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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当前章节:146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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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动》作者:逝

☆、壹

 又是一个吵杂的一天。我在想,到底有哪一天这些人会安静下来,但是若真的无声了,我想我反而会感到奇怪吧。

  「嘿,巖。怎麽,今天还是一样沉默呀。」眼前这个有著古铜色肌肤,身高约莫187的男人跟我同班,混有法国血统的他五官挺立,再加上开朗的个性,是全校女性心中的白马王子。

  「你很吵耶严司恩。」我的座位靠窗,现在是秋季,吹著徐徐凉风,我只想睡觉。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麽眼前这麽红遍全校的男人要一直来卢我。他是转学生,我们现在已经三年级了,他从法国回台湾来跟爸爸住,听说是从小就讲中文,所以中文非常流利,一点都听不出有外国口音。或许是因为他长的很帅,又或许是因为他个性开朗,总之他很快就跟班上的人混熟了。

  跟我完全不一样。我一点都不想出锋头,只想安静的过完高中生活,平常根本没人会来找我聊天,除了段考那种非常时期。我的成绩会很不错了,几乎是班上的第一名,不过,自从严司恩转来之後,我就被挤到第二名去了。

但是我也没有很在意,不会像我下面那个紧追著我不放的第三名──洪仪威。这个班上充满了很多我搞不懂的事情,我也搞不懂洪仪威的动力到底是从何来的,一直想要争到班上的第一名,我还记的那时严司恩将我挤到第二名,而他也理所当然的掉到第三名时,他指著严司恩的鼻子立誓说会超越他的样子,一年级的时候我也听过他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我还满想问他这个台词到底用了几年啦?

  离题了。我有问过严司恩,干麻要一直卢我呢?他的答案实在诡异,因为班上只有他一个人姓严,而班上也只有我一个人名字里有严字,虽然是不一样的「严」。

  这是我听过最难笑也最烂的回答。但随後他又很真挚的说是因为他觉得我很特别。会吗?我除了成绩稍微好一点之外,其他都很普通呀。至少,我是这麽认为的。

  但,不可否认的,他确实为我的高中生活带来了一点乐趣,虽然我大部分时间都觉得他很烦。

  譬如现在。

  「巖,我跟你讲一个笑话,刚刚猴子讲给我听的。」猴子,本名吴侯梓,因为音似「猴子」,所以久而久之大家就叫他猴子了。

  「有天,老师……」严司恩兴致勃勃的想与我分享,可惜,我没有那种伟大情操听他讲完。

  「STOP!抱歉,严司恩,我想睡觉,可以请你不要来吵我好吗。」我用的是句点。这样他应该很清楚了吧,快闪吧,这里不欢迎你。

  「喔。……抱歉,你昨晚没睡吗?那,我不打扰你了。」他显得有些失望。But,Who Care?

  人本来就是自私自利的动物,如果我不请他离开的话,难受的便会是我了。

  很好,终於旁边乾净一点了。虽然我不是昨晚没睡,但不一定瞌睡虫不会找来呀。

  「嘿,沈冠巖,你干麻这样讲啊!?司恩也是关心你呀。」很委婉很委婉的语气。我们这班的气氛算很不错了,没有什麽太多机车的人,或许我还有在班上不合群的名单里咧。

  「对呀,林子讲的没错。你平常都只在自己座位做自己的事,都不会想要找班上的人聊天,司恩也是想让你看起来更合群一点呀。」这次讲话的是吴綮柔,众所皆知, 她喜欢严司恩。

  「好了好了,巖也没说什麽呀,他只是想睡而已。」严司恩制止了班上同学的争吵,虽然是他们单方面的争执。

  「说完了吗?我可以睡了吧?」我可不想待会上课时打瞌睡。

  「你!」吴綮柔气结。

  自从严司恩慢慢熟析班上的同学後,他便缠上了我,一直想跟我做朋友,只可惜我一点意愿都没有。大概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一直吃鳖不高兴吧,本来对我和颜悦色的她渐渐不满我起来。

  反正,这些都不关我的事,就快要毕业了不是吗。

  说是说我不想跟严司恩当朋友,但他的努力我还是有看到啦。总之,或许这就是习惯吧,我开始跟他熟了起来。

  慢慢,发现他笑起来时的酒窝很可爱,一双电眼总是在惹怒我後,摆出无辜的眼神,187相较於我本来很满意的181实在是高很多等等。

  他大概是我在班上最要好的朋友了吧……天哪,我连他是我朋友都说出来了,习惯还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学长,我……喜欢你。」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学妹,跟我有过几次接触,听说还是班上的班花。可惜,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抱歉。」我一脸淡默。

  「我知道……谢谢你!」她瞬间红了眼框,朝我一鞠躬转身跑走。拜托,这样会让我有罪恶感耶。

  我捻捻自己垂下的头发,靠在墙上,想不通为什麽总有女孩子像我告白呢?我明明很普通不是吗?

