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千觞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漆黑的地方,身上各处都传来酸痛的感觉。
不顾脑中昏涨的厉害,他断断续续的忆起不久前在青玉坛将百里屠苏他们送走之后,自己便受不了因强行破解少恭阵法而受到的法力反噬,而昏厥过去。
昏倒之前,欧阳少恭那句决绝,满腔恨意的“巫咸大人”还萦绕在耳边,让他不寒而栗。
终于,再也没有希望了……
当“尹千觞”这个单薄的面具被人彻底撕开,所剩下的便只能是鲜血淋漓,你死我活的残酷,“巫咸”这个名字如同诅咒一般生生横在两人之间,仿佛是永远也越不过的沟壑。
如果可以,他宁愿这么失忆下去,就算被人说是逃避现实也无所谓。
如果可以,他宁愿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就算固步自封,也好过两人之间只剩下仇恨。
如果可以,他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命与上天做交易,也不希望眼睁睁看着欧阳少恭义无反顾的走向深渊。
只是,没有如果。
胡乱想着,尹千觞却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随即一束光线射进本是黑暗一片的房间里,照的他一时间睁不开眼。
“终于醒了?”
耳边传来语气冰冷的声音,伴着脚步声一下一下靠近,尹千觞也愈发心惊肉跳。
他已经完全不知道欧阳少恭到底在打着什么注意,如果恨他,倒不如直接一刀结果了他,他也毫无怨言,但为什么却要将他禁锢在这种地方?脸上突然传来冰冷的触感,尹千觞狠狠的打了个寒战猛然睁开眼睛。
就看见欧阳少恭刚收回在尹千觞脸上抚摸过的手,背对着光笑得深不可测,黑潭一般幽深不见底的眼中,很好的藏着冷漠和恨意。
“你们先下去吧。”
欧阳少恭身边伴着的两个青玉坛应声退下,偌大的房间中便只剩下欧阳少恭和尹千觞二人。
只见欧阳少恭轻轻一挥袖,屋内的烛火便自动点燃,微亮的火光驱走了屋内的黑暗,尹千觞眯起眼总算看清了房内的摆设——
堆成簇的书籍塞在石质书柜中,书柜下方有几个抽屉,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几根烛灯上面短截的蜡烛正在吃力的燃烧着,还有自己所躺着的床,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眼见的欧阳少恭压下身来,尹千觞心中的那根弦绷紧到了极点。
“少恭……”
“闭嘴。”
尹千觞尝试着出声,却立马被欧阳少恭厉声止住了,只见欧阳少恭脸上挂着捉摸不透的笑容俯下身来,“巫咸大人,我还没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就恢复了记忆的?”
“……去乌蒙灵谷之前。”尹千觞别开眼神。
“果然。”欧阳少恭低低的笑了声,“呐,巫咸大人,你明明恢复了记忆却还要伪装,一面向我汇报百里屠苏的动向一面还不知道在暗地里做什么小动作!”说罢,他刚才轻柔覆上尹千觞肩膀的手猛然使力,顺势将半坐着的尹千觞推倒在床上。
欧阳少恭上前半跪上床沿,居高临下的看着尹千觞,嘴角微扬就像一个看着自己手掌中的猎物死命挣扎的君王,“我要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少恭你要干什么!”尹千觞连忙尝试着动了一下,却惊觉自己的四肢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欧阳少恭就已经毫无犹豫的撕开他的衣物,本来就有些散乱的衣服很快便被扯到一边,尹千觞只觉的胸前一凉,随即自己的亵裤也被褪去。
他暗自抓紧了床单,咬紧了牙根。
“我要干什么?千觞难道还不明白?”欧阳少恭嘲讽的将自己的手指按在尹千觞左胸口的那一点轻搓慢揉。
“……!”空气中冷意伴随着欧阳少恭指下的挑逗,那一粒茱萸在两人的注视下慢慢立起来。
尹千觞顿时觉得脸上一阵白。
“呵,千觞不用这么心急~白天时间不够用,我们还有晚上……”
欧阳少恭自顾自将自己微微冰凉的指尖向下移去,摸索到对方股间的那一块柔软,眼神一冷,竟然就那么直直的刺进去!
