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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清穿)(缘起——被打断的米虫生活)
缘起——被打断的米虫生活
距离北京奥运会开幕还有9天。
“迎接另一个晨曦,带来全新空气……”。手机传来时下最流行的音乐。
“喂,冷絮吗?我是萧潇啊,我从今天起开始在紫金山天文台工作了,呵呵,怎么样?羡慕吧。”电话里传来萧潇的魔音。
“我说,不就是工作了吗?显摆什么啊。姐姐我三年研究生读出来肯定是香饽饽。”我愤慨的对着电话怒吼。
“那是那是,不过我可是今天就开始领工资了哦,呵呵,絮儿啊,我还分到了一间一居室的宿舍哦,要不你来我这玩吧,我管吃管住管回程车票。”萧潇用她的天魔嗓音勾引着我,切,我去,我去就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她就是个理化狂人,她住的地方哪有一点宿舍的样子,完全就是理化实验室。
打定主意,“不去,你那个猪窝肯定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再说了,偶要在家陪爸妈看奥运会。”
“这样啊,我还刚想告诉你,我们单位给我们几个研究员都安排了实验室,我的宿舍可是公寓级别哦。既然你不来,那算了。”萧潇失望的说。
“等等,你们单位还给你们每个人安排了实验室?公寓级别?那是不是代表我去你那不用被你那些理化试验用品毒害,不用担心被不明物体砸到,而且吃住还特别舒坦?”我需要进一步确定。
“对,而且我们单位有内部食堂,伙食相当好。呵呵,你要不要再考虑看看?”萧潇明显发现了我已经动心了。
“恩,这个吗,你也知道,去年为了考研我实在花了我爸妈不少钱,经济拮据啊!”我继续打着太极,为自己争取着更多的优惠政策。
“早知道你就会这么说,算了,你买打折的机票飞过来吧,我付行了吧。”萧潇的声音离充满了萧索的味道,我知道,那是被我盘剥后肉痛。
“飞,大姐,你中彩票了吧,工资没发你那什么出啊?只要你掏钱,我坐硬卧就可以了,后天也就到了。”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我特伟大,多善良多勤俭啊!
“不行,那就赶不上了,你还是飞吧,最迟明天下午一定要到我这。8月1号可是有日全食,我这有的是设备,你就不想来看看。”萧潇继续勾引着我。
我承认,她勾引成功。我就是这样一个痴迷于天文,对美食享受没有抵抗力的人。“好吧,我晚上跟家里说一声,买明早的机票,不过我跟你说好哦,8月8日我是要回来陪我爸妈看开幕式的,所以呆不了几天。”
“好,只要你1号前赶来就成。那挂了啊,你放心,机票我给你报。嘿嘿。”萧潇的声音透着巨大的喜悦。我感觉心里突然突突的跳,她没事吧?总觉得她今天怪怪的。不想了,到了她那不就知道了吗。
晚上吃饭时,跟爸妈说了一声,他们也没说什么,只说我去玩玩也好,这样每天呆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不是对着电脑就是对着电视,简直就是米虫。呵呵,偶就喜欢米虫生活,要不我为什么读研呢,可以继续享受三年米虫生活啊。老妈递给我一个包装挺精致的盒子,让我给萧潇带去,顺手给我手腕上戴了个手链,说是钯金的,和萧潇的是一对。我向来对这种东西只有欣赏的兴趣,没有佩戴的兴趣,不过还是很感谢老妈的心意。
第二天我早上8点就起了,简单的收拾了两件衣服,拎着包就出门了。这段时间旅游观光的人基本上都是集中在几个承办奥运赛事的城市,所以去南京的机票很好买,而且打3折超级便宜。按照老妈的嘱托买了一份最高额的保险,还不到一千块钱。
上了飞机,我就将全副精力放到了手中的小说上。最近一年迷上了穿越小说,从言情看到历史再看到军事题材,网上推的书店卖的基本上看的差不多了。手中这本是在淘宝上新买的,依然是穿越,依然是我比较感兴趣的清穿,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气流较强,可能较为颠簸,请您暂时不要在机舱内走动。”广播的声音将我从书中的世界拉了回来,气流较强?昨晚预报说这一路应该都是晴天啊,不管了,应该没事,继续看书。
为什么特别想吐呢?难不成看小说看的我已经与女主同呼吸共命运,她怀孕害喜我也会有感觉?我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呢,我是看小说看傻了。回过神,才发现飞机这时摇晃的特别厉害,不会出事吧?心里没来由的抽抽,感觉闷的慌。脑中突然想起,今早来机场时总是等不到公交,打的总是等不到空车,等了好久才和一个女生拼车来的,难道说老天爷本不想让我坐上这趟飞机?所以一直都阻拦我。想到这,我就一身冷汗,看着手中的小说,突然想起,似乎我现在的遭遇很适合穿越啊,难道我需要死后重生?
