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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灵絮 当前章节:15451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47

嘿嘿,康熙太精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他。我笑着点头,“您让他来我这里听我解释,我解释的同时就讲了一些看法,当然包括谁最适合当这个大清朝第一位三权分立、行政为主的知府。”康熙有些不解,眼神中满是疑惑,“为何是老五?”我起身望着湖面,“这试点必然困难重重,若是一般的朝臣,恐怕难以胜任,所以,需要地位尊贵的皇子担当,这样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阻力。其次,皇上的众皇子中仅仅五爷和九爷在管理和经商方面有着出众的才华,同时,这广州知府必然以后要常和外夷打交道,也只有他们俩会外语。五爷曾今带过兵,最懂得刚柔并济的御下之道,故而更为合适。”

俨然康熙也想到过这些,只是,他总是喜欢听我讲出来。康熙点头,“朕也这么考虑的,就这么办吧。只是,对于如何操作,胤祺恐怕还需要人指点辅佐才行啊。”我笑着点头,“皇上放心,我会派沧海阁最出色的学生辅佐五爷。”康熙满意的点头,我回身坐下,将桌上另一本册子递个康熙。康熙接过,吟道,“《钦定大清博彩业条例》,这是?”我摊开之前的那本记录着朝臣在京都水城消费额的册子,望着康熙,“皇上,如同贪污腐败无法根治一样,数百年后人类的素质和修养都得到很大的提高,但赌博却也没有灭绝,反而更加繁荣。所以,皇上与其懊恼这些朝臣的所为,不如想法子约束。”康熙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灵儿又有什么点子?”

我粲然一笑,回道,“对于那些腐败分子,等到我们需要除掉他们时,这些数据就是证据,所以皇上暂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您先看看条例的内容,听灵儿给你解释。”康熙依言细细的翻开着册子,我在一旁解释道,“既然无法杜绝赌博,为了不让它完全成为社会流毒,我们不如想法子约束它,让它对社会有些贡献。首先谈约束,朝廷可以新立博彩中心,并在各地设立分中心,它的职能就是对当地博彩业的准入和监督。准入,就是根据当地经济和人口的状况,大概确定可以开多少赌馆,赌馆分为大中小三个档次,各自的人员、场地、客流量不同,每一家赌馆的开业都需要每年接受博彩的批准,超过当地最大容纳额,则不再批准开业。提高赌馆的硬件要求和批准制度,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赌馆的泛滥。”

我喝了口水,续道,“其次就是约束,作为博彩业的监督者,博彩中心对于那些提供高利贷、或是强制赌博、欺行霸市的赌馆或是个人,可以处以相当高的罚金以示惩罚。两次以上者可以注销赌馆牌照,个人可以依照律例处以刑罚。同时,鼓励举报揭发,凡属实者,事后可以将罚金的一成当作奖励。”看着康熙看的较慢,我停下,等着他看完相应的章节。

“当然了,最重要的,也就是对社会的贡献。如同京都水城净利润的三成作为赋税用作西山大营的修建一样,对于全国的赌博业,需要加以重赋。毕竟,与其他买卖行业相比,博彩业几乎就是暴利。您想啊,光我那京都水城第一天的净利润就高达十万两,哪个商铺能这么捞钱?所以,朝廷约束博彩业的最重要手段,就是税赋。税赋增加到净利润的三到四成,对于朝廷而言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对于地方而言,小的赌馆承受不了赋税,自然就会关闭,大的赌馆即使在这样的赋税面前,仍然赚的很多。”看着康熙翻完最后一页,我也解释完了。

康熙的目光晶亮,仿佛发现了宝藏一样,一脸喜色的望着我,“朕正愁苦国库不足,灵儿的点子可是解了燃眉之急啊。”我无语,想堂堂的大清朝,国库实际上被朝臣和亲贵借的一空,进项少出项多,康熙这个大掌柜也很苦闷啊。康熙起身在亭中轻快的踱着步子,应该思考着如何施行这个赚钱的点子。我在一旁悠闲的品着茶,突然,康熙转头看着我,一脸苦闷,“灵儿,你不在宫里,朕要有事想找你也很麻烦啊!”这,我也没法子啊,谁让你儿子惹了我。

