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吩咐了秋香、碧落收拾东西。我坐下细细的想了想,生意暂时没什么大事,有也可以先停下等我回来,其他应该没什么。还是有些不安,我嘱咐明心,“吩咐暗桩小心盯着那几个秀女,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让涤尘飞鹰传信。”明心点头应了,下去自去准备。我看着窗外紫禁城的红墙黄瓦,长出了一口气。
清·华(清穿)(情殇——惊梦南巡蜜语中。)
情殇——惊梦南巡蜜语中。
得知我要跟着康熙南巡,胤禛送了我一只海东青,用来传信。呵呵,古人有鸿雁传书,今日我和胤禛冬青传信,也是一桩美谈啊。胤禛仔细的嘱咐着我,让我路上小心。直到上了船,我心里还是暖洋洋的。一旁的十三对胤禛打着保票,说是路上会照顾我,结果呢,一上船就在我这儿蹭吃喝。
康熙每天还是要处理送来的公务,反而我和十三每到一个地方就玩儿个不停。这一天,船到了徐州停下,康熙召见前来的官员们。我闲着无聊,便去找十三准备上岸去玩。到了那里,发现太子也在。他们俩不知在那嘀咕什么,见我进去忙收了声。我忙上前拉着他们俩,“好不容易停下,我们去逛吧。徐州很大的,肯定有不少好玩好吃的。”太子皱着眉头,甩开我的手,“一个大姑娘,每日里就知道玩儿,也不知道好好学学女红。”
我冲着他一吐舌头,“切!那么多女的会女红,有什么好稀奇的。她们有谁会的有我多?没有吧。哎呀,你就不要死要面子了,我知道,你也想去逛对不对。”这次南下,我和太子虽然时常斗嘴,但他对我格外的好,只是,他不像十三,能放下架子。太子依然皱着眉,但看着我的脸上满是笑意,“你们先去吧,我去皇阿玛那儿回一声,再去找你们。”
拉着十三,带着紫衣和秋香上了岸。徐州城挺大,十三比我还逛的欢。看杂耍、听地方戏、吃小吃,路上十三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回,抓住了两个小偷。逛的我有些累了,正想找个地方歇脚,抬头一看,好大的一家妓院啊。我还从没逛过妓院,一想心里就兴奋,我拉着十三,在他耳边耳语着。十三闻言一脸坚决,“不行,你是女儿家,怎么能进那种地方呢。”我指着身上的男装,摇了摇折扇,“我又不去干什么,只是想看看吗。这样的装扮,肯定能进去的。”
说着,拉着他的袖子,嘟着嘴,眨巴眨巴的望着他,施展撒娇神功。十三磨不过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叮嘱道,“你进去别乱动乱嚷嚷,听见没。”我赶忙使劲儿点头,跟着十三进了这个名叫翠红楼的妓院。刚进去,我就忍不住止住鼻息,天呐,这些女人身上用了多少脂粉?一个个香臭香臭的。我心里的期望一下子落到地上,但还是硬着头皮进去。
十三英俊潇洒,我这样一打扮也算是个小白脸,加上衣服华贵。本在招呼客人的老鸨,忙扔下客人迎了上来,当然了,还带来一股子香风。十三很是熟练的应付着,要了一个二楼的雅间,那老鸨忙将我们引上楼,一边甩着手帕,一边笑着说,“两位爷今儿个可是来的巧,今儿个是我们新头牌卖红的日子。”卖红?是什么东西。跟着十三坐定,要了些酒水吃食,我忙在十三耳边问道,“那个卖红,是什么啊?”
十三闻言脸上一红,别过头不愿意看我,一脸无奈和悔恨。我坐回椅子上,哼,不说我不会问啊。拉住一旁倒酒的女子,我递个她一个金瓜子,那女子眼中满是喜悦,我问道,“你们头牌叫什么啊?”那女子收了钱很是热心,“回爷的话,叫玉玲珑,今儿个刚满十五,您看今儿个来这么多人,就是冲着她的初夜来的。”原来,卖红就是卖初夜啊,我挥手示意她下去。转头看着十三,“呵呵,不知道那个玉玲珑长的如何?”
