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胤襈等人一脸不解的望着我,我也不多说,朝着胤禟举杯,“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唱完不等胤禟言语,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辣!呛的我忍不住咳嗽。跟前的老十起身扶住我,十四递给我一杯水,“不会喝酒逞强干嘛?你的身子弱自己不知道啊。”我喝了几口水,缓过劲儿,转身看着九福晋那桌,“九福晋,曲子也唱了,劳烦您高抬贵手,放过我。”
胤禟闻言站起,扫向九福晋的眼神冰冷,“怎么回事?”我只是摇头,眼中含泪,脚下踉跄着,胤祺见状忙过来扶着我,眼神关切。我看着九福晋,“纳兰无官无品,圣上器重尊为帝师,虽是女流,却也知廉耻。九福晋想听曲儿,可纳兰不是卖笑的,你为何一再讽刺挖苦。现在,纳兰唱了,您可满意了。”转过目光看着胤禟,“九爷,我和姐姐与您无冤无仇,向来敬重你经商理财之能。为何你这般对我,不用您的福晋如此排挤挖苦,我们钱家自知高攀不起。祝寿歌纳兰也唱了,纳兰告辞。”
秋香和紫衣忙上前扶着我,也配合着我一脸悲怆。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我径直向大门走去。身后的十四一跺脚,“九哥!我和十哥好不容易请纳兰来,这是唱的哪出啊。”说着上前拉住我,见我眼中含泪,他努努嘴,最后转向胤襈等人,“我送纳兰回宫。”出了九阿哥府,身心一下子舒爽到不行。直到回到宫里,十四走后,我才放松状态,和秋香、紫衣交流着刚刚的那幕表演。
第二天,九福晋不尊帝师的消息传遍了紫禁城,天香楼里更是有评书段子。我没再理会桃花九如何收场,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整整四个月,我没有去过京城的各家商铺,虽然有青荷、碧落打理着,但眼看到年底,总是要去各家看看的。反正胤禛最近被康熙外派出差,我正好向康熙请假,出宫住一阵儿。
从十一月二十出宫,一直到十二月二十。整整一个月,我一直忙着去各家店铺视察、会账。十二月二十三日,康熙封印,在乾清宫大宴群臣。我也在钱府后院的兰轩大宴各个商铺的掌柜。
我站起身,“同志们,今年我们各个商铺基本上都超额完成了预定的销售任务,这为我的革新大业开了个好头。”底下响起一片掌声,我摆摆手,“但是,我们也要看到不足。各个商铺售出的货物中,传统制品占绝大多数,高技术含量的产品仅占很小的份额。长此以往,我们由下向上的革新大业何时才能完成?”顿了顿,底下众人的脸上也现出忧思。
我看了看众人的表情,“所以,未来一年,我们的销售核心就是推销高技术含量的产品。以钱家器具行和钱家建筑行为主,争取上半年京城所有大户都用上四轮马车、锅炉、水塔、自来水、环保炉灶等,在明年年底,争取整个京师各家都离不开这些货物。当然了,效益和效果都要保证。沈冰,你负责根据这个目标拟定各个商铺的宣传计划;舒放,你的器具行明年可是重头戏,一句话,明年这个时候我要在街上只看见四轮马车。”沈冰和舒放点头应了,脸上满是自信。
“这里是我拟定的一份有关计件工资、奖金、绩效评估、员工持股计划、医疗养老保险的规则,你们各自誊录一份,根据各自店铺的盈利情况及明年的销售计划,参考这份计划,详细写一份企划案。在年前交给陶乐,陶乐,你加注意见后递个青荷送我批准。”我将手上的计划递给坐在前面的沈冰,转头看着陶乐,陶乐忙点头应了。
举起酒杯,我看着众人,“同志们,回顾过去,畅想未来,我们已经看到了革新大业的曙光。让我们举杯,为美好的明天,美好的新年,美好的未来,干杯!”众人也站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干杯!”企业能否赢得员工的献身精神,关键问题在于能否为他们创造条件,使他们有机会获得一个有成就感和自我价值实现感的职业生涯。《水煮三国》如是教育我,我不但熟练运用,而且举一反三。优厚的物质待遇、天驱革旧立新的高尚精神力量、主人翁地位,让这些受了现代教育的年轻一代紧密的团结在以我为核心的天驱周围,立志开创一个男女平等、崇尚自由的新时代。
看着这些洋溢着自信和活力的笑容,心道,康熙,我这里万事俱备,只差你的东风。席间,我和各个商铺的掌柜交流着、探讨着、分享着,直接的结果就是一顿饭一直从中午吃到傍晚才散。
散了宴之后,我留下京师的大掌柜陶乐,带着他去了暖阁。烤炉炉火旺盛,青荷煮着新到的锡兰红茶,在红茶醉人的幽香中,陶乐一直紧绷的表情也有些舒缓。我靠在暖炕上,看着坐在一旁的陶乐,“这半年你辛苦了。”陶乐闻言摇摇头,一脸恭敬,“不敢称辛苦。只不过是办些琐碎之事罢了,还常常顾上这头顾不上那头。”我点点头,指着炕桌上的东西,“这个瓷碗最大的容量,象征着在一段时间内,一个人的最大工作量。碎石象征着既重要又紧急的事务,石块象征着重要但不紧急的事务,细沙象征着紧急但不重要的事务,水象征那些既不重要也不紧急的事务。你通常偏重处理哪一类事务呢?”