恍惚中,感觉身边的人都在惊慌尖叫,飞机似乎在飞快的降落,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了来了,肯定是我要穿越成为的那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来嘱咐我了。这个时候我摸到了手腕上的手链,想起爸妈,下意识的捂住耳朵不想听见她的声音,因为真正到这一刻,我发现我还是喜欢留在这个我成长熟悉的世界。
感觉飞机撞到了地面,眼前突然一亮,爆炸了吗?我真傻,与其死亡,不如穿越到其他时空继续活着。这个时候,那个召唤我穿越的声音似乎又响起了,只不过这次我听清了:“这位旅客,飞机已经安全抵达南京,请拿好您的行李物品,欢迎下次乘坐。”啊!!我揉揉眼睛,才发现,机舱里就剩我一个人,空姐正不耐烦的看着我。看看滑落到地上的书,嘿嘿,原来我睡着做梦啊。不过,活着的感觉真好。
赶紧拎起包下了飞机,到了出口那就看萧潇双手环抱在胸前,用一种简直可以在我脸上刻字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说:“我说你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呢,人家都能早早下飞机,你生生让我多等了半个小时。”
“嘿嘿,我睡着了。别生气吗,我刚刚做了一个很离奇的梦,走,咱边走边说。”知道自己理屈,只好陪着笑脸。
在去她宿舍的路上,我将刚才的梦告诉萧潇,说道睡梦中我以为是老天爷阻止我来时,萧潇那亘古不变的表情竟然好像发生了一丝变化,不过我也没怎么在意,只当她是觉得我好笑。终于到她宿舍了,的确不错,水电不用自己付,网费单位包月也不用自己付,精装的一居,连家具都是现成的。当我看到她那个大号双人床时,不自觉地笑了,“萧潇,你们单位所有宿舍都这样吗?这么大的床,考虑的很周详吗!嘿嘿。”
嘭!我的头被飞来的靠枕砸中。“你就不能说话正经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那种不正经的女孩呢,要不是我跟你很熟了,估计我都不相信你是个正经女孩。”萧潇一边归置我包里的衣服,一边说。“是啊,你说我怎么就没人追呢,长的也不丑,脾气也不坏,性格又好,又聪明又能干,又不迂腐又很洁身自好。”她不说还好,一说我就伤心,忍不住趴在床上做嚎啕大哭状。“行了,甭装了,去吃饭吧,尝尝我们食堂的饭菜,吃完我带你去我的实验室。我下午还要上班呢,早上是为了接你请的假。”
吃饭!她不说我还不觉得,肚子是真饿了,早上怕晕车没吃早饭,上了飞机因为睡着了没吃点心,赔了啊!我赶紧爬起来,“立正,敬礼!萧潇万岁,去吃饭咯”。跟着她在院子里七拐八拐半天终于到食堂了,才知道,他们单位是在旁边的饭店包的餐,反正单位效益好,住的又近,加上体谅这一代年轻人不怎么会做饭,老一辈到这个年纪不喜欢做饭,所以就包下饭店二层作为单位的食堂。怪不得萧潇说她们单位食堂的伙食好,能不好吗,饭店哎!不禁心里又郁闷了,我杂就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单位呢。于是化郁闷为食量,今天萧潇的定额不仅被我们俩,当然主要是我,吃完了,还超出去20块。这一顿饭吃的是主客尽欢,萧潇说她很久没有吃饭吃的这么开心了,我只好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白吃还让朋友这么高兴。
其实,我跟萧潇认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她是我在大一时参加的一个网上天文知识竞赛时认识的,我们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感觉很投缘。后来发现她们学校离我们学校很近,所以才越来越好。人与人的交往很神奇,就拿我们俩来说吧,我平时的性格活泼开朗,但在网上往往比较沉默,不是特别喜欢聊天。而她呢,平时那种脸上的表情简直亘古不变,但是在网上和朋友聊天时却是表情一族,而且特别能侃。就是这样两个很南北两极的人,却特别的投缘,我们感情很好,上学时周末不是我在她那看她做一些看不明白的试验,就是她在我这陪我看电影看韩剧。
不过,对于她来说我可能是她最好的朋友,因为她从小是孤儿,她对于现实中的人际交往有一种天生的忌讳。而我,是她22年中唯一一个硕果仅存的朋友。正因为她与其他朋友不太一样的经历,故而我对她也更好一点。所以,我才会甘心被她打断我的米虫生活,千里迢迢的来陪她。
“想什么呢?我的实验室很不错吧?”萧潇声音从我眼前这堆像是刚从废品收购站捡来的机器后飘出。
“哦,没想什么,你们单位还真是挺重视你的,这个实验室倒是正经不错,不过这架看起来乱七八糟的机器是干嘛使得?不会是用来观测日全食用的吧,你们单位可真够省的,零配件都是捡来的!”我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的想去摸摸这架看起来像是快散架了的机器。
