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兰生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打断了他,心里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翻搅了一般辛酸悲伤,他用力抱住了屠苏,趴在他身上大声道:“谁,谁告诉你我想离开你啊,你这个傻木头,难道心也是木头做的么?我、我对你、对你怎么样你看不出来是不是!”
屠苏默然,任对方抱着自己,脸上表情茫茫然然,带着几分绝望般的悲怆。
兰生又气又急,却想到了不久前自己心中的苦涩担忧,不禁在心底又生出了几分感动:原来两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患得患失,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害怕感情的流逝,原来他也会不安,他也会跟自己担心同样的事!原来这份感情被同样地小心翼翼地珍惜着,惶恐地捧着。
兰生心里又热又甜,好像有万千柔情将要破胸而出,他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怎的,便觉得越看越是汹涌的喜欢和心疼,忍不住捧着屠苏的脸便吻了上去,含住了那线条优美的唇瓣。
屠苏睫毛剧颤,大睁了眼看着眼前那张覆着一层红晕的脸贴上了自己的,清新甜美的气息侵入了自己的唇齿之间,一向羞涩的对方竟难得地主动起来,他的心跳一下子便控制不住节奏了,砰砰砰砰地快的不像话,几乎要跳出了胸膛。
正沉浸在这难得的美好里,柔软的嘴唇便离开了,屠苏意犹未尽,还未来得及感觉到遗憾,便听见那面前的人低低地开了口:“我...我要是嫌你无趣,当初......当初便不会喜欢上你。你,你离开我了,让我再找谁去?我......我这辈子也......也就指望你一个人了,你要是敢走,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番剖白来的突然却又热烈,屠苏心里好似突然炸开了噼里啪啦的火花,浑身又是惊喜又是感动,烫地都快要烧起来。平日里嘴里硬是半句温言软语都没有的兰生,现在却这样吐露心扉,屠苏蓦然觉得自己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五迷三道又晕又软地不知如何是好了,脸上情不自禁地想笑,幸福地却又想哭。
兰生眼前一黑,脸上传来温热的触觉,原来眼睛被对方的大手覆住了,紧接着腰便被熟悉而有力的手臂搂住。
屠苏止不住脸上的笑容,却又担心对方看了自己这副样子便霎时恢复了常态,而他既然尝到了甜头,就想要的更多。遂故意费尽了力气憋出一个淡然张皇的语气:“那,那你现在还、还是喜欢我的?”
好容易听到对方总算肯开口,兰生不假思索地慌忙答道:“废话,那是当然的了!”
“当然什么?”屠苏的笑容难以控制地越放越大,两只眼睛熠熠发光。
“当...当然还是喜欢你的。”兰生脸红得烫手,却还是嗫嚅着说了出来。
“再说一遍。”屠苏已经得意地想笑出声来,却还是勉力使自己的语气显得脆弱而平淡。
“我、我喜欢你!”兰生咬咬牙,豁了出去恨声道。
下一刻,两人的位置便倒转了过来,屠苏再也绷不住,狠狠地吻上了对方的唇。这个吻无比疯狂而霸道,就像恨不得将对方吞吃下肚一样急迫而热切,顾不上如往昔一般的温柔细致的摩擦,便直接撬开了那细密的贝齿,缠住了诱人软滑的香舌,肆虐地掠夺对方嘴里的清甜气息。
兰生此时一改以往的退让躲避,反而无比顺从地就张了嘴,主动地去迎合对方狂翻乱搅的灵舌,和他浓烈地热吻。
