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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灵絮 当前章节:15264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47

看着秋香等人退出去,带上门,胤禛起身站在我面前,一脸喜悦,“絮儿,皇阿玛让我主理户部!”原来就为这个啊,我还是配合着笑笑,“我说的对吧,你那么努力,皇上心里肯定清楚。恭喜你啊,雍郡王!”胤禛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似乎很受用我的话。半响,他才恢复了神色,看着我,“絮儿,听说你们钱府要开玻璃厂?”

我放下茶杯,点头,“是啊,而且是敕造,皇家控股,内务府占了三成股本。我姐姐最近正忙着呢,要选址、建厂、招人,最重要的是要募集资金。你问这个干嘛?”胤禛坐在我身边的椅子上,目光灼热的看着我,“我想入股!”我没听错吧,我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你不是一向不喜结交商贾吗,怎么今儿个?”胤禛转头望着地面,叹了口气,“看了你给我的那些政治经济学的书,我觉得,商业的确是很有作用。我想自己参与试试。”

恐怕是因为最近老三和老九都到处找钱冰灵入股,你不想错过机会吧?心里明白,嘴上却不能说。我蹙眉思量着,“我帮你问问我姐吧,不过她最近要去高丽,加上我从来不参与家里的生意,恐怕……”胤禛原本开心的脸转而黯淡,我忙补了一句,“不过,我姐姐最怕我磨她,要不,我跟她去高丽,这样她肯定受不了我路上磨叽,就答应了。”胤禛闻言眼中一喜,但脸上还是露出不忍,“你身子刚好,要不,算了吧。”

我冲他一笑,起身站在他面前,扒开他攒着的眉头,“为了你,我愿意。”胤禛冲我微微一笑,我的心立马突突直跳,他的双手环着我的腰,语调温柔,“谢谢你……”我用手指止住他的话,摇了摇头,“我说过,我会帮你。”

反正我要去趟盛京,这样刚好可以有理由出门。只是,这玻璃厂的股本,看来要重新安排了。胤禛都张了口,就给他一成吧。这样一来,内务府占三成、钱府三成、胤禛一成、桃花九一成、老三一成、盛京的那些亲贵们一成,就这么定了。心里有了计较,和胤禛说了会话,他便走了。

送走胤禛,我吩咐碧落,“我要出宫去趟盛京,这几天你们就回府里吧。”碧落点头应了。第二天,宫门刚打开,我就乘车出宫。回到府里,安顿青荷和碧落配合陶乐处理各处店铺的事,换了衣服带着红叶、紫衣、秋香、涤尘打马出京。

这骑马赶路可不好受,颠的我骨头都快散了。每天晚上歇下,浑身酸痛。为了赶时间,我们几乎都是日行千里,赶得上火车的速度了。火车,我好想念火车。一旁的紫衣看着我脸上表情凶恶,问道,“小姐,要不休息一下吧,无痕都跑了两天了,我们换马你不换,它也该累了。”我看着胯下跑的撒欢的无痕,“不用了,它开心着呢,再赶赶晚上就到了。”

我转头看着涤尘,“邹凯的蒸汽机到底造出来没啊?”涤尘忙赶马上前,“上次来信,说是试验失败,好像阀门出了问题。最近就不知道了。”我寻思了一下,这物理我当年学的是真不好,这些学生完全是我领进门后自己修行,早知道要穿越当年就学理了。终于在第三天,我们赶到了盛京,在天香楼住下后,五个人都累了,洗洗便各自休息。第二天,我换上面具,带着四个丫头去郊外戴梓住的地方。

戴梓被流放,康熙一直找人看着他。我们到了戴梓住的村子,他的屋里却没有人。我看着眼前的土胚房,烂瓦破门,窗户纸都破了,只用破布捂着。想戴梓,通兵法,懂天文算法,擅长诗书绘画。曾制造了“连珠火铳”和“子母炮”。简直就是不世出的人才,结果却被奸臣诬陷,落得如此田地,真是情何以堪啊。涤尘问了邻家,指着村后的山,回道,“小姐,戴先生可能去山上拾柴了。”

我看来看天色,将近中午,他应该快回来了,“我们在这里等着。涤尘,你带着圣旨去这里的县衙,消了戴先生的罪。”涤尘应声下去,她刚走一会儿,院里进来一个落魄的老书生,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们,“你们找谁?”我上前一步,微微一福,“这位可是戴梓戴先生?”那人点头,“在下正是戴梓,不知姑娘?”

我拿出康熙给我的金牌,“圣上有旨,戴梓之罪实为他人诬陷,现撤销流放之刑,即可回京,赴西山大营筹办军工厂。钦此。”戴梓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下,才确定这是真的,扑通一声跪下,“臣戴梓领旨谢恩。”我上前扶起这位倍受磨难的火器制造家,“在下纳兰灵絮,先生叫我纳兰好了。”戴梓眼中一闪,“您就是那位纳兰帝师?”我笑着点头,他俯身欲跪,我忙住他,“先生,纳兰受不起。您是纳兰崇拜之人,想您的连珠火铳,威力和优越性超过当今世界强国的同类火器。”