陶乐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是第一类。”我继续问道,“那第二类事务呢?”陶乐说,“我也知道第二类事务重要,可就是没有时间顾及。”我将碎石装满瓷碗,直到再怎么装碎石也装不进去,“是不是像这样?”“是这样。”陶乐点点头。
“那换种装法呢?”我将碎石倒出,把石块一一放进瓷碗,当瓷碗再也装不下下一块石头时,停了下来,看着陶乐,“现在瓷碗里是不是再也装不下什么东西了。”陶乐看了我一眼,答道,“是。”“真的吗?”我追问,然后不紧不慢的抓起一把碎石,放在已装满石块的瓷碗上,慢慢摇晃,然后再抓一把碎石……直到桌上的碎石全都装进瓷碗里。我又问,“现在是不是装不下什么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陶乐变得谨慎,“应该还可以吧。”“没错!”我一边说,一边将细沙缓缓的倒进瓷碗,慢慢摇晃,半分钟后,瓷碗的表面就看不见细沙了。我再一次问道,“现在可装满了?”陶乐答道,“还……没有。”他这话多少有些犹豫,我看着他,“没错!”一边兴奋的说,一边将一茶杯水慢慢的倒进瓷碗,直到倒完了,才抬头,微笑着问他,“这说明什么?”
陶乐眼中精光一闪,惊奇的说道,“我明白了,只要分类处理、优先解决,就可以提高效率、掌控全局。”我微笑着点点头,“你很聪明,证明我没有选错人。不过,你毕竟以前只经营一个店,在这种审时度势、规划全局方面有些欠缺。往后,要偏重于石块一类事务,这样才能抓住问题的关键,急所当急,当机立断防患于未然。”
陶乐若有所思,“我知道了,碎石实际上来源于石块,是石块破碎而成。偏重石块者,碎石会很少。偏重碎石者,他的碎石会源源不断。虽然偏重石块,偶尔会有燃眉之急,但却能将危险控制到最低。”我笑着点头,“能够举一反三,孺子可教也。以后自己再慢慢摸索,你手边那包是我给你的书,闲时多看看,若有问题可以来问我。”陶乐起身对我躬身作揖,“小姐,今日陶乐受教了。”
我拉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好你哦!行了,年底你也忙,我也不留你。”陶乐拎着书,告退。我躺在炕上,喝着青荷递来的红茶,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外间一阵脚步声,一听就是红叶,我坐起盯着门口。果然,红叶嘭的一声撞开门,“小姐,八爷和九爷到前厅了。”青荷将红叶拉进门,我戳着红叶的脑门,“说了多少次了,别这么慌慌张张的,都十七的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红叶吐了吐舌头,跟着我出了暖阁。
远远的就看见桃花九来来回回的在前厅踱着步子,看见我后,忙又坐下。我心里好笑,怎么冰灵就是桃花九的克星?进了厅门,朝着八爷微微一福,“灵儿见过八爷,八爷吉祥。”老八很是有绅士风度的起身抱拳回礼,“钱小姐别来无恙。”我笑着起身,继续不搭理一旁着急的胤禟,看着八爷,“不过是去了趟高丽,八爷叫我灵儿吧,往后生意上的事跟八爷常打交道,这一声小姐我可受不起。八爷请坐。”老八也不推辞,“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灵儿。”笑着应了坐下。
一旁的胤禟气的吹须瞪眼,我忙转身惊讶道,“什么风吧九爷吹来了?钱府今日真是蓬荜生辉,灵儿今日当是三生有幸!”胤禟哼了一声,撇撇嘴,“我来是想和你谈笔生意。”我也不客气,径自坐下,看着他,“生意?不知九爷又看上什么了?不过,事先声明,您府上我可是高攀不起。纳兰那么羸弱的人都会被欺负,您御下可真严啊!”我简直就是冷嘲热讽之、嬉笑怒骂之。
出乎意料的是,胤禟没有发怒,反而很是低声下气,“那日之事是我疏忽了,我会向纳兰道歉。我今日来,是为了小汤山庄园之事。”原来是吐了吃,我冷笑一声,“九爷,那个庄园我们可是银契两清,十万两银子一分不少的给了您啊。还有什么事?”胤禟对我的冷笑也没反应,很是有耐心的说道,“你盖了那么大的庄院不会是想自己住吧,再说,那么大的产业一家经营风险可不小啊。若是有朝中之人给你撑腰,你的生意也更有保障不是吗?”