十三恨恨的看着我,“你别惹事啊。”我白了他一眼,“看你那熟门熟路的样子,就知道也没少来过这种地方吧。”脑海中突然想起,一脸紧张的问着十三,“四爷是不是也来过这种地方?”十三忙摇手,“四哥他不喜欢这种地方。我也是以前跟着十哥和九哥去过,不过很少。”闻言心里一松,外间一阵儿喧哗,我回头一看,自屏风后站出一个白衣女子。气质高雅、样貌秀美、有点不染世俗的味道,果然是头牌啊。
我指着台上的女子对十三道,“十三,她像不像仙子,不染尘世。”十三闻言扫了台上女子一眼,目光中有些不屑,“不像。”我撇撇嘴,明明很像吗。老鸨上台止住众人的吆喝声,“今儿个规矩是这样,玲珑姑娘说了,要以歌会君,诸位想夺魁的不如高喝一曲。不过,最后的赢家若想今晚宿在玲珑阁,还要掏五百两银子。”底下众人开始高声议论,五百两,不算小数啊,这玉玲珑的身价的确不是一般的高。
不过,这样美丽的人儿,自然有人想一亲芳泽。这不,老鸨说开始,底下众人就唱开了。有文雅的,有粗俗的,有暧昧的,有民歌,有小调,还有戏曲。但是,那位玲珑小姐似乎都不满意,只是冷冷的看着那些满眼淫欲的男人。慢慢的,台下没人唱了。突然,我们对面的雅间传来一声豪放的高歌,那人唱的却是蒙古长调。我只分辨出有哥哥、妹妹,其他就听不懂了。但是歌声高昂,尾音悠扬,似乎在诉说着爱恋,让人回味悠长。
我好奇的望着对面,可是珠帘挡着看不太清。他唱完,众人都忍不住鼓掌叫好。十三也拊掌叫好,向我解释道,“这是蒙古一首有名的情歌,这个人唱的真不错。”我也猜到这是情歌,这算什么解释啊。情歌了不起吗,不过,那个玉玲珑脸上却在听完歌后有了表情。我突然心中一乐,嘿嘿,这样的美女,让十三一亲芳泽也不错。转过头看着十三,十三瞪着我,“你别想啊,我可不唱。”
你不唱,我唱。小声吩咐跟前的侍婢,不一会儿,她就给我送来了古琴。我冲着十三一笑,“今儿个,我也唱首歌给你听。”调宫弄羽,轻拨满捻。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美得无处藏
人在身旁如沐春光
宁死也无憾
国色天香任由纠缠
哪怕人生短
你情我愿你来我往
何等有幸配成双
让我拱手河山讨你欢
万众齐声高歌千古传
你看远山含笑水流长
生生世世海枯石烂
今朝有你今朝醉呀
爱不释手你的美呀
莫等闲白了发才后悔
今朝有你今朝醉呀
爱不释手你的美呀
让我抱得美人归”
为了唱出豪迈的感觉,我用了内力,弥补了假嗓子的不足。这首歌,当年看唐太宗李世民时,我叫一个记忆犹新啊,甚至发誓如果可能,我一定要唱给哪个美女听。今儿个算是还愿了。
推开琴,抬眼望着十三,十三眼中一抹惊艳,“纳兰,这首歌真是不错。”嘿嘿,不错吧,正说着,外间一片掌声。那玉玲珑更是冲着我们这里妩媚一笑,转身退回屏风后。这算什么?她选了谁啊。正思量着,一个长相乖巧的丫鬟站在雅间门口,“玉姑娘请您移驾玲珑阁。”十三一脸愤怒的看着我,手指使劲儿指着我,“让你别惹事吧,看你干的好事儿。我看你怎么收场。”我一脸委屈,“人家是为你着想,你怎么不领情呢。”
十三使劲儿摇头,“我可不去,要去,你去。”我抿着嘴,哼,去就去。我带着紫衣和秋香,起身跟着那个丫鬟向后院走去。下楼时,看了对面雅间一眼,刚好那人也望着我。一看就是蒙古汉子,不过长相还是很不错的,正打量着我。跟着丫鬟在一间环境挺好的房间停下,那丫鬟示意我进去。我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
那位玉玲珑正一脸娇羞的看着我,向我让座。我老实不客气,就坐下了。我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推给她,“这个给你,不过,我并不想和你怎么样。”那玉玲珑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无奈,只好拔下帽子,“我是女的,而且我只喜欢男人。刚刚不过是图好玩儿,我看我前面的那个男人不错,不如你就跟了他吧。这钱你拿着,多了的留着用,也算我的心意。”玉玲珑看着我,却也不恼,将银票推给我,“玉儿我虽处风尘,却也不至于要她人施舍,你的心意我领了。”
见她如此个性,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悻悻的收回银票,告辞出来。回去的路上,太子一脸怒气的冲了进来,看见我忙拉着我上下看,“你没怎么样吧。”我忙推开他,“我能怎么样啊,当然没事了。”回到雅间,太子怒斥十三,竟然带我来这种地方。我却不搭理他们,看着那个丫鬟将对面的男子引进后院。
自此之后,太子便不怎么让我再上岸逛。日子更加无聊,除了和胤禛通信外,没事可做。好不容易到了江宁府,康熙便带着十三去了海关衙门,我也趁机见到了康熙朝四大家族之一的魏东亭。
海关改建,虽然明面上没有我什么事。但是,总有嗅觉灵敏的人,发现康熙经常召见我,而且每次召见我之后,便有很多大的举措。魏东亭跟了康熙那么多年,自然更是人精,见了我很是恭敬。我不喜欢这些官腔,反正改建之事,我已经详尽的告诉了康熙,便告退出了海关衙门。晚上,十三才一脸兴奋的回到行宫,我笑着看他,“怎么样,做总理大臣的感觉如何?”