  严司恩突然从转角走出来,刚刚学妹跑走的那个转角。

  「巖你还真狠耶,这麽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就这样被你糟蹋了。」严司恩走到我旁边,依样画葫芦的靠在墙壁上,只除了捻著的是我的头发外。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还不是拒绝过很多的女孩子,全校都知道你上上个礼拜才刚拒绝了校花的告白呢。」那件事可是那礼拜的头条呢,听说校花哭的天崩地裂般的凄凉哪──真可怜,看起来不会很丑吗?

  「呵呵……」他尴尬的搔搔鼻子。

  我再赏了他一记白眼,将背及手全贴在墙上,不解的问到:「为什麽会有女孩子向我告白呢?我跟你不一样,明明很普通说。」

  严司恩瞪大眼睛,吃惊的望著我。干,是见鬼啦。送他一记肘击,嘿,我可是学过功夫的。

  「啊!痛痛……」他捂著肚子对我哀号。或许是虚荣心吧,我喜欢看他在我面前表现出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出现的神情。

  「哼!」我插手转头,不理会他。

  「你是真的不知道啊?」他缓了缓神色,问到。哼,要不是看在他已经受了一次伤害的份上,我肯定再赏他一拳。

  「不然咧!」当我无聊呀,没事问这个。

  「你很漂亮呀巖,有一种很日系的感觉,应该很多女生都很喜欢你吧。」漂亮?屁!我一脸不相信。

  「真的啦。你不相信我的眼光吗?」看了看他的造型,好吧,我得承认,他眼光真的狠好。

  「我漂亮啊……等一下!那是形容女生吧。」我又狠瞪他。

  「喔,正确来说,是你长的很美型啦。」我好像看到他脸上的冷汗了,一想到风靡全校的校草在我面前摆出这种讨好的神色,不知道为什麽,我很开心。

    □

  时间总是在不注意下飞逝,转眼间,段考又来了。

  「啊,巖,你觉得这次题目怎麽样?」我慢慢的不再排斥严司恩後,他几乎每节下课都跑来找我聊天,或拉我去逛校园,有时还会硬要我陪班上的人聊天,也多亏他,我跟班上同学的关系越来越好。最怪的是,我竟然好像习惯了?!这算不算好事呀?

  「还OK呀。」今天考试就结束了,我默默的收拾著书包。

  「是唷,我觉得还满难的耶。」但每次还不是比我高分,我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哪,巖。」他怯怯的望著我,考完试大家早就跑去玩了,只留下我这个一点也不兴奋的人,跟刚刚拒绝跟班上同学一起去找乐子的他。

  「干麻?」虽然我平常不怎麽读书,但是考前还是得K一下,我现在最想做的是就是睡觉!所以,快点讲!

  「这个。」他默默的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上面用缎带绑著卡片。「今天不是你生日吗。」

  生日?!好像是……,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的生日……,我忍住心理的感动,接过他的礼物,虽然感动,但嘴巴依旧不饶人。

  「你怎麽会知道我的生日?我又没告诉过你,你不会偷偷调查我吧?!」我试图用玩笑除掉眼眶的泪水。

  「巖……」这好像没用,他还是看到了。我撇头不去看他慌张的脸孔,拿起书包跑出了教室。我觉得好丢脸,竟然哭了。

  我一边跑,泪一边掉,我听到了他追来的跑步声,越来越大声,然後,手被抓住了。

  他用力的、紧紧的抓著我,我感觉手腕有些疼痛。

  泪,流的更凶了,却不是这个原因。我想,我惨了。我没看他的脸,心,却因为他的触碰而悸动,我已经……喜欢上他了……喜欢上那个想跟我当朋友的他。

  我,喜欢严司恩,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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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所以说,最重要的是毅力,是毅力,懂吗?」

我无礼的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看著围在我桌前的同班同学们,难道上帝连让我好好睡一觉,补补眠的愿望都不肯给我了吗?

