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憋得快要快要窒息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兰生一阵急喘,清澈的眼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气,嘴唇愈发红润亮泽,眼波流转间竟莫名地平添几分妩媚之色。好容易站直了身子,抬眼看去,只见对方深若古潭的黑眸里星光熠熠,眼睫轻颤间说不出的勾人心魂,眉间那点朱砂更是破萼初惊的绝艳。
视线胶着,刚刚分开,又忍不住忘情地吻在了一起,无休无止,如痴如醉。
两具年轻的身体相贴地没有一丝缝隙,汹涌如潮的情(苏兰)欲一波波渐渐弥漫上来,很快便让彼此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兰生还好,而屠苏的某处已经火热如铁,硬硬地烙在对方的腿间,吓得兰生猛然惊醒,后退一步。
屠苏也觉出了身体的微妙反应,皎月般的脸庞上蓦地覆上一层嫣红,那样一张坚毅的脸害羞起来,仿佛涂了胭脂一般显得格外有趣。他低垂下头,不自在地侧了侧身,讪讪道:“抱歉,我...我一时没忍住......”
对方诚恳的道歉让兰生几乎张口欲出的嗔怪卡在了喉咙里,看着那人的窘迫,反而稍稍缓解了自己的紧张羞臊。兰生转过脸,轻咳一声,呐呐道:“没...没什么,这个、这个...都是男人...呃...我,我理解......”
“你放心,我,我不会对你怎样......”屠苏顿了顿,继续道,“明天还要想法子找路出去,现在能这样...靠近你,我已经......已经很满足了。”
“嗯。”兰生低头不语。
“以后我们在一起了,是不是天天都可以像刚才那样抱着你?”屠苏倾过身,拈起对方一缕柔软湿发,一圈圈缠在手指上,淡淡笑道,“那...那真是再幸福也没有了。”
“谁要跟你在一起了。”兰生立刻断然反驳,却已然嗓音发虚,绵软无力。
“不管怎样,你总会和我在一起的。”屠苏仰起头,像是自言自语般地望了望天空,坚定道:“总有一天,一定会的”。
似乎要被这粘稠的暧昧气氛蛊惑一般,意念仿佛受到了对方的控制,一点点地生出了无限的期待和幻想。可是,期望越高,失望也就越大,爬得越高,摔得也就越疼。这样美好的梦境,若是完全任由自己沉溺其中,便再也承受不了被打得粉碎的后果。兰生晃晃脑袋,后退几步,用微凉的手背贴了贴已然烫地发烧的脸颊,尽力让双目恢复清明,然而长久的高温蒸腾却让他一个不稳差点栽倒。
“怎么了?是不是在这里泡得太久?”屠苏忙伸手捉住了他。
兰生急欲推开对方,脑子却一阵晕眩。
“别动。”低沉磁性的声线有着镇定心神的作用,屠苏抓住他的手腕,扣住了对方的脉门,果然气息浮躁,虚滑不稳。
屠苏不再多话,两手按到兰生后心上,凝神守本,气注丹田,将真气源源不绝地输进去。他修习的本是昆仑山上纯清正阳内功,输入的内息也是温暖浑厚,流经四肢八脉让人只觉通体舒泰,真气盈盈。行了一个大周天,屠苏累得热汗淋漓,对方体内那股游走不息虚浮之气也渐渐沉静下来,觉他经络百脉中渐渐回复和暖才将自己的内力徐徐抽出。
浑身暖意融融,身后的那具躯体让人如此眷念,怎么也舍不得离开。就算是假的也好,今天就放任自己一次吧,兰生恍恍惚惚地想,也许明天梦就会醒了。
天色一如以往的阴沉晦暗,经过一番波折辛苦,两人都已然疲累至极,眼皮沉重地厉害,屠苏将一脸困意的兰生揽在怀里,不一会儿便靠在石上沉沉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