十三一脸惊讶的看着我,“纳兰,你怎么知道?皇阿玛还没有下旨呢。”我看了看四周,小声的说道,“你还是我推荐的呢,实话告诉你吧,这海关改建的章程都是我写的。”胤祥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半响,才点头,“怪不得,皇阿玛让你跟着。对啊,你游学西方,这些你最熟悉。”我回身坐下,“不过,女子不得干政,所以啊你要替我保密哦。不许告诉四爷。”十三谨慎的点头。
视察完海关,康熙紧接着视察了皇家织行。当康熙进入厂区,看到巨大的厂房内,上百台大型水力多轴纺纱机、水力织布机井然有序的工作着,工人穿着现代的工作服,有着固定的休息时间和稳定的收入。康熙对于技术带来的力量,越来越信服。从皇家织行出来,康熙几乎是急不可耐的带着我南下广东。
这个时候的广州府,虽然也有许多海船,但是,当地人还是靠帆船捕鱼为生,生活条件很是艰苦。我和康熙几乎走遍了广州府的各个港口,我详细的向他解释着如果通商开阜之后,这里将有多大的变化。毕竟不用于文革后的中国,清朝此时土地私有,又不存在和西方意识形态上的冲突,改革的只是政府机制、税制、相关律法,再就是鼓励商贸。从操作性上讲,要比八十年代的中国更有发展潜力。
康熙被皇家织行巨大的收益所刺激,所以,在考察了当地状况后,下定了试点的决心。北回的路上,我们基本上一直探讨着如何改制。首先、需要改组现行的行政机关,将传统的民刑政一体的衙门,分立为政府、法院、长老会,政府下设农林、商务、民政、教育、交通、建设、公安七部,实行首长负责制;法院下设民、刑、商三庭,实行独立审判原则,法官实行终身制;长老会由当地商贾代表和民众代表组成,负责在不违背朝廷律法的前提下修订当地的条例,报康熙批准后实施,同时,长老会下设检察署,负责官员和法官的监督检查。
其次、需要修改先行的税制,通过税改鼓励工商业。呵呵,我照搬了税法的有用内容,在路上和康熙商议出了《钦定广州特区税法条例》,采用分税制,同时加强对偷税漏税的惩罚力度。最后,就是颁布《钦定广州特区技术产权条例》、《钦定广州特区合同条例》和《钦定广州特区物权法》,产权条例和合同法康熙没什么大的意见。可物权法他就不依了,承认物权私有,这对一个封建帝王来讲,的确是难了点。好在,我懂得如何用法理和威吓让康熙接受。
对于一个贤明的君王来讲,让民者有其田,且不会被妄加侵占,也是他的愿望。当然了,虽然承认公民私有财产权,皇帝却是万民的主宰,所以,间接的说,皇权还是至上。终于,当在扬州乘船,自大运河回京时。我和康熙对于广州特区的开放政策,达成了一致。康熙真的是一代贤明君主,他不仅接受了物权法,而且对于特区的改建有自己独到的看法。他的很多点子和邓爷爷不谋而合,让我不得不惊叹难道他也是灵魂穿越。
回程的路上,心里轻松了许多,毕竟,此番南下让康熙打定主意试点,我也算是为革新大计又添了一块基石。看着床上的檀木盒子几乎被装满,心中甜蜜。自打南下,胤禛几乎隔天就会给我一封长长的信,告诉我他在干什么,他有什么新的想法;他又看了哪本我推荐的书,他有什么感受;还有就是,他想我。当第一次看见他俊逸的字体写着,我想你三个字时,内心的激动至今仍然记得。
看着窗外,他给我的小黑应该快到了吧,不知道他今天又写了什么。又一遍翻看着盒子中的信,忍不住笑着,忍不住疼惜他,忍不住想他。那天,小黑回来时被太子抓住,太子看了胤禛给我的信,被我痛骂了一通,自打那之后他对我又恢复了冷淡。不过,没关系,反正有胤禛在就行了。想着胤禛前天在信里告诉我,等我回去后带我去卧佛寺,心里就很是激动。
激动的睡不着坐不安稳,我决定去外面看运河夜景。起身,发现外间秋香和碧落不在,出门,发现紫衣不在。这几个丫头上哪儿去了?我思量着,肯定是到底舱几个人玩儿去了,哼,不带我,我偏要去看看。下了底舱,发现秋香和碧落的屋里没人。向里走去,听见明心的屋里传来争吵声。“不能告诉小姐,绝对不能。”这好像是秋香的声音。碧落回道,“可是,你也知道,瞒不住的。”
这几个丫头瞒着我做什么呢?我心里好奇,猛的打开门,就看明心把手中什么东西立马藏到身后。我一脸笑意的望着明心,手掌一摊,“什么东西,我也要知道。”明心只是摇着头,秋香上前拉着我,“小姐,没什么,不过是我们自己的一点事,不值得您看。”几个人脸色都不对,我心中一紧,表情也跟着一冷,“究竟什么事,明心,你手里的是什么,拿来。”明心看着我,咬着嘴唇,最后一脸不忍的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我。
原来是飞鹰传信,我接过,扫了她们一眼,目光转到信纸上。然而,一行行看去,我的心瞬间冰冷。看完最后一页,我手上一松,呆坐在椅子上。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六月初二,四爷与年若兰相会于御花园,年若兰故意丢帕,四爷拾之并题诗送归,六月十六日,四爷向德妃开口要下年若兰,德妃许之并告知佟贵妃,佟贵妃应允,将年氏许给四爷为侧福晋,九月完婚。”
“四爷府书房对话:
戴:主子,虽然您已经成功虏获纳兰帝师,通过她,您可以投皇上之所好,但是,皇上对她究竟能宠信多久呢?她若是收入府中,就不会再有多大的价值,故而,还是保持现状为好。
四:那你认为当如何?