一想到这,我不禁狠瞪著坐在我桌前那个位子的罪魁祸首──严司恩。自从我的泪水被他瞧见後,他更是无所不用的硬是「黏」在我身边,还用著他那张乖乖脸拿去骗班导,最重要的是:我一向认为公正无私、条理分明的班导,竟然相信他说的鬼话!?靠夭咧,需要窗户传来的凉风来清醒我混乱的思路?天下人是都疯了吗?还是说老师只看到他那张俊脸,事实上他说了什麽都没有听见就傻傻点头了?

这还没什麽问题,现在问题是:他的座位下课总是集满了一堆人,现在他位子变到这来,害的我要受苦,睡个觉都不行了。不行,我得叫他换回去!

我晃晃脑,试图清醒一点,看,什麽窗外的凉风咧,一点用都没有!

我知道,我走到哪他几乎都是跟到哪,所以我往教室外走,嗯……就去老地方吧。

  □

这里真的很凉快哪。

上次,我跟他,还在这里讨论我的长相,如今,若让我再一次听到他称赞我,我想,我应该会很高兴很高兴吧。我不禁埋怨起当时的无知了。

我闭著眼靠在墙上,享受这偷来的片刻宁静,耳边却留意著严司恩的脚步,喜欢上一个人後,是不是就会变的如此卑微呢?

他的脚步声突然停住,我张开眼。「干麻不过来?」呆愣在那边好像个白痴样。虽然我喜欢他,但可没说不能吐槽他。

「巖,你刚刚那样好美,好像误坠凡间的天使唷。」他收起惊讶,扬起温柔的笑容。

我尽量叫自己忽视胸口间的跳动,装出一副冷漠样。「你干什麽要搬到我前面坐?你们吵得我都睡不著觉了。」我故意皱眉。

「真的吗?我会叫他们小声点的,你不要赶我走嘛。」他焦急的道。

虽然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但是看到他因为我一句话就心慌,我的心脏还是扑通扑通的为他跳动。我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只好转身面向墙壁。

「不要再吵我睡觉了。」我含蓄的答应让他继续留著。这也不正是我所期望的吗,他一直在我身边伴著我。

我只要能看著他,这样,就好了。喜欢上他的我,没有资格要求太多。我轻轻将额头靠在墙上──在听到他脚步声渐行渐远後。

  □

我搞不懂严司恩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麽。但我知道,我不相信是他那个什麽「严」的烂理由,或许,真是他觉得我很特别吧。至少,他不会跟我一样,一样……喜欢男人。

「巖,发什麽呆呀?」一双漂亮的手在我面前来回挥动著,严司恩。

「嗯,没什麽,只是最近有点累。」我默默的看了他一眼,顿时觉得心情闷闷的。

「你还好吧?」他一脸担忧的望著我,关心道。

「嗯。」如果从没遇见你,我想,我会更好。只是,我不曾後悔过。

「是吗,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吗?」他仍旧不放心。

「知道啦,罗罗唆唆的,又不是老妈子。」我一掌打掉他伸过来的手,佯装不耐烦的说。我很高兴。真的,非常非常高兴。

我……很糟糕的……越陷越深了。

「啊,你怎麽可以笑我向老妈子,我可是担心你耶!」他一脸夸张,看样子似乎是想引我发笑。

我笑了。「我去洗个手啊,老妈子同学。」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闻到了属於他的发香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味。

我有自信,能一辈子的,当他的……「朋友」……。

  □

我喜欢宁静的空间,喜欢蓝色,喜欢甜食,也喜欢……严司恩。

「我家很乱喔。」我走楼梯走到一半,突然转过头来瞪著他说。他似乎有些被我吓到了,一脸吃惊的望著我。

但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他拍拍我的头,笑了:「我知道。不会嫌弃你的啦。」

「不要拍我的头啦。」我白了他一眼,继续走。「又不是小孩子。还有,你要是敢嫌弃的话我也无所谓!」像个小孩子。我知道。但是不说出来又无法纾解心中的烦闷,但我喜欢,喜欢他轻拍我头的感觉。

「知道知道,我都说了不会嫌弃你的房间了。」如果没有房间两个字我会更高兴。我暗想到。

「到了。」我停住脚步──在一扇铁门前。

「这就是你家啊。」他略显好奇的问。

「不然咧!」我白了他一眼。「我是自己一个人住喔。」我叮嘱到。

「咦咦?你怎麽没跟我讲过!」这种事有啥好讲的?我在心里偷偷鄙视了一下他。

我不理他,拿出钥匙开门。「进来吧。」

我把书包丢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後坐下。歪著头看他走到我身旁坐下。他洒脱的好像是在自己家里,有些不爽……

「好了,你来我家到底想干麻啊?」我问。今天放学的时候他突然抓住我,问我可不可以来我家,唉,现在想来我是不是引狼入室啦,只可惜,我希望他是「狼」,但他永远不可能是那个「狼」。

「没有哇,我只是想看看巖你住的地方罢了。」他脸微笑的回我。真是有够欠扁的!

