筒。他右手一抽，将我甩开。

他在跨出几步后停了下来。我们到了地球上的家园，不过是我眼中的世界。每个人的脸不知一张。重重叠叠的脸附着在人类真实的脸上，每一张脸的表情都不同，大家来来往往走在大街小巷里，他们不会注意到自己的虚伪和真实。赵小诺咬着牙齿强制着自己流露出恐惧的神情。

小诺机械性的望向我，随后跑进了他说的餐厅。带有中国风的餐厅，气息很浓郁。我能很真切的感到民族风情。我们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隐约能感到赵小诺的不安，他看见的依旧是我眼中的世界——多么的恐怖我的妈啊。

是木质的桌椅，还雕刻着龙和凤的图案——有点抽象。

服务员衣着旗袍。

赵小诺好像很喜欢这样的气氛——只是他在怪我将他拖进我的眼中世界。

小诺瞥了瞥说道[世界没你想的这么丑陋]我看着他，勾着嘴角微笑着，我期待他说下一句[你这样看我干嘛啊！！]我指了指他，继而托着腮子[继续啊]——他倒不说了。

直到重叠着笑脸和哭脸的服务员上了菜。[再来一杯咖……绿茶吧]我想了想还是换了一中饮品。

小诺这才说到[总之，表明上脸的伪装也不一定是坏的！也许是善良的，你知道善良的谎言吗？——只是你不懂得人类的心灵]我偏头哦了一声，声调来回绕了一个圈。开了一个玩笑，但是脑海中却是一个疙瘩被解开。

小诺竖起了大拇指。世界观被换了一下，恐怖的脸全部消失了——正常了——伯门其实你就是个混蛋，没事找事找这些吓本大爷？！

我木讷着，腿上传来湿润，我看着将茶打倒在我裤子上的服务小姐。她正努力向我道歉，我拿出了手帕擦着湿掉的地方。她又上了一杯。

[伯门你是故意的吧！]小诺看着茶再次打倒，这次是倒在服务小姐的旗袍上。等着小姐走了他才拍桌叫出来。伯门用着最自然的姿势擦拭着，找了一个机会故意碰倒了重新端上的茶。我打了一个响指——答对。

服务小姐几乎是哭丧着脸第三次跑过来上茶，还一个劲的道歉。

我满意的喝了一口——倒是挺真诚的。

我说[你是对的]他疑惑的嗯了一声？

小诺不愿意在那个世界里住下，他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在我走的第二他收到了原来的那个学校的录收通知书。面瘫女孩对他说的，她通过联系校长，同意了赵小诺的入学——破格的。我看着着一切，倒是觉得女孩还算是有诚意了。

幸好我没卖她面具？嗯？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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