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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狙击手第十章 特种训练(1)

作者:一仓康人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44

大家都很少说话,默默无言地大睡了两天。

没有出操,只是在吃饭时连长才会在楼下吹哨子。

每个人都睡得昏天黑地,现在体力的透支已经恢复过来了。

当兵的刚从硝烟中走出来,突然间来到了和平世界,又不出操,相互之间又不多说话,只是过这种吃吃睡睡的生活,这非常令人不习惯。营房里也太安静了,太清闲了,这般体力恢复过来之后,大家却又都在精神上落入到了巨大的时空之差中去了。还是打仗过瘾,爆炸、火光、硝烟、弹片、吼叫、呻吟……那才是兵们应该过的日子!大家都很空虚,不时在脑海中幻想出那种场面。

到第四天的时候,大家一早都起来了,连长并没有在楼下吹哨子,大家自发地到操场中去跑了数十圈,边跑边高声而又沉闷地吼叫,将心里的时空落差带来的压抑暂时尽情地释放了出来。跑到一身透汗时,就脱了衣服再跑。跑到跑不动了,累趴下了,还在地上嘶哑地吼叫。

回来洗澡,吃饭,又蒙头大睡。

睡梦中爆炸、火光、硝烟、弹片、吼叫、呻吟……反复出现,醒来后睁大了眼睛抽烟,呆呆地望天花板。

再不能这样过下去了,这样下去会疯掉。

第五天的时候,依然是那种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南风大部分时候很凉爽轻柔地吹,有时又很猛烈,吹得打开的窗户摇晃不定,咯吱作响。通过这几天的大睡,大家都从战地中彻底回到现实中来了。开饭时间连长在楼下吹哨时也不再紧张了。

冲下楼去时,已经变得很有序。

但精神上变得无所依托,却一时间找不到东西来填补。比较起来,大家倒非常乐意过那种紧张的战地生活。

大前天早上,也就是回到营里驻地的第二天,师长跟政委都来看过了他们,对他们的表现大加赞扬,称誉不绝于口。

但有一件事,令大家都在思考,得要做决定。事情是师长提出来的,如果都答应了,那么就得要放弃休整,进行全训。考虑到班里有两个老兵要退伍,连排班长们都没有拍胸脯答应。

向前进陷入了两难。这不是命令,现在他们在休整当中,可以不接受任何任务。但当时师首长提得很含蓄,可以说是殷切期望,尽在其中。

“各位英雄同志,你们征战月余,从生死场中走出来,这个我们知道非常不容易。但我们今天来,除了专为看你们,还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商量,是商量,不是硬性命令,你们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我这个师长说说可能跟你们今后的命运有关的一些事情?”当时师长坐在向前进的铺位上,喝了口茶水,望着大家说。

师长政委都来了,而且是亲自开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大家都站起来,很坚定地说:“首长请说!”

师长很客气:“请同志们都坐下来,坐下来我就说!你们现在是国家的功臣,不能站着,都坐下来!”

没有人坐,都站着。

“向班长,叫同志们都坐下来。呵呵,在你的地头,我这个师长命令不动人了,得要你这个班长大人亲自出口命令才行啊!”师长见大家不肯坐,转而去跟向前进说。“是!首长。全班都有,坐下!”向前进发了命令,带头坐了下去。

大家于是又都坐下了,听师长说。

“同志们,那我就直话直说,不拐弯儿了。仗可能要持久地打下去,打持久战。

你们的战情报告我都看过了,个顶个的都是好手,战斗力超乎想象,是我们部队的骄傲。由于你们的表现和配合上的默契,我们非常渴望你们能全员加入到侦察兵这个行业当中去。但这样一来,你们就将不能卸下马鞍,还得要接受训练,继续征战;还有,要退伍的张力生、王宗宝两个老兵也不能退了。你们考虑一下,不要马上回答。成了侦察兵以后,你们要是表现好,就是要留下来,一直打到我们觉得可以停手的时候才能走人。但有一点得要告诉你们,侦察兵执行的任务都是很艰难的,通常面对的是敌军的老牌特工和特种兵部队,在接下来的任务中,你们当中很可能会有牺牲,不知道你们怕不怕?总之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再回答我。”

陪同的连长说:“如果你们答应下来,接受侦察兵训练,那么我们就不去成都了。我问过其他人,大家都没有意见。师长的意思,你们有实战经验,受过血与火洗礼,班里人之间同生共死过的,感情牢固,友谊深厚,配合上无懈可击,若能加入到侦察兵行列,成为师团首长们的手中利剑,那就太好了。但主要是考虑到大家刚从战地上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整,又要让大家接受任务是有点不近情理的,所以师长刚才一再跟我说了,这次不是硬性命令,是自愿原则,同志们要好好考虑。师里还有数千人的部队在留守当中,组建侦察兵小分队,人手可以从他们当中抽派。”

打仗不是儿戏,那是在用生命去进行搏杀,好不容易从战场活着回来,连长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兵再去受这份苦了。然而面对的是师团首长们的殷切希望,大家又怎么能一口回绝呢?人是感情动物,重要的是师首长们对大家的肯定、信任,让大家不好拒绝。

人生能有几回搏?