屠苏激动地浑身发颤,伸手恨不得将对方的身体嵌入自己的体内。拼命吮吸对方嘴里蜜汁的同时,随手将床单撕了一片,代替自己的右手蒙上了兰生的眼睛。
他已经欣喜若狂地无法自制了,可是,却还是贪心地想要更多,决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面上的表情。
手自然而然地便伸入了对方扭打之后不整的衣襟,光滑软润的触感顿时让他的手像活了一样地四处游走,熟悉至极地揉弄到对方身体上的每一处敏感点,不出片刻,身下的身体便受不了地开始颤抖扭动,然而却并没有躲闪或是出手阻拦,反而极为配合地抱住了他的肩膀。
这种鼓励性的动作,直接刺激了屠苏早已压抑不住的情欲。他几下便简单粗暴地扯开了阻碍彼此的衣着布料,很快两具光溜溜的滚热身体便贴在了一起。
“我,我想要你。”屠苏喘息着,低哑地吐出直接的语句。
情欲蒸腾间,眼前的那张脸早已红透,被吮吻得红肿湿润的双唇发出模糊的声音,似乎是在对他作出回应,两条细白的腿犹犹豫豫地缠上了屠苏的腰。
轰地一声,有什么像是在脑子里爆炸了一样。屠苏连前戏也省了,草草地做了点润滑便握住自己已经硬地发痛的昂扬直接抵上了那微微收缩的肉红穴口。
由于前戏做得不够充分,兰生虽然主动,心里却是无比紧张,紧窒而没有被拓张的甬道一时无法容入那庞然之物的侵袭。屠苏进入了一点点,刚感觉到快感如电却不得而入了。
与此同时,兰生也痛得背脊一僵,咬住嘴唇低低呻吟一声。
“放松一点。”屠苏哄道,“让我进去,好不好?”同时伸手握住了对方微微抬头的欲望,轻轻搓揉。
“嗯啊——呜——”被温柔挑逗的欲望迅速地硬了起来,兰生立刻发出了阵阵动人的甜腻喘息。
光是听那声音,屠苏就急得受不了,何况现在是被卡住的状况下,他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快要被热地熔化一般煎熬无比。他暗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身下的人果然随之腰肢款摆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了屠苏的手臂,似乎是在催促,又似乎在无声地引诱。
宛如啜泣的呻吟声越来越放肆,兰生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屠苏更是如饿极的野狼一样急不可耐,估摸着对方似乎就要到达顶峰了,他突然放了手,掐住兰生的腰,一挺身便狠狠刺入了对方已然放松的后穴。
“啊——!”兰生一声痛呼,狭窄的甬道猛然被外界的物体侵犯,说舒服那是骗人的,不够湿润的柔软内壁蓦然收紧,夹得屠苏猛地一抽气,差一点就这么泄了出来。
“小兰,”屠苏哑声道,抓住兰生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又引着他的手往下,摸到了两人身体唯一相连的地方,倾身在他耳边吐出暧昧的气息:“感觉到了吗?我......在你的身体里。”
兰生仿佛被电到了一般马上便要把手往后缩,却被屠苏按在了那里,脸上阵红阵白的,羞耻地恨不得将自己藏了起来。这,要是在往日里,屠苏就要挨骂了,至少也是一阵激烈的反抗。
“像这样......喜欢吗?嗯?”屠苏暂时没有动弹,等待着对方的适应,同时一点点地试探对方的底线。
兰生难堪地把头扭向了一边。
屠苏在他的耳根处舔了一下,引得对方浑身一颤,又勾唇笑道:“告诉我,我就放开你的手。”好在兰生此时看不见对方恶劣的笑容。
“......嗯。”兰生被逼着从鼻子里哼出个模糊的音节。
“嗯是什么?喜欢?还是不喜欢?”屠苏心知对方难得这么乖顺一回,这绝无仅有的大好机会若是被轻易放过,那自己便真成了个不折不扣的死木头了。