戴梓眼中含泪,身体颤抖,“还有人记得我。”我接过秋香手中的斗篷,给他披上,“先生,皇上也是刚刚才知道您是被诬陷的,立马就让我过来接您,您放心,皇上会为您翻案的。如今西方各国凭借强大的火器觊觎着我大清的疆土,皇上需要您,大清需要您啊!”戴梓老泪横流,朝着京城方向扑通跪下,“皇上,老臣愿为大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看着这个明明被康熙抛弃的才子,心道,如果不是我,你估计老死都不会得到重用的。

扶着戴梓起来,“先生,县衙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您可有什么要收拾的,咱们这就动身回京吧。”戴梓望了一眼住了十年的地方,叹了口气,“纳兰姑娘,我们走吧,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回程的时候,我们坐着四轮马车。戴梓对马车的设计极为感兴趣,我也很乐意与他交流一些机械方面的问题。通过畅谈,我发现戴梓真是个人才,但凡是机械,他一看便懂,而且立马能提出改进的意见。

这样的人,完全收于己用还是好些。趁着晚上歇下,我吩咐了涤尘一声。第二天,涤尘在路上便将我怎么为戴梓找证据、翻案、在康熙面前为他求情暗自告诉了戴梓。戴梓其实心中明了,康熙怎么会突然为他翻案,而且这两天的交流,也让他对我很是钦佩。为了进一步对他表示信任,我摘下面具,告诉了他我的真实身份,并将天驱的革新计划灌输给他。毫无疑问,戴梓彻底成了天驱的一份子,不是因为他对大清有多热爱,而是,他知道,只有我的计划他才能完全发挥出他的才干。

等到回到京城,已经四月初二。将戴梓先安置在沧海阁,让他继续被我的技术力量震撼,加深对我的忠诚。我带着几个丫头,回府向师傅、师娘禀报了一声,在宫门下钥前回到宫里。赶着去乾清宫回了康熙,终于回到绛雪轩。洗澡、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秋香喊醒。我睡眼惺忪的看着一脸狰狞的秋香,“拜托啊大姐,我不是说了要睡到自然醒的吗。”秋香一把拉起我,“四爷都等了您一个时辰了,您还睡!”我闻言一惊,“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秋香一脸无奈,“我可是叫醒您告诉您四爷来了,你恩了一声倒头又睡了。”我忙蹬了被子起身,碧落早就备下了洗漱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打扮了,换上一身鹅黄色银边儿的春装,急忙下楼。

胤禛听见了脚步声,转头一脸笑意的望着我,“知道你累,怎么不多睡会儿。”见他如此体贴,我脸上一热,“睡够了,再睡眼睛都肿了。你不忙吗,散了朝就一直呆到现在。”胤禛看着我,目光温柔,“忙也要见你啊。”呵呵,他是想我吧,我冲着他一笑,拉着他坐下,“总算不虚此行,姐姐答应了,给你一成股份,不过价钱没得商量,五十万两银子。下午你去府上找我姐姐就行。”胤禛眼中一喜,“絮儿,辛苦你了。”我摇摇头,冲着他直笑。

中午胤禛在我这里吃了饭才走,他前脚走,我后脚就出宫。回到府里刚刚换好衣服,红叶进来回道,“小姐,四爷到了,在前厅。”我想了一下,“去将四爷引到雨亭。”红叶应声下去,我带着冬雪、涤尘先到雨亭候着。

胤禛对我这张脸,似乎极为讨厌,眉头紧紧攒着,一脸冰冷。我忙行礼让座,他只是冷冷的应着。坐定后,他将银票放在桌子上,直接说道,“这里是五十万两银票,要签什么文书?”我示意冬雪点了银票,将眼前的合同文书推到他眼前,“这里是一式三份的合同文书,四爷看完后若无异议,在甲方项下签字盖章即可。”胤禛眼睛看都不看我一眼,拿过合同快速的浏览了一遍,一一签字盖章。我也在乙方项下签字盖章,给他看过后,算是完成。

“四爷,这是新到的大理苍山雪绿,味道极为香醇,您尝尝。”我示意冬雪斟茶,对胤禛介绍道。胤禛哼了一声,起身,“不必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拿起他的那份文书,转头就走。我简直呆住,他怎么这么讨厌我呀?我也没惹过他呀。

西山大营的建设正在有序进行,欢乐谷已经进入后期内部装修和景观绿化,玻璃厂也破土开工,紫禁城的改建正在雷家的帮助下顺利进行,这个春天万事皆顺。我也终于可以清闲下来,享受京城的春天。

这个时候,京城北部仍然被森林覆盖着,没有沙尘暴的春天,天气真是异常的好。这日,听春桃说御花园桃花怒放,我忙带着秋香和碧落去赏花。转过假山,眼前一片花海,粉色、桃红色、白色,真是千树万树桃花开。一阵风吹过,花瓣雨落。我转头看着秋香,“去将我的琴抱来。”秋香忙回身吩咐跟着的云儿。

坐在凉亭里看着眼前的景色,手上随意的挑弄着琴弦,慢慢的找到了调。

“花谢花飞飞满天

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

落絮轻沾扑秀帘

一年三百六十日

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

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

阶前愁杀葬花人

独依花锄偷洒泪

洒上空枝见血痕

愿侬此日生双翼

随花飞到天尽头

未若锦囊收艳骨

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

恰如污淖陷渠沟

尔今思去侬收葬

未卜侬身何日葬

侬今葬花人笑痴

他年葬侬知是谁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试看春残花渐落

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

花落人亡两不知”。一声声歌声婉转,一缕缕琴声动人。一旁的碧落擦掉脸上的眼泪,“小姐,这个曲子太悲了。”我挠挠头,“就想找个应景的,要不我再唱个欢快的?”正说着,远处一声叹息,“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语调悲伤哀怨。

秋香高喝一声,“谁在那?”