这个桃花九,算盘打的贼精,的确,一家经营朝中无人是我那“欢乐谷”计划的最大障碍。虽然,已经禀报了康熙,但是康熙也不能明面上支持这种洗钱业啊。感情是感情,理智是理智,理智上他是我最佳的合作对象。我轻轻的吹着杯里的茶末,故意拖延时间。胤禟非但没有急,反而一双桃花眼半眯着盯着我,一脸享受。这把我给气的啊,我放下茶杯,也不绕弯子,“灵儿首先是生意人,这赚钱的事绝对不会含糊。好,九爷可以出资三百万两,买下欢乐谷的三成股本。您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去取章程、文书,不愿意就请回。”
胤禟似乎直接忽略了银子的数目,想都不想,点头,“好,现在就签了文书。”他一双笑眼看着我,嘴唇轻挑,“只要能经常见到你,花多少钱我都愿意。”我一身鸡皮疙瘩啊,简直无语,回头看着青荷,“去,将章程和文书取来,叫慧心来给九爷解释章程。”胤禟闻言站起,剑眉横挑,“作为股东,我有权让你给我解释。”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眉头一挑,“你现在还不是股东,不愿意就拉倒!”胤禟见我这般凶恶,似乎有所忌讳,悻悻的坐下。
我深吸了口气,换了副温柔的表情,转向老八,“让八爷见笑了。我们这就去书房商量改造宫廷之事。”老八依旧是温和的笑容,对我微微点头。我忙起身,引着老八向外行去,胤禟噌的一下挡在我面前,“我也要去书房看章程。”看他一脸坚持,我只好强压住怒火,“好,都去,行了吧!”说完回头冲着老八笑笑。
到了书房,老八和桃花九光是打量书房的成设就耗去了两盏茶的功夫,我实在懒得动,就让青荷和慧心给他们俩解释着。终于,老八一脸艳羡的坐下,“灵儿的书房真是无奇不有,那些用具比之西洋之物更加精巧稀奇。”我一边摊开图纸,一边回道,“八爷喜欢哪样,派人去器具行取就行了。灵儿是生意人,崇尚以最低的成本获得最大的效益,所以痴迷于以技术代替人力。”老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目光转向图纸,“这就是改造用的地图?”
我点点头,用镇纸压住四角,“这只是个效果图,详细的改造图纸估计到二月才能出来,没办法,紫禁城实在太大。这个图皇上已经御览过了,您应该已经得到谕旨了吧。”老八点头,然后细细的研究着图纸,半响,摇头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怎么看不明白呢。”我莞尔,“看不明白就对了。这是沼气池及沼气管道的分布图。”老八疑惑的看着我,“沼气?”我想了想,然后解释道,“就是一种像蜡烛一样可以燃烧的气体,八爷,你记得纳兰绛雪轩中用的那种环保炉灶吗?”老八点头,“只用柴火废料,并不靠火焰燃烧,而是用那个烟。”
我指着沼气池,“这个池子就像一个巨大的环保炉,一切人蓄粪便、污水、垃圾倒进去后,就可以产生一种烟气,将这种烟气通过管道引向各宫,可以照明;引向御膳茶房,可以做饭。可谓一举两得,即处理了垃圾,又节约了蜡烛煤炭,而且方便好用。”老八通过我的连说带比,总是是搞明白了这沼气的功效,他惊叹道,“世间还有如此之技?”我笑着接口,“此技只应天上有,却为百姓落人间”。
老八一脸温和的笑容,“此话怎讲?”我斟了一杯他喜欢的白毫银针,递给他,“虽然这项工程不可谓不浩大,而且设计、施工、后期服务维修内务府要耗费一百五十万两白银。但是,自此十年,内务府不必再购买蜡烛、煤炭,沼气灯亮如白昼、沼气灶省时省力,受益的是紫禁城中所有人。摊下来,每年所耗费的银两绝对减少,内务府节约了银子,百姓的担子自然也不会太重。”
老八鼓掌叫好,“的确是两全齐美。在下自当全力配合,不知,这改造之事可用的上监造宫廷的雷家?”我喝了口茶,抬头看着他,“雷家?可是那个样式雷家?”老八点头,“正是。”“要,有他们在旁,对管道的线路和修筑极有帮助。此事就劳烦八爷了,待来年开工之时,希望雷家可以鼎力襄助。”八爷点头应了,又和我详细探讨了工程的一些细节。
一旁的胤禟最开始还来凑趣,待青荷将欢乐谷的规划图、章程递给他,他就彻底安静了。我和老八商量完工程的事,回头看他还在研究章程和规划图。我忍不住凑过去,“哎!几十页纸你怎么看了这么久啊?”胤禟身子一抖,拍了拍胸口,“你想吓死我啊!”说着指着规划图,“这是你设计的?”我看了看,点头,“是啊,有问题?”胤禟摇摇头,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盯着我,“这个规划太伟大,太完美了!还好我刚刚没有回绝,灵儿,你太伟大了。人常称我财神九,现在看来,你才是真正的财神降世。”
被这样的商业巨子夸奖,我还是很开心的,毕竟有人可以跟我分享那份点子变成现实的乐趣。我笑着回道,“灵儿是商人,但灵儿遵从天道,损有余补不足。钱财对我而言不是目的,只是手段。”胤禟脸上露出不可思议,旋即起身,满脸欢喜的望着我,“这也是我的格言啊!灵儿,你真的是我的知己。”说着,竟然欲拉我的手,我侧身避开,白了他一眼,“知己也不用牵手吧,坐下,我详细的给你讲讲里面的细节。”