戴:娶年若兰,一来呢,您子嗣单薄,的确应该屋里添人,二来,这年家二子如今都掌兵,更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最重要的是,年遐龄手中掌握着两湖粮仓,势力不可小视啊。
四:皇阿玛未必会准。
戴:这个不难,如今圣上南巡,选秀事宜由佟贵妃掌管,只要四爷说动德妃娘娘,在皇上回京之前,旨意就可以下来。
四:这,让我想想。
戴:主子,事不宜迟啊。那纳兰帝师虽然尊贵,毕竟是个虚衔,再说,她不过是钱府的养女,根本不过问生意之事,比之那个九爷囊中的钱冰灵,她根本没有多大价值。
四:好,就这么办吧。”
清·华(清穿)(报复——身份被谁揭穿了?)
报复——身份被谁揭穿了?
我忍不住闭上眼,伏在马背上。无痕稳稳落在地上,我才松了口气。汗血宝马不是吹的!眼看着那人因为车停了下来,我赶忙催着无痕快走,第一个冲进村庄。呵呵!赢了。拨转马头,看着那人才赶上来,一脸赞叹的望着我,“姑娘的确是马术超群,在下愿赌服输。”这人倒是个君子,输了也一点不恼羞成怒,在八旗宗亲里,应该是个人物。我抱拳一揖,“承让!先生的骑术也不赖。”
被这人这么一闹,原本抑郁的心情有所缓解。和他并排缓骑,在山间野道上漫步闲谈。不是我故意的,而是无痕在见到他的马之后,就一直跟着人家跑,并且一改往日的狂野,温柔的踏着碎步。不过,这人学识渊博,谈吐风趣幽默,大有智者风范,和他闲谈无疑是一桩美事。就这么闲聊闲逛,直到太阳落到山头。
望着夕阳,我才惊觉时间过的真快,回头看着他,“老福,是不是该请我吃饭了?”一旁自称姓福被我唤作老福的人露出温和的笑容,别说,他这么笑的时候,特别像老八。他豪爽的拍了拍腰间的荷包,“想吃什么尽管说!”人家这么大方给面子,我也不推托,“那就钱家的玲珑阁吧,想去吃西餐。”老福俨然是玲珑阁的熟客,点头应了。拨转马头,我们以城门为界又赛了一次,彩头是明天谁回请。
冲到城门时,我被守城士兵拦住,而他的马却径直进城。望着一脸笑意的老福,我也没推辞,“所谓兵不厌诈,灵儿输了,明日,灵儿做东。”玲珑阁里一席饭主客尽欢,他的智慧、豁达、淡定、从容,深深的感染了正处在感情低谷的我。我间接的讲了冰四对我所作的一切,说到激动处我忍不住拍着桌子。老福反而被我逗乐了,他劝我看开一点,告诉我即使真的像我所说的那样,我也不能将爱情转为仇恨。因为,毕竟曾今有过快乐,有过甜蜜,即使没有结果,过程也值得留恋,恨只能让彼此更加受伤害。
他说的很对,可是,我暂时没法想开。结账时,紫衣可能私下知会了掌柜的,给了老福一个贵宾折,老福开心的说自己今天赚了,又得到一个小知己,又省了银子。其实,真正赚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因为他的开导,我心里总算是好受些了。出了玲珑阁,我们约定明日午时天香楼见,我回请他。他欣然允诺,没有一丝客套,直爽的态度让我很是喜欢。
两个人各奔东西,明心已经很有自觉性的让鹤雪跟上了他。我很想知道,他是谁?回到钱府,陪着师傅和师娘用过饭,说了会儿话,才回到自己的如月斋。明心等在那里,见我进门,上前回道,“小姐,那位先生,是裕亲王福全。鹤雪一直跟踪到裕亲王府,看着下人对他行礼。还有就是,在路上时,他的人就跟着,不过没有现身。你们分开后,他的人就跟着您,一直到钱府。”
怪不得,他那么雍容淡定、谈吐不凡、眼界宽广,原来是裕亲王。我思量了一下,看着明心,“既然发现有人跟踪,为何不引开他们?”明心道,“即使他没派人跟着,他也迟早都会知道您的身份,毕竟,您的容貌太过扎眼,只要他打听,保准就能知道。所以,我就没让鹤雪引开他们。这样还能让他掉以轻心,对我们不怎么防备。”明心果然有进步,这一年来对于谍报工作,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和看法,有了全面周详的思考。我自豪的拍拍她的肩膀,“干得好,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让我不再操心了。”明心脸上一喜,对我行了一个天驱礼节,“誓死效忠小姐。”
裕亲王福全,不记得在看哪本清穿小说时,他是男二号。和韩剧一样,清穿的男二号属于所有读者,他总是那么让人觉得可怜。当时很喜欢,所以查了许多他的资料。虽为顺治的长子,福全实际上比康熙更加不受宠。因为,康熙至少有孝庄的宠爱,而福全没有。但福全并没有对康熙有一丝一毫的嫉妒,相反,原来的史书中,福全不仅是康熙军事上的倚重者,更作为宗亲的领袖辅佐康熙。