清·华(清穿)(番外——胤礽)

番外——胤礽

我是太子,再打懂事起,皇阿玛就一再的嘱咐我。太子又怎么样,身边只有那些奴才,从来没有人真正了解、过问我的感受。其他兄弟,他们至少还有额娘,有额娘疼、有额娘爱、有额娘替他们在皇阿玛面前求情。四岁那年,我问皇阿玛,为什么额娘丢下我不管。皇阿玛大声呵斥了我,胤礽,你额娘为了你才丧命,她最爱你,你是太子,不可以这样哭着喊娘。

难道太子能不要娘吗?太子应该怎么样?师傅、舅舅只会教我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他们对我,恭敬有礼,根本不像对待其他兄弟那样。在书房里,其他兄弟都不愿意理我,见了我都谦恭有礼、退避三舍。尤其是老八,他人缘是那么好,明明是个贱种,却能够让九弟和十弟甘心为他卖命,能让所有师傅都喜欢他。

我是太子,我不需要那些卑微的朋友,不需要。老四因为被佟皇后抱养,等佟皇后死后,他虽然回到德妃那里,但是德妃却对他也很冷淡。所以,我下意识的,和老四走的近,可能,因为我们一样,没有人疼。后来,又加上十三。

我已经习惯了被他人礼让谦恭,习惯了没有朋友只有奴才,习惯了一个人坐在书房喃喃自语。这就是太子应该的生活,未来的孤家寡人。在我的眼里,只有黑白两色,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我只有做或者迟些去做。

直到有一天,她出现了。

皇阿玛秘密的南下,带回了一个女子。手下回报时,我当时没在意,皇阿玛即使喜欢谁,不过也是一阵儿新鲜。自打我娶了太子妃,皇阿玛就告诫我,对女人不能动情,要雨露均施,这样才能保证后院的稳定。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皇阿玛并没有将这个女子充盈后宫,而是给了她一个帝师的名头。和其他兄弟一样,我也开始好奇,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能让文武全才的皇阿玛尊为帝师。其实,才女不过是一杯茶,比白水更有味道而已,但终究是杯水。

一个月,没有人知道那个女子的长相。她进了乾清宫,皇阿玛便不让人进去,她出了乾清宫,直接坐上轿子再换马车出宫。皇阿玛也在她到来之后,与过往不同。三征葛尔丹之后,四海升平,皇阿玛开始推崇仁政,待下宽仁。她来之后,皇阿玛恢复了雷霆手段,只要证据确凿,不问是谁的人,决不宽待。朝臣们也开始议论,她越是神秘,众人越是想知道她的究竟。

皇阿玛为了她修缮绛雪轩,甚至用了钱府的人来修缮。从没有见过皇阿玛如此宠信那个女人,渐渐的,朝臣们开始议论她是个祸水。然而,就在绛雪轩修缮完毕之后,皇阿玛并没有下旨封她为妃嫔,而是让我们兄弟去那里上课。听说她今日搬进绛雪轩,我忍不住换了常服去那里看个究竟。

到了那里,皇阿玛带着佟贵妃刚走。进了绛雪轩,饶是自小锦衣玉食,我也惊艳于那里的陈设、布置。不知名的小草,如同绿色的绒毯,让人不忍去踩。抱月楼的窗户被换成一整块巨大的玻璃,映的院里都特别敞亮。正思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出,门口走出一个女子,穿着水蓝色样式别致的旗袍,梳着精巧的把子头,一张素净的瓜子脸,未语先笑。

她望着我,眼神充满探究,目光扫过我的腰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看她迈着碎步,径自走到我跟前,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发现,我好像一直没有眨眼盯着她,不觉有些局促,忙清了清嗓子。她递过来一只手,冲着我一笑,“你好,我是纳兰灵絮。”

我不禁呆住,这是做什么?西方的礼节也没有这样的啊。正要说话,跟着我的老太监刘禄对她呵斥道,“大胆!太子驾到,还不跪下行礼。”那女子悻悻的收了手,白了刘禄一眼,“狐假虎威!”刘禄见状又想说什么,我忙止住。那女子望着我,目光纯净,却只是微微一福,“纳兰见过太子,纳兰常年在外游学,皇上准了纳兰可以不拘礼节。太子恕罪。”

我哼了一声,心里有些失落,不过如此吗。长相一般,也就算的上清秀,刚来到宫里,所以不谙世事,感觉很干净。不等我摆手,她自己起身,我眉头一皱,想了想算了,“纳兰姑娘,不知刚刚伸手是为何?”她原本抬腿要走,闻言停下,“这个啊,是一个国家的礼节,两个人握握手,就是问好的意思。”

我腹诽着,什么蛮夷国家,连男女授受不亲都不知道。她见我不说话,“太子的确和皇上一样开明,其他人见了这个礼仪,都会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说着她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续道,“殊不知,世上本来就只有男人和女人,喝着一口井里的水,踩着一样的地,呼吸着一样的空气。你想啊,这空气呢从女人口中呼出,又吸进男人鼻中,那岂不是所有人都触犯了礼法?切!”