胤禟闻言立马坐下,一脸期待的看着我,啊,受不了了,他这个样子实在是俊美的一塌糊涂。冰灵啊,你喜欢的是四爷,不可以这样多情,他那么肌肤烂淫,脏死了!这么一想,明显接收不到他的电波。等我给桃花九讲完,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屋里亮起沼气灯,老八又是一通艳羡,我趁机拉下他府上的生意。
送走了老八和桃花九,一直等在外间的紫衣的进门,“小姐,四爷都在绛雪轩等了你两个时辰了。”我一拍脑门,什么脑子啊,说好今天他散了宴席后去找我,真是。跟师傅、师娘回了一声,忙换了行头,赶回宫里。
清·华(清穿)(纳兰——遗憾的元宵约会。)
纳兰——遗憾的元宵约会。
刚进绛雪轩的门,秋香就迎了出来,“小姐,四爷等了您整整两个时辰,宫门下钥时才走。”我摆摆手,无奈的回到抱月楼,“我一忙就给忘了,你怎么说的?”秋香一脸诧异,“小姐能忘了四爷,真是稀奇。我跟四爷说师傅和师娘有事找你,你回府了。”我摇了摇酸胀的脖子,点头,“明天再说吧,去准备我要洗澡,累死了今天。”洗澡后,一夜好眠。
第二日中午,胤禛才来,我忙解释了昨天师娘留着吃饭,回来晚了。他也没说什么,不过脸上多少有些不开心。我拉着他陪我打麻将,他就是不愿意。看着他紧紧攒着的眉头,我忍不住伸手扒开,“好不容易放假,你怎么就不开心呢?还为昨天的事生气?我不是都态度很诚恳的认错了吗。”他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昨日,皇阿玛升了三哥、我、五弟、七弟、八弟为郡王。”我看着他,心里疑惑,“这是喜事啊,你怎么不开心呢?”
他又叹了口气,“席上众人恭贺,三哥和八弟被大加赞赏。”这才是你心里难受的根本吧,随着康熙的连番动作,现在朝堂上呈现出三足鼎立之势,太子、老三、老八旗鼓相当。康熙这样,固然是考虑到让他们相互牵制,然而也给老三和老八壮大自己势力的机会。胤禛现在只能算做太子党,更别提拥有自己的势力,所以,他才会难受吧。我看着他,很心疼,他是那么努力、那么能干,可总是得不到应有的待遇。
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我拉着他的手,凑过去坐在他的边上,拍拍自己肩膀,“来,我肩膀借你靠。”胤禛一双眸子含笑盯着我,半天,才说道,“跟你说这些干嘛,真是。在你这里,我总是忍不住说些自己都觉得奇怪的话。”看他并不领情,我悻悻的收回递出去的肩膀,“男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压力那么大,不宣泄出来老憋在心里会出毛病的,说出来就会好受一点。送你一句,如果看到前面的阴影,别怕,那是因为背后有阳光!迟来的未必是祸,先得的也未必是福。”
胤禛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眼中的萧索渐渐淡去,冲着我一笑,“其实,只要有你就够了。”我心中甜蜜,冲他甜甜一笑。胤禛,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不会有人能够拥有我手中那么强大的力量,即使是康熙。
转眼到了年跟前,康熙放了我年假,还让人接了我爹娘到京城,腊月二十七我就带着一帮丫头回了钱府。和爹娘一别就是半年,重逢自有一番喜怒哀乐。
在屋里帮娘试着新作的衣服,娘拉着我的手坐到炕上,摸着我的脸,“听说,你和四爷在一起?”我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低头,“他对我很好。”娘拉着我,“我听仪文说了,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喜欢那个简单、普通的你。他对你好,娘就放心了,只是,你的身份?”我看着娘,笑了笑,“等他跟皇上说要娶我的时候,我就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娘脸上泛起忧思,“虽说这个四爷府上女眷较少,可毕竟……”我摇着娘的胳膊,“娘,那些女人不过是他的义务,他说过有了我以后不会再要其他人了,您放心。哎呀,不说了,赶紧试衣服。”
娘见我这样,以为我害臊,也就不再提了。今儿个腊八,胤禛肯定喝着那拉氏准备的腊八粥吧。一想就郁闷,为什么不让我穿回来就是那拉氏呢。不想了,不想了。
仪文和靖武也在腊八赶到京城,看着府中热闹的场景,让我回想起未进京前在府中的生活。不过,这一年我的收获还是很大的,成功的进入皇宫,有了一帮阿哥徒弟,最重要的是收获了爱情。虽然胤禛不能陪在我身边,但是久别重逢的爹娘让我倍感家的温馨。
除夕守岁,一家人支起三桌麻将,暖阁里欢声笑语不断。十个丫头也好不容易聚齐,在一起聊着吃着笑着,好不热闹。只是,我的心里为什么总感觉空落落的呢。打牌老是不能集中精力,这不,又给师娘点了炮。我无奈的从荷包里掏着银子,看着师娘,“师娘,您最近手气可不是一般的好,坐您下手,我可是一直都没见和。”师娘笑嘻嘻的码着牌,“灵儿,你不和可不是因为我手气好,是因为你啊,生病了!”一句话让一旁坐着观战的娘紧张的上前摸着我的额头,“病了?哪不舒服?”