兰生不安地缩了缩被打开的双腿,嘴唇张了又闭,最后总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轻地几乎听不见的字眼:“喜欢。”
屠苏像亢奋的野兽一般动了起来。
粗而硬的灼热与对方身体深处的黏膜摩摩擦擦,从一开始的窒涩到后来慢慢的畅快,胀痛渐渐掺杂了不断打入身体的快感,兰生至始至终都抱着对方的肩膀。这种如同生怕对方离开的挽留与索求让屠苏几乎幸福地要晕过去,他实在爱死了他这副乖顺模样。
兰生的表情,从紧张羞耻转为魅惑诱人。过于猛烈地撞击仿佛要将他劈成两半,然而在难忍的痛楚中却有妙不可言的快感上涌。本来就极尽讨好对方的他到了后来情热如沸时更加展开了身体,任屠苏在他身体近乎蛮横无理地横冲直撞,无法无天,直把他顶得喘息连连,语不成声。全身的血液都冲到紧密窒合的那一处,只有手脚还在恍惚的一丝意识中努力地攀着对方的身体。
结实的红木床仿佛要被他们弄散架一般吱呀作响,淫靡的水渍声响彻偌大房间,也许能传到外面去。然而情潮没顶的两人却再也顾不得许多,放任着自己的动作越来越剧烈而疯狂,再怎么索求,再怎么给予,也还是不够。
抵死缠绵,欲仙欲死。
两人疯狂地发泄着,任快感抽打着身体,颤栗着等待魂魄迸射出光芒。屠苏的腰杆拼命地晃动,恨不得要把对方的五脏六腑也捣出来一样的威不可当。令人舒服到想哭的酥麻一阵阵窜上脑门,兰生的眼睛渐渐泛出泪光,浸湿了蒙眼的布料。
“啊——!”兰生猛地一阵抽搐,发出一声近似哭泣的尖锐呻吟,同时,屠苏低吼一声,眼前一片耀目的空白。
温热的白浊洒在了自己和对方的小腹上,兰生的身体瘫软成了一滩春水,手脚绵软无力地垂下来,双腿大张,仿佛不堪蹂躏似的摆成了一个毫不设防的姿势。
两人的喘息交叠,屠苏凑上前去轻轻吻了吻兰生半张的红唇,亲了亲他的脸,又俯下身去啃咬对方精致的锁骨,太喜欢了,虽然发泄了一次欲望,然而想把他拆吃入腹的心情却还是未减分毫,恨不得把他身上的每一处都含在嘴里细细享用。
他自然不是真的信不过兰生和阿翔,只不过,胸中的醋意和不被重视的妒意却着实难忍。那人的眼光,自然只能是在自己一个人身上的。
屠苏怒意难平地借题发挥了那一出,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却是那么惊慌失措。他便顺势摆出了一副委屈模样,稍带着几分夸张成分,以此来刺探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然而,得到的结果却如此的出乎意料。他看着眼前心爱的人,不由得露出了仿佛如王者般的得意微笑,他当然是自己的,除了自己,有谁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兰生在屠苏的舔吻中慢慢回过神来,他伸手想扯开系在头上的布料,却被屠苏一把握住了手,将那手指含在了嘴里轻轻吸吮。目不能视,身体却反而更为敏感,兰生一颤,摸索着便抚上了屠苏的脸,黑暗中,两人隔着一层布料对视着。
暧昧的静谧中,交叠着越来越快的心跳反而显得格外清楚,不是紧张或是急躁,只是源源不断的、永远也不会消退的爱意,浓稠如蜜。
感觉是如此地强烈,屠苏觉得自己浑身又渐渐热了起来,暖融融的滋味妙不可言。
他低了头,两人的距离不到一寸,简直就要贴上了对方的亲密姿势。嘴里的灼热气息流进了对方口中,声音变得喑哑而惑人:“小兰,叫我的名字。”
“......”兰生似乎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叫我的名字。嗯?”屠苏抚上了对方最敏感的大腿内侧,轻轻摩挲着。
“嗯嗯——”手下的肉体扭动了一下,却终究抵不过对方的撩拨,嘴里不甘不愿地叫道:“木头脸。”
