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一郎回到自己房中,将沾染了血污的剑道服换下。
佣人早就在他回房前就帮他把铺盖铺好了。
面对床铺他却并没有什么睡意。
麻醉药和止痛药对他的效用并不大。
在影御流的培训中,有一项就是抗药性。
他们从小被喂服一些低剂量的毒素,一般的毒药和麻醉药物对他们都是没有用的。
他们虽然不是刀枪不入的,但是,他们却能承受一般人所不能承受的伤痛。
必须是如此,他们才能够保护那个要用自己生命去保护的人。
他们的命,不属于自己。
这样的意念被灌输入影御流的影子心里,根深蒂固,不可动摇。
影子的命是主人的,而他的命是封真的。
想到方才封真比他还紧张他的伤势,泽一郎心头有些暖。
眼皮开始有些沉重,古田的药确实是好药。
在被褥上躺下,泽一郎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尽管闭着眼,泽一郎却并没有睡着。
保持意志的清醒是必须的,尤其是在他的身体受到药效控制的时候。
现在是多事之秋,虽然守卫部署都是他亲自安排的,做了万全的考量,但是这是容不得一点差错的。他也绝不容许有人伤害到封真分毫!
封真出狱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那些蠢蠢欲动的贼子定然是按捺不住了。
他必须更加的小心才是…
细微的声响打断了泽一郎的思绪。
房门被移开,有人进了他的房间!
泽一郎警觉起来,紧紧握住藏于袖中从不离身的手里剑,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呼吸,紧闭着双目,等待闯入者自投罗网。
那人的步子很轻,几乎细不可闻。
应该也是个高手!
那人是冲着他来的!
内室的门移开,那人走了进来。
泽一郎本打算在他接近他的时候出手,一击致命,却在嗅到那熟悉的气味时按捺住了。
那人走到床褥边,跪坐下来。
即使闭着眼,泽一郎都能够感觉到那双犀利的眸子在注视着他!
黑暗中一丝阴冷的杀气慢慢的升腾起来。
锋利冰凉的刀锋贴着泽一郎的脸颊刺入他颈子和肩部之间的空隙没入被褥之中。
刀锋稍转架在了他颈间的大动脉处,只要轻轻一划,便可要了泽一郎的命!
可是泽一郎却一动不动,仿佛真是服了药睡死了一般毫无知觉。
那人的气息粗重起来,握着匕首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颈间架着的刀锋慢慢的移开了,那人踏着重重的脚步离开。
黑暗中,泽一郎睁开双眼,轻轻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