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苏抚上兰生的脸,兰生眼睁睁地看着面前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距离越来越近,心好像要跳出胸口一样又快又急,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
鼻息相接,兰生紧张而又期待地攥住了对方的衣摆,脸红成了个熟透的番茄。
“兰生,我......我可以亲你了么?”焦躁等待的触感迟迟没有落下,耳边却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
“你——!闭嘴!”兰生蓦地睁开眼,满脸羞窘。
“进屋之前你不是说,字字句句都得听你的......”屠苏反倒一脸无辜,理直气壮。
“不用问我!你没脑子么,随意,笨蛋!”兰生气得扭过脸去,恨不得一口咬死那个不解风情的傻子。
“嗯。”屠苏应着,忽然用力将对方的脸扳了过来,吻上了那还在不满地撇着的嘴唇。
兰生其实在心里偷偷想了很多次两人亲吻的情形,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猝不及防,手忙脚乱的情状。
他大睁着眼,就看到对方那一双半阖的细长眸子,专注投入却又疯狂热情,甚至还带着几分少见的妖媚。隐隐射出的眸光如被黑暗笼罩的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深邃迷离,波光暗涌。
兰生只怔了片刻,就被对方汹涌激烈的吻夺取了神志。似乎是不满对方的走神一样,屠苏捧住对方的头,舌头放肆而凶狠地在他唇齿间翻搅掠夺,热切地缠住对方的舌尖吮吸舔吻,逼迫着对方作出回应。他尽情品尝着那温热柔软的每一分滋味,仿佛要将对方吞吃入腹一般急切用力。
热吻如陈年烈酒,一切都醉了,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地抱在一起。深入纠缠,磨擦交滑,勾结缠绵,只是一味执着地索取与给予。
兰生早已晕头涨脑,除了本能反应,只有乖乖的任他亲吻,很快便觉得心慌胸闷,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屠苏才满足地放开了他,兰生的脸涨得通红,不住地喘息,嘴唇已被对方蹂躏地微微红肿了起来。
屠苏趁着对方还处于呆滞状态,一边慢慢地地拉下对方身上的层层衣料,一边将手探了进去,肆意地抚摸对方柔润光滑的肌肤,不一会儿工夫,兰生便被剥地只剩下亵衣亵裤,冷地打个寒噤,立刻便反应过来拉住了对方的手。
“别怕。”屠苏倾身在他莹润的脸颊上亲了亲,又猛地将他拦腰抱了起来,横放在了床上。
兰生慌脚忙手地扯过一床被子遮住自己颤声叫道:“你,你要干什么,我不,不行——”
屠苏紧跟着也上了床,看着对方抱着被子一脸戒备,柔声道:“兰生,我们,迟早也是要——”
“可,可是,现在还太早了——”兰生一个劲摇头,脸上红晕未消,大睁着雾气迷蒙的眼睛更是惑人。
“躲个什么?不是成过亲的人么,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像个小媳妇般害羞?倒不如我这个没成过亲的。”屠苏看着这样的对方,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恶意的调戏心思。
兰生气得直瞪眼,却张了嘴说不出话来。
“上次你这么主动,我以为你对这种事熟练地很......”屠苏知道他好强,便继续采用激将法来逗他。
“放屁!”兰生忍不住骂了粗口,情急之下竟不小心说了实话:“我,我才没有做——”说到一半,却一脸尴尬地闭了嘴。
“没有什么?”一句话显然引起了屠苏的兴趣。
屠苏这人,不说话则已,说了便是要搞清楚弄明白的,仍是不依不饶地盯着他看,直看地兰生一个劲地往被窝里钻。
“我,我——”兰生怎么也不开口了,嘴巴闭得死紧。
“哦,没有同房?”屠苏不知怎么突然便变得聪明了起来,直接说了出口。
其实只是一个猜测,但从他嘴里沉缓道出来便觉得证据确凿一样,肯定切实。
兰生蓦地转过头瞪着对方,那一脸的震惊表情摆明了便是承认了。
屠苏笑得别具深意,两只眼睛眯了起来,活像只狡黠的千年狐狸。
兰生气哼哼道:“那是因为她身体不好才分房睡的,我——”
话未说完便被对方接口道:“我知道,当然不是因为我。”
“你——”兰生又被对方一句话堵死,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脸涨地通红,气地转过了身去怒道:“我不跟你说了。”
屠苏却乘势贴了过去,一边用力扯开被子一边拉下兰生的衣服。
兰生猛地回头骂道:“你,放手!”
“不。”
“混蛋,你答应过我不许动手动脚,你、你放开——”
“你刚才不是说过不用问你,随意就好么?”屠苏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这时兰生才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好像又不小心掉进了对方挖的陷阱,伸手就要推他。
屠苏一把制住他的手腕,一手撑在他身侧,忽地低下头在他耳边呢喃般地轻声道:“兰生,我——”
下一瞬,兰生脸上的表情便凝固了,微张着嘴仿佛不会喘气,露出一副又想哭又呆滞的表情。
兰生被吻肿的唇显得格外红润,水色潋滟,从微张的口似乎能看见里面鲜红的舌尖。屠苏着了魔般又印了上去堵住他的喘息,牢牢地固定住他的头,探入自己的舌轻轻逗弄追逐对方同样温热湿滑的所在。而此时的对方也难得地乖顺着任他肆意妄为,予取予求。
兰生的嘴唇很软,亲上去的时候很舒服,他自己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表情有多么诱人。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一抹绯红,眼神迷茫而又惊惶,又有几点隐藏不住闪烁不定的欣喜,就像一只亟待宰割的小绵羊一般天真无措而令人心痒难耐。
身上又是一凉,等兰生反应过来时,浑身赤裸地已经跟刚从娘胎里爬出来时没什么两样。
“木头脸,你,你刚才说什么?”兰生回过神来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反而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语声也颤地厉害。
“好话不说二遍。”屠苏笑了笑,半坐起身,果断而迅速地褪去自己的衣衫。
“可恶,混蛋,你再说一遍会死么?”兰生咬牙切齿地恨恨骂道,可惜声音已经发软,没有半点威慑力。
“看你的表现。”屠苏说着,把衣服全扔在了地上。
兰生的发带被解开,光滑的发丝披散在枕上,细软如丝,黑亮如墨。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很旺,火光映照在屠苏健美硕长的身体上,不断跳跃舞动。那是一具精瘦挺拔的男性躯体,线条流畅,肌理分明,肌肉结实而漂亮,似乎蕴含了无尽力量般的劲拔强韧。
兰生只瞥了两眼便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对方光裸的样子,明明知道同是男性也没有什么可害臊的,却还是那样心悸地厉害。
月光下,两具同样美好的身体贴在了一起,细腻的肌肤上如同镀了一层淡淡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