第二天,天香阁顶楼,我回请了裕亲王。点了菜,示意秋香、冬雪退下,我起身微微一福,“昨日不知王爷的身份,灵儿多有得罪,还望王爷海涵。”福全一脸笑容,起身竟然也对我抱拳行礼,“钱小姐客气了。”还好,昨天跟他倾诉时,并没有直接说事情发生在我身上,而是我的姐妹被骗了,要不然身份就穿帮了。可这么一客套,全没了昨日欢畅的气氛。
福全品了一口白牡丹,赞道,“好茶,常听胤襈提起你,说你和纳兰帝师两人是世间罕见的奇女子。果然!”胤襈从小就和福全亲近,福全死的时候甚至向康熙推荐胤襈成为储君,看来,他们的感情很是深厚。我笑着回道,“王爷谬赞,灵儿愧不敢当。”裕亲王似乎也厌烦了这些客套,眉头一挑,“你也算是我的忘年之交,那些虚礼就免了吧,那么多人叫我王爷,不差你一个,你就还是叫我老福吧。”等的就是你这句,我也不客气,“那灵儿就不推托了,老福。”福全一脸温和的笑容,“笑灵儿!”呵呵,气氛一下子融洽了许多。
记得以前看《清梦无痕》时,特别羡慕洛洛有个仙风道骨、睿智博学的爹。现在,和福全相处,让我有了如愿的感觉。彼此道破了身份,聊的话题自然就多了。从钱府的生意,一直说道他北征葛尔丹时的故事。我们就这么聊着,笑着,他比康熙更适合当聊友,毕竟,康熙的身份无形中会给人压力。和裕亲王成了忘年之交,他也彻底成为钱府商品的粉丝。和康熙一样,他惊讶于技术的魅力,并为此着迷。连带效果就是,他的府里和家奴、亲随都成为钱家商铺的忠实客户,
胤禛依然没有来找过我,涤尘也没有发现他的门人寻找过纳兰,他似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照常上朝、工作,甚至照常宠着年若兰。一大早听了涤尘的汇报,让我的心情又有点灰暗。摇摇头,看着涤尘,“辛苦你了,替我一直盯着。”说罢,带着红叶、紫衣、秋香、冬雪,打马前往西山大营。与其耗费时间在那儿苦闷,为那种负心薄幸的男人哀伤,倒不如干点正经事。
西山大营的主体工程基本上已经竣工,康熙已经以征召大内侍卫为理由,下旨招收十八岁到二十岁的适龄青年,贵族采取义务兵制,平民采取志愿兵制。各地依照旨意,已经开始招人。我也得赶在竣工前,去西山大营视察一下。西山大营,位于京城西北方向,和丰台大营、京城成品字形。实际坐落在现代的妙峰山自然风景区,依山傍水,为的是给军工厂提供水能。
外围已经拉起了电网,防护林已经移栽好,为的是防止外人入侵。进入大营,营门口有着现代化的岗哨,如今的哨兵全都来自昆仑堂,见了我行的是现代军礼。我虽然是女装,仍然微笑着回礼。负责修建西山的大营的钱家建筑行副掌柜寇海早已迎了出来,对我躬身一揖,“小姐来了,寇海正要去找您呢,这主体工程成了,其他的附属设施还要请小姐安排。”我挥挥手,“先别忙,去看了工程质量再说。”
跟着寇海巡视完一座教学楼、四座宿舍楼、体育馆、射击馆、食堂,我满意点头,“不错,保质保量而且保证了施工速度,寇海,你没让我失望。”寇海自信的笑笑,“这也是小姐教导有方,还有所有工人的功劳。”不揽功,不忘本,是个明理懂事的,以后还有提拔的空间。我欣慰的点头,“记住我说的,工程可以停,但工人的待遇不能低,工钱不能少,好好干,以后还有大地方等着你呢。”寇海忙点头应了,将我引进他们的临时办公室。
坐定,我看着桌上西山大营的模型和效果图,开始详细的吩咐附属设施的安装,“第一,仿照昆仑堂,建一个可以容纳两千人的四百米跑道操场,中间铺草皮,外围跑道用沙土。同时,在露天健身区,安装全套健身器材。第二,食堂,除了沼气炉灶,使用沧海阁那种条形餐桌和连体椅子,空间要大而敞亮,布置的要简约但不失温馨。第三,宿舍楼安装各自独立固定的上下床,服装、被褥、生活用品我会知会工厂各自打包好,在迎接新兵时你们放置在每一张床上。第四,每个教室设置六十张桌子,安装玻璃黑板。第五,竣工时,绿化工作要完成,要和这里的秀丽风景达到一致。第六,军工厂要注意依靠绿化隐蔽、保密。第七,射击场的隔音效果一定要保证。”