我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奇谈怪论,但细细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些话也太大逆不道了。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也不想说她,反正有皇阿玛。她说完,好奇的看着我,“太子,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去忙了。”看我不答话,她转身就走,行到门口,回身望着我粲然一笑。一直回到毓庆宫,我脑海中还是刚刚她转身的一笑。干净、纯洁、不沾染一丝世俗。

第二天,皇阿玛带着我们去了绛雪轩,她对皇阿玛还算有礼,不过对我们,却是直接省略了礼节。老三他们在路上就一直嘀咕着,众人坐定后,她像模像样的开始讲上课的规矩,可以说那些规矩不分尊卑,不合宫规,可皇阿玛什么话也没说,还给她撑腰。

第一堂课,她好像也没想多讲什么,给各人发了一本小册子,就准备散了。老三以请教之名实为刁难,她脸上有些犯难,求救似的望着皇阿玛。皇阿玛这次倒是没帮她,饶有兴致的想看热闹。我不愿为难她,便抬出太子的身份,不参加。

她倒是好兴致,向皇上讨彩头,皇阿玛目光扫了我一眼,竟然将北巡时接见蒙古诸王的差事当作斗对的彩头。她的脸上有些不快,其他阿哥们则是摩拳擦掌,尤其是老三、老四和老八。结果,谁都没有想到,这个一直在他国游学刚刚回国的女子,赢了所有人。皇阿玛也没想到,自己出对想挽回颜面,她竟然不给皇阿玛面子,当着我们的面赢了皇阿玛。

她究竟是聪明呢?还是糊涂。皇阿玛没有怪罪她,但君无戏言,只好让她接见蒙古诸王。其他阿哥脸上都有些黯淡,事情却发生了转机。她巧妙的将彩头变为鞭策我们学习的动力,既维护了皇阿玛的颜面又给了众人一个机会。

她教的东西,的确像她说的那样,没有其他人会。但,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卖力的学习。为的,就是希望第二天能和她多说几句。她是那么的博学聪颖,我答对了,她会拍着我的肩膀夸奖我,我答得不好,她会蹙眉耐心纠正。

她那里总有无穷无尽的古怪玩意儿。她会说一些粗俗但很有道理的话;她会唱一些从未听过的歌;她那里总有好喝的、总有好吃的;她会好多稀奇古怪的游戏;她不喜欢化妆,只喜欢素脸;她不喜欢宫里的宫香,老喜欢上课的时候点上什么香薰灯;她会用眉笔一样的铅笔画画,素描栩栩如生,漫画写意有趣;她懂天文、知地理、精于算学;她常常满嘴奇怪的词语和老九斗嘴……

在书房里看着明天要学的东西,脑海中却全是她的影子。她的笑、她的蹙眉、她的撇嘴、她的咬牙切齿……她如同精灵,给我的生活填满了色彩。她从不把我当太子看,她会骂我,她会拍我的肩膀,高兴了会叫我胤礽。她从不迁就我,但她却能察觉我的喜好。她是那么特别,那么干净,如同空谷幽兰。

想着想着,心里开始躁动。胯下一热,起身出门,向后院走去。刘禄上前小心的回道,“主子,今儿个十五,按例该到主屋歇着。”我抬头看着夜空,十五了吗,日子过的可真快。太子妃,也好,她足够妖媚。快步向太子妃屋里走去,门口的侍婢见了我急忙打起帘子。

太子妃动作很是麻利的脱去身上的衣服,我胯下早已一柱擎天。双手大力的揉搓着她的丰乳,她口中娇吟着,让我心里越发急躁。不等前戏,掰开双腿,挺身进入,感受到她的紧紧包裹,心里才舒畅些。我看着太子妃被疼痛扭曲的脸,却偏偏装出一副陶醉的表情,浓妆艳抹满脸脂粉气,心里有些作呕。

我闭上眼,脑海中出现她的笑脸,腰上一使劲儿,不停的律动着。耳中传来娇喘连连,在不断的呻吟声中,随着一阵快速的抽插,我忍不住低声的呼喊,“纳兰、纳兰、灵儿、絮儿……”胯下突然停止了配合的扭动,我睁眼一看,石氏一脸哀怨望着我,眼中含泪。

突然没了兴致,我起身穿上衣服,回了书房。第二天刚刚散朝,刘禄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我一听,不好,换了衣服连忙赶到绛雪轩。刚跨进门,就看石氏扬起手欲打她,她脸上写满倔强,但眼中含泪。心里没来由的一疼,高喝一声止住。

才发现老五、老七、十三、十四都在,正同仇敌忾的护着纳兰。心里有些憋闷,看了石氏一眼,便吩咐石氏回去。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的好,毕竟石氏是我的太子妃,而她,有那么多人护着。她一脸质疑的望着我,撅着嘴,仿佛在声讨着。

正说着,太后却来了。太后看了我和石氏一眼,声色俱厉的维护着纳兰。我心里更加难受,怎么我就成了罪人。我恨恨的瞪了老八一眼,肯定是他。纳兰却在此刻站了出来,澄清说什么事都没有。看她恢复了笑脸,将太后扶进抱月楼,回头示意我快走。心里一喜,她还是维护我的。所以,皇阿玛斥责我们时,我心中依旧喜悦着。