况且有这样的将军,通情达理,不用命令来威压,当兵的还有什么可说的?

士为知己者死!

现在三天时间已到,是该做决定的时候了。吃过了饭,大家很严肃,在宿舍铺位前站成了两排。

不知道大家会如何想,作何决定,向前进提出了这个问题过后,看到大家都很认真,于是向前走了一步,转身站在了中间,背靠着外面窗户,看着大家。他没有说什么开场白,而是直接问道:“大家考虑好了没有?”

只要有一个人不答应,那么大家都可以不再上战场了。这几天来,所有人都尽量避过这个话题,只是尽情地吃睡,但在心里,可能都已做好了决定了。

只以为大家会很快有回答,但结局出乎意料,没有人说话,大家继续保持着几天来的对这个话题的沉默。

身为一班之长,这个问题当然要搞出个结果才好向上汇报。向前进跟着大家沉默了一阵过后,再度开口说道:“这样吧,大家不用说话,现在换位,同意接受训练的人到右边来。”

这一招很灵,很快结果出来了。

左七右四。

向前进看着大家,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但终于没有说。他只是呆站着,脸上有一种很复杂的看不清的表情。

正当他要接受这个结果的时候,很快队列又发生了变化。

有几个人影在他的跟前走动,三秒钟后,队列的排列结果为右七左四。

向前进只是看着大家,他自己没有动。有些事情,不一定要班长带头。再说了,有时候,班长带头不一定都会是好事。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大家,脸上那种复杂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了。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大家,大家也看着他。

足足十秒钟过去了。队列没有再起什么变化,看来同志们都已经下定了决心了。“好吧,同志们如果真的决定了,那就这样吧,不去训练了。解散!”

命令发出了,然而久久都没有人散开。

他眼前的队列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又开始在继续变动。

右八左三。

左边三人中的黎国石有点迷离,看上去似乎还拿不定主意。当被他站在右边的哥哥下颌一努时,他看看大家,赶紧走过来了。

右九左二。

宿舍里空气变得有些让人感觉到一阵沉闷。

大家看着超期服役的两个老兵,老兵昂着头,脸上的神色庄严肃穆。

向前进点点头,再度迅速作出了决定:“解散!”

右边的人已经在动了。

那两个即将退伍的老兵还木然地站在那里,脸上的神色依旧是庄严肃穆的。

“等等!”张力生突然喝了一声。

右边的人赶紧站住,然后回归原位置,站得笔直。

张力生大步向他们跨了过来。

啪啪啪……

宿舍里响起了掌声。

掌声代表了所有人想要说的话。

掌声响了很久。

王宗宝惶惶然乱了,眼中突然就流出了泪水。在这掌声中,他也慢慢地走过来了。掌声响得更加持久而热烈。掌声中,大家像标枪一般挺立着,等最后一个人做决定。最后一个人是他们的带头班长向前进。

不知道向前进会作何决定?

现在他的左边一个人都没有了。十一个人在右边站成了那么笔直的一排,那般的倔犟挺立,仿佛永不言败,永不言屈服。这是曾经生死与共的十一个人啊,他们是一个整体,完整到不可分割。事实已经证明了他们是一群悍勇之兵,他们攻防之力兼备,尤其坚守的阵地,更是固若金汤,敌人无论如何都强攻不破。

这十一个战士,在历经生死考验后回到后方,本可以就此离开硝烟弥漫的战场,但是他们同生共死的情谊,他们为了家国安宁的匹夫责任,他们不怕牺牲的无畏精神,又让他们紧紧地走到了一起。只因为是一个班的人,大家亲如手足兄弟,有福必然同享,有难必然同当!

也许只有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可以说明:我亲爱的兄弟,没理由看着你们去冒生命危险,而我独自离开。

什么是真正的战友情谊?

这就是!

没有人说一句多余的话,他们想要说的,一切都已尽在不言之中。

所有人的眼中都饱含着热泪。

终于掌声消停了之后,站成了一排的所有人都看着前面的向前进。这时候向前进还在中间,他并没有归位。

向前进看着大家都看着他,他想说点什么,但没有说。他只是那样看着大家,

眼里和脸上的表情更为复杂。

大家也都继续那样看着他。渐渐地他看出了所有人的眼中都有一种共同的期待,那种期待,随着炽热的泪水流露了出来。

他不知道为何,他竟然将气氛搞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我干什么?解散!”他突然大声说。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动,都还那样站着。

向前进没有回归到众人之中,他大踏步走出去了。

看着他扔下众人,大家面面相觑,无声地看着他那那样大踏步走了出去。

他去哪里?