我说一条,寇海记一条。寇海看了看手中的单子,“小姐考虑的的确周详。”我就着秋香的手猛喝了一口茶,缓解了口干舌燥,才抬眼看着他,“不必拍马屁了,所有需要的东西,回头我让沧海阁拨给你。八月二十八开营,眼看着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你可要抓紧啊。”寇海摸了摸头,“时间是紧了点,不过,小姐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八月八日,我早早的起床,洗漱更衣,让秋香、冬雪好好的给我打扮了一番。因为,今天是我的洗钱基地欢乐谷开张的大日子。坐车赶到那里,胤禟早已在那里等候,还有被沈冰忽悠来的客人、被胤禟拉来的亲贵子弟,一时间欢乐谷门前车水马龙。扶着秋香的手,我缓缓下车,胤禟一脸灿烂笑容迎了上来,“灵儿来了,我可是等了你好久。”桃花九俊美的脸一笑倾城,可我就是对他没兴趣,胤禛尚且如此,跟了他,我更过不下去。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手,我回道,“虽然修了自城里到这儿的水泥路,奈何今天人多车多,我想快也快不了啊。”
我和胤禟作为股东剪彩,然后一起揭下欢乐谷的招牌,“京都水城”。起这个名字,算是祭奠原来这里的温都水城。随着揭牌仪式的完成,鞭炮响起,我率先引着胤禟拉来的一帮亲贵逐一逛去,一边逛,一边解释着,大有宝玉初游大观园的感觉。
京都水城,顾名思义,水是标志。除了被挖掘出的温泉,我还引温榆河水环绕其中,加上恰到好处的景观绿化,欢乐谷更像是疗养胜地。进了大门,会有一身改良式袍褂的侍者,将客人引入他想去的地方。
第一座建筑,也是欢乐谷最主要的建筑,就是白宫造型的赌城。一共四层,第一层为中式赌博,包括牌九、骰子、麻将,开阔的空间可以容纳近千人;第二层为西式赌博,装修更加华美,采用西式家具,有高脚椅、皮质沙发、提供酒水食品的吧台,主要经营二十一点、扑克、花旗摊、百家乐、廿五门、轮盘、廿一点、花旗骰、金露、金路彩票、角子机等;第三层,为贵宾区,设置了独立的雅间,每个雅间的布置都不同,但所有设备一应俱全。顶楼面积较小,作为会议室,也可以临时改为大的赌场。
白宫赌城一旁,是比之更加富丽堂皇,完全现代设计、装修、布置的四层豪华酒店。除了没有电器,服务、家具完全是现代化的运营方式。这座酒店,最多可以入住两千人。最便宜的屋子,只一天的住宿费,也要五十两银子。最贵的总统套房,一天的住宿费,高达五百两银子。为了满足一些人的虚荣心,每个入住酒店的客户,都会有一份印制着京都水城字样、标志的纪念品。
这两座大型建筑的后方,是一大片的树林,为的是隔离树林后的赛马场的噪音。单面坐席、完全奥运比赛规格的赛马场,现代赛马运营方式。大的客户可以自带马匹、骑手,在交足参赛费的前提下,可以参与赛马,赢了的奖金,和赌城五五分成。
酒店一旁,是一排二层楼房,那里是美食区。美食区除了天香楼、地珍馆、玲珑阁等钱府的饭店,还有通过招商,来自全国各地的老字号,可以为客人提供各种美食。美食区的前面,是一座雕廊画柱的中式阁楼,就是大了些,可以容纳五百人。这座阁楼的功能,是歌舞坊,我取了一个很怀旧的名字“夜上海”。只提供歌舞表演,卖艺不卖身。
在美食区和酒店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人工湖,种满莲花。人工湖上修着几座孤岛,上面建着阁楼、亭台,供客人赏花。湖对岸,稀稀拉拉的坐落着二十几座日式别墅。客人可以在这里,体验最高雅的舒适到毛孔的诸侯待遇住宿。房间一般为隔开的两个单间,地下铺有传统的稻草编的榻榻米草席,仅有的家具是一张矮桌子,冬天会提供地暖,三四个好友可以拥坐在覆有暖被的矮桌旁品着清酒、赏着屋外的梅花。房门是滑动的拉门,装饰品通常是传统山水、花鸟水墨画。每个别墅的院里或者屋内,都有一口或两口温泉池,铺着来自苏杭的雨花石,可以享受温泉疗养。
可以说,京都水城,囊括了我能想到的一切享受奢华娱乐活动。本来想建个高尔夫球场,奈何我自己也不会打,所以只好作罢。随着我的解释,等到逛完整个水城,只剩下我和胤禟、欢乐谷的经理东方夕。我不担心这么大的摊子会赔钱,因为,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只会花钱的纨绔子弟和达官贵人。
眼看着中秋将至,纳兰已经离开紫禁城一个多月,胤禛仍然没有动静。涤尘回报说,胤禛对年氏依然很好,虽然按照规矩年氏在成亲前还呆在家中,可胤禛竟然时不时去看她。我听着涤尘带来的消息,心中怒火狂烧。我不是圣人,我无法容忍他这么负心薄幸,我要报复!