屠苏没有说话,只是跪坐了起来抓住他的脚踝,将他的双腿与身体用力地对折,发硬的硕大就着刚才体液的润滑猛地再次贯穿了那具身体,激地对方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
迅疾如暴风骤雨般的抽插很快便让兰生失去了喘息的空隙,前所未有的强度令兰生禁不住发出呜咽般的呻吟,火热而粗大的性器在体内粗暴的磨擦,渐渐升起的眩晕般的快感很快便将他推入无边无际的欲海。
“不——不要了——”兰生几近哭泣地拼命摇头,方才两人那一番激战般的情事几乎让他力气全无,现在哪里又承受得起再一轮的强烈攻击。
“不要?这次可是你先主动勾引我的。”屠苏再次抬起对方的臀部,调整了一下姿势,撞击地更深,猛的触到了最里面柔软的嫩肉,让兰生几乎觉得自己的内脏也被顶到了一样难以承受。
“停、停下来——慢——慢点——”断断续续的话语并没有起到任何的实质性的作用,体内的某一点反而被恶意地顶了一下,激地他的身体一阵酥麻,雪白的脊背弓成了一个献祭般的弧度。
“呜——你——”终于忍受不了地啜泣出声,然而与此相反的,下腹的物事却渐渐分泌出了透明的体液,站得笔直。
快感如干草上燃起的火苗迅速蔓延了全身的每一处,又是难受却又忍不住想要得更多。身体完全屈从与欲望的教唆,腰部如同活了起来似地顺着对方的动作摇摆,体内的某个地方叫嚣着需要更猛烈的刺激。
适才想推开对方的手又紧紧地攀上了对方的肩,不由自主地便向着自己的方向用力。马上就又要被推上快感的巅峰,比起这个来,痛苦和疲累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了。
眼看着兰生就要到达高潮,屠苏却突然停了下来,兰生从欲望的高峰陡然跌落,双腿自然而然地便箍住对方的腰往自己身体这边收了一下。
然而,那么轻微的动作,对于体内急于宣泄的情欲来说,却远远不够。
“你、你怎么不动了?”兰生等了半天,终于问出了口。
“你要我停下的。”屠苏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吐字显得淡然。
“你——可恶——”兰生难耐地扭着腰,脸涨得通红,“快、快点啊。”
“我累了,不如你自己来动?”屠苏说着,便把对方抱了起来,就着身体相连的姿势将两人掉了位置。
兰生突然觉得一阵天翻地覆,下一刻嘴里便发出了一声如哭叫般变调的呻吟,坐着的姿势一下子将对方的欲望含地更深,身体的重量让对方的硬挺顶到了内壁的最深处。
“自己来试试?你会吧。”屠苏躺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坐在他身上的兰生。
“不,不要......”兰生虽然被发泄不出的快感折磨地难受地发疯,却仍僵着身子不肯动。跪坐在这里自己动,简直就像跪在他面前求欢一样,自己还是被进入的一方,实在太、太羞耻了,这是兰生最不喜欢的姿势。
“没事的,”屠苏眯了眯眼,握住他的手,眸色更黯,“小兰,我想看你动。”
“我、我不——”虽然口中这么说着,却因为对方的祈求而笨拙地稍微动了动腰,然而,却没有碰到要点上。
“很好,继续。”屠苏说着,又扶着他的腰往上一提,又向下一压,如愿地听到一声惑人心神的呻吟。
兰生轻喘着又稍稍自己上下动了动,虽然自身并未得到足够的快感,然而,这种战战兢兢试探小心的姿势却是更加燎起了屠苏的欲焰。
他知道对方是真的不愿也不会,便不忍心太过勉强,遂轻声道:“要不要我帮你?”
“嗯?”兰生抬了抬头,变得极其缓慢迟钝的思维想了片刻,才点点头。
“要什么?”屠苏耐心地引导着对方。
“你、你来。”兰生讪讪道。
“我?”屠苏故意拖长了尾音。
“嗯。”兰生的头低得不能再低。
“我是谁?”