难道是在逃避?

呆站着的兵们心里很痛苦、很复杂、很无奈,没有人明白他没有跟大家站在一起这是为什么,大家都在心里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和失落。毕竟他跟全班并肩作战的日子不多,这个时候,选择离开,没有人说什么,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真正的战友情是要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后才看得出来的。大家都无力地回到了自己铺位上,躺着抽闷烟。

沙场征战从此将结束了。

硝烟已经散尽,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再没有必要重返前线去冒险求生了。

大家心里真的很复杂。

很快抽到第三支烟的时候,向前进回来了。没有人理他,甚而没有人正眼看他,每个人都在继续默默地抽自己的烟,心情很沉闷。

向前进只说了一句话:“我去汇报了。师长会派车来接走我们,晚上出发!从现在起,一切行动对外保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将烟头扔了。

“你这臭小子!故弄玄虚来捉弄我们!看我们怎么收拾你!拿他来打屁股油!”老兵们从床上跳起来,愤怒地骂道。新兵们也跟着从床上跳起来,大家发一声喊,一起上去,立刻就将他放翻在地了。

四个人分别拿住了他的四肢,抬起来前后甩动着,齐喊着口号:“一、二、三……”不停地用他的头去冲击着前面另一个人撅起的屁股。冲走一个,又来一个。

大家对向前进一阵发泄过后,心情好多了。然后又各自回到铺位上去,躺着抽烟,聊天。向前进的头被大家用去冲击别人的屁股,冲了好几十下,现在感觉有些晕,好半天了才回过神来。他似乎有点无辜地说:“你们这样对我是相当不对的,你们没听我解释就动手报复,属于冲动之举。”

大家嘿嘿嘿笑。黎国石说:“班长,刚才我是唯一站在旁边没有参与整你的人,你可不要怪我。你要不要喝一口水清醒一下头脑?我觉得你走路还不太稳。”

大家说:“你这样别以为班长就会不怪你,这属于见死不救,罪过更大。”

黎国石听了这话,十分当真,问:“班长,是不是真的?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他们说的是真的了?早知道这样,好人也不好做,我就撅起屁股,让你的头来冲了。不过刚才你被大家误会为贪生怕死,我也蛮同情你的。班长我帮你倒一缸水吧,你先喝了再说。”

武安邦有点歉意,说:“班长,刚才大家是误会你贪生怕死了。各位,不是我天性好斗,也许打仗这个东西就像传说中的抽大烟一样,会上瘾。我不知道你们的感觉如何,总之,我现在闲不住,不让我重返前线,继续杀敌,我也许会对自己人做出点什么,那可就叫犯罪了。”黎国石说:“怎么会呢?对自己人做出点什么,怎么说也是人民内部矛盾,不至于要对内犯罪吧。”

有几个说:“那也说不定。这时候如果有人招惹我们,说不定一冲动,大家一围上去,就将他当敌人打了,那还不往死里下手?”

向前进赶紧说:“千万别这样,记得凡事要考虑后果,这样冲动是不行的。”大家都笑起来:“刚才尝到苦果了是吧。什么叫自讨苦吃呢?不然你再试试看,保管叫你半死不活,三天起不来床!”

此时一直都不大多话的王宗宝好像叹了口气,好像有点无奈地说:“也许当时只有我明白班长的想法,他是不想我们再重返前线去了。对吧,班长?我也其实老早就想好了,我是真不想再重返前线了的。但有什么办法?你们都那样决定了。

我这个人平时不大喜欢说话,跟大家的交流很少,当时看到大家都那样作了决定,我觉得有点放不下你们,大家都是好兄弟,虽然不是一个妈亲生的,但有多少亲兄弟能像我们这样的呢?”

向前进点点头:“是啊,当时我真想哭,我真的为大家感到骄傲!你们不知道,王哥上战场之前就跟我说过,他是家里的独子了,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他说如果他要是牺牲了,叫我每年都抽个时间去看看他母亲。我说了,大家都不会有事的,还好,这一次大家真的都没有事,全活着回来了。现在大家都刚从硝烟中走出来,重要的是要保持冷静,这已经不是在战场上了。就像那天刚回来时首长们说的那样,不要像其他的兄弟部队的人,从前线回来,就有点找不着北,违反纪律、挨处分的太多。那个什么前线的功臣,后方的罪人,那可让人大倒胃口。我觉得王宗宝这位老哥和黎国石这位小哥为人都够沉稳,想法也很实际,不爱冲动,是我们的榜样,我们大家以后都要向你们二位学习才对。”

黎国石说:“是啊,我也是那么觉得的,你们有时候是冲动了那么一点。你们都听到了?班长叫你们向我们学习呢。”

他哥哥黎国柱听了骂道:“别得意了,班长夸你两句,你还当回事了。要是连长师团首长们夸你,你还睡得着觉?”