吩咐秋香请来坐镇京师的钱府大掌柜赵福。这赵福原名赵二福,是爹的家奴,其貌不扬,却是经商的天才。钱府的生意开始扩大,固然我的功劳最大,可他却是真正的执行、经营者。可以说,我能有今日的经商头脑,他功不可没,是我的启蒙恩师。将赵福迎进如月斋,两厢见礼坐定后,我也不绕弯子,直说道,“赵师傅,你应该也听说了,灵儿被人欺负了。灵儿气不过,我要让那个负心薄幸的男人后悔他对我所作的一切。您放心,灵儿一直记得,灵儿首先是个商人,其次才是女子。所以,即使报复,我会坚守商人盈利的准则。”
赵福点头,眼中精光灼烁,“小姐想怎么做?”我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想拥有年遐龄的两湖粮仓,我偏不让他得逞。赵师傅,我不管您用什么手段,总之,在他娶了年若兰之前,我要拥有年遐龄手中的两湖田庄的八成以上。用来改种淮安沧海阁新研究出来的改良杂交水稻,这样一年不仅就可以有两季收成,每亩的产量也将翻两倍。既可以报复,又可以推广技术,赚得利润,何乐而不为?”赵福捻着山羊须,思量了片刻,才点头答应,“小姐放心,我已经有头绪了,您等着他后悔就行。”
送走了赵福,我心里还是觉得窝火,忙招手让青荷近前,“传我的谕令,自今日起,京师所有商铺,只要是老四府上的生意,价钱提高两倍以上,他爱要不要,不要拉倒。同时,给我招呼所有伙计,凡是老四府上的小厮前来消费,就使劲儿提价,并大肆宣扬年若兰的所作所为,将责任全都推到她头上。”青荷点头应了,微微蹙眉,小心的问道,“那您以前吩咐的,每月送给四爷府上内眷的化妆品?”一听内眷这两个字我就来气,我一拍桌子,“停了,并且告诉沈冰,以后只要是老四府上去千姿店买东西,给我使劲儿提价。”青荷应了,自去处理。
心里还是憋火,我来回踱着步子,忍不住唤来涤尘,“用我的印信传信各地,从今日起,撤销以往配合老四的政策。只要不违反旨意和律例,对于老四的要求,能推就推,能不做就不做。”涤尘躬身,“是,小姐还有什么吩咐?”我想了想,续道,“给我找人,将老四对我的事情写成段子、评书,要大肆宣扬他的薄情寡义、年若兰的嚣张善妒、和纳兰的娇弱可怜,给我用飞鹰传信,分发各地天香楼、地珍馆、玲珑阁,每天不停评说。”涤尘眼中闪出一丝担忧,“小姐,这岂不是也坏了纳兰的名声?”我摆摆手,“反正纳兰再也不会出现,名声有什么好顾忌的,去安排吧。”涤尘见我坚持,没再说什么,自去不提。
还有什么?对了,他想倚重年氏二子,我就偏不让你得偿所愿。示意紫衣上前,“给我安排暗部和鹤雪,盯着年家的两个儿子。只要他们有什么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私扣军饷之事,我要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和证据!”紫衣应声下去,我心里才好受了些。胤禛,你让我难过多少,我要你加倍返还。
正打算出门,冬雪迎了上来,“小姐,十爷来了,在花厅候着呢。”我扁扁嘴,这个老十,还真是不客气,每天到我这里蹭吃蹭喝,走的时候还要打包。不过,和他相处,简单快乐,我也不在乎那点吃的,想着就笑了,看着冬雪,“九爷没来吗?”冬雪摇头,“只有十爷,而且他脸色怪怪的。”哦?难道他有什么事。
到了花厅,秋香已经端上了老十最喜欢的榛子咖啡慕斯蛋糕和杨枝甘露,就看盘子刚放下,老十就急不可耐的伸手去抓。我一下乐了,窜上去啪的一声,打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怎么就是不记得呢,还没洗手!”老十今儿个却没有想往日那样冲着我傻乐,由着侍女给他洗了手,安静的开始吃东西。看他这样一反常态,我倒是好奇了,就在一旁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
趁着这个功夫,叫来冬雪给我画指甲,我细细的看着。“纳兰!”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恩。”然后心里一惊,忙续道,“纳兰走了十爷,她不在。”老十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为什么要骗我们,你明明就是纳兰。”看他语气坚定,我心里一慌,对于谁第一个揭穿我的身份我猜测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想过是他。
清·华(清穿)(中计——中秋宴踏月而舞。)
中计——中秋宴踏月而舞。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是怎么知道的?我不解的望着胤誐,“为什么这么说?我是灵儿,不是纳兰。”老十气呼呼的看着我,推开眼前的食盘,“我也是这几天才突然发现的,纳兰走之前,我们只见过一两次面,算不上熟识吧。可是,纳兰走后,我来你这里,你知道我的喜好,知道我的毛病,在你这里仿佛我又在绛雪轩。”
这能说明什么啊?我看着老十,“十爷想多了吧,之所以知道您的喜好,那是因为跟着纳兰进宫的丫头都留在我身边,她们还算伶俐,所以记得爷的喜好,这不奇怪啊?”胤誐点点头,“对,这不奇怪,也说明不了什么。真正让我确认你身份的另有其他。”看他那么肯定,我心里一惊,他到底发现什么了?面具吗,我早就收了;说话,那个面具喉头处有特殊的黏胶,可以改变嗓音,他不应该能发觉,到底是什么?