“别碰它!”萧潇的声音充满了紧张与不安。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萧潇这么紧张什么,于是悻悻的说:“不碰就是啦,那么紧张干嘛。”边说边无所谓的耸耸肩。
“明天就要用了,我怕出问题,还是小心点好。”萧潇眼神紧张,不停的检修着这架破破烂烂的机器。
“啊,你千里迢迢的让我来,就是要用这架机器观测日全食啊!”我不禁失望。
“别小看它,它会带给你前所未有的体验。”萧潇此时盯着机器那种专注眼神让我不寒而栗,那种眼神有点像女巫在盯着她的水晶球。看来,她对这架机器的性能还是相当自信的。也难怪,现在的大学开天文系的本来就少,她所在的学校是国内天文系的翘楚,而她更是四年的班级第一,最后甚至能够保研,不过她不想再读书,所以才选择了工作。但她的确在她所学的专业中是非常优秀的。
她忙她的检修,我看我的小说,她工作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好了,明天应该没问题了。”萧潇脱掉手套和工作服,对我很郑重的说。“别这么看我,难道明天只有我一个人观测,你之前不试用一下吗?”我不安的问。“已经检测过了,传送成功。”萧潇意味深长的答道。“传送?传送什么?图像吗?”我不解。“哦,是,是图像。”萧潇回答时的眼神有些闪烁。我还没来的及体会她今天情绪的不同,就被她成功勾引到必胜客了。也不知她是不是真中彩票了,点餐时点的都是平时我们想吃又嫌贵不怎么点的,而且她今天总是顺着着我,让我心情和胃口大好的同时总有些不安。
这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以前的趣事。而且,很意外的是她和我聊了许多清穿小说,从内容,故事情节,聊到穿越架空历史。谈到清末近代中国历史时,我们都有些沉默,因为那段历史实在是太屈辱。我甚至立志,如果让我穿越回去,我一定要和《明》里的主人公武安国一样,改变历史,改变近代中国屈辱的历史。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萧潇听到这句时眼神发亮,她还顺着我的话说,如果我穿越了,她会像我那样孝顺我的父母,照顾我的弟弟。我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穿越这种事实在是匪夷所思,我也不相信自己就是那个改变历史的核心。我们在她的那张大床上不知聊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快点起床,都10点了,我都去过单位又回来了,你还没起。”萧潇一边说,一边扯我的被子。“别吵吗,再睡一小会,你也知道我平时11点才起的。”我一边嚷嚷着,一边把毛巾被使劲裹在身上。“下午一点要开始观测,你难道想饿着肚子啊,起床。”萧潇完全不似昨日的温柔,一把把我从被窝中扯了起来。“起就起吗,凶什么,真是。”我万分留恋的离开那张大床,去洗漱。
“絮儿啊,你今天想吃什么?有没有什么你最想吃的?”萧潇一边给我递毛巾,一边问我。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顺着我,难道有求于我?想到这里,我抬头对她说:“西餐,我要吃法国料理!”本以为她会向以前那样说我不知好歹,没想到她特别爽快的就答应了,而且立马拿起电话就定位子。我眨巴眨巴眼睛,不安的问道:“你中彩票了?怎么这么舍得给我花钱啊?”她笑着,对我说:“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再说我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给你花还不好啊。”她尽然笑着说话,我当场被石化。于是,我的早餐加午饭就在附近档次最高的一家西餐店搞定。我们俩一餐饭就吃了一张回程的全额机票钱。付钱时我还是有些不安,萧潇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我这人向来想的开,只是下决心以后要像对弟弟那样对萧潇。
一点之前,我们赶回了她的实验室。她一看到那台机子,就忘记了我的存在。我左翻翻右看看,发现了一台三星最新款的PDA,不禁大喜,什么时候蹭来玩玩。结果打开发现,里面全是教材,小学到大学各个年级,语文到生物各个学科,甚至还有机械、冶金、会计、政治经济学、西方政治学等等大学才有的课程的教材的电子版。“这么名贵的PDA,用来装教材,是不是大材小用了啊。”我不解的问萧潇。萧潇看着我说,这些都是非常有用的,我以后就会明白。我不解的笑笑。
“好了,絮儿。来试试吧,还有十分钟日食就开始了。”萧潇的声音离异常激动。“我先试?你不先试试吗?毕竟你才是研究员啊。”看到那架机器我就觉得排斥。“不会有问题的,相信我。你先试试,我再试也来得及啊,日食时间很长的。”萧潇继续的劝我。“那好吧,我先试。”试就试呗,看日食有什么好争的。