我觉得我的耐性好像快用光了。反正他皮很厚,也练过,还比我厉害,我要不要赏他几拳呀?

「啊,别生气嘛巖,我只是担心你而已,因为你说你不舒服嘛。」我不过是说我有点累,什麽时候说过「不舒服」三个字了!?

「现在看来,我真的是来对了。我还以为你有人照顾咧,不行,要不我搬来跟你住吧,巖你超不会照顾自己的,该不会每天晚上吃泡面吧?」他越说越大声,最後还大声戳中我的痛处。

「是……是又怎样!?」我有些不服气,虽然对他如此关心我感到窝心,但是我就这麽没用吗!被你这样嫌。我压下心中的一小点心酸。

他似乎看出来了。突然柔声道:「我只是怕你不健康而已,不要生气了。反正我爸长出差,不常回家,我也算是自己一个人住,我看以後我就来你家煮晚餐跟你一起吃好了。放心,毒不死你的,吃过的都说赞喔。」他又使出他的杀手鐧──微笑。害我不知不觉的就答应了,干,脸帅就是有这个好处!

 □

「好香。」我闻香而去。「看来你真的有两把刷子嘛。」

听到我声音的严司恩转过头来:「当然,否则怎敢献丑呢。」又微笑。

「好吧,那我就等著品嚐阁下的大作吧。」我玩笑道。「不敢当不敢当。」

坐回沙发上,听著电视传来的声音,我想,最美好的也不过就如此吧,就好像,我们俩是一对老夫老妻般,纵然知道不可能,让我幻想就罢。

「好了喔。」过了一会,严司恩的声音传来,我应了声。

幻想,终究只是幻想,但也好过……无法幻想吧。我摇头起身。

「怎麽样怎麽样?」他一脸兴奋,这是想从我嘴里听到好吃两个字的意思吗?但是,真的──

「好资!」我嘴里咀嚼著鲑鱼肉,边说。

「是嘛。我就说。」他摆出骄傲的表情。我打了他一下──用空出来的左手。「快吃啦,装屁呀你。」趁著咽下嘴里食物时,我说。

他温柔的看著我:「知道了。」看著他的微笑,我有些失神,这样,真的很像一家人,对吧?

好像梦一般。

如果可以,我愿意,永远沉浸在这梦里,不要,不要醒过来。

  □

「巖,」严司恩唤著望著窗外游神中的我。「你最近怎麽长发呆呀?」

「没什麽。」只是觉得我好像越来越贪心而已。或许,爱就是这样不可理喻的一件事,我……越来越爱他了,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

那是……自私的爱。

严司恩一脸不相信的望著我,我撑起微笑,轻揍了他一拳:「干麻啊!只是有点想睡罢了,老妈子同学。」

「就说不准那样说我了!」他假奘生气,或许是看见我的笑脸吧,他好像比较不那麽担心了。

可能是他认为我不是那种会假装自己情绪的人吧。但他不知道的是,当我发觉自己的情感後,伪装,变成了一种自然,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看著他的脸,我发现我已经不仅仅是单看著他就能满足了,我想触碰他,想拥抱他,不想看他为了我以外的事情而神采飞扬。

爱是……占有的欲望。

他歪著头,看著我又失神的脸,说到:「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喔。发生什麽事了吗?」发生了我爱上你的这件大事。

我将他歪头的模样收进眼帘,那本来是我的招牌动作,他在我身旁久了後,似乎也不知不觉中学了起来。

还是……维持这样就好了,至少,我在他心中是特别的。

我将忧郁的情绪锁在心中,将额头靠在手上:「可能是太想睡了吧,我补一下眠。」

闭上眼睛,似乎也能看见他的身影。

「嘿,司恩,外找喔。你什麽时候勾撘上这麽可爱的学妹啦?」一个男声传来,我心跳了一下。

又有人要找他告白了吗?