爹笑着将娘按到椅子上,大师傅眼神戏谑,“灵儿啊,得的是相思病。”一句话惹的暖阁里众人笑成一团,我脸上挂不住,推牌起身,“不玩了,都欺负我。”仪文笑着又将我按住,“灵儿害羞了,平日里天天见面,这么几天的功夫就想成这样?”我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还是我那个腼腆的大哥吗,“大哥,连你也取笑我。”说着起身出了暖阁,身后又是笑声一片。
一个人坐在阁楼上,向胤禛府上望去。胤禛,你这时应该妻妾环绕、稚子在膝,享受着家的温馨吧。什么时候我才能和你有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的家?今儿个是除夕,你应该按照祖制睡在那拉氏屋里吧。想着他的手会抱着别的女人,会抚摸别的女人,更会和她欢好,我的心就痛,像针扎一样,滋儿滋儿的。无语泪先流,我现在就是如此。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为你”。原来,室友说的对,只有真正体会过那种相思之苦,才能唱好这首歌。长叹了口气,正欲起身,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叹。
“谁?”我一声惊呼,怎么又没发现有人,最近我这是怎么了。门被打开,直到那人走到我跟前,我才看清,“大哥。”声音多少有些失落,多么希望,出现在这里的是胤禛。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那怎么可能。
仪文走到我跟前,也学着我的样子,抱腿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灵儿,过完年我想定下和皇甫家的亲事。”他的语气萧索,没有一丝的欢喜,我看着他,“我听青荷说了,那个皇甫珊刁蛮任性目中无人。若是只为生意,你大可不必如此。宁可生意上有损失,我也不愿意让你出卖自己的幸福。”仪文看着我,脸上有了笑意,“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皇甫家一再找人说媒拉纤,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我哼了一声,“那个皇甫明,仗着有九阿哥撑腰就想为所欲为?反了他了。你不用理他。”我拉着仪文的手,目光坚定的看着他,“我希望你能够和爹一样,找到一个彼此相爱,愿意与之偕老的人。”仪文的嘴角动了动,看着我的目光有些灼热,但旋即恢复了清明,“好,我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我,如果他敢欺负你,别忍着。”我扔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是谁,欺负我能有好下场,他敢。再说了,他不会的。”
窗外远处的人家开始放烟花,应该快到子时了,仪文拉我回暖阁。出门前,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胤禛,新年快乐。你在想我吗?会想我吗,转头不再多想。
回到暖阁,恢复了笑颜如花。陪着爹娘、师傅师娘等着子时的钟声响起,然后给他们贺岁,几个丫头下着饺子,一家人其乐融融。过了初五,我带着备好的礼物,回到宫里。
进了绛雪轩,那几个奴才都一脸谄媚的笑容。吩咐秋香、碧落将礼物按照各宫分开包好,我坐下,让紫衣将院里的那八个奴才唤进来。看着他们进门,我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站到他们面前,从百合手里的托盘中取过八个红包,递到他们手中。春桃等人忙跪下谢恩,我回到座位上,看着他们,“过去半年,虽然你们只是做些粗活,但总算是我们相互扶持着过来了。你们只要好好干活,本分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起来吧。”
几个人都点头称是,看着薄薄的红包,脸上有些失落。不等起身,小桌子就打开红包,看了一眼,然后满脸惊喜,“一百两的银票!”其他几个人闻言都打开自己的红包,脸上都现出惊喜。我看着云儿,“云儿,听说你娘病了,我已经让秋香给你请了假,跟内务府打过招呼了。你这就收拾东西出宫吧,这里有给你娘开的药和一些补品,顺便给老人带过去,也算是我的心意。”
云儿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我,咚!跪下了,“主子,云儿给您磕头,谢谢您。”我忙让紫衣将她拉起,“你们是我的人吗,罩着你们是应该的。十天,到时候我会让人去接你,你一直盼着的就是等到了年龄出宫陪着你娘,我记得的。放心,你娘的病不重,我派人给她留了些药和银子,现在应该好些了。”
云儿只是流泪不言语,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跪下。我忙拉起他们,“别哭了,马车就在外面,你快去收拾东西上路吧。你们几个也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大过节的一个个都拖着哭腔,不吉利。”几个人收了泪,送着云儿出去。明心上前小声说道,“小姐,那个丫头可是九爷的眼线。”我低头抿了一口茶,“她能说的都是些无所谓的事,再说,她也是迫于无奈。给他人好处也就是给自己后路,没坏处的。”
带着礼物去乾清宫,康熙看见我一脸笑意,“纳兰,还知道回来看朕?”我忙上前给他行礼,“纳兰给皇上请安,皇上新年好!”康熙摆摆手,李德全忙带着宫女太监退下。“灵儿递来的折子,朕看过了,改革海关衙门和新建西山大营筹备火枪营的事,年后朕看就可以开始着手。至于开广州特区之事,我看还要缓缓,须得我们南下勘察之后再定。”康熙一边说,一边示意我坐。