两个人正说着,秋香近前,“小姐,裕亲王来了,您看?”我才想起来,今天下午约了福全去赛马,结果康熙突然来了。我转头看着康熙,康熙示意李德全收了桌上的册子,然后坐下,“让他进来吧,不碍的。”秋香忙点头下去。福全进来后,见到微服的康熙,自然又是一番君臣见礼,我只在一旁看着,反正他们两个人都不用我拘礼。三人坐定,不等我开口,福全就向康熙道,“皇上,为臣与灵儿算是忘年之交,很是投缘,所以想收灵儿为义女,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听到福全的话,我当时蒙了。拜托,收义女是你说收就收的吗?不用问我意见的吗?我一脸惊讶的看着福全。福全倒是一幅温和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看到我的不愿意。我只好看着康熙,希望他能够否决。没成想,康熙竟然欣然点头,看着我,“这个主意不错啊,你府上的确没有女儿了。朕当然应允了,灵儿一直以来也和纳兰替朕办了不少事,朕看,就让她算作你福晋的义女吧。”福全忙笑着行礼谢恩。我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突然发现,自己被康熙算计了,这俨然就是他们俩编排好的。

不过,这样我就又有个巨大的靠山,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只是,我看着欢乐的聊着天,完全当我不存在的两个人,“君无戏言,皇上肯定是不会收回成命了,灵儿自然要领旨谢恩。不过,灵儿有条件。”康熙和福全笑眯眯的看着我,康熙道,“你说。”“我不用住在裕亲王府上,皇上您也知道,灵儿太忙了,住在那里也不方便呐。至于平时的礼仪啊什么的,也别强求我,我没那么多闲功夫。”我恨恨的说道。

福全脸上有些担忧,显然是觉得我对皇上太过不敬。殊不知,我平日里就是这样,康熙已经习惯了。康熙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灵儿放心,准了。”然后回头看着福全,“过几天就是中秋家宴了,依我看,你就带着灵儿来吧,算是见见面。”福全恭敬的领旨。说完,康熙带着李德全回宫。送走了康熙,我和福全回到雨亭,我气呼呼的直接问道,“老福,你竟然和皇上联手给我下套。”

福全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眼中含笑,望着我,“那灵儿也没告诉我,你就是纳兰啊?”啊?他,他怎么也知道?我脸上堆着笑容,心里思量着,半响,才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应该没和纳兰相处过啊,不可能像老十那样从细节上发现。福全喝了一口茶,故意吊着我,半天才一脸好笑的说道,“是皇上告诉我的,所以,才会有刚刚那幕啊。”果然,康熙就是有阳谋,只是,他这么做有什么企图呢?

眼看着中秋临近,康熙吩咐我,一定要出席中秋家宴,并且希望我可以出个节目,好让他开开眼。我接过王喜儿送来的谕旨,无奈的摇头。这康熙,到底想怎么着啊?想不透,他的心简直比比干还多一窍,经常猜不透,他到底想干嘛。想不透,就不想了。还是先考虑节目的问题吧,我坐在书房里正歪着脑袋想着。碧落上前,“小姐,扬州沧海阁飞鹰传信,天文馆预测中秋夜将有月全食。”哦?月全食,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有了。吩咐碧落按照我说的下去准备,我望着窗外自信的笑了,呵呵,等着惊艳吧,康熙。

八月十五日夜,紫禁城御花园,中秋家宴。天上此时挂着一轮明月,而御花园的水榭旁,也摆着十几张圆桌,康熙的妃嫔、儿子、女儿此刻已经坐定。随着三声静鞭响起,康熙才陪着太后入席。我此刻却没有在宴席上,而是在一旁的屋子里,因为,我的节目是第一个。随着康熙的讲话结束,众人也跟着说了不少吉祥话,王喜儿才跑来,让我预备上场。我看了看怀表,月食应该快开始了,希望来得及。