我如同青涩少年初识情爱般,每日期待着见她,又怕见到她与其他阿哥在一起。看见她全天都欢喜,一放假见不到她脸上就挂着愁云。北巡她也要去,很想带她去看草原风光。所以,早早的就禀明皇阿玛,我也要去。结果,到了跟前,却被舅舅拉下,说是有事。

没有她的日子,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单调。只有收到手下的传信时,我才会独自在书房里开怀笑着。她跟其其格斗曲、赛马,看着手中的信,我脑海中不禁想象着她一身骑装的模样。直到,我听说皇阿玛遇刺。

最近,舅舅一直用我的手谕调派京师的驻兵,起先我也没在意。听闻皇阿玛遇刺,我心中有些不安。舅舅言辞闪烁,我又收不到任何皇阿玛的消息。我有些恼火,当着舅舅的面质问他究竟怎么回事。舅舅的回答让我心中一惊,但却有些心动。如果皇阿玛不在了,我现在登基,那么,纳兰将是我的。

几乎是没有反抗,舅舅将我软禁,他让我等他的好消息。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内心开始不断的受到谴责。皇阿玛是那么的宠爱我,信任我,我怎么能这样。当我觉察到舅舅很可能自立为帝时,早已无力反抗。

正当我懊恼着,后悔着,自暴自弃时。钱府的人救了我,她们说,是皇阿玛安排的。我才知道,是她用身体为皇阿玛挡住了火器。原来,她那么勇敢。我开始自责,如果我早些察觉,她就不会受伤。

我被救出,太后控制了内廷,索额图很快就失势,皇叔裕亲王福全带领众臣迎回了皇阿玛。可是,她却不在。我心里紧张着,打听了才知道,她留着那里养伤。回京后的皇阿玛有些一蹶不振,但他没有怪我,毕竟,他也始料未及。

听闻她路上遇刺,多亏她姐姐及时相救,我悬着的心才落下。我等待着,等待着她回来。经历这一番波折,我想告诉她,我要她。然而,等到她回来时,我才从十三那里知道,她的心早就给了四弟。

我没有去看她,我怕,我会忍不住斥责她。为什么,为什么是四弟。他是那么冰冷、麻木的一个人,那么的无趣,为什么偏偏选他。温文尔雅的八弟她不爱,年轻英俊的十三她不爱,却偏偏喜欢上兄弟里最不懂儿女之情的四弟。

然而,听了下人回报,我发现我错了。四弟对她格外的好,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看着四弟一改往日的沉默,经常不经意的流露出温柔,甚至偶尔微笑,我的心像是滴血。

脑海中她的笑脸挥之不去。我开始寻找一个个长的像她的女人,每个晚上,我都享受着“她”的初夜,看着她们在我的身下俯首称臣,看着她们被我抽插的娇喘连连,看着她们使出浑身解数撩弄着我,我的心里才能好受。

终于,我还是忍不住去看她。她就那么悠然自得的躺在躺椅上,哼着曲子,让我原本愤怒的心在看到她时平和了下来。故意挡住阳光,她推搡着我,让我走开不要挡住她。学着她那样躺下,听着她的呼吸,闻着她的体香,身心难得的一片安宁。

她说她担心我,让我想开些。我心里一喜,但旋即想到她和四弟。怒火腾的占据了内心,我大吼的一句,转身出了绛雪轩。原来,过错是暂时的遗憾,而错过则是永远的遗憾。

清·华(清穿)(纳兰——选秀始被迫南巡。)

纳兰——选秀始被迫南巡。

一身白底蓝边素雅旗袍,良妃站在桃花树下,恍如花仙。众人一时痴了,半响,我才回过神来,起身福了福,“见过良妃娘娘。”良妃摆摆手,望着我,目光却感觉很遥远,“这首曲子是纳兰姑娘所作?”我摇摇头,“是金陵的一位姑娘写的,纳兰不过是借来应景罢了。”

良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回头看着桃花,喃喃低语。我出了凉亭,缓步走向她。这个良妃不太与人交往,只喜欢摆弄花草,因为那些清穿文我其实很想接近她,奈何她总是让人感觉很疏离。望着一脸忧伤的良妃,心里寻思,她和黛玉真是像,长的也像,美、有气质、总是病恹恹的。走进一听,良妃嘴里一直念叨着葬花吟的词,眼中含泪。出身辛者库,儿子生下就被抱到慧妃处,良妃虽然足够美丽,但在后宫这万花丛中,她确如黛玉,孤独寂寞。

良妃转身看着我,脸上微微带着笑容,“纳兰姑娘以后有空,常来我宫里坐坐。”微微含笑的良妃,美的犹如此刻盛开的桃花,我下意识的点头应着。良妃见状只是笑笑,也不再言语,回身向外走去,行了几步,突然转身,“这首曲子纳兰姑娘以后不要再唱了,太过悲哀,恐有不详。”我使劲儿点点头,良妃转身去了。

自此之后,我便成了良妃重华宫的常客。良妃和老八一样,喜欢白茶,我就送了她许多新到的福安雪芽;她喜欢吃清淡的,我就让秋香教了她的侍婢玲珑许多南方小菜;她酷爱湘妃竹,我送了她一架湘妃竹的四扇屏风。她其实很爱笑,平日里我老说些笑话逗她乐,因为她的笑脸让人感觉很干净。这一日,我正在重华宫里,给良妃讲着新想起来的冷笑话。

“龟兔赛跑,兔子很快跑到前面去了,乌龟看到一只蜗牛爬得很慢很慢,对他说:你上来,我背你吧。然后,蜗牛就上来了,过了一会,乌龟又看到一只蚂蚁,对他说:你也上来吧。于是蚂蚁也上来了,蚂蚁上来以后,看到上面的蜗牛,对他说了句:你好。娘娘知道蜗牛说什么吗? 蜗牛说:你抓紧点,这乌龟好快.......”