“木头脸!”身体里的麻痒却让他心急如焚,兰生的嗓音几乎带上了几分怒气。
屠苏轻哼一声,也不说话。
体内的那根硬物还在一点点恶意地往上顶,轻巧而缓慢的磨蹭简直要把人逼疯了。兰生咬住下唇,终于一点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柔软地令人心碎:“啊......屠、屠苏......你快点啊......百里屠苏......你这个混——唔——”
兰生话音未落,便被堵住了双唇,体内的物事仿佛如一条活了的巨龙般开始兴风作浪,奔腾咆哮,甘美的麻痹感布满全身,霎时便失去了思考,只能随着对方的动作狂乱起舞。
滔天巨浪般的快感迅速直拍下来,再然后,兰生就彻底地失去了神志,如同一个没有思想的布偶由着对方任意摆弄,薄唇中不断地逸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放荡呻吟。
眼上的束缚被揭开,沾着泪水的眼角早已染上妩媚而脆弱的晕红,引得对方柔滑的灵舌一阵胡乱舔舐。
放肆地蛮不讲理,疯狂地匪夷所思,反复而凶狠的抽插仿佛没有尽头,直到兰生的身体虚脱地半晕过去,屠苏才渐渐地罢了手。
放浪形骸,一夜销魂。床单上早已被两人淋漓的热汗与淫乱的罪证浸透了,浓地化不开的麝香气息说不出的淫靡撩人。
这个晚上,屠苏硬是得寸进尺地逼着兰生把以往绝难出口的羞耻话一句句地说了出来,且连哄带迫地抱着对方把自己能想到的各种姿势都试了一遍。昏昏沉沉的欲海浮沉中他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就是死在了这床上也值得了。
兰生再醒过来,已是日上三竿。腰痛如断,周身虚脱,全身上下都像断了似的,稍一动就疼地要命。他睁着黑润的眼眸怔怔地想了想,看到身边那张心满意足的脸,徐徐回过神来,渐渐便感到了深刻的后悔和懊恼。
从第三天起,屠苏便连着吃了小半个月的手拍黄瓜,有且只有这一道菜。连累着阿翔也前所未有地向他投来了懣怨的目光,这却是后话了。
翌日,屠苏起了身便找到了在屋后林间僻静处努力修行的阿翔。
阿翔回过头望着面前这个一向沉稳利落的主人,现如今鼻青眼乌却又满脸得色,露出几分如同胜利将士般的笑意,不禁觉得十分古怪,甚至不由地怀疑起昨天的一场激烈搏斗是否伤到了他的脑子。
屠苏脸上挂伤,却意气风发地走到了他的面前,抬手习惯性地摸摸对方的头,想了想,迟疑着温言道:“阿翔,你还是......还是换一个样子吧?”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为什么?这个,不是很好么。”阿翔睁圆了眼睛,满脸疑惑不解。
“太过文秀清雅,气概略嫌不足。”屠苏努力找到了个合适的理由,“你是万鹰之王,外形理应粗犷英武,豪气干云。”
“哦,这样啊......也是。”阿翔信服地点点头,低头凝思片刻,忽道,“啊,想起来了,我上次在师尊房里还看到了另一幅画像,上面有个潇洒不羁的少年,变与你看看!”
“好。”屠苏点头。
只听“砰”的一声,眼前出现了个浓眉大眼,身裹兽皮的可爱少年,果然是英气勃勃,洒脱不凡。衣着朴实粗犷,不加修饰,显得整个人更为放达不羁,豪迈磊落。屠苏暗忖此种形象想来并不大会讨兰生喜欢,不由颔首赞道:“甚好!英雄豪杰正当如此,和你的性情很是匹配!”
阿翔得了赞赏,不禁心中得意万分,喜形于色。
“咦?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不久后兰生便发现原本的俊逸男子变成了另一个人,不由得遗憾万分。
“这样比较有男子气概!”阿翔得意地挺了挺胸,“我觉得挺好!”
“......可是,我觉得明明之前比较好看啊。”兰生不满地劝道,“还是变回来吧!”
“不,我就喜欢现在这样!”阿翔昂首固执道,伸手一指:“他也喜欢!”
“......就知道听他的。”兰生撇撇嘴,不屑地小声嘀咕,然并未传入阿翔的耳里。
果然,兰生之前对阿翔凭空生出来的热衷劲头立刻便消减了下去,屠苏、阿翔都各自松了口气,一个免了吃味之苦,一个免了习字之劳。
从此以后,每当风和日丽、晴空万里之时,在那峻峭清幽的后山上便时常会出现两个一同打猎的青年,一个丰神俊朗,一个英挺洒脱,比肩而立着实是相映生辉、风采卓绝,直引了一众的山民村姑和雌妖精们追逐围观,兴致陶陶,乐而忘返。
正是:
潇洒来去山水间,
谈笑声中江湖远;
云开月明续前缘,
结庐山中共婵娟。
—下篇完—
KUSO小段子:
雌妖精(天真活泼状):阿翔哥,今天又来打猎啊!
阿翔(傲娇状):嗯。
雌妖精(抛媚眼):阿翔哥都猎了些什么?