我点头坐下,“皇上说的是,回头我就将海关改革的详细内容写道折子送过来,您根据需要再修改。至于那西山大营吗,开春才能动工。只是,灵儿以为新建火枪营的事暂时还是保密的好。”康熙歪在暖炕上,点了点头,然后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堆礼物,“灵儿又给朕送来什么好东西了?”我笑着不答,上前将礼物一件件拆开,“皇上,沼气灯一时半会儿估计安不好,这是煤油灯,玻璃灯罩可以防风,比蜡烛亮的多。”
康熙一听,精神来了,起身走过来看着我演示,“妙,这个东西好,比那羊角宫灯好用。还有什么?”我打开那个最大的盒子,摇着手柄,康熙站在跟前眼中惊奇,“风!”我笑着回道,“是,这个是手摇的风扇,新造出来的,第一架我就给您带来了。”康熙又看了看其他礼物,脸上满是笑意,“好好,灵儿的礼物是朕最喜欢的。”陪着康熙说了会儿话,我告退出来。其他各宫只遣了几个丫头送去,我自己回了绛雪轩。
一直等到晚上宫门下钥,胤禛也没有来。无奈,只好回府里陪着爹娘。日子一天天过去,胤禛也没有来找过我。听涤尘说,他每天都受邀到一些亲贵家中做客,很是忙碌。我心里嘀咕着,他不会是忘了元宵之约吧。
正月十五,京城里到处喜气洋洋、张灯结彩,钱府里也是花灯闪烁。我趴在暖阁的炕桌上,看着地上的钟表,这眼看到酉时了,胤禛还没有来。涤尘见我如此,端了一盘我爱吃的栗子蛋糕,上前劝道,“小姐,您吃点东西吧,中午就没怎么吃。四爷去了佟相家做客,估摸应该是有事耽搁了,您不能一直不吃等着吧。”我摇摇头,依旧盯着钟表,眼神跟着钟摆一起晃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红叶嘭的一声撞开门,涤尘见状上前拍着红叶脑袋,“小姐都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别这么慌慌张张的,怎么不长记性啊。”红叶也不理睬涤尘,径自扑到我跟前,“小姐,四爷在门口等您呢。”我腾的一声坐起,穿上鞋拔腿就跑,出门被青荷拦住,“小姐,你的脸!”哦,差点忘了,我吩咐着一旁的冬雪,“去,让四爷到前厅喝茶稍等,说我马上就到。”冬雪一脸好笑的应着下去了。
回房里让青荷以最快的速度帮我贴上面具,换了一身新衣服,我几乎是跑进了前院。到了前厅门口,我停下缓了缓,才进去。胤禛正低头喝茶,见我进来,他起身迎了过来,“絮儿,我们走吧。”我被他的眼神吸引着,也不答话,点头跟着他就出门了,身后传来冬雪和青荷的笑声。
他带着我去了天桥,下了马车,只让四个亲随跟着,带着我就钻进了人群。这会儿天桥上正热闹呢,杂耍、说书、小吃、花灯还有许多新鲜玩意儿。这样逛,我也是第一次,所以看什么都新鲜。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一会儿手中就捏着两个糖人,嘴里还啃着一根糖葫芦。胤禛一脸宠溺的看着我,伸手擦了擦我的脸,“吃的满脸都是。”我冲着他笑笑,心里满是欢喜。
看到路边有个套圈子的摊儿,我忙挤进去。地上摆满了首饰、瓷器,一个人想要那个挺精致的簪子,但套了几次都不中。那人旁边有个女的,一脸惋惜。我忙吆喝那个摊主,“我要套,多少钱啊?”那个摊主忙递过来五个竹圈,“姑娘,一钱银子五个圈儿。”一旁的胤禛递给那摊主一块碎银子,“拿二十个圈儿来。”我看着那块银子被摊主立马收进怀里,对着胤禛嗔道,“那可是二两银子!”胤禛拿过我手上的糖人和糖葫芦,“你好好套就行了。”
我撇撇嘴,小看我,我一定要赚回来。我看了看摊上的东西,嘿嘿,手上使上巧劲儿。簪子、笔洗、瓷瓶……每圈必中,场上一片叫好声。正要掷第九个圈儿,那摊主上前告饶,“小姐,您不能让我赔不是。”我看了看胤禛亲随手里的战利品,将剩下的圈儿递给他,“算了,今儿个本小姐开心,就放过你。”那摊主忙躬身作揖。走出那个摊位,我四下张望刚刚那个套圈的人,胤禛挡在我面前,“絮儿,你会使暗器?”我冲着他一笑,“哪儿啊,我是练过飞镖,就是一种西洋的娱乐玩意儿,跟我们下棋差不多。”
正说着,天上突然绽放出巨大的礼花,一时人流攒动,都朝着礼花处奔去。哎吆,谁踩了我的脚!胤禛一脸的担心,“没事吧?”我摇摇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没事。”正说着,旁边的人又撞了过来,胤禛一把将我拉进怀里。这一下事出突然,我的心突突直跳,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抱我!胤禛就这么一直用身体护着我前行。
我拎着胤禛买给我的花灯,拐过街角,闻到一股醉人的香味。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顺着香味行去,香味的来源是街边的一家元宵摊儿。我咂咂嘴,的确有些饿了,转头看着胤禛,“我请你好东西哦。”说着找了个位子坐下,向那老板招手,“老板,要两碗汤圆。”胤禛皱了皱眉,上前低语道,“我们还是找家酒楼吃吧,你身子刚好,别吃不干净的东西。”我撅着嘴,眼睛眨巴着,“不吗,你看这里生意这么好,肯定干净啊,再说了,偶尔一半次不会有事的。”
这招撒娇神功对师傅、师娘、爹、娘都是百试不爽,胤禛果然也招架不住。看他很是不情不愿的坐下,我开心的直乐。我拿着筷子焦急的等待的汤圆,胤禛一脸宠溺的看着我。“兄台,在下可否拼桌?”我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刚刚套圈的那个,他身后跟着一位少妇。胤禛鼻子冷哼了一声,我忙抢下话头,对那人道,“请坐,四海之内皆兄弟吗,拼桌既是有缘。”胤禛瞪了我一眼,我忙笑着用眼神巴结着他。
那人和少妇坐下,不再言语。我看他二人眼波交流,情意绵绵,忙起身从亲随手中找出那根簪子。我将簪子递给那人,“这个簪子,送你了。”那少妇看见簪子眼中一喜,但那人却不接,“无功不受禄。”我坐下,“未请教高姓大名?”那人抱拳,“在下田文镜。”田文镜?!你不认识冰四吗,你应该是冰四的人啊。我看着胤禛,胤禛的表情告诉我他们不认识。见我不语,田文镜望向胤禛,“不知如何称呼兄台?”