水榭一旁的莲湖上,突然燃起八座巨大的宫灯。随着宫灯燃起,飘出一丝丝淡雅的桂花香气。众人才发现,宫灯所照之处,紧靠着假山,有一个巨大的圆形背景。在背景后,我看了看众人的表情,然后深吸一口气,带着四个丫头,缓步走上前台,在昏黄的宫灯下,摆出飞天造型。

随着一声清越的笛声,庄严典雅的古乐奏起。素白缂丝锦缎裹胸、外罩淡蓝色软纱衣,广袖、宽裤,身上绕着白色飘带,仿照唐朝双挽髻,头上只带着白玉步摇,五个人在音乐中缓慢的变幻着飞天的各种造型。此刻只燃着宫灯,台下根本看不清我们的脸,只能隐约看见我们的造型。随着音乐的展开,我开始焦急,怎么月食还不开始。正思量着,天上的圆月开始慢慢的现出黑影。来了!天上的月色自左少了一分,我们身后的圆形背景就自右亮起一竖排灯,慢慢的照亮了整个水银镜做的舞台,台上顿时亮了。不再理会众人的表情,依靠着舞台上的脚桩,我们开始随着音乐起舞。

舞蹈创意剽窃自07年春晚古典舞蹈《飞天》,此刻的我们身材婀娜舞姿曼妙,为了突出效果,还使用了人体彩绘。从发式到彩绘,“飞天”的造型需足足两小时才能完成。飘飘欲仙的造型、空灵优美的舞姿,仿如敦煌壁画中飞天的复活,用肢体配合音乐演绎出敦煌壁画中的飞天形象,配合着舞台上飘落的花瓣和台下喷涌而出的水花,一起将观众引入“仙境”。 身体或与舞台平行,或与舞台垂直,右腿便是全身的支撑点,被固定在舞台上,而固定物则是一个“铁家伙”,穿着固定在舞台上的“铁靴子”跳着轻盈的飞天舞蹈,难度可想而知。也只有这样,才能够打造出仙女飞天的独特造型,才能让康熙惊艳。

当月亮完全被遮住,背后巨大的圆形背景完全被点亮,作为舞台的水银镜折射着璀璨的亮光,我们的舞姿也由开始的缓慢逐渐灵动、欢快。仿佛月宫中的嫦娥思恋着人间,我们的舞姿充满着眷恋和不舍,音乐也在此时达到高潮。月全食渐渐自右退去,背后的背景也自左渐渐的灭了灯光,音乐此刻哀怨、缠绵,我们的舞也随着由轻灵转而热烈。月亮完全出现,背后的宫灯被熄灭了最后一排灯光,我们热烈的舞姿凝固,在最后的一抹亮光中,还原到最初的飞天造型。八盏宫灯也跟着熄灭,舞台上只剩下隐约可见的飞天,和空气中缥缈的桂花香气,仿佛嫦娥刚刚来过。不知哪家的孩子,向舞台伸手,似乎想抓住飞天的飘带。

下了舞台,仍然没有听见掌声,我心里不禁腹诽,这么不给面子。换下衣服,就听外面突然掌声轰鸣。换上旗装,我跟着王喜儿来到前台。余光扫向阿哥的席面,众人眼中都是惊艳,老九看见我,更是冲着我傻乐。恭恭敬敬的对着康熙和太后行礼,康熙忙吩咐我起身。太后像我招手,“听说裕亲王新认了个义女,就是这个丫头吧,来,到哀家这里坐。”底下众人倒吸了口凉气,我硬着头皮坐在太后跟前。一旁的康熙一脸好笑,“灵儿的舞蹈果然不同凡响,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吗。”

不等我谦虚,他转头看着坐在他下手的福全,“既然是裕亲王福晋的义女,又是纳兰的姐姐,太后又很是喜欢这个丫头。李德全,宣旨。”我一下慌了,康熙到底想干嘛??他不会是想把我给嫁了吧?