熊国庆笑着说:“世上真是少有像你们这样的两兄弟。古人说,打虎亲兄弟,这话是有道理的。”

武安邦接过话去说:“是啊,老黎,还记不记得那一天你冲出观察洞,将自己摔晕过去的事?当时你弟弟以为你中弹光荣了,哭天喊地,不要命地往前冲。大家也都不要命了,都要为你报仇呢,狠起来,只杀得敌人屁滚尿流。我记得当时好像是熊国庆来帮手了,扛了火箭筒来吹火,不然还真不知后果会如何。”

向前进说:“是的,我也记得。说到打仗,我觉得接防我们排阵地的那个八连长是个狠手,不然首长们也不会放他到那里去。就是呢,我觉得这个人相当善于冒险,我不知道你们看法怎么样,跟他搭档打仗感觉如何,大家谈谈?”

武安邦说:“忒过瘾,忒刺激!你们看呢?”

大家都同意他的看法。

王宗宝说:“你们有所不知,这个八连长,确实是一员虎将,但就是太善于冒险,所以部队首长们在第一波的攻击行动中不大敢用他。这个人常常出险招,听说曾带领一个尖刀排,也是打穿插,过到奇穷河南岸二十五里远的地方去了。当时电台坏了,跟后方失去了联系,部队回撤的时候,还在往前打,差一点就全军覆没,回不来了。我哥哥当时就是在这个八连长的手下当兵的,是个班长,因为太深入敌后,在回撤的时候遇到数十倍敌人阻击,牺牲了。”

大家默默地听着,王宗宝又叹了口气,情绪有点低沉地说道:“这一次我可能也会步我哥哥的后尘,牺牲在异国他乡的热带丛林里,因为当侦察兵实在很危险,常常要深入敌后去搞情报什么的。我来当兵的时候,因为一个哥哥牺牲了,家里人都不大同意,是我自己偷跑出来的。上战场前,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我母亲,老人家的身体不大好,操劳过度了。之前因为要退伍了,老母亲很牵挂我,扳着指头数日子等着我回去。我没敢写信告诉她说我要上前线,只说部队要搞拉练,可能过几个月才能退伍回去。这一次虽然答应了大家,但我总觉得预感不大好,我也许真会像我哥哥那样,说不定哪一天就真牺牲了。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大家都听着,要是我牺牲了,你们不论是谁,每年都要抽点时间去看看我母亲。我们家跟村长家关系不大好,时常发生矛盾,上一次我哥哥的抚恤金被他去乡里人武部领来,克扣了一半。我知道后,把他打了一顿,钱要回来了,但后来结怨更深了。今后要是我也牺牲了,你们要看好我母亲,不要让她再受村长的欺负。还有你们不知道,刚才我是在进行思想斗争,我是真的想这次退伍了,好想回去照顾我妈啊!”

大家听得心里发酸,都不说话了,都想起了妈,想起了家!很可能这一去,枪林弹雨,大家再也没那么幸运了,再也不能这样凯旋归来,再也看不到亲人了。于是都想哭。向前进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去。从这里看出去,窗户外边的天空有一种迷惑人的湛蓝,看上去让人的眼睛很难适应。白云朵朵,飘浮在远处山冈。营区外,传来数声汽车的喇叭鸣叫。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要把天空的那种湛蓝全都吸进身体里去,用以化解心中的沉闷忧郁。此时他分明地听到身后的宿舍里传来了男子汉不轻易的啜泣之声。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了起来,进来的人是张文书,大喊:“三班长!你婆娘打电话来,叫你去接电话,搞快!怎么了?没一个人理睬我,给点反应好不好?可是奇了怪了,好好的,你们班这都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二个全在这里哭呢?三班长,你不会也站在那里流眼泪吧?电话你接不接?回个话,我好去跟人家说。算了,看你这个样子,不让你接了,我去帮你搞定得了。”

张文书出去之后,向前进才转过了身,眼里红红的。

停了一阵,他一字一句地说:“大家都起来,同志们!现在开始写信,报告家里人,只能说平安,从前线撤回来了,不用再上战场了,别的什么话都不要说。”

分发稿纸,信写好了,统一交了出去。

下午时分,大家又开始在操场里进行跑步,边跑边大声地吼叫:“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奋勇直前,争取胜利!”跑到不能再跑时,才停了,呼呼直喘。抑郁一扫而空,如风吹过去了,所有人的情绪又都恢复到了高潮。

开饭的时候,大家高唱着歌子,气宇轩昂,杀到了饭堂中去。连长为这十二个人找来了几瓶酒,每人允许喝到二两。大家高举起来,相互一碰,“干!”一饮而尽,然后接二连三,纷纷将杯子猛力掷下,砸粉碎了,立即坐下,埋头大吃桌上丰盛的饭菜!风卷残云!