萧潇引我坐到那架机器的一个平台上,让我坐好,并且给我系上了安全带。这时我心里有些不安,只是观测为什么要系安全带呢?但萧潇的眼神中写满坚定和不容置疑,所以我也只好任他摆布。心里不禁骂自己,吃人嘴短吧。就看萧潇忙前忙后,忙活了半天,终于说了声搞定。就看我被包围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机器中,正对着三个套在一起逐层变细的,类似望远镜的管子。萧潇紧张的看着我,说:“不要紧张,等会可能你会感觉到有些不适应,不过那种感觉很快就会结束。对了,这个PDA送你了,你拿着吧。”其他的话基本上都被我过滤,新款的PDA哎,我二话不说就接了过来,发现整个PDA都放在配套的塑料壳中。正在这时,我所坐的地方猛然暗了下来,机器也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我心里没来由的产生恐惧感,我向萧潇看去,她的脸在黑暗里看不太清,只听见她说:“我希望你能改变历史,记得你说过的话,我也会记得我的承诺,抱紧盒子。”我下意识的抱紧手中的盒子,观测管中太阳完全被遮住时,一束红光向我袭来。
清·华(清穿)(生穿——难以接受的穿越。)
生穿——难以接受的穿越。
康熙24年冬。
“钱老爷,钱夫人是难产,胎儿过大,而且夫人的身体太虚,恐怕……老朽无能为力,请另请高明。”钱家镇资历最老的刘大夫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对眼前的中年人说道。说完,唤了药童径自走了。只留这位被唤作钱老爷的中年人对着苍天独自流泪。“心如,如果你当初不是因为我而受伤以致身体多病,现在也不至于这样啊,都怪我。我该怎么办?只要可以,我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你们的。”
“老爷,夫人宅心仁厚,菩萨心肠,肯定能逢凶化吉的。老奴听说,清音寺新来了一位师傅,佛法精湛,不如请他来做场法事,替夫人祈福如何?”管家钱贵抹着眼泪道。他是看着钱老爷长大的,钱老爷为人友善和蔼,娶得的夫人虽貌若天仙却是菩萨心肠,二人夫妻情深,更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心善之人,从不欺压佃农,甚至经常接济乡里。可这样的人,为什么就不得好报呢?夫人常年生病,好不容易怀了孩子,却是难产,都疼了两天两夜的还未产下孩儿,连大夫都嘱咐安排后事。希望高僧能帮夫人一把,哎!钱贵叹了口气。
“老爷,高僧请来了,现在就开始?”钱贵小心的问着自己的主子。
“开始吧。”两日两夜未眠,钱老爷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一个时辰后,只见天突然暗了,太阳竟然被遮住。做法事的高僧空明抬头看了看天空,又朝钱夫人的房间望了望,眼神中滑过一丝了然。不一会儿,整个太阳完全被遮住,只听附近的村民尖叫高喊着,声音中透出紧张与恐惧。这时,钱府上方一道红光从天而降,恍悟中似乎有个人影。
“哇……”,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在红光过后发出。
“老,老爷,夫人生了,恭喜老爷,是位千金,母子平安。”柳嬷嬷激动的打开门,将孩子抱了出来。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夫人呢,可以进去看她吗?”初为人父的钱老爷,心情紧张而激动,在看到怀中女儿眯着眼睛睡着,躺在床上的钱夫人虽然疲惫,但是安然无恙时,终于流下泪来。
“心如,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不舒服?钱贵,去请刘大夫来。”钱老爷坐在妻子身边温柔的问道,后一句话却是立马换了紧张的语气。
“莫名,没事了。我没事,我们有孩子了,是个女儿,我一直都说她是女儿的。”产后的钱夫人,望着丈夫幸福的说道。
“老,老爷,夫人,这是什么啊?怎么小姐怀里抱着一个盒子?”打算给孩子清洗的柳嬷嬷道,声音中透着惊奇。
“喔?拿来我看看。”柳嬷嬷刚要取出递给钱老爷,那婴孩竟然大声啼哭。直到不再碰那盒子,才止了哭声。
“这是怎么回事?嬷嬷,你将孩儿抱过来。”钱夫人吩咐着。柳嬷嬷将孩子抱了送到床边,放在钱夫人身侧。钱夫人看着身旁的孩子眉目清秀,眉眼中像极了自己,不禁开怀,往孩子怀中看去,却是个非金非玉非铁非石的盒子,被孩子紧紧抱着,她慢慢伸手去取,只见孩子挣扎着睁眼看了一下,尽然笑了,那一瞬的笑容让夫妻俩都呆了。孩子撒手了,但是盒子只要超出她的视力范围就啼哭不止,钱府上下都传为奇谈。
“老爷,刘大夫到了,正在外厅候着。那位高僧空明想见见小姐,您看?”钱贵乐呵呵的问着。果然还是高僧有本事啊,法事一做夫人就平安生产了,他不禁开心的笑着。
“他想见小姐?!”钱老爷和夫人异口同声道,他们彼此凝视半天,钱老爷才吩咐钱贵:“给清音寺捐双份香火钱,去告知高僧在外厅稍等片刻。”钱贵领命去了。