清·华(清穿)(公主——被逼无奈再进宫。)

公主——被逼无奈再进宫。

坐在太后身旁的我,此刻前所未有的慌张。看着李德全捧出圣旨,我身上冷汗直冒。看了康熙一眼,他一副轻松的样子。再看看福全,他也是笑眯眯的。看不出端倪,只得硬着头皮跪下听旨。一长篇骈文之后,我终于听清了旨意内容,不由的长出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和硕纯诚公主,入住绛雪轩。这就是康熙的阳谋,换了个名头,让我再次进宫。领旨谢恩之后,底下的奴才自然要山呼千岁。我脸上堆叠着虚假的笑容,忍不住翻了康熙一眼。有了一个和硕公主的身份,自然是好事。可,为什么又要进宫啊?

陪在太后身边说笑着,我忍不住用余光扫向阿哥的席面。太子脸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老三依旧是文雅谦恭;冰四依旧是那副水火不进的表情;老五脸上挂在淡淡的笑容;老七和十二说笑着;八爷依旧是温和的笑容;桃花九一反常态,满脸喜色;老十时不时的看着我;十三和十四在一旁拼酒。看来,对于我这个和硕公主,这些阿哥也没太看重。一席饭我基本上就没怎么吃,这样的场合,吃的下才怪。

散了宴席,我终于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府。由着秋香和冬雪给我卸了妆容,洗澡换了身清爽舒服的衣服,我一个人呆在雨亭里,欣赏着此刻的月亮。再见冰四,心里说不出的乱。他似乎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怎么会有这么冷血的人?不由的叹了口气,自己真傻。突然想起草原上的那个夜晚,我和胤禛坐在泡子边上,许愿、唱歌。如今月色依旧,可人事全非。

依照康熙的旨意,八月十八日,带着秋香、碧落、紫衣、明心和百合,我再次入住绛雪轩。进了院门,八个奴才忙上前给我行礼,山呼千岁。享受了一把格格瘾,我看着院里,忍不住斥责,“小邓子,这段期间主子不在你们又偷懒不是!看看这院里的草坪,多久没修剪了?”小邓子脸上一惊,忙点头带着小椅子等人自去收拾草坪。

秋香开了抱月楼的门,我也不进去,坐在秋千上吩咐道,“秋香,去把所有的窗户打开,一个多月没住人,屋里多少肯定有些阴气。碧落,去把带来的东西归置了。紫衣,将我的练功服和刀剑收好。百合,去给我倒杯茶来。”丫头们应声自去忙,我看着院里的景色,忍不住好笑。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回到这里,结果,还是被康熙用和硕公主的头衔骗来了。

明心上前在我耳边耳语了一阵儿,自去收拾她们住的屋子。我思量了半天,看着在院里忙活着扫地的云儿,忍不住摇头。招手示意云儿上前,我脸有悲戚之色,“云儿,你娘快不行了,你回去看看她吧。”云儿吃惊的望着我,手里的扫帚应声落地。她跪倒在地上,泪水直流,“过年时我去看她,她好多了啊,怎么会?”我叹了口气,拉起她,“你娘的身子一直就弱,虽然你给她带去了钱,可没人伺候她,有钱也白搭呀。你这就收拾东西吧,我让秋香跟内务府说一声。”

站在抱月楼的二层,看着窗外的红墙黄瓦,不由感慨。这紫禁城中,有多少像云儿一样的女子呢。又有多少像安茜那样的女子,为了等着出宫忍受煎熬。虽说我如今身份更加尊贵,出入宫廷也自由,可是,终究还是被康熙关进这鸟笼之中。为了给自己省力,康熙可真是不考虑我的感受啊。

入宫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秋香叫醒。换了床一下子不适应,昨晚好晚才睡着,我睡眼惺忪的看着秋香,忍不住嘟囔着,“太后不是下旨免了我的晨昏定省了吗,又不用立规矩,干嘛这么早叫醒我啊。”秋香一脸无奈,将我扶起,“小姐,我何尝想喊醒你啊,这五爷都在楼下等着了。”五爷,胤祺,他一大早来干什么?叹了口气,离开舒适的被窝,由着碧落伺候着洗漱更衣。下楼,胤祺和往常一样,安静的品着茶,看着门外的绿地。