能吃的兵,能睡的兵,才是能打的兵!

吃完了,全体起立,众人又在威猛的口号声中整齐划一地迈着步伐,雄赳赳走了出去。

“上了前线的人回来,就是不一样,真他妈的牛气!”炊事班的兵们面面相觑地看着,无奈地说。一面气呼呼地打扫着地下,一面收拾着桌子。“同样是来当兵,老子们却摊上个煮饭的活,既费力,又不讨好!没劲!”

这一日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一辆带篷汽车来到了营区,无声接走了十二个人。兵们很适应这种秘密行动,找回了点当初参战时的感觉,于是全都变得很兴奋。在摇摇晃晃的汽车行驶中,兵们已经开始在幻想着开赴前线了,重返到了爆炸、火光、硝烟、弹片、吼叫、呻吟……的战地中去。

阵地硝烟,血战杀伐,可以这样说,现在他们渴望着过这种日子。

汽车没有开灯,对驾驶兵们来说,能有晴夜里这样的星月光辉,已经照亮了一切!驾驶兵在继续将车往前开,车厢里的所有人则都在继续幻想着前线经历过的战阵场景。

凌晨三点的时候,他们无声而秘密地来到了师部侦察兵秘密训练营地。

进了这个营区后,跳下车来,借着农历四月上旬中的晴夜星月光辉,大家看得见周围都是莽莽丛林,营区应该不是很大,营房也较为稀少。这里的兵们大约都已睡着,没有什么声音。

大家都觉得有点诡异气氛。

但是这样,大家反倒觉得心里很踏实了。有人领着他们到了一个宿舍,于是放下装备,全都住进去了,闷头睡觉。

第二天一早起来,所有人都领到了新的服装,是丛林作战迷彩服,西装领口的,刚穿上身,大家都还觉得有点不自在。到训练场一看,嗬,热火朝天!兵们在进行着各种各样的训练。

原来一同来到这里接受侦察兵训练的有两三百人。很快他们又见到了师首长,师首长们简单地向大家讲了话。讲话内容简言之,无非是侦察兵小分队被要求随时准备出动,但现在他们将先秘密接受三个月的丛林侦察特别训练,而后将直属师部指挥;三个月后,翻山、渡河、空降、单独或者和其他部队配合,执行悄无声息的侦察战地数十上百公里外的敌情、刺杀关键目标、破坏给养弹药运输;有时又要将严密设防的目标区炸成一片火海,消灭或夺取敌最先进的电子设备,等等。

大家很兴奋,听到这些,特别来精神。

“怎么样,向班长,大伙儿,我们来这里没错儿吧,挺刺激!不管干什么,只要能有仗打,不过空闲日子就好。”解散之后,武安邦说。

“感觉上还不错!”向前进跟着几个人这样说。

在一块草丛地里休息的时候,由这个班全员转来的新成为侦察兵小分队的人,全被叫了起来,去接受师首长的殷切期望与祝福。

在走过训练场时,向前进竟然看到了那个曾在一起出生入死过的特种兵。他赶忙跑过去打招呼。那个特种兵也觉得很意外,当看到熊国庆、黎国柱也跟来了,于是笑了一笑。

特种兵很忙,大家简略地相互问候了几句,就又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离开时,熊国庆说:“没想到哦!在这里也能碰上他,这个人是个狠手,看见了他我都有点感觉到害怕。”向前进说:“呵呵,只有敌人才怕他,你怕他干什么?”熊国庆说:“班长,你不懂得我意思嗦,他这种人,连我都害怕,更何况敌人呢?大家猜猜看,这家伙会不会传授我们点什么?”

黎国柱说:“嗯,这个么,我觉得应该是爆破技巧吧。他应该是来这里教大家搞爆破的。当然也许还有其他的什么,这个人,什么都精通,厉害得很!”

“那是。”熊国庆说。

向前进他们这个小分队由于实际战情记录显示超优,各方面条件都相当不错,遂独立由师部直辖指挥,不隶属于其他的中队。师首长们对他们特别重视,故而专门召他们到一个地下室里,再将殷切期望传达,指示了一番,然后放了出来。

很快,大家重新回到了极度苦累的训练当中,没有仗打,这种自我折磨似的刻苦训练,已经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

所有人从一根藤子一把刀的丛林作战训练开始,要求学会制作弓弩、陷坑、运用飞刀到能熟练操作国内外各种轻重武器,驾驶各种地面装备高速机动和作战。

时间不够用,要掌握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大家只得夜以继日。

侦察兵,以渗透侦察为主,这是一种全新的作战模式,除了进攻的这种手段与攻夺阵地不同,大家还要学会打猎、寻找水源等生存技巧,凭原始的指南针和地图判定方向和位置、设伏、渗透、捕俘等传统侦察兵训练项目就更不用说了,还针对实际战情,添加了狙击这一个训练项目。

