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间已经粘湿一片，兰生不适地把手伸到被子里去摸，却不小心碰到了对方坚硬的灼热，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兰生一凛，立刻便明白了对方的身体状况，他悄悄瞅了屠苏一眼，见对方脸上并无什么特别的暧昧表情，才大着胆子握住了那昂扬的欲望。他面红耳赤地想，反正一人一次，也挺公平吧......
果然，身边的那具身体蓦地便紧张了起来，大气也不敢出，连揽着他的手臂也僵了，和先前欺负人的可恨样子简直就是两个人。
兰生在心里暗暗得意，低着头凭着感觉开始轻重缓急地揉捏，很快就听到了头顶上连连的抽气声。
他很想有样学样地恶意欺负戏弄对方一下，可手中的物事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热，兰生发泄过后本就全身脱力，几乎就要抓不稳了，只好费劲全力地伺候那根东西。
不知道摩擦了多久，兰生觉得自己的手都酸了，正忍不住想换一只手，对方突然死死拉住了他的胳膊，在他手里猛地戳刺几下，才一个挺身，在他手中泄了出来。
空气中弥散着浓浓的情欲滋味，兰生总算像是完成一件重大任务般地长长出了口气，他无奈地想，这晚上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虽然很羞耻，但却很舒服，两个人好像又离得近了一些......他转眼又看到手上被子上白浊湿滑的粘腻，又苦恼地皱起了眉头，明天这被子床单倒是要整个换过一遍了，这......若是让仆人来做，肯定会被看穿，说不定还会泄露到自己姐姐那儿去，看来都得自己亲自动手了，唉，还得编个理由避过他们。
屠苏闭着眼，低喘渐渐平息，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手臂软软地搭上了对方的肚子。
兰生觉得两人必都是心满意足，索性不去胡思乱想，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再像先前那般羞涩局促，慢慢地侧了身子，攀着对方的腰身。
屠苏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搂到了自己臂间。
身体疲倦已极，兰生舒服地枕在对方的手臂上，没一会儿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兰生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耳边有什么痒痒的东西在蹭，又过了会儿，湿漉漉的柔软触感舔过自己的脸颊，他不自在地躲了躲，然而嘴唇却又被覆住，轻柔地反复摩擦舔舐，那力道像是怕吵醒了他般的小心，却又执着地反复流连。
饶是屠苏再怎么谨慎，扇子般的长睫毛也不小心反复刷过了对方细嫩的眼睑，兰生眼皮动了动，终于朦朦胧胧地睁了眼，含糊道：“你做什么啊？”
“啊......”没料到对方突然惊醒，屠苏猛地往后一缩，脸上一副做坏事被抓到的讪讪表情。
兰生打个哈欠，嘴唇吧唧两下道：“好困，快睡......”说完便又懵懵懂懂地往对方身上温暖的热源处挨。
“兰生，你......”屠苏满脸焦灼无措，本来自己就睡不着，还被那人一个劲地投怀送抱，看得到摸得到却吃不到，简直是一种难熬的折磨。
屠苏忍不住磨着牙，一口便咬上了对方敏感薄嫩的耳垂，含在嘴里用力吮吸，仿佛要把它吃进去似的。
兰生混沌间忽地觉得全身一阵酥麻，他浑身一个激灵，再次猛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兰生眨了眨眼，又揉了揉，渐渐清楚地看见了对方眼中簇着的涌动热流，仿佛要烧起来似的，在这幽暗的夜里亮得吓人，犹如锁定猎物的豺狼野兽。
他下意识地便想蜷起来，然而膝盖一弯，却碰到了对方身下个滚烫如烙铁的硬物，顿时就怔住了。
本来人刚睡醒脑子就不甚灵光，兰生的脸上的表情此时便凝固成了一个呆滞的状态，仿佛是想不清楚对方为何会如此一般，只直觉地感到有些害怕。
对方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方才枕着的手臂也是暖烘烘的，兰生小心翼翼地摊手去摸他的胸膛，才发现对方的身体已经热得发烫，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原本屠苏习的便是火系术法，纯阳之火再加上心里的邪火几乎将人烧的沸腾，却又无法发泄，整张脸都憋得赤红，连带着一双漆黑晶亮的眼睛似乎也窜上了燎人的火焰。
兰生不由得疑惑道：“你——不是已经......”他为难地垂下了眼，心道，怎么就欲望这么旺盛呢？
屠苏似乎也觉有些难堪，抿了唇也不说话，可从那一下下粗重急促的呼吸里，兰生就听得出对方忍地有多辛苦。
年轻气盛的男人，禁欲了这么久的身体，累积了这么久的情欲，才这样发泄了一次又如何能满足？
兰生摸过也见过那根物事，知道它的尺寸有多么可怕，用手帮他纾解也就罢了，可，可若是要让他真的那个，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又怎能忍受？就算自己也很想让他满足，可还是没法狠下心来说服自己再去经历一次。
兰生看着对方的样子心里也是不忍，摸过去，又想用手帮他弄一次。偏偏他的手一握，瞬间又通通变成不足，如烧红铁棒般的分身几乎热地烫手，已经释放过一次的欲望强烈呼唤着更重的抚慰，而这样的抚摸却不过是杯水车薪。屠苏脸上的表情更为难受，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兰生，你......你若是怕疼，”屠苏迟疑片刻，喘着气紧紧地握住他的手道，“可以在上面。”
“什么？”兰生蓦地抬起了头，只见那双晶亮如黑玉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渴望。
屠苏亲了亲他的脸，低低道：“兰生，我......我想要你，谁在上面都一样，没什么关系。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怎样都好。”俊逸的面孔上虽有些害羞尴尬，却毫无为难勉强之色。
“你......”兰生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对方的大度和退让似乎将自己的懦弱衬得格外鲜明，歉疚和惭愧瞬间便成倍地涌上了他的心头。两人之间，总有一个人是要忍让的，让他疼，还不如......
兰生怔怔地呆了片刻，忽然硬着头皮道：“我，我不怕疼，你——”
屠苏凝视着对方，柔和担心的眼神仿佛在说不要勉强自己。
视线交缠，兰生咬了咬牙，用力抱住了屠苏的腰，将红得发热的脸埋在了对方的胸口闷声道：“我，我相信你，你快点......”那件事，再难，再痛又能怎样？又哪里能比得过能让所爱的人幸福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