阿翔(淡定漠然):山鸡、野猪。
雌妖精(含羞带怯扭捏状):啥时候把人家也一同猎了去嘛。
阿翔(春风得意状):我有家了,还有人给我做饭呢。
雌妖精(受打击):......
屠苏(黑线):......
这算是(伪)3p结局|||
番外之番外:
“阿翔,我教你拿筷子吧?”兰生看着阿翔笨拙地用勺子舀豆腐干不禁十分好笑。
“我不用你教!”阿翔毫不领情,指了指屠苏,“要教我也问他。”
“切,好心没好报,我本来还想着,这些天你瘦了不少,要不要炖点五花肉什么的来补补,看来是我乱好心啦。”兰生翻个白眼,向后一靠。
“嗯?”阿翔手里的勺子一停,抬头大声急道,“是真的吗?”眼里惊喜期盼之色溢于言表。
兰生故意抬眼望天,轻哼一声。
“我、我——你教我也不是不可以。”阿翔低下头咬牙轻声道,“你,你就教我吧!”手不禁抓住了兰生的衣袖摇了摇。
“那也得看我高不高兴。”兰生话虽这么说,嘴角却不可抑制地弯了起来,本少爷还对付不了一只鸟么。
“那,你要怎样?”
“求教拜师自然得先敬酒。”兰生一本正经道,“你不是没看过木头脸拜师吧,还要下跪。”
“你、你说什么?”阿翔脸色一变。
兰生深知玩笑也不能开得太过,故而一脸宽容道:“本少爷也不难为你啦,跪倒是不用,敬酒却是免不了。这里也无好酒,你就以茶代酒吧。”
阿翔看他一眼,满脸不愿地去里屋拿茶杯茶壶。
“兰生,你何必还跟阿翔计较。”屠苏皱皱眉。
“哼,它捉弄本少爷这么多次,我教训它一两回你就舍不得啦!再说,教他是为他好,我可是用心良苦。”兰生晃晃脑袋。
“唉,随你吧。”屠苏无奈轻叹一声。
转眼间阿翔就回来了,倒了杯茶捧在手里递了过去。
“恩恩,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兰生不禁眉开眼笑,接过那杯茶装模作样道:“说句好听的来听听。”
“嗯?”阿翔疑惑地看着对方。
“咳咳,不叫老师的话,至少,也得叫声大哥吧!”兰生轻咳一声,挺了挺腰杆。
“......”阿翔默然不语。
“不愿意?少爷我可没功夫跟你耗,不愿意就拉倒!”兰生起身便作势要走。
“大、大哥。”阿翔终于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嘻嘻,这还差不多!”兰生一下子心花怒放,得意地瞅了屠苏一眼,一把抓住阿翔的手腕道:“你看好了,筷子应该这样拿,这样使力......”
一整天下来,兰生都有如喝了蜜一般,满面春风、笑意浓浓,不仅对屠苏、阿翔和气有加,就连下午的菜羹里都破天荒地多加了几勺油和一把肉末。
晚上,屠苏悄悄地找到一脸平静的阿翔:“你,千万别在意,他不过是玩笑罢了。”
“嘻,这有什么,我在心里早就叫他大嫂了,嘿嘿,就权当哄哄他,逗那个笨蛋开心也挺有趣呀,你看,我们不是都有肉吃了么?”阿翔不在乎地摇摇头,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屠苏顿时无语,唉,什么时候连阿翔也学会了审时度势、以退为进了呢?
日子平静地一天天过去,冬去春来,兰生也渐渐习惯了家里多出一口人的存在。虽不时还是跟阿翔有些磕磕碰碰,但也不甚在意,总算是和乐融洽,不知不觉间便慢慢生出了几分亲情好感。这日春光明媚、桃红柳绿,阿翔和屠苏刚在山上猎了匹活蹦乱跳的小香獐子,待兰生花了点功夫烹调后,三人便围坐在院里的石桌前有滋有味地嚼了起来,忽然只听远处传来呼呼风声,不出片刻,院门竟被轻轻叩响了。
院门贯是虚掩着的,兰生放下筷子狐疑地起身去看。他们这户院落是独门独院,方圆半里内再没有其他邻里人家,平日两个人亦鲜少和朋友来往,会有人上访便是非常稀罕之事,难道是路过的猎户要讨口水喝不成?