“嬷嬷,给小姐清洗了,裹上芙蓉锦被等会儿抱出来。”钱老爷温柔的看了妻女一眼,去了外厅。那位高僧空明已经到了,只见这位空明法师素色白袍,眼神温暖。钱莫名在看到他眼神时,心里没来由的一片沉静,登时敬佩之感油然而生。
“多谢大师,内子才可顺利产下麟儿。”钱莫名当即躬身一拜。
空明忙伸手托住钱老爷,“不瞒老爷,今日夫人产下千金全因贵千金乃是仙子下凡,有神灵保佑,非贫僧之功啊。”
“仙子下凡?此话怎讲?”钱莫名不禁感觉此人恐怕是江湖骗子,想多要些礼钱故说这种吉祥话。神态也有些不屑。
钱老爷的态度变化空明看在眼里,了然于胸。“钱老爷,今日乃鸾鸟回天之日,故而遮阳蔽日,另千金乃天降红光后出生,贫僧观红光中隐有仙姿,且另千金是手持天宫宝物出生,因而说乃是仙子下凡。”空明一语道破,厅内众人也纷纷应和,说看到红光,红光过后小姐出生。
钱莫名心内不禁一惊,只怕此事会惹来祸端,故而敷衍了几句将下人遣走。才将女儿抱出,让空明看看。只见这空明看着钱老爷怀中麟儿,眼神中充满不解。“鸾凤蔽日之命!……钱老爷,贫僧可否收另千金为徒?”空明急切的看向钱莫名,“既然大师如此抬爱,钱某当然愿意。”钱莫名没找到拒绝的理由,就答应了。
“不知另千金起名否?”空明问。
“大师一提我才记起,还未取名,既然大师与小女有缘,不如大师为小女取名吧。”钱莫名诚心诚意的道。
“取名冰灵如何?取冰雪聪灵之意。”
“冰灵,钱冰灵,好,好名字。谢谢大师。”钱莫名看着怀中紧抱这盒子的女儿道。
对,各位,这个被钱莫名紧紧楼在怀里喘不过气的婴儿就是我,就是那个被萧潇塞进她的所谓的观测仪,然后莫名奇妙经历了一次出生的冷絮。不,现在应该叫钱冰灵。我简直欲哭无泪啊,作为婴儿,我的声带没有发育完全,不能说话,只能听这些人在这啰嗦。我已经开始恨萧潇了,为什么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就让我穿了呢?郁闷。
对,那束红光就是日全食发生时观测仪发出的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被送到了这里,而且不是我自己的身体,是附身在一个即将出生的婴儿身上,比贾宝玉更稀奇的抱着一个塑料盒子。
对,那个盒子里装着那款三星的PDA。
神啊,救救我吧。让我再睁眼后就回去吧。
…………
“灵儿,来师傅抱。”空明每天傍晚会准时的出现在这如月斋。我撇撇嘴,但还是心甘情愿的钻进了这个熟悉度仅次于爸妈、嬷嬷的怀抱。
“灵儿,来,跟师傅读,一。”空明很认真的教着我。
“一。”我没好气的重复着,却忽略了,我才刚满一岁,似乎学说话太早了。果然,“莫名兄,您听见没?她会说。灵儿,来跟师傅再读,二。”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反正都已经表示自己会读一了,将就着念个二吧。“二。”于是,整个钱府今夜又是欢声笑语,因为她们的小姐一岁即可学语。
我已经无法形容这一年来我内心的煎熬了,想想看,一个22岁的人要从0岁重新开始,心理成熟身体却是婴孩。苦闷啊,拜托给我点正经事让我做做吧,当小孩好辛苦。看着手里的盒子,我不禁无语。萧潇,你要遵守你的承诺哦,照顾好我那个时空的爸妈和弟弟。一年了,我已经忘却了恨萧潇。因为恨没有用,除非我也能制造一个观测仪,可是在没人时我把整个PDA里的资料都浏览过了,也没有这方面的资料。我是个凡事讲求随缘的人,向来认为,人要努力,但凡事也不可强求。既来之,则安之。这个家里的父母也是非常的宠溺我,娘为了生下怀抱盒子的我伤了身体,已经无法再孕,爹爹也没有再娶妾生子的想法,他们俩感情特别好。至少萧潇让我穿回来的身份没让我受罪,我已经很满意了。看着星空,想起那个似乎已经遥远的家,只能遥拜父母,希望他们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转回目光,看着手里的PDA,不禁笑了。想起当年加入校内网一个穿越爱好者之群的时候,首页的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突然醒来,发现你穿越了,请不要哭泣不要伤悲,那是命运为你打开另一扇门,请坚强的活下去,活出你的精彩。是啊,既然来了,就要达成心愿。清朝,我来了,我会努力改变你的轨迹。说完豪言壮语,不禁叹气。就我一个人能干什么?我又能做什么呢?一大堆问题缠绕着我。我需要思考。
…………
“灵儿,这位是空明师傅为你请的先生,教你读书写字。这位也是空明师傅帮你请的先生,教你琴棋。”爹无比疼爱的看着我,在爹眼里,我学这些还太早。
“灵儿谢谢师傅,灵儿见过两位先生。”我对爹笑了笑,忙向两位先生行师礼。开什么玩笑,现在是你疼爱我的时候?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才让空明给我请来了他的师兄和嫂子为我传道解惑。
通过一年的思考,我基本上制定了一个渐进的计划,那就是首先我要成为这个时代的人,我需要学习这个时代的礼仪、文字、乐器、律法、制度。作为一个要完成宏伟计划的女子,还像以前那样当米虫也是不行的,我需要习武,需要懂药,需要识毒。还好我有一个家底殷实的爹,有一个对我千依百顺的娘,更有一个少林寺空子辈的师傅。简直要为萧潇感慨,她是怎么帮我选的身份啊,要什么有什么。