笑着上前,行了个宫礼,胤祺忙扔下茶杯,起身还礼,“灵儿不必拘礼,太后和皇阿玛已经下旨,这绛雪轩中可以不用拘礼。”嘿嘿,偶就是特殊,没办法。秋香给我端上早点,我看着胤祺,“五爷想必肯定用过了吧,灵儿也就不让了。不知五爷来这里何事?”胤祺从怀里取出一个折子,递给我。我忙接过一看,心里忍不住气恼,这个康熙,就是想让我的身份穿帮是吗?竟然让胤祺自今日起,在绛雪轩中向我请教试点之道。无语,我简直咬牙切齿,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康熙是老大啊,我不过是个马仔,郁闷。

自此之后,胤祺便每日下朝之后,来我这里聆听教诲。说实话,我很喜欢和他的互动学习。他不似老八那样虚伪的对谁都一副笑脸,也不同于老九刻薄势力,也不会像冰四那样刻意的讨好我,对我就像对纳兰一样,温和、亲切却不失礼数。随着教学的顺利进展,胤祺也成了这里的常客。老十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三天两头的来我这里蹭吃蹭喝。他来我倒是无所谓,和他拌嘴很好玩。可每次他来时,桃花九也跟着来,一副笑眯眯的眼光盯着我,老让我忍不住掉鸡皮疙瘩。

呆在宫里,不能像平日在府里那样和踏雪厮混,骑着无痕兜风,很是无趣啊。我忍不住又开始寻摸新的玩意儿,好打发时间、锻炼身体。这一日,明心终于给我自沧海阁带来了我梦寐以求的平衡木。换上棉质的练功服,我作着准备活动。一转身,发现院里多了两个人。太子一脸好奇的看看我,又看看架在草坪当中的平衡木,“你这是做什么啊?”一旁的十三则一脸兴奋,“灵儿,是在练功吗?”

我笑着摇摇头,“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为了防止身体被老化,为了维护身体的柔韧性,贯彻锻炼与技巧的融合,这是新式的锻炼方式——平衡木。”太子疑惑的看着我,显然没弄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十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不是和梅花桩一样,是用来练功的。”这就是差别,太子的理解能力不是一般的差。我点点头,接着作热身运动,指着一旁的椅子,“既然碰上了,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坐。”太子和十三欣然接受,坐在一旁。

深吸一口气,横木上一腿屈一腿直跳转90度成交叉站木——“陆莉跳”,分腿结环跳——“杨波跳”,结环跳,团身后空翻分腿坐下——“陈翠婷下”,调整姿态,团身前空翻,挺身前空翻接燕式平衡。背转450度——“李莉背转”,小翻、小翻、接拉拉提,水平转体360。最后一个动作,调整姿态,后翻、后翻、转体900,下。完成!

一脸自豪的看着十三和太子,十三眼中满是赞叹,太子则有些不屑。我心里来气,指着长五米宽一寸的平衡木,一脸挑衅的对太子道,“太子殿下既然觉得简单,不如试试?”胤礽的脾气,最受不了别人挑衅,果然,他收起长袍下摆,脱了登云靴,晃动着身体,跃跃欲试。十三很是担心的看着他,我则坐在一旁喝茶。比起你们练功的梅花桩,这玩意儿难多了。胤礽晃动够了,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一跃而上。结果,没站稳又从那边掉了下去。强忍着笑,我安慰道,“刚开始吗,有个适应过程,您再试试。”

胤礽似乎也有了兴致,不过,这次他有了经验,上木的时候力度控制的很好。不过,在仅仅一寸宽的平衡木上,他走动都不是很稳。试着来回走动适应了,胤礽深吸一口气,竟然挺身向前空翻。就听扑通一声,他掉了下来。看他半天不起来,我和十三慌了,忙上前一看,糟糕,摔伤了腿。我忙吩咐碧落去传太医,和十三扶着胤礽坐在躺椅上。看着胤礽一脸痛苦却又强忍着的表情,忍不住骂道,“明明不会吧,还要逞强。我练了好多年才能这么平稳熟练,你以为容易啊。”