我就这么疑惑的望着她,一旁给我画指甲的冬雪也呆了。老十脸有尴尬,“真正让我确认你身份的,是体香。还记得吗,你曾今说过人的指纹和体香都很独特。纳兰,她的体香就很独特,似兰似麝,清新怡人。老实说,我接触过那么多女子,从未有人和她的体香一样,除了你,灵儿。”体香?我有吗,我怎么没注意,还似兰似麝,很好闻吗。我忍不住嗅了嗅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啊?他肯定是在套话。我笑着回道,“十爷,我和纳兰都不喜脂粉,只喜欢香薰,身上的味道像也有可能啊。”
老十闻言摇头,嘟着嘴,“你怎么这么倔呢。你和她的体香相同,和她说话、骂人、娇嗔、无赖的语气、神态也相同,甚至,我偷吃时打我手的动作、表情都相同,最主要的是,除了纳兰,没有人知道,我那份抄来的作业是找西洋的传教士写的。可,你知道。”对喔,嗓音虽然不一样,可语气、神态也太像了,毕竟我和纳兰不是血亲,怎么可能那么像呢。不禁骂自己,真傻,这么每天见面相处,总会看到破绽的呀。更何况,他的那篇作业,的确只有我看过,可我竟然那天跟他聊起时拿这个开他的玩笑。
思量了一下,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老十,“十爷一定要这么想,灵儿也没办法,只是,这种猜测,还是不要到处宣扬的好。太匪夷所思了!”老十见我还是不承认,只好作罢,“你放心,我没有告诉八哥和九哥,但是,你要知道,迟早会被发现的。细看时,你们太像了,虽然样貌的确不一样,可眼睛、举止、神态、语气,只要和你相处的时间长了,绝对都会发觉。”是啊,这么想来,的确瞒不了多久。我还是咬紧牙关,“十爷的话灵儿不懂。”
送走了一脸无奈和不解的老十,我回到如月斋自己的房间。打开被收在大衣柜最底层的盒子,里面放着纳兰的面具、九龙佩和那枚钻戒。抚摸着它们,我心里一阵酸楚。如果不发生那样的事,如今,绛雪轩应该开课了吧,我还可以做那个快乐、逍遥的帝师。胤禛,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如此狠心。打开窗户,看着窗外挂在天空上的圆月。还有几日,应该就到中秋了吧,月亮已经椭圆。还记得早先,胤禛告诉我,今年中秋,要和我过。当时的我,天真的竟然就信了。他的心里,何曾有过我一丝一毫。
帝师纳兰的离去,让朝臣们松了口气。他们其中的大多数人,都觉得是纳兰的到来,让康熙性格大变,这下纳兰走了,康熙应该就恢复以前仁政。当然了,结果根本不是他们所想的。昨天,康熙40年八月十日,一个康熙朝的重要日子。这一日,康熙颁布了《钦定大清广州特区章程》,正式下旨试点。此举当然引起朝臣的反对和猜测,以马奇为首的一批守旧势力,更是当堂就以不合祖制为由表示反对。
朝臣们越是反对,康熙的决心就越是坚决。康熙当堂怒斥了马奇,并贬黜了一位满口礼仪教化的礼部侍郎,这些雷霆手段震慑住了群臣。当所有朝臣寄希望于裕亲王福全,希望他可以代表宗亲表示反对时,福全却出列上表,举荐五阿哥胤祺为广州府知府,并公开表示支持试点。福全的态度使得朝堂的格局发生了变化,一部分中立的朝臣也跟着附和。听着一旁涤尘的回报,我靠在雨亭的栏杆上,忍不住笑了。
谁会想到呢,裕亲王福全已经完全是新技术的忠实粉丝。在我这些天的熏陶下,福全对于现在清朝的局势也有了不同以往的看法,他发现了民智的守旧、技术的落后、思想的狭隘、军事力量的薄弱和朝廷行政效率的低下。所以,当康熙事先将试点的章程给他看时,他当场就表态支持。出去随便逛都可以碰到福全,并让他成为革新的支持力量,我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正自我陶醉着,就看秋香引着康熙和李德全自长廊走来。吩咐涤尘退下,我迎了上去,躬身一福,“给先生请安,先生吉祥!”康熙一脸好笑的望着我,“行了行了,别多礼了。”我笑着起身,康熙让李德全守在外面,进了雨亭。坐定后,冬雪上了茶水退下,我将桌上的册子递给康熙。康熙一脸探究,我也不做解释,只是抬手示意他看。
随着册子一页一页被翻开,康熙的表情由原来的轻松,逐渐转为震惊。看完最后一页,康熙忍不住拍着桌子,一脸怒容,“这帮狗奴才,朕刚刚对他们委以重任,他们竟然如此贪赃枉法。”康熙的态度,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拿过册子,劝道,“皇上,京都水城刚刚开业3天,他们就能如此肆无忌惮的玩乐,几乎每个人每天的花费就是他们一年的饷银,这些个官员如今根本就是朝廷的蛀虫。不过,皇上想开些,这贪污腐败历朝历代都无法根治,即使是几百年后。所以,还是想想如何约束、监督的好。”
康熙思量了半天,无奈的摇头,“看来灵儿说的对,绝对的权力必然带来绝对的腐败,这些朝臣手中的权力太大,又没有有效的约束和监督,所以才会这么无法无天。”我接口道,“是啊,皇上你想,那些地方官一个人要管民政、律法、治安等等,手中的权力何其大,御史又不是地方官,根本就起不了多大的监督作用。所以,广州试点,灵儿才会坚持建立三权分立的体制,以保证权力的制约与均衡。”康熙点头,看着我,“这个朕也思量过,不过,会不会无法约束他们呢?”
看来那些守旧大臣的话,还是影响了康熙的观点。我笑了,望着康熙,“行政官员的任命权力在皇上手中,大法官的任命也在皇上手中,长老会的律法需要皇上批准才能施行,可以说三权虽然分立,但还是统归于皇权。而且,这样一来,皇上的担子也不会很重,只需要在大的方针方面加以统筹,不必事必躬亲。”康熙捋了捋自己的美须,思考了半响,才放心的点头,“有道理。对了,裕亲王推荐老五,可是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