总之一句话,这样的训练,带给他们新奇!他们的任务不再是面对面的攻防,而是战时渗透,在敌人心脏实施短促而高风险的作战。这是一种巨大的冒险,刺激程度绝对要高过他们所有进行过的用现代武器进行的原始搏杀。

侦察兵在进行渗透中,敌众我寡力量悬殊,因此他们所受到的军事和心理压力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非战斗精英莫能胜任。而他们都是从硝烟中走出来的士兵,军事和心理都相当过硬,无可挑剔,难怪师首长要亲自开口相求了。

艰难刻苦的训练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大家每天武装跑8,000米和300个伏地挺身是必修科目,射击被重新要求百发百中,200公尺外打酒瓶,一枪一个。擒拿格斗的手上功夫被要求气功破石,一招制敌……除了基本功训练,还要进行班组协同作战演练,演练协同作战时,分为火控组、渗透组、突击组、捕俘组、狙击组等。

根据任务不同,配置也各不相同。

源于种种心仪与向往,向前进选择了狙击组,担任小组长。他职务虽仍然是班长,但已经改称小队长。平时指挥由他负责,但在狙击任务中,各组协同指挥权则交由葛啸鸣,由他这个副队长全权负责。

这样分派是因为狙击手在执行狙击任务时是不能分心的,再说葛啸鸣这个老兵,作战经验丰富,也相当勇敢,指挥上经历了一个月的实战磨合,大家很信服。

向前进喜欢狙击时候的那种等待收获的喜悦,虽然在战地上用过狙击枪射击过敌人,但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接受了较为系统的狙击训练。

他被告知,战地上,就是枪法要好,现在他跟黎国石在苦练狙击枪法。

枪法要好,狙击手除此之外,纪律及细心要素也是相当重要的。因为狙击手并不是拿着枪向敌人扫射的神勇战士,狙击手干的只是远距离一枪一命的简单射击活,面对射与不射的时候,这要看任务的性质而定,单为射击而盲目地向目标开枪只会增加被发现、俘虏及杀害的机会,给作战小分队带来致命危险。黎国石这个兵,一般情况下不容易冲动,且很能顾全大局,向前进挑选他做副手,是没错的。

这样夜以继日,训练到后期的时候,作为狙击手,他跟黎国石在进行孤独而漫长的忍耐性训练。他们有时在草丛中一趴就是三两天,最长的时候是一周,向着一个目标瞄准,任凭蚊虫叮咬、蚂蟥吸血,他们都静静地一动不动。而这样的训练,也并不是他二人的专利,全小队都要进行。潜伏训练期间只喝水,吃干粮,趴着一动不动,大小便都是用塑料袋接着,包装起来。

接受这种训练的苦又是另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这跟之前的攻防训练完全是两码事了。

在严格的训练中,他渐渐学会了一个狙击手应该会的丛林敌情观察方法,学会了用细心来判定一切。对一名优秀的狙击手来说,细心就是他的一切,而且影响着他的决定。从某种意义上讲,单是细心已经可以令一个狙击手成功。执行战地任务时,一个成功的狙击手行动前必须决定要身处哪里,怎么走,怎么去,带什么装备,用什么伪装,如何通信,行动时如遇紧急情况应该如何,任务完成如何撤退,无法完成又怎样避免损失?他必须由开始到结束详细思考所有程序。

从跟教官的交谈中,他也逐渐了解到了一点关于狙击手的历史。

原来早在17世纪初光学仪器发明的同时,狙击手的发展即已经开始了。但遗憾的是,在接下来的整整两个世纪中,因为枪械工艺发展缓慢的缘故,战术狙击技术的发展却未曾崭露头角。

后来直到美国独立战争期间,一位叫夏普的义勇军少校带领一队独立、高机动性的枪手以特别改造过的枪械与各种小技巧(例如将每发圆球形的子弹都以浸透油脂的鹿皮包住,在装弹时不仅更方便,射程与精度亦随之提升)以当时来看是不可思议的长距离(大约300~350米)精确狙击射杀了多名英军高级军官,并多次以极小代价挽回战役的局势,从而名声大噪,令英文中不得不出现了一个新的单词——Sharpshooters(夏普的射手们)来形容他们,意指射击精确而又冷静沉着的射手。在具体的实战中,为了长时间地贴腮瞄准与防止野外环境导致分心,夏普射手们在进行狙击任务时经常戴着面罩,因此又有了一个新名字为Markman,直译为戴面具的人,在英文中也指枪法或射击准确的人,而这两个词在今日则由Sniper这个词所取代,也就是“狙击手”了。