所以两天前,在我想通出路时,我就开始对空明死缠烂打。
“师傅,灵儿有个心愿。”一个小屁孩笑眯眯的对着光头和尚说,边说边双手递过去一杯莲子羹。
“丫头,说吧,又有什么事要求我。是不是想吃什么,你娘不让你吃?”空明也笑嘻嘻的回答。
“不是的,师傅,灵儿想习武,想学药理。还想开始学识字和乐理。”我摇着他的胳膊撒娇着说,空明今年30,是少林寺空子辈最小的弟子,也是现少林方丈的关门弟子。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见了我之后再也没回过少林。
“为什么不去求你爹呢?你爹那么疼你,而且他又不是那些老夫子,只会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空明眼睛亮亮的,他似乎总能猜出我想的。
“我爹肯定不让啊,爹会怕我辛苦,再说了,爹也没有师傅这么本事,能替灵儿找到文武全才又懂药理的先生。”我继续施展这撒娇神功,这一招百试百灵。
“别摇了别摇了,好吧,我去给你找找看,不过我们要说好哦,你可不能偷懒。”空明似乎对于我的要求一点都不排斥,反而很兴奋。
“师傅放心,灵儿肯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不禁欢呼道。却不知这句在现代已经很是老土的句子,让空明的眼神中充满惊叹。也是,这一年,我才2岁。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年中,我几乎过着比高三更加辛苦的学习生活。每日早起陪娘去花园散步后,陪爹娘吃早饭。饭后第一节课是语文,大师傅空净会教我读书识字,不过对于繁体字我原来就认得只是不怎么会写罢了,所以基本上这一个时辰的课我都是在练字中度过。第二节课是音乐,师娘教我识谱弹琴,师娘是典型的那种南方女子,性格温婉贤淑,待我如同己出。
中午我仍回爹娘的住处陪他们吃饭,因为师傅说他们三个要吃斋,与我们吃不方便故而分开吃饭。小歇个午觉后,下午第一节课是中医,大师傅在我的如月斋后堂简直开了个药铺,每天我需要在那里与百草为伍一个时辰。下午第二节课是武术,不过因为我还太小,暂时学不了什么高深的武学,所以大师傅只是教我一些少林长拳、擒拿手等。晚上的时间就是我的了,可是这个时代没有电灯,故而夜生活也相当短暂。每天陪爹娘吃过饭后,我都会陪娘说话,听娘给我讲她小时候的事,爹每次都抱着一摞账本陪在我们身边,一家人其乐融融。不过,断奶后我就住在如月斋,如月斋的西厢房住着大师傅与师娘,东厢房是我的书房,因为我怕太阳晒如月斋的前厅被改成练功房,正屋住着我,外间住着柳嬷嬷,后院的东厢是药铺,西厢住着空明师傅。
其实我一直都很纳闷,空明到底在教我什么呢?他每天似乎就是在空闲时间陪我玩,再就是让我每日呼吸、行走、睡觉时注意节奏和气息。
反正,在清朝的这四年,我发现古代人实际上相当有城府,心眼多,不像现代人比较直爽。这可能教育有关,这个时代倡导内敛,我们的那个时代正叫嚣着开放。反正我不太能猜透这个时代的人,不过总体来说,他们比较诚实可靠,古代礼教纲常在这个年代正发挥着最大的作用。
其实,学习很辛苦,我也无数次想过放弃、想过懒惰。可是,每当想起原来的家,我就不自觉的坚持。我不想成为这个年代的人,等着十几岁就由父母决定嫁人,等着丈夫可以三妻四妾我只能独守闺房,等着男人凌驾在女子头上,更不能接受我的穿越没有任何意义,那我岂不是对不起萧潇,也对不起后来的国人。
强烈的历史使命感和一种源于现代人的独立观念促使我以这弱小的身躯承担着每天繁重的功课。但累并充实着。于是,无论寒暑无论阴晴,如月斋中我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坚持着。对于我的天资聪颖和努力坚持,师傅们很惊讶也很欣慰,大师傅和师娘似乎无法生养孩子,我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众人疼爱的对象。爹每次来如月斋看到我忙碌的身影都会欣慰的笑笑,我知道,没有儿子,爹早已将钱家的未来寄托在我的身上。
…………
“灵儿,从今天起师傅教你睡觉的法门。”空明坐在床前神情严肃的说,我从没见过他像今天这样严肃,很自觉的点头。原来,自我两岁起师傅就通过纠正我平时睡觉、行走的呼吸,将基本的吐纳之法教给了我。真是不明白,要教为什么不直说呢,古人真是事多。这一天,是我四岁生日。于是,我的功课安排,从白天延长到夜晚。
…………
入了夏,总是很难早睡。这一日晚上睡不着,我便练习早上新学的曲子。“灵儿,这个月十五是我师傅的60大寿,虽然出家人四大皆空,但是作为弟子我们都要回去看望他老人家的。灵儿要不要一起去?”一旁陪着我的空明师傅笑嘻嘻的说。