“在下纳兰,这位是我的表兄。”我笑着接口道,胤禛看向我的眼神一冷。我忙在桌底下拉住他的手,胤禛脸上才舒缓了些,我看着田文镜,“相识既是有缘,这个簪子我也是套来的,这位姐姐既然喜欢,田兄就收下吧,如果一定要等价交换的话,不如田兄替我付了这两碗汤圆钱如何?”那田文镜看了看一旁的少妇,“好吧,田某付钱。谢谢姑娘的美意。”那少妇脸上一喜,田文镜将簪子拿起插在她头上,两人又是一番眼波交流,情意绵绵。
吃完汤圆,两拨人辞别各奔东西。坐在马车里,胤禛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你认识那个书生?”我摇摇头,“不,不过,你以后可以留意这个人。他今年一定会高中,说不定是个有用之才。”话说出口,我有些后悔,果然,胤禛眉头一攒,“这是如何看出的。”我只好嘿嘿笑笑,“感觉,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不信,我们走着瞧。”
到了钱府,胤禛将我扶下马车,送到门口,“进去吧,晚了天凉。”虽然这样说,他的手还是拉着我的手,我冲他笑笑,“胤禛,今天我特别开心,开心的让我忘了你过去十几天都没来看过我。”他伸手帮我拢了拢刘海,“这些天太忙,是我疏忽了,以后我要是忙会让高福儿给你带个信的。”我使劲点点头,他放开我的手,看着我,“进去吧。”我不舍的走一步回头看他一眼,胤禛,这么好的氛围,你难道没想过吻我吗?
直到走到门口,他还是没有喊我的意思表示,我无奈的跨进府门。真是,这么完美的元宵约会,再加一个吻才圆满吗。跟爹娘简单汇报了一下,我回屋倒头就睡,郁闷。
清·华(清穿)(纳兰——一年之计在于春。)
纳兰——一年之计在于春。
过完年,日子过的飞快。转眼间,宫女们就换下了厚重的冬袄,穿上了翠绿的春装。紫禁城的改建工程也破土开工,而我,正在乾清宫外等候康熙的召见。
靠在椅子上,我忍不住打瞌睡。自打过了元宵,送走爹娘,我回到宫里,就忙的不可开交。要筹备海关改革、要主持西山大营的修建、要关顾紫禁城的改建工程、为钱家玻璃厂选址、要过问欢乐谷装修……虽然有各自的负责人,但是,为了达到最佳的效果,我不得不统筹兼顾。还好,熬过了二月,如今各处的规划都已经基本确定,我也总算是可以缓口气。
李德全一溜小跑进了门,“纳兰姑娘,皇上召你呢。”我忙起身跟着他,进了正门,迎面碰上胤禛,他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笑意,从我身边走过时在我耳边耳语,“我去你那等你。”我点头,心里寻思,他最近一直心情不好,怎么今儿个这么开心?正思量着,里间传来康熙的声音,“可是纳兰来了,李德全,你们都下去吧。”我收了心思,向里间走去。
康熙坐在软榻上,见我进门,指了指他旁边,“纳兰,来,坐下说。”我也不谦虚,上前坐了,“皇上,纳兰的折子您可看了。”康熙点点头,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我好奇的看着他,他打开,我才发现里面全是我的折子。康熙复又坐下,摊开我的折子,“灵儿,这《钦定大清海关章程》及《钦定大清海关条例》,囊括了几乎朕能想到的所有事宜,明白易懂、细致入微、奖惩适度,朕基本上没有改动什么内容。不过,为何你要坚持设置总理大臣,而且必须是朕的皇子担任呢?”