美国南北战争期间,HiramBerdan将军曾招训一个特别小组,针对射击与狙击的精要一一加以阐述,这可以看做是美军正式训练狙击手的发源。美军虽然狙击训练历史源远流长,但由于作战人员大都怕死,在战争期间,特种部队虽然装备精良,狙击手也受过良好训练,但始终未能挽回败局,这是很令人感觉到遗憾的。他们就像是一个最优秀的陪练,硬是将敌军狙击手的战力提升到了一个较高档次。

现在他进行着的这一项特别训练,是相当有针对性的。敌军的特工与特种部队的渗透破坏无孔不入,无处不在,我们必须得要进行反制,以小打小,以暗打暗;尤其在战地中的侦察兵任务,更少不了狙击手的参与。例如当侦察兵小队在进行战斗巡逻任务或敌情侦察任务时,遭遇敌人远程火力(也许是重炮、迫击炮、重机枪或敌人的狙击手)攻击而受到压制,又无法呼叫火力支援时,随队的狙击手便必须立即行动,进行敌人火力观察并立即进入有利的射击位置以狙击步枪格杀最大威胁敌人,依序将敌方人员一一狙杀,而小部队则利用敌人遭狙杀、人人自顾不暇之际转移。

如此看来,一支小小步枪所能发挥的效果与远程炮兵的火力支援一样,这便是狙击手在战地任务中所起到的巨大作用。向前进异常喜欢这种主宰一切的感觉!很快他就将成为一名战地上的真正的狙击手了,他为此而感到自豪不已。

狙击手的任务按照性质来分,有指定猎杀、随队观察、火力支援、巡逻狩猎、非硬性装备破坏与定点清除几种,任务性质不同,狙击手段的运用当然也不相同。向前进接受到的这些训练的内容都是最实在的战地上要用到的,故而没有丝毫的表演及花架子成分在其中。

从指定猎杀来看,以步枪远程狙击只是方法的一种,十字弓、猎弓、吹箭、弩箭、飞刀甚至近身搏击、格斗、刀具、绞杀器或下毒都可以,只要将上级所指定被狙击的目标以一切手段终结就算完成任务。也就是说,狙击手狙杀目标无论什么方法都可以。当然,身着伪装服以专用步枪进行远距离狙击猎杀要可靠而安全得多,这是最普遍的方法,可以说在军事性的任务中远离目标的远程狙杀是大多数狙击手的选择。指定猎杀的任务可以1人执行,也适用于2人小组,以一人观察1人狙击,或者2人同时狙击,或主射手未能成功时副射手再补一枪,当然副射手的枪法也必须是一流的,并且随时维持准备瞄准射击的状态。

单从指定猎杀的执行方式来看也有很多种,常被采用的方法是狙击手潜行至目标所在基地或预期经过的道路上以伏击的方式进行狙杀。而由于专用狙击步枪的射程几乎都超过1000m以上,地点的选择、射击与后撤路线的安排经常是任务成败的关键,因此任务目标区的先行勘探与地点选定是相当重要的功课。

在树木参天的密林与山谷暗处是以人员所侦察的第一手情报最可靠,当年就算是美国,大多数的战地狙击手宁可自行侦察而不愿依赖先进的卫星科技,所以向前进相当用心地来学习这些技巧,以备在重返沙场时在执行指定猎杀的任务中所需。

作为编制到班组的战地狙击手,除了随队火力支援,向前进最重要的任务是在战地上进行观测,以狙击手的角度和眼光来看侦察兵小分队的所在位置是否安全,他要能识别过于容易遭受狙击的地方,并随时检查各个可能躲着狙击手的角落,判定哪些地方有危险,是否有敌人的狙击手潜伏。

一旦确定有敌方狙击手,那么他必须得在第一时间将对方找出来,并在第一时间内解决对方,给小队提供安全保障。

看来要做好一个配备到班组的战地狙击手是相当不容易的,有太多的东西得要学习,有太多的方法手段得要掌握。

在小分队任务执行中,除了随队火力支援外,作为狙击手,向前进通过严格训练,同时也还得是任务执行路线选定与脱逃撤离方面的专家。当小分队在受到敌人的伏击时,他除了必须提供火力支援,还得要在可能的情况下提供给小队指挥官葛啸鸣最佳撤退路线,当然他也可以直接下令指挥如何撤退。

但有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改变的,任情势怎样变化,他都得要专一做到,那就是在撤退过程中他必须自始至终全程提供火力支援和掩护,以让大家能顺利脱逃。如果情势紧迫,作为狙击手,他还不能随着大家一块撤离走,他跟副手黎国石必须要殿后,单独行动,阻击敌人的追击,就像那一次滚下悬崖之前所作的一样,在敌人的追击路线上进行阻击狙杀,迫使敌人暂缓行动,压制追击小队的火力,给小队最大的脱逃空间。只有在小队顺利脱逃了以后,他们狙击手才能再依事先的约定前往会合点,或自行完成指定任务,不再依靠小分队力量。这一点,没有过硬的本领是万万不可能做得到的。