我抬起头,只见到严司恩往外走,来到一个似乎是一年级学妹的面前,她站在教室门口,而严司恩……那个动作,应该是表示他很高兴吧。

……我知道,我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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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

窗外的风袭卷而来,发出呼啸的声响。眨眼间,秋天,已经到尾声了。

我吸了吸鼻子,最近好像有点感冒了。

「巖。」他的声音传来。我抬起头看著他,脸上扬著的,是他一贯的笑容。

虽然这几个礼拜他依然有来帮我煮晚饭,但是下课的时间都不在。我有几次看见他,他似乎都是跟那学妹在一起。

心,痛痛的。

「巖,对不起喔,我今天没有办法帮你做晚餐了。」他双手合十,对著我说。

「嗯。」这样也好。乾脆就趁这次机会离开他吧,这样的我已经无法待在他身边了。

「咦!?不要生气啦,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小媛有事,我得陪她。」他看起来一脸慌张。如果是以前的我,见到他慌张的样子应该会很高兴吧,但是现在,有的只是沉重。

长痛不如短痛。如果分开了,说不定我就不会这麽痛苦了。

对他来说,应该没差吧。「我没有生气,只是想睡觉。」

这倒是真的。我可能有点感冒了吧,最近不舒服以外,还一直很想睡。对了,今天……

「嘿,严司恩,今天是几号?」我问到。「十一月三号呀。」

干!

我都忘了。『他』要来跟我一起住。

  □

都是因为最近在烦恼严司恩的事,本来想说今天放学去看个医生的,我看还是先回家打扫一下客房吧。

边想著,我已经到了家门前。

「哈啾!」艮,好像真的感冒了。

我拿著水桶及抹布来到了客房,这里几乎都没动过,当初搬进来时还打算打掉,增加我卧房的宽度,现在想来,好险我没打掉。

但是这样想也不对啊,因为如果我家没客房的话,『他』应该就不会来了吧。还得等『他』找到房子才会搬出去。

我稍微擦了下桌椅及窗台,又拿著拖把东拖西拖,最後换了个床罩,总算大功告成了。

擦了擦汗,现在才快七点而已,『他』大概八点才到吧,据说飞机是预订七点半抵达。

我在浴缸放了水,准备先洗个澡。

  □

「嗯……」太阳好刺眼。我抬起手臂遮著窗外透进的阳光,却看到我身上穿著似乎是医院病人才会穿的衣服。

有人握著我的手,我希望是严司恩,说不定後来他还是跑去我家看了下,我给了他我家的备份钥匙。

我缓缓睁开眼,看向了他──一个金发的男人趴在床边打盹。

似乎是我的动作惊醒了他吧,他抬起头,是他──聂柌。

「嘿,你终於醒了,冠巖。」他咧嘴一笑,放开握紧我的手,摸著我的额头,及对我上下其手,应该在检查我身体是否康复了吧。

早该知道不会是严司恩的,他昨天……应该跟学妹玩的很开心吧。我想。

「真抱歉,你才刚回国就麻烦你。」我有些歉意的望著他。这麽多年不见,他还是一样的耀眼。   「没关系,就是找房子跟日常生活的事就麻烦你了。」他扬起微笑。

好狠!这不摆明要赖著我了吗!

「当然……好啊。」

聂柌,有著一头金发及蓝眼,父亲是英国人,母亲则是台湾人,虽是如此,但他身上完全找不到一点他母亲的样子。

身高约末185左右,大大的眼睛跟高挺的鼻子,完美的脸型,就连嘴唇也像是发电厂一般,老天爷又很不公平的又给了他一副好身躯,有著六块肌的腹部,还有一双修长的要女人羡慕的双腿,让很多女性不幸栽在他这个恶魔身上。

是的,若要我来说的话,聂柌是个恶魔,不折不扣的恶魔。我可不想得罪他而变衰──被整到衰。

「啊!」对了。 「放心吧,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请了假。」好险。我可不想被当。

「对了,你干麻突然跑回台湾啊?」真是奇怪。

「呵,没有突然喔,这是几年前就预定的。」蛤?听不懂。

算了,我只要想好如何在他的摧残下还能活著就好。而严司恩……也趁此断了吧。

「你在想什麽?」柌突然问。可能是因为我想到了严思恩,所以脸上不自觉出现……哀愁吧。

「我在想……」我整了整自己的情绪。「今天的老师好像都很凶欸。」我一偏头。

「……原来你会担心这种事呀。」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眼中似乎透著一股担忧……是我看错吧。

  「你什麽意思啊!?我不能担心这种事吗!」真是……无言!!