良妃半天才回过味儿来,在贵妃榻上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看她这个样子,我更是好笑,正说笑着,外间一声高喝,“八阿哥到。”胤襈一身朝服,进了里间。看见良妃脸上两朵红云,捂着肚子,老八一脸焦急忙上前问道,“额娘,您哪儿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良妃噗嗤乐了,指着我,对老八说道,“都是纳兰丫头,哪找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笑话,乐死我了。”老八才看见一旁的我,闻言脸上一松,恢复了温和的笑容,“纳兰也在啊。”

我笑着点头,上前对良妃道,“娘娘,纳兰呆的久了,要回去了。”良妃看了看老八,然后望着我,“纳兰也来了好一阵而了,是该回去了。襈儿,你帮额娘送送纳兰。”我摆手示意,“娘娘不用了,纳兰不会在宫里走丢的。”良妃笑着,但还是让老八将我送了出来。出了重华宫,胤襈回头望了一眼院中,转头看着我,目光真诚,“纳兰,谢谢你。额娘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嘿嘿,能让美女开心,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我摇头,“我与娘娘投缘,以后会常来的。其实,娘娘最想见的人是你,八爷,忙里抽空常来看看娘娘才是。”胤襈微笑着点头,但眼神有些忧郁。我止住他,转身自己回去,背后传来一声轻抬。路上我寻思着,看良妃的口气,好像不喜欢玉华,而且她好像很渴望孙子,看来八爷在这婆媳之间过的也很辛苦啊。

回了绛雪轩,上了二楼,正准备眯一会儿。明心上楼,递过来一个折子,“小姐,这是初选过后的秀女名单,您过目。”我坐起,接过名单翻着,“玉澄怎么样了?可有人为难她?”明心坐下,望着我,“李德全暗中关照,而且涤尘帮她上下打点了,初选很顺利。现在所有的秀女都住在钟粹宫,要跟着嬷嬷学习礼仪规矩,玉澄的屋子按您的吩咐不是最好的那间。”

我点点头,看着手里的名单,初选后竟然还有将近百人,康熙不得累死才怪。我也懒得一张张看,扔下折子,问道,“让你注意的那几个秀女,可有什么发现?”明心想了想,“完颜氏秀雅,样貌出众,最重要的是他父亲是兵部侍郎,自打选秀以来她都是很顺利,暗部回道,她自打进宫并没有和几位阿哥有过接触;兆佳氏淑君,乖巧秀美,为人和蔼,人缘极好,也没发现她与几位阿哥有过接触;年佳氏若兰,妩媚动人,极有心机,如今的钟粹宫虽然是蒙古的敏睿呼声最高,但年佳氏在这些奴才口中却是一定的主子。”

我眉头一挑,哦?年若兰,许多书中都说她是个极为内敛、聪慧的女子,难道我的到来,让她连性格都变了?有趣。我起身,让秋香为我梳妆,换了身衣服,秋香问道,“小姐,这是?”“去看看玉澄,她也来到宫里这么久了,也该去看看她。”我仔细的检查了面具,然后带着碧落和明心去了钟粹宫。

瓜尔佳•玉澄,礼部侍郎罗泰庶出之女,母亲早死,她一个小姐沦落为丫鬟,倍受凌辱。她却是个极有主意的女子,谋划了两年最后逃出家中。在河南地界遭遇劫匪,被靖武救下。我原本以为,靖武英雄救美,两个人估计就成了。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玉澄不喜欢靖武武人个性。救下她时她已经十三,所以只好将她安置在扬州的茶艺馆。

我进京时,刻意带着她,想为她出一口气。不成想,路上玉澄代替晕船的秋香伺候康熙,两个人一见钟情。康熙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角的,老康肯定是和玉澄生米煮成熟饭了。要不,他比我还着急为玉澄出气,又在选秀时让李德全暗中关照。

进了钟粹宫,迎面走来一个宫女,样貌平常老成持重,见了我脸上掠过一丝惊讶,“给纳兰主子请安。”明心在我耳边耳语了一声,我忙上前笑着扶起她,“秀漱姑姑,快起来。”玉漱面上一喜,跟着起身,“不知纳兰主子来这里,所为何事?”我笑着回道,“我来看看玉澄,她未入宫时和我姐姐很是熟稔。”

秀漱闻言,忙将我引到玉澄的屋前,“玉澄小主在里面,纳兰主子请。”示意碧落赏给她一个金梅花,她满脸笑容的下去了。明心敲门,玉澄打开门见是我,忙将我迎了进去。我笑着进屋,打量着屋里的成设,自从我住进宫,各个宫里多了许多现代的家具。玉澄屋里就有一个红木衣柜,梳妆台。