兰生刚走到门口便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皓首白眉、道骨仙风的蓝袍长者,浑身隐隐散发着森森凛冽剑气。
“这...这...木头脸的师父?”兰生结结巴巴道,少顷回过神来,慌慌忙忙地弯腰行礼,“真人......呃,仙人大驾光临,寒舍真——真是蓬荜生辉啊,呵呵。那个,不知真人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您老见谅。”
“无须多礼,我此次路过,只不过想看一眼那不肖徒儿而已。”紫胤淡淡道。
“仙、仙人快请进!”兰生一边将客人殷勤地迎进门,一边高声叫道:“木头脸,你快看看谁来啦!”
院里的两人正一直疑惑地往这边瞟着,兰生话音刚落,屠苏便已几步走至了紫胤面前,掀开衣摆跪下行礼道:“弟子屠苏参见师尊。师尊亲自大驾来访,未能远迎,还乞恕罪。”
屠苏跪了半天,却未听到师父叫他起来,狐疑间忍不住抬起了头,只见紫胤仿佛完全看不见自己一般,目光直直地穿过他,落在了一旁傻站着的阿翔身上。
兰生望着跪地不起的屠苏,忍不住小声地唤了紫胤一声,可惜紫胤却对兰生的提醒置若罔闻,淡色的眸子仍是一瞬不瞬地直勾勾盯着阿翔,似是被鬼魅魇住了魂魄一般。
“师、师父?”屠苏睁大眼睛,轻轻拉了拉紫胤的衣摆。
紫胤挺拔的身姿纹丝不动,只是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眼里突然波澜暗涌,细长的眸子微微张大了一点,瞳孔收缩,瘦削沉稳的脸颊轻轻颤动了一下,紧抿的双唇似乎有了一点弧度。霎那间,屠苏几乎以为自己在那清淡如水的冷肃眼眸里看见了类似感情的东西,喜悦、惊诧、悲伤、思念交织着层层如潮推进,令人觉得沉重地喘不过气。从小到大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直冷峻无情、端肃庄严的师尊,也能通过一个眼神,传达出那么丰富的感情。
此时,屠苏和兰生心中少有地不约而同升起了一个念头:原来,冰山也会有动容的一天。
紫胤朝着阿翔走了一步,又上前了一步。屠苏越看越诡异,索性自己站了起来,挡在了阿翔身前,迎上那深切凝重的眼神道:“师尊,这,这是阿翔。”
紫胤这才看了屠苏一眼,似是听了那句话有些疑惑,止步停了停。他微微低了头,闭眼凝神,不知过了多久,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然恢复了一向的冷静清明,无欲无波。
他朝着屠苏点了点头,似在隐隐压抑着什么,周身剑气愈发浓重,沉声道:“阿翔,你过来。”
阿翔早被他盯地浑身发毛,虽是心底莫名地害怕,仍是一步走了出来,正对着紫胤。
一样的身段面容,一样的清澈眼眸,然而,终究,还是不是他。就算皮相一模一样,感觉却完全不同。
阿翔抬起眼,心惊胆颤地看着紫胤向他慢慢地伸出了手,指尖暗光闪动,剑气凝聚。
紫胤静静地看了半响,忽然眸光一闪,抬手在他额上结个法印,淡淡道:“你修为尚浅,过于急进反不利于自身修行,三年之内便不要妄用化形之术了。”
说完便冷硬地跟站在一旁的两人道了声“告辞”,头也不回地匆匆御剑而去了。
“咦?你这师父可真奇怪,怎么说要来看你,却一句话也不跟你说就走了?”兰生看那身影瞬间已远,不解地挠挠头。
“师尊已是世外仙人,行事与常人有些不同也是无可厚非,总之,知道他关心我们,那就够了。”屠苏说着,又不由得疑惑地皱眉,“倒是阿翔,好好的怎么就无端招惹了师尊注意呢?”
“也许......是不喜欢他这副模样吧。”兰生叹口气,“都怪你,当初若不是你的主意,阿翔现在可不什么事都没有!”
此时已变为海东青模样的阿翔大叫着表示委屈抗议,却也只得无济于事地接受着两人默默投来的同情目光。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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