「我以为除了那件事之外,你对任何事情都很无所谓的。」他微微倾身,靠近我。

……什麽意思嘛!我可是很担心你整死我的说!

还有,爱上他之後,也无法无所谓了吧……啊,我怎麽又想到他了!应该要断了,我不应该留念!   我摇摇头,扬起一抹连我自己都觉得虚假的要命的微笑:「怎麽会呢,你误会我了吧。」

呕──,谁来给我呕吐袋。

「是吗,看来我得趁这段时间好好来了解你一下罗,免得你又说我误会你,是不?」不是!不劳您费心了,快滚吧!!

「这……呵呵,柌,你对我可真好呀。」虚伪!!

我真是虚伪呀。 不知道什麽时候起,聂柌要我叫他柌。好像是我第一次发现他的恶魔真面目那时,不过,他应该也不知道我知道了吧。

啧,真饶舌!

我还是来想想该如何摆脱他吧。──虽然我认为这只是我的妄想。

「应该的应该的。凭我们的交情,哪需谢呢。」他笑的刺眼。

见鬼的烂交情!!

「喔,不,我突然想到,柌你要找房子肯定很忙吧,还是算了,你也知道,我不怪你的,你这麽忙,是吧。」这真是个好藉口,我真是太聪明了!

「没关系,你知道,为了你,再忙上一些又何妨。」

见鬼的我就是不知道呀!!

在他邪恶……不,温柔的微笑下,我只好答应啦。

干!!

  □

又打上一记点滴,我睡了会,便在柌的搀扶下回到了我的住处--或者是我们的住处。

时间已经是傍晚了。说起来,聂柌这人除了爱整人一点外,其实是个完人,才刚回国就在医院陪了我一天,也没抱怨,我还几乎都在睡觉,肯定无聊爆了。

还是……他趁我睡著时 跑去把护士美眉了?

想到这,我不禁一脸怪异的望向他。

「你干麻这样看我?干麻,爱上我啦。」他发现了我在看他。

踏上最後一阶阶梯,我回头白了他一眼:「最好是喔。欸,你该不会趁我熟睡的时候跑去荼毒可爱的护士妹妹吧。」非常有可能!!

「你说这什麽话啊。」柌揉了揉我的头,藉著身高的优势。他似乎很喜欢这样揉我的头。

「还有,不管再怎麽说也应该是护士姐姐吧,也不想想你都还没毕业咧,就学人家叫那些白衣天使妹妹。」他不整我时,其实还满风趣的。

虽然我实在不知道笑点在哪里。还是他是在取笑我,不是在说笑话?

再白他一眼:「进去吧。我昨天帮你把客房扫好了。」

我把钥匙插进孔中,咦?!门是开的!?

「怎麽了?」或许是注意到我的不对劲吧,他有些紧张的问。真可爱。「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哪,柌,门开著。」我转头望向他。「你昨晚有锁吗?」不会遭小偷吧。

「有啊。快,进去看看。」他把门打开,率先进了去。

一个男人做在双人沙发上,背对著我们,看不到长相。

他有我家的钥匙,还有那背影,像极了我熟悉的那人。「严思恩。」

我唤了他的名字。

男人转了头,是他。

「巖!」他担心的看著我,飞也似的冲了过来。柌将他挡在我面前,我没拒绝。

「巖,你……生病了吗?」他怯怯的问。

「嗯。我刚从医院回来。」看他似乎镇静下来了,我示意柌撤掉他的手。

「你是不是都没好好休息?」他抓著我的肩膀,眼神扫视著我的全身。

「我接下来一定会好好休息的。」这不是骗他,与柌斗智很耗精力的,看来以後能睡的课也得拿来补眠了。

我轻轻拿掉他的手:「哪,这是聂柌,是我一个朋友,最近要住我这。」然後转头对著聂柌说:「严思恩,我的同学。」

柌打量著他,点了点头,而後又微微皱眉。严思恩胡乱点点头,表示听到了,又用担心的眼神望著我,似乎想在我身上看穿个洞。

「严思恩,那个……」该是时候了断了。我从不是个拖拖拉拉的人。「你以後不用来我家帮我煮饭了。谢谢你前段日子的照顾。」

他脸色乍变,一脸惊慌的问:「诶?为什麽?」

心,在淌血。

「柌会帮我打理好。」这是事实。

我的眼角瞥到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知道为了什麽,但是我知道不会是因为我刚刚所说的话。