我心想,少林寺哎,现代没去过,去看看古代的也很不错,说不定我与佛有缘,能得到什么宝贝也不一定。想到这层我禁咧嘴一笑,点点头答应着。不过,一想起我爹娘可能不同意,脸瞬间从笑脸笼上愁云。空明捏着我瞬息万变的脸,说:“灵儿放心,你爹娘已经答应了,有你师娘在,他们肯放心。”那到是,娘和师娘特别投缘已结为金兰姐妹,等等!“师娘也去??大师傅可是和师娘私奔了的,师娘怎么能去呢??”我惊讶的说。只见空明师傅抱着肚子大笑不已,有什么好笑的,这时一个粗糙的手掌摸着我的脑袋,我转头看,啊!是大师傅,这下坏了,他肯定听见了。
“灵儿啊,你以为大师傅和师娘是从少林寺私奔的?”大师傅笑的还算和蔼。我不禁傻傻的点点头,难道不是?和尚也能成亲?这时,师娘走进书房,笑眯眯的向我招手,我赶紧屁颠屁颠的粘了过去。“灵儿,你大师傅虽是少林弟子,却是俗家弟子,是你太师傅方丈慧海法师收的俗家弟子,俗家弟子离寺后可以成亲的。因此,师娘可以去的。”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大师傅的辫子我拽不掉,原来是真头发。不对啊,“不是说少林寺女子不能进去的吗?”我又不解。他们三个闻言都盯着我,天,我才四岁怎么会知道这个?“我是听小厮们说的。”补救吧,希望他们信。师娘看着我,“灵儿,少林寺的确女眷不能进入,但是,凡事都有例外的,再说我们从后门进去谁都不知道的。呵呵。”师娘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向大师傅,我的眼睛抓拍到这个画面不禁乐了,难道,师娘和大师傅就是这样认识的?爹娘果然没有阻止,反而嘱咐我要听话,去了不能淘气。
第二日,我终于在来到康熙朝四年后第一次踏出钱府,我不知道,在我的前方什么在等着我,但我知道,这一趟旅行一定会很开心。
清·华(清穿)(后盾——实力雄厚的帮手。)
后盾——实力雄厚的帮手。
生活了四年,我都不知道钱家镇的具体方位,这次出门才知道,钱家镇位于江苏,离扬州大约30里路程。原以为可以浏览大运河的繁华,结果一路上坐马车走陆路差点颠死我。好怀念有减震器的汽车啊,摩托车、三轮也行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师傅们似乎十分小心,只要不是必要坚决不让我下车,所以一路上我几乎只在车窗上看了看两边的景物。说实在的,古代的确是落后,虽然也不乏深宅大院,厅堂楼阁,但大多数地方都是最简陋的土胚房,不过树木要比我们那个时代多的多,很绿色很环保。住店时,我基本上不出房门,因为师娘都是陪我在房中吃饭。饭菜一般都是地方特色菜,古代没有味精么有鸡精,不过味道倒是不比现代差。就这样我一路被保护的滴水不漏,终于在颠了一周后,到达目的地嵩山少林寺。
不过很遗憾,我们是从后院的侧门进去的,没能看见前门什么样?少林寺比我想象的要大,我以为经过清初的镇压,少林寺应该残败没落了才对,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虽然没有小说中的香火鼎盛,但也绝对不至于说门庭冷落。这不,据说厢房中来了许多慕名而来的客人,也有各门各派来给方丈贺寿的。我一直以为出家人应该不过寿吧,结果看了这阵势,才明白,即使你不过人家要来你也不能挡着啊。两位男师傅在安顿好我之后,就不见了。师娘不让我随便逛,这让我很是恼火,来了不让我逛怎么行呢,无奈师娘这次完全屏蔽了我的撒娇神功。我只能干坐在屋里等着,一边寻思怎么溜出去,一边打量这间屋子。
少林寺僧众多,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屋子。我现在住的这件是大师傅以前住的,居然没有被挪作他用,于是我很好奇大师傅的身份。按理说俗家弟子不应该受到如此重视啊,看来方丈应该很疼大师傅的。我这人在原来的时代向来不信佛,是完全的唯物主义者,来了这里虽然师傅都说我与佛有缘,但仍然觉得佛教只是信仰,是意识形态的一种,并不能左右什么。而少林寺得以驰名的,也是他在武术方面的造诣,以及以佛入武劝人向善的仁义之心。所以,在我眼里,这里是个神奇的教育机构,我的想法简直是——世俗啊!
左翻翻,右翻翻,屋里什么好玩的都没有,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于是,我将注意力放到了墙上的一幅字。严格的说,这应该是佛偈。只是笔意流畅,字里行间更像是笔画在跳舞,似乎撇那之间有水流在动。看的久了,不仅随着那笔划摇头晃脑。
“灵儿?”一声呼唤打断了我的手舞足蹈,我不禁回头。说话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和空明师傅一样素白的僧袍,相貌和蔼,眼神温暖。想来,应该是方丈吧,转头发现师娘不见了。“灵儿见过太师傅,给太师傅请安。”我很是恭顺的磕了个响头。
“果然冰雪聪灵,快起来。”说着,老头托起我。
“灵儿在看什么?”方丈老头笑眯眯的问。
“回太师傅,在看字,灵儿觉得这幅字蛮像武功秘笈的,行云流水,笔意流畅,看着久了想跟着笔锋动。”我很老实的回答。我的回答似乎使得老头确定了什么,他拉着我的手道:“灵儿,随太师傅去逛逛可好?”