由于鸟山战区地形复杂,陡坡峡谷,密草丛林,熔岩洞穴极多,狙击手的任务还包括在平时记录各个可能潜伏地点与敌阵地位置,并针对阵地周围情况进行观察、记录、判断与模拟可能状况。一旦状况发生变化,本身应可立即进入情况,相机而作,当然也可以提供情报供战地指挥官作分析判断,是否属偷袭之敌,兵力多少,武器配备怎样等等,供我守军提前做好应对准备。因此狙击手同时肩负着情报收集的工作,当然这本身即是他们侦察兵小分队该做到的。无论在什么情况下,狙击手都得要以其专业的对敌的狐疑眼光来看待整个战术任务,以专业的角度判断情势的变化,不能存在有丝毫的侥幸。同时永远是指挥官们了解情报的权威管道,惟其如此,才能知道如何去预防与侦测。

在许多情况下战地的情势经常是扑朔迷离的,既不知人、时、地、事物,也不知情势的发展与变化,为了确保情势对我有利,猎杀敌人重要人员是一个釜底抽薪之计。而由于情报有限,任务目标指派会造成困扰,因此以指定区域进行自由猎杀便成为有效的作战模式,这就是所谓的巡逻狩猎。这是以狙击小组在指定区域内进行猎杀,往往会收到莫名的奇效。倘若任务失败,损失的也不过是2名人员与其随身装备而已,可谓本轻利重之买卖。但由于情势的变化往往出人意料之外,巡逻狩猎任务的执行时间往往不长,最多以2周为限,以防任务的执行与局势的发展产生落差。

狙击手的任务往往不单纯是对敌人员的狙杀,装备的破坏亦为重点项目,特别是在鸟山战区,打击破坏敌人的运输给养路线,切断敌军前线的动力血管,那么就会使敌军变得一团糟,进攻与防守都会陷入到瘫痪状态,丧失作战能力。对于敌军后方给养车队而言,非强化装甲的一般车辆都能由7.62mm口径的狙击步枪造成致命性破坏。以常见的2.5吨载重卡车而言,直接远距离射击水箱、轮胎会造成车辆无法行驶,而若直接射击油箱则会使车辆产生爆炸。要是敌军车辆装载的是油料、弹药等高易燃性物质则可造成更大的破坏,收到奇功之效。

当然,若是整队的运输车辆无法以步枪一一解决,但若解决部分运输兵的话,那就可以达到瘫痪整支车队的效果。打击敌人的运输车队,射杀驾驶兵,不能由前面的开始下手。若是一来就动手射杀最前面驾驶兵,那么后面的车会在第一时间内知道情况的。

那要怎么做呢?要诀是须由后向前格杀。

根据经验,即使是同车乘员,在45秒内亦无法判断出身旁的驾驶员是否已经遭袭身亡,而前车更是非经呼叫3~5分钟内不会发现后车的动态。3~5分钟内,一个训练有素、枪法极好的狙击手,这段时间内狙杀的驾驶员也不只是个位数了。而况于有两人在进行呢?

很快大家都明白了,侦察兵的任务时常就是这样的,是高风险的,要这样渗透到敌后去,进行高风险的刺杀、破坏作业等。

军事和心理上的素质他们是有的,唯一缺乏的是进行此类任务的经验与手段,而现在正在刻苦学习中,受着严格的训练。

他们不断地学习着渗透、潜伏、侦察、刺杀、捕俘、破坏等侦察兵专有技巧。

说到破坏,切断敌军给养,令其弹药匮乏,丧失作战能力,这只是破坏之一。要破坏的对象其实很多,而且都是有价值的,值得破坏的。例如敌方通信车、基地等高精密仪器,油料,对方电、车辆调度场,弹药堆积仓储处……破坏性狙击任务的执行要诀就是先知道要打什么,再决定用何种弹药射击什么部位,三个条件要素都具备的话任务便不难达成了。例如破坏敌方通信车、基地等高精密仪器,这相当简单,只要在电源、冷却器、通信天线与精密电路、晶片所在位置随便一发子弹,都可以对这些价值不菲的装备造成致命性破坏。其他一些设备也可以用步枪加以破坏。以油料堆放点而言,首先击穿油桶但不使其爆炸,等油料外泄得到处都是后再以一发燃烧弹或曳光弹加以引爆,那时就会惊天动地一发不可收拾。

敌国贫弱,穷兵黩武,弹药物资其实是相当匮乏的,只要给他来个大的破坏,那么他预定的作战计划就要延后很长时间。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利用这宝贵的时间获取情报,做出应对之策,达到知己知彼,让他得不到任何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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