「但是……但是……」他似乎想找些藉口,却吱吱呜呜的没讲成一个句子。

「谢谢你。」我果决的说。

我不再相信自己的自以为是了,早点离开是正确的,纵然心在淌血,我无力再陷更深了。

「我……」他低下头,我依然看的见他脸的轮廓,我微微抬头看著,浏海却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突地抓了我的手,将一个尖锐的东西塞了进去。「钥匙。」他说。

很快的,就像快转,他拿起放在桌上的书包离开,跟梦一样,恶梦。

我回头,我知道柌早就看出我心情欠佳了,所以,没多说什麽,比了比客房,浑浑噩噩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初恋结束了。

不,这连初恋也算不上,不过是自己的单恋罢了,无所谓了,明天,再烦恼吧。

至少现在,我想先大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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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早啊……巖。」我抬起正跟桌子谈恋爱的脸,看著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脸不停的放大中。

「有什麽事吗?」我抬手挡住了他的脸,就算心再痛也不能有表情──悲伤的表情。

我用著我那几乎千年不变的面无表情看著他,一手撑著下巴,但天晓得现在我只想请假再回家好好哭上一场!

「没有啦。你身体好点了吗?」他关心的问。

为什麽?为什麽他还要在我身旁打转呢?他昨天明明就很难过我叫他不用再去我家了,为什麽却绽放的出笑容?为什麽他不生气,还继续跟我谈天呢?

太多个为什麽压在我的心头,我胡乱应了声就趴回了桌上。

好累……爱一个人……好累。

  □

下课的钟声响起,我又无力的趴回了桌面。又是无力的一天,已经过了一个月了,我却还无力自拔,尤其他还不肯放过我。

「嘿巖,你知道吗,昨天我妈来台湾看我耶!」一下课,严司恩便兴致勃勃的转过来跟我哈啦起来了。

可惜现在他被我列入拒绝名单中!

我继续原动作,假装没听见他的话,假装我已经睡著了。

「巖,你很累吗?那我讲就好了。」好吧,他的卢功实在是跟小强的存活力差不多!

「你知道吗,我妈她超夸张的喔,她竟然……」

我轻轻移动了下头的位置,还是睡觉吧。

  □

「呼──。」我将书包一抛,让身体在软软的沙发中被包覆。

「怎麽了?」裸著上半身的柌从浴室走出,不得不说身体仍滴著水滴的他真的很性感,──可惜我不是那些看见他身体就尖叫的花痴。

「没什麽。」我闭上眼睛,真的……很痛苦,如果可以,真希望可以不用再见他。

「少来了。」他顿了一下:「回房间休息去吧你。」他赶苍蝇似的拍了拍我。他这算是在安慰人吗?真有趣。

我张开眼睛起身,却见到一副男性的结实体魄离我不到十公分,真的……「吓死人啊!!」很瞪他。

「呵呵,火气这麽大,去洗个澡吧!」他带著恶魔的微笑建议到。

真是见鬼了!该不会有诈吧?

我甩甩头回房去,却突然发现今天看见严司恩的坏心情好上了不少,他……是故意的吧,算了,这次他应该不会这时整人吧。

偶尔相信他一次也不坏!

  □

事实证明:我错了!

虽然昨天被柌的「霹雳肥皂」整的很惨,但偷偷骂柌骂到嘴酸比想他想到心痛好多了,当然,我可不会感谢柌,那个「霹雳肥皂」真的有够给他「霹雳」的,干,我昨天吓傻了,那肥皂就在我眼前飞来飞去,演电影也不是这样吧!

「来学校嗜睡可不是个毛病喔,巖。」他的声言又传来了。

「有什麽事吗?严司恩。」我不情愿的抬起头,感觉心又抽痛了一下。

他看起来好像瘦了一点,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没睡好?