康熙的眼中有些玩味,我知道他又想歪了,“皇上,灵儿不是为四爷讨差事。灵儿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公是公,私是私。之所以设置总理大臣,凌驾于海关总督之上,一来呢,是让魏东亭有危机感,不能把海关变成自家的衙门;二来呢,我大清现在并无外交部门,海关承担着一部分外事职能,皇子担任总理大臣,地位尊贵,足可以镇得住场子;三来呢,海关不仅是个肥缺,而且未来我们将新建海军,与海关密切相关,海关最终将与六部并驾齐驱,这样重要的位置,不能给外人。”
康熙听着我的话,思量一番,然后看着我,“那你以为,谁最合适?”我对着康熙笑笑,“十三阿哥,胤祥。”康熙的眉头一攒,盯着我,“胤祥是不是太年轻了?朕恐怕他不能服众啊。”我摇头,“皇上,您像十三这么大的时候,已经铲除鳌拜,常言道虎父无犬子,十三的能力,绝对可以信得过。而且,他胆大心细,为人豪爽却不失礼节,这正是一个总理大臣最需要的品质。年轻有年轻的好处,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正好可以在海关改建中边干边学。”
康熙似乎有些犹豫,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这正是他思考的标志。我也不打扰他,径自喝着手里的茶。“灵儿,你考虑的很周详,只是,为何你不选胤祯?”康熙望着我,目光里有些疑惑。我想了想,“胤祥是我脑中的第一人选,胤祯更适合带兵,以后海军的筹备可以给他。”康熙更是疑惑,“他从未带过兵啊。”我笑了笑,“皇上,灵儿知未来,您忘了。”康熙点头,又思量了半天,“那就按你说的办,等胤祥出宫开牙建府大婚后,就任总理大臣。”
这就对了,相信我没错的,我开心的笑着。康熙又翻开西山大营的规划图,“灵儿,这可以住千人的四层楼房,你确定可以造出来?扬州的沧海阁也不过是三层。”我指着那个图纸,“皇上,只要地基打的牢固一点,钢筋混凝土可以盖十层以上的楼房。放心好了,您等着秋天去看就行。”康熙见我如此自信,担忧的神色少了几分,“这个义务兵和志愿兵相结合的兵役制,朕觉得的确可行,不过,一下子很难实行啊。”
“皇上,这点灵儿也想到了,所以灵儿以为,现有的兵制可以不动,新增加的兵种可以按照新的兵役制招人。这样既不违背祖制,又不会让那些军官感到危险。火枪营以后必然会代替传统的步兵,这要有个过程。至于兵制吗,新的兵种也按照新的兵制,班、排、连、营、团、师。”我回道。康熙点头,“这的确是个法子。灵儿,海军朕知道,这空军?”原来康熙一直搞不懂的是这个啊,我笑着回道,“皇上,如果顺利,不出五年,灵儿就可以造出可以在天上飞的机器。”
康熙脸上写满怀疑,我将PDA打开,找了一段飞机的视频给他看。康熙的脸上转为惊讶,半响,才喃喃的说道,“想不到,技术竟然有如此的力量。”我收了PDA,接口道,“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康熙起身,看着地当间我送给他的地球仪,脸上充满王者的霸气,我忙适时的上前,指着美洲和大洋洲,“皇上,这些地方只有少数土著人居住,英吉利国凭借他们的坚船利炮将那里据为己有。如果皇上能够推行兵制改革,灵儿可以断定,不出五年,这些地方,就属于大清,属于皇上。”
开疆扩土建立万世之基,是每一个帝王都有的欲望,康熙也不例外。此刻站在地球仪前的他,满怀雄心壮志,“朕会开创大清万世之基!”有了欲望,康熙对于兵役制和兵制不再有疑问,其实,一切毕竟在他掌控之中。趁着康熙心情好,我忙上前一步,“皇上,要建立火枪营,灵儿想向皇上要一个人。”康熙依旧看着地球仪,头都不回,“谁?”我小心的回道,“戴梓!”
康熙转身看着我,踱回软榻坐下,“他私通东洋!”我看着康熙,盯着他的眸子,“皇上其实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不过是因为惧怕火器,才流放了戴梓。可如今,我们需要这方面的人才啊,难道,我们要重蹈覆辙!?”康熙被我盯得别过脸,“这?”我坐下,依旧盯着康熙,“皇上,南怀仁其心可诛!他污蔑戴梓,固然是因为冲天炮之事让他妒忌戴梓的才华,更深的方面,他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大清拥有强大的火器,他毕竟是西洋人,更希望大清落后。”
康熙显然没有想到第二层,思虑了很久,他猛的一拍桌子,“真是其心可诛!枉朕如此厚待他。好,朕就偏要重用戴梓。”南怀仁啊,你有没有这样的心思我不知道,但是,你得罪戴梓,就是得罪我。我忍住笑,“皇上,戴梓为人耿直,朝中多有得罪之人,况且建火枪营之事暂属机密,不如此事就交给灵儿去办吧。”康熙看着我,点头应允,他从怀中摸出一块金牌,递给我,“这个你拿着,便宜行事。”我接过,谢恩。又和康熙商量了一些细节,才退了出来。
回到绛雪轩,胤禛正在客厅里等我。见我进来,他也不起身,就那么一直用温柔的眼光看着我,直到我坐下,“絮儿,皇阿玛找你有事?”我接过秋香递过来的茶,“问我有关西洋海关的事,我在西洋认识一个海关的总督,所以知道的多一点。”胤禛应了一声,眼中有了一抹忧思,但旋即恢复,目光晶亮的望着我,好像想说什么,但又望了望四周。我会意,“秋香,你们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