玉澄递个我一杯茶,“小姐,这是皇上赏我的大红袍,您尝尝。”看她这么热情,我心里安慰,总算没有跟了康熙忘了我,我抿了一口,点头道,“的确不错。看来,皇上把好茶都给你了。”玉澄闻言脸上一红,娇嗔着坐下。其实玉澄长相极为甜美动人,加上不似一般女子浑浑噩噩,自己有主见,心思又细腻,康熙看上也是应当。我拉着玉澄的手,“这些日子我也忙,没顾得上来看你。今儿个让秋香做了些你喜欢的点心,给你带来。”

玉澄眼圈一红,“小姐,若不是您,玉澄怎么会有今天。您虽然忙,涤尘却一直关照提点着我,玉澄感激不尽。”这丫头没有进过沧海阁,所以对我很是谦恭。我笑着不答,让碧落将食盒打开。玉澄忙上前帮忙,我拉住她,正欲叮嘱,屋外传来一声娇呼,“玉澄姐姐在吗?”

碧落忙撤了食盒,退到一旁,我向玉澄点点头,玉澄起身开门。屋外,一位粉色宫装、长相妩媚动人的女子娇笑盈盈,一双凤眼扫了屋里一眼,对着玉澄道,“姐姐有客人啊,若兰想向姐姐讨教女红呢。”我打量着这位可人儿,明心在我耳边低语,哦?真是巧。本来就是想来看她,没想到就这么不期而遇。玉澄脸上带笑,却不礼让她进门,“今儿个不巧,晚间我去妹妹屋里吧。”那年若兰心有不甘的望了我一眼,转身回去了。

和玉澄聊了一阵儿,叮嘱她万事小心,我出了钟粹宫。路上,明心不解的看着我,“小姐,为何刚刚不留住年若兰。”我摇摇头,“现在,她对我而言还没有威胁。你不是说年遐龄想让她进宫吗,而且她一直的表现也是积极的想留在宫里。”明心脸上还是挂着疑惑,我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你帮我盯着就行,其他的,等等再说。”

第二日,我一大早出宫。回到府里换了衣服,赶到新开的钱家百货行。远远的就听见那里人声鼎沸,下了马车,才发现现在进门都是问题。还好,门口的小厮认得我的马车,认得和我一起去的青荷,将我们从后门领了进去。站在二楼,看着一层里攒动的人头,悬着的心才安下来。这百货行,我总觉得开的有些早,应该等着玻璃厂开工之后开。不过看现在这个销售势头,估计等玻璃厂开始供货,这里的门槛得被踏破不可。

小到火柴、铅笔,大到手摇风扇,这里卖的都是日用品。掌柜的郑德看见我,一溜烟跑上来,冲着我嘿嘿直乐,“小姐,您来了。”我挥拳打了他肩膀一下,“行啊,和沈冰的宣传计划挺有效,都开业一周了,还这么多人。”郑德很是受用的笑笑,我问道,“什么东西卖的最好?”郑德望了底下一眼,“目前销售前三是,煤油灯、搓衣板、衣架。”我皱了皱眉头,“怎么风扇和风箱没有人买吗?”

郑德脸现为难之色,“小姐,这刚进五月,风扇不是季节啊。至于风箱,我和沈冰正在想宣传的法子。”我想了想,也是,一下子人们哪能接受这么多新东西。我拍着他的肩膀,“好好干,你这儿是今年重点,你可是我从扬州带来的,别给我丢脸啊。”郑德闻言,郑重的对我点头,“小姐放心。”

出了百货行,看看天色还早,决定出城去趟沧海阁看看戴梓。刚进入沧海阁内院,就听见研究院里面爆发出雷鸣般喝彩声。走进一看,好家伙,我说怎么院里没人呢,敢情都聚在这儿啊。青荷拍了拍挡在门口的人,那人回头一见是我,一脸欢喜的让开道路,然后一声高喝,“小姐来了。”我心里好奇,怎么大伙儿这么开心呐。

进了屋里,还没看清,邹凯就一脸兴奋的冲到我面前,指着里面激动的大声高喝,“小姐,成了,它转了,它带动机床了!”什么啊,没头没脑的,见我一脸疑惑。邹凯拨开人群将我领到他的实验室。看着眼前发出机器轰鸣声,带动机床工作的联动式蒸汽机,我忍不住抱着邹凯兴奋的高声大叫,“成功了,你成功了!你知道吗,你开创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邹凯望着我满脸通红,我才意识到我当众抱着他。这有什么,兴奋吗。我拍拍邹凯肩膀,“好小子,我没看错人。这台蒸汽机就以你的名字命名好了。”瓦特,对不起,谁让我先穿回来呢。邹凯使劲儿摇着头,“小姐,图纸是您给我的,而且这台机器也是很多人的心血。邹凯不敢居功。”好,能记得起自己的团队,不居功不骄傲,我满意的点点头,“你就不要谦虚了,回头把你们实验室的名单报上来,给你们上英杰榜!就这么定了,我是小姐,我说了算。”