胤礽努努嘴,眉头一挑,想说什么。我忙接口道,“又想说你是太子?拜托,太子又不是圣人,况且圣人也不是什么都会啊。好好躺着,不许乱动!”胤礽闻言,眼里满是探究,一旁的十三也一脸诧异的看着我。糟糕,又露馅了,我怎么总是忘了我是冰灵不是纳兰呢?郁闷。远处静鞭响起,康熙带着太医进来。康熙一脸担心的看着太子,“怎么回事?怎么会好端端的摔伤了腿呢。”看着此刻化身慈父的康熙,我忍不住慢慢的后退。康熙突然转身,喊住我,“灵儿,这是怎么回事?”

我嘿嘿的笑着,思索着该怎么回答。毕竟,康熙那么宠着胤礽,是我激胤礽去试的,这可脱不了干系啊。康熙看着我的眼神,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我心里一紧。正嘟囔着,胤礽却开口了,“皇阿玛,灵儿在练功,看她练功的法子挺特别,是儿臣忍不住要试的。结果,技艺不熟,才会摔了下来。”一句话,众人都惊了。太子的性格可以说满朝皆知,从来不服软,更不会为别人说好话。然而,此刻胤礽却忍着痛楚,为我开脱。康熙看了太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再没问我什么,吩咐太监将胤礽抬回毓庆宫。当夜,明心就带来了宫内流传的太子钟情和硕纯诚公主的消息。我忍不住叹气,天,这紫禁城怎么这么消息灵通啊。

本以为,经过太子一事,其他阿哥应该收敛一点,不再常来我这里。然而,第二天,十三和十四就结伴来了绛雪轩。我打量着一身劲装的二人,不解的问道,“两位这是?”他二人异口同声的答道,“比试。”比试?我没听错吧。十三接着解释道,“我们一直都想和你比试拳脚,奈何你以前那么忙,而且我们也不熟。”十四一脸笑意的接口道,“如今可算是逮着机会了,灵儿,你就别推辞了。”两个人显然有备而来,我打量着两个人,一个潇洒、一个倜傥,有如此美男子陪练,何乐而不为。

笑着点头,“好,不过,我有条件。”十三眼中一亮,“尽管说。”我起身踱着步子,“和我比试,要有彩头,这样才好玩。恩,今儿个的彩头就是晚饭吧,谁输了谁请。”十四抢着点头应,“好。”我白了十四一眼,“我还没说完呢。既然是比试,难免有什么差池,所以,两位爷最好想清楚。”十三闻言莞尔,“灵儿放心,我们会小心的,肯定不伤着你。”切!我是怕伤了你们,老康又怪我好不好。

上楼换了练功服,三人来到院里。我看着他二人,“说吧,今儿个想比什么?”十三和十四嘀咕了一阵儿,十四笑着说道,“比刀法。”我心里不禁乐了,今晚的晚饭不用自个花钱了。吩咐紫衣拿来我的佩刀,十三和十四也接过小厮手中的长刀,我问道,“谁先来,说好了,五十招,出了这块草坪者就算输。”十三一刀当先,“好,我先来。”

我这把佩刀,虽然是日本的武士刀,但被川岛一郎改进,并用精钢筑就,可以说锐不可当。思量了一下,我将刀身递给紫衣,只拿着刀鞘。十三脸上现出怒容,“灵儿如此自信?小心输的就是你。”我笑着摇头,也不解释,一个起手式,“请。”十三一个跃起,刀锋迎面而来,我侧身闪过,刀鞘直接打向他握着钢刀的右手。十三忙回身格挡,结果还是迟了,右手被我打中。他的脸上收了轻视,开始全力进攻。我不急不慌,只是避让、闪躲,手中的刀鞘只打他的破绽,快、稳、准、狠,完全贯彻了现代竞技格斗的精神。眼看着第五十招,我手上使力,内力灌注刀鞘,刀风逼着十三后退两步。