尹千觞顿时痛出声:“唔!!”
“痛吗,千觞?”欧阳少恭感受到那里紧致的包裹住自己的手指,下身也慢慢抬起头来。没有给尹千觞一点喘息的机会,欧阳少恭又将第二根手指送进去,第三根……直到第四根,已经是极限了。
然而,除了刚开始那猝不及防中冲出口的短促喊叫之外,欧阳少恭意料中尹千觞的痛苦呻吟却并没有出现,他皱着眉头看向身下的人,只见他正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两排牙齿紧闭,面露惨白,不停有虚汗从额头流下来。
心中不知为什么怒火更甚,欧阳少恭冷声道,“哼,还要装什么宁死不从?又不是第一次做了……对吧,巫咸大人?”
说罢,并没有使心中的愤怒有所消减,看着尹千觞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脑中仿佛什么东西炸开了,“好……好……好!”
连说了好几声好,欧阳少恭掀开自己的衣服下摆,露出早就挺立的那活儿,并将自己埋于其中的手指抽出对准了一冲到底,猛然涌上来的疼痛,使得尹千觞后穴处不住的缩紧。
后穴处的紧致带来的无比刺激直冲欧阳少恭的脑神经,他不管不顾的律动起来,他每动一下尹千觞的脸就白一分,只听得“哧”一声,后穴突然湿润起来,随着几滴红色液体流淌到床上,这才发现原来是那里早就流出血来。
鲜红的血刺激了欧阳少恭的视线,却让他从心底涌上莫名其妙的兴奋——
这是身下人的血。
这个人,现在正躺在自己身下,不会离开,不离开……
已经不知道自己原本清明的脑中只剩下了什么念头,欧阳少恭只是发狠的撞击着,泄愤似的俯下身来咬住尹千觞的胸口,仿佛要咬下那人的血肉,将那人与自己揉成一体。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痛,只觉得下身的血液正汩汩的流出,尹千觞手上用的劲都快要将床单缴烂,牙龈已经被咬的溢出了浓重的血腥味,他却像是在睁着一口无名的气一般死都不肯出声。
静谧的房间里只有肉体拍打的声音——正如欧阳少恭所说,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但现在,尹千觞却只觉得自己如同被人扒光了暴露在阳光底下,心中的那一点颜面全部支离破碎,破败不堪。
直到欧阳少恭发泄在尹千觞的体内,两人的动作才突兀的停下来。
将高潮后有些疲软的性器抽出,带动了尹千觞体内的液体,一丝丝浊白混杂着明亮的鲜血从已经红肿不堪的后穴中流出,烛光微弱的洒在尹千觞的身上,男人的身体并不纤细,身材并不娇小,肌肉紧绷着却不像大汉那样隆起,而是紧密的覆盖在四肢上,健康颜色的皮肤在烛光下显现出意外的颓败。
欧阳少恭凝视着这一景象,眼中精光一闪心中一下子涌上了凌虐的欲望,这么想着身下的东西竟然又不受控制的直立起来。
“该死的。”
暗骂一声,他不由分说的将尹千觞再次翻过身来,直接从背后又将自己的坚挺送了进去。
没有得到任何喘息的机会,尹千觞再度承受着身后那几近要把自己撕裂的疼痛,眼中的景象已经开始涣散模糊,疼痛似乎也已经慢慢离自己远去。
随着那急躁的撞击,和红白色黏液在不断抽插中飞溅,尹千觞和欧阳少恭都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慢慢碎裂了。
心中不知怎么就猛然窜上一股不安和慌张,欧阳少恭瞳孔一缩,对这具身体突然就没了兴致。
颤颤的二度释放过后,他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发泄后慵懒的性感,平日温润的伪装面具被脱下,露出的就是这个心思深沉带着点狠绝的青年。
欧阳少恭淡漠的抽身,看着尹千觞好似已经昏厥过去的惨败的脸,身体突然闪过一道快如闪电的疼痛。
为什么要回忆起来。
为什么,偏偏你是巫咸,为什么偏偏,巫咸就是你……
眼中愤恨交杂着痛苦,掩埋了原本的怜惜和一缕情丝。
听到欧阳少恭离开的声音,尹千觞倏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了眼中一片破败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