“真的吗,可以去吗?好哎。”我不禁兴奋。
随着方丈老头出来,发现三位师傅都在门外候着。他们用探寻的眼神看着方丈,方丈微微点头,看不懂他们在交流什么。我们一行人径直朝藏经阁走去,却未上楼,而是进了设在一楼的一个暗室。里面没有灯,很黑,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似乎是个地宫。点上灯之后,才发现这里似乎是个陵墓。不过我们没有停留,而是绕过棺木向后堂走去。后堂空间很开阔,应该两百平左右,青石筑就,没有家具也没有什么其他摆设,看不明白来这里干嘛。
看不明白,所以我用眼神询问着身后的三位师傅,只见他们的眼神都盯着前面的石墙。随着他们的眼神望去,我惊讶的发现,石壁上有字画,字我不认得,不过画倒是能看个大概。从右往左似乎画着少林寺千年来的历史,每一块砖石上的字画都不同,字画笔划刚劲,应该均是高手以内力所刻。到底来这里干嘛呢?他们这时已经将目光转到我身上,方丈放开我的手,将我推到石壁前,示意我细看。我不得已,向第一幅看去,这里刻画的正是少林百年的历史,每一块砖石均由方丈刻写,但是似乎最上面还有什么,但是我太小看不清。我示意我想看上面,空明师傅将我托起,看清了。
啊!?这、这不是萧潇和我在她的实验室吗?不对,我不相信怪力乱神,再细看去,果然,画面虽然是我们当时的场景,但面貌却不清楚。一共十格,正是我从那个时空穿越至此的画面,第一格在萧潇的实验室,不过她的头顶画着佛家壁画中菩萨所有的光环;第二格,是我出生时红光中隐有人影的画面;第三格,出生,怀抱盒子;第四格,正是现在这个屋里的情景,分毫不差;第五格到第九格好像就不是我了,里面都是景象,没有人物,不过最后一格却是几个人在开圆桌会议,左边竟然是简体的四个汉字:中华联邦!
我呆了,难道,我的穿越真是命中注定。不对啊,历史已经过去,我的回归应该是时空发生缝隙的结果啊。我不安的望向方丈,只见他们也都以惊疑的目光看着我。“灵儿,你能看懂吗?”方丈问。
“前四格能看懂,很惊讶,最后一格能看懂,但不明白,其他几格就不懂了。”我老实答道,我必须了解更多的信息。“方丈,这石壁是一直都有的吗?”我不安的问。
“并非一直都有,你出生的那年才突然出现的。不过,少林自古相传,石壁画现、鸾凤蔽日、神器降世,天下大同。此乃少林代代相传的祖训,也是少林要守护的使命。”方丈的语气似乎有些欣慰。“灵儿,你不必向我们解释什么,能让我看看你的盒子吗?”方丈虽在询问,但声音中蕴含这不容拒绝。这是他的地头,我可不敢造次,我赶忙将贴身装在身上的塑料盒递了过去。
方丈伸出的手有些颤抖,似乎等这一刻已经很久。接过盒子,他反复抚摸,与石壁上的画像对照,脸上浮现出愿望得偿的笑容。其实那个盒子只要把四面的暗扣拨上来,就能打开,不过他们似乎以为这是一个整体。“灵儿,收好盒子,以后你的三位师傅会一直保护你,少林寺也将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少林千年的使命今朝终于可以完成。老夫此生再无憾事啊。灵儿,谢谢你,记住你的使命,要完成它。”方丈双眼含泪,激动的身体都有些抖。“空明、空净、馨娘,从今日起,你们将肩负守护的使命,记住,这是千年来少林千万弟子的使命。”方丈转身向三位师傅以命令的口吻说。
我已经无语了,萧潇,你太神奇了,竟然能安排这样一个后盾给我。正在出神,方丈双手握着我较弱的肩膀,用肯定的眼神看着我:“灵儿,从今天起,我将传授你少林绝学易筋经,你要坚强,不要怕辛苦,也不要怕疼痛,你的身体肩负着天下,一定要万无一失。”我无法拒绝,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在问我的意见。可是,易筋经不是要学完少林其他功夫才可以学吗?
没等我想明白,我就被从地宫中带了出来。从此,直到太师傅过寿那天,我就没离开过太师傅的屋子。可我也没有时间想着溜出去逛,因为我需要每天打坐练气。我都不知道气是什么东西,我根本无法理解他们对我说的那种气走丹田的感觉。但我还是配合着,因为我知道这是我们的“使命”。太师傅过寿,实际上只是宾主一起吃顿斋饭。我没能去,师娘陪着我继续呆在房中练气。我简直快要绝望了,我找不到气感,打坐有什么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