心……好像要痛到没知觉了。

虽然昨晚心情好点了,但不管怎样,来学校还是得看严司恩,其实,这也算是我的一种贪心吧,只要还能看到他就好了。

所以说,我觉得我根本就忘不了他。嘴里不断的说著要忘了他,心却还挂在他身上,取不回了。

「你今天放学有空吗?我想请你陪我去买个东西。」他的微笑看起来很诚恳、很阳光,灿烂的令我……几乎要落泪了。

「好。」我听到我自己这麽说,终究,还是逃不出这满布的情网吗。

  □

街上的人潮络绎不绝。这个正值下班及放学的时间点总是特别繁忙。

不过,倒是有一个显的格外悠閒的少年啊。

「严司恩,你是到底要找什麽东西呀?」我不耐烦的说。

「礼物啦!我妈难得回台湾,我想买个礼物送她带回去。」他显得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母亲呀……

「挑快一点啦!」

「好啦!欸,巖,你觉得我买什麽比较好?」他有些烦恼的抓抓头,像我投射出求救的讯息。

「大便。」我面无表情的说。

「……当我没问过。」

看著他又显烦躁的在玻璃窗前物色自己母亲的礼物,我突然觉得眼睛酸酸的。

「欸,要买……」我叫了他。「就要买有纪念价值的东西。」

纪念。

他灿笑。「谢啦!」

心头一紧,时间,真的能忘却一切吗?

「堂哥。」一个五官端正的男生在看到严司恩後,呼喊道。

他也很高。大概跟我差不多吧。

最近的基因看来都很不错,不然我怎麽尽遇到一些让人又羡又妒的人哪。

「欸,睿羽?没想到会遇见你。」严司恩有些惊奇的说。「哪,巖,他是严睿羽,我表弟。他是我同学,沈冠巖。」他简略的为我们作了介绍。

「你好。」我向他微微点头。

「你好。」他爽朗的笑了笑。

严睿羽,看起来是个很爽朗的人,长的有些清秀,身上穿著新朝的服饰,标准的型男一枚,但最要命的是:我怎麽好像看到他眼里发出金光呀?!

他突然上前给我来了一个大拥抱,我吓了一跳,没有反抗。我似乎可以感觉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睿羽?!」严司恩有些讶异的叫了他的名字。

他放开了我,又再度笑了笑。他们一家子都那麽喜欢笑吗?

「我喜欢你。」他突然说。

心口一跳,什……什麽?!!

  □

从来,从来没遇见过那样的人……他说……喜欢我……。

我半躺在沙发椅上,想著今天遇到的邱于睿。

开门的声音突然响起,大概是柌回来了吧。

「冠巖,你在想什麽想这麽入神啊?」他西装笔挺,刚刚可能去工作了吧,虽然回台湾了,但他的工作也不可能真的让他休息。

「嗯……没什麽。」我敷衍的回了一句。

「真的没什麽才有鬼咧!」他白了我一眼,坐到我身旁。「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我歪著头,一脸困恼。「今天遇到了一个男人,他说……他喜欢我。」

这真是丢脸!一定会被柌耻笑的啦!可恶!──但是不说要是被整又更惨。

「男的?」他问,一脸认真。

我用力的点点头。

「啊啊,那就是情敌了。」他一脸沉重的沈思道。

但是……情敌??!

我突然瞪大眼睛看著他,骗人的吧?!

「呵,你一定没发现吧,你啊,就是这麽迟钝。」他无奈的看著我,眼神里有著我熟悉的……温柔!?

他……真的喜欢我?!

「不然我怎麽会在你面前露出真面目呢,不要跟我说你都没想过喔。」他笑著用双手拖住我的脸颊,语带威胁的说。

这倒是真的!我从来没想过!

我乾笑:「怎……怎麽会呢。」怎麽想得到呢。

「算了。看在你一天震惊两回的份上,我原谅你吧。」他突然直爽的起身。「不过……你也还没忘掉他吧……严司恩。」

乾笑成了苦笑,是啊,我还没忘掉他啊。

「我忘不了。」我轻声道。

如果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忘情水就好了,现在的我一点都不像我。

「虽然他是我的情敌,不过我也不忍心看你伤心,提醒你一句吧,凭心而为。」柌洒脱的笑了笑,似乎带点没落……我还是不懂。

  □

凭心而为……那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我看著严司恩难得的睡颜,偏著头想著。

柌的意思是叫我告白看看吗?可是,如果不成功呢?我跟他……可能就连朋友也不是了。

勇气呀……这不就是我一直以来所缺乏的东西吗。

严司恩的头忽然抬起来,看见我盯著他看,睡眼惺忪的问:「有事吗?」

「不,没什麽,我在想事情。」对你告白的事。对著他挥了挥手,我转移话题。「你今天怎麽在打瞌睡?昨晚没睡好?」

「呃,不,有点事。」他看起来有点尴尬。

是不能对我说的事。

我真的要告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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