邹凯见我坚持,只好服从。突然,他转身从人群中拉出戴梓,“小姐,多亏了戴先生,让我发现了阀门的缺陷,而且他还提了好多有用的意见。”邹凯一脸期待的望着我,我笑着点头,“那就给戴先生也记上。”戴梓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小姐,这是?”我也不答话,吩咐青荷疏散了人群,向邹凯交代道,“回头我会把蒸汽机的改进图纸给你,记住,明年这个时候,我要你能造出火车机头和舰艇上的蒸汽机。”邹凯使劲点头,脸上写满自信。

出了研究院,我和戴梓漫步在沧海阁的水泥路上,望着两旁规划有序的绿地和建筑,突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戴梓突然停止脚步,对着我盈盈下拜,“小姐,我戴梓从未在技艺上佩服过谁,但,这些天来,戴梓对您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就是把你安排在这里的目的,我笑着扶起他,“先生快请起。灵儿说过,技术是为人们服务的,技术是第一生产力。通过技术,改变大清积贫积弱的旧貌,是灵儿的愿望。现在,我郑重的邀请您加入天驱,您可愿意。”

戴梓目光炽热,抱拳道,“愿为小姐,愿为天驱赴汤蹈火。”我摇了摇头,“不需要赴汤蹈火,只要先生干回老本行就行。”从红叶手中接过图纸,递给他,“想必先生已经熟悉了我们的度量标准,您手中的图纸,就是您接下来两个月必须完成的任务。”戴梓仔细的看着手中的图纸,最后直接坐在地上,细细的看,半响,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我,“我以为我的连珠火铳已经是火器中的翘楚,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我蹲下,指着图纸,“不同于以往的簧轮枪,这种步枪全都是采用枪拴前部双机头闭锁, 内部弹仓, 弹荚灌装,子弹的图纸也在。回头,我让红叶送你去昆仑堂,那里有我的兵工厂,设备齐全,我希望你能在一周之内搞定他的制造。”戴梓看了看图纸,郑重的点头,看来他很有把握,我扯出底下的两张图纸,一脸慎重的看着他,“这两个,才是我让你研究的重点。水冷式机关枪和白朗宁9公厘手枪,我这里只有简易的图纸,你必须在西山大营建成前,让我摸到真正的他们。”

戴梓的脸上没有为难,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小姐放心,戴梓定当竭尽全力。”我看着眼前兴奋的戴梓,放心,以后还有加农炮、迫击炮、榴弹炮等等,你肯定有的忙。我起身看着戴梓,“先生必将成为大清军事历史上的功臣,流芳百世。不过,您该知道,这些是机密。”戴梓谨慎的点头应了,吩咐红叶送他去了昆仑堂。

我带着青荷上车,回了府里。陪着师傅、师娘说了会儿话,又听陶乐汇报了最近各家商铺的生意情况,才换了衣服回宫。

进了绛雪轩,秋香忙迎了上来,“小姐,四爷刚到。”我点头,今儿个想起我了,哼!进了抱月楼,胤禛正喝着茶,见我进来,放下茶杯迎了上来,秋香忙带着众人下去。胤禛目光温柔的望着我,“怎么今儿个出宫了?”我不理他,径自坐下,哼哼的回道,“你们都忙吗,后宫里忙着选秀,我一个人呆着无聊,就出宫回府里了。”

胤禛依旧一脸笑意的看着我,坐在对面,“我刚接手户部,最近是忙了点,以后就好了。”看他这么低声下气的解释,我心里一暖,嘴上也就松了,“知道你忙,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回头,我让秋香给高福儿几个煲汤的方子,别老喝参茶,每天记得喝营养汤。”胤禛一脸笑意,冲着我点点头,“放心,我一定喝。”

“纳兰姑娘可在?”院里传来李德全的声音,我忙上前打开门,“纳兰在呢,公公快请进。”李德全眼光扫过屋里,“四爷也在啊,纳兰姑娘,皇上宣你呢,这会儿正在御花园等你呢。”在御花园等我?胤禛走到我身后,“那我先走了,明儿个再来看你。”他的呼吸就在我耳边,我耳根一热,忙点头,李德全一脸好笑的背过身去。送走了胤禛,我跟着李德全去了御花园。

进入五月,御花园中百花齐放,姹紫嫣红。康熙站在万寿亭中,望着满湖的莲花。李德全将我引到亭前,自己守在外面。我环视四周,这倒是防止偷听的好地方。康熙转身看见我,忙挥手示意我坐下,“灵儿,不用拘礼了,坐吧。”我也不谦虚,坐下看着他,“皇上,又有什么大动作?”康熙脸上一喜,“知朕者灵儿也,这些日子,海关的改制正在有序进行。朕觉得,是时候试点了。”

“皇上,您是说,开广州为特区?”我一脸期待的望着康熙,康熙捋了捋自己的美须,笑着点头,目光晶亮,“朕已经决定,三日后南巡,我们自水路到扬州,视察海关和皇家织行之后,再从陆路南下到广州府。”康熙看来是想先去勘察一下,等南巡回来后再下旨。我看着康熙,“不等选秀结束后再走吗?十三不是要大婚吗。”康熙摆摆手,“这一趟就带着十三和太子就行了,等回来十三再大婚。至于选秀吗,你放心,玉澄已经内定了,其他的交给佟贵妃她们去就行。”康熙看来已经安排好了,今儿个只是知会我一声。我心里老觉得哪儿不对,可就是说不出来,只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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