我平举刀鞘,抬头看着十三,“这局,灵儿赢了。”十三此时才发现,他的两脚已经出了草坪。不过,十三并没有恼羞成怒,而是躬身一揖,“灵儿的武功果然独树一帜,完全不似以往的招数,性音说的对,你的确是武学奇才。”性音?冰四的心腹,这么评价我。我也抱拳一笑,“承让!”转头看着十四,“十四爷可要试试?”十四摇头,“十三哥的刀法本来就胜过我,你只用刀鞘就能胜了他,那我基本上没有胜算啊。”知难而退,十四倒是精明识时务。

却不知,十四提刀上前,“即使没有胜算,我也愿意全力一战。”我看着一脸坚定的十四,忍不住赞叹,有性子,不愧是康熙的儿子,未来的大将军王。我将刀鞘递给紫衣,换了佩刀,“既然如此,我也会全力以赴,胤祯,小心了。只要打掉你的钢刀,我就算赢。”手上使了三成力,灌注刀身,我一个直劈,直接取他面门。十四举刀招架,两刀相撞,钢花四溅。我的刀法融合了日本刀法的稳准狠,并结合明心师傅教给我的少林刀法,刀法直接、实用,全没有花架子。不到五招,十四俨然招架不住。他的钢刀此刻已经缺口斑斑,避开他的刀锋,我一个侧劈,他挥刀格挡。为了迅速解决战斗,我手上加力,胤祯的脸一下子通红,看来他到了极限。

看着渐渐弯曲的钢刀,我忍不住叫道,“快撒手,再不撒手,你的手就伤了。”十四依旧咬牙挺着,就是不松手。我不敢加力,只得撤了刀,“这么个打法,我可是就不敢赢了。”十四晃了晃手腕,目光坚定的望着我,“我不会退缩,你尽管使力。”这算什么啊,明知道我不敢再使力,还坚持,这不是为难我吗。正思量着,康熙出现在院里,一脸欣赏的看着十四,“好,不气馁,不妥协,是朕的好儿子。”我看了看十四的表情,原来,你早就发现康熙在门口,所以才会坚持比试。为的估计就是这一幕吧,这些个阿哥,果然没一个简单。

又被利用了,我也一下子没了兴致。将刀递个紫衣,我看着父子三人,“十四爷硬要招架,我却不敢使力,这局就算打平手。”康熙看了我一眼,对十三、十四笑着说道,“你们两个男子,灵儿一个女儿家,自然是灵儿胜了。朕看,今晚你们两做东吧,朕也跟着凑个热闹。”没想到康熙会帮我说话,我当然了诧异了。就看康熙遣了十四去德妃处,然后带着十三进了抱月楼,回头冲我使了个眼色。我忙吩咐紫衣和秋香守着门,跟着进去。

康熙当中而坐,指着我对十三道,“你九月底将要去江宁府就任总理大臣,在这之前,你每日就来灵儿这里讨教海关事宜吧。灵儿与纳兰一样,精通此道,你要尊师重道听见没。”我忍不住苦笑,老康,你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啊?这不是明摆着让十三发现我的身份吗。十三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恭敬的领旨,对着我抱拳作揖,“那以后就有劳灵儿了。”我忙笑着回礼,“好说,以后我们共同学习共同进步。”余光扫向康熙,他倒是一脸怡然自得的品着茶。

于是,我每日的工作量加大,早上要应付老五,下午要给十三上课。虽然我尽量注意自己的举止,好让他们不要怀疑,但,这太难了。总是在生气或是高兴时忍不住流露出本来面目,总是不经意间提起以前纳兰与他们的对话内容。到后来,我实在是太累了,也不再伪装。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反正不承认就是了。不过,胤祺和十三并没有说破。倒是经常来这里的老十,总是忍不住嚷嚷。

八月二十八,西山大营开营的日子。康熙要上早朝,所以,我提前赶往西山大营,预备开营仪式。远远的,没到大营,就听见喧哗吵闹之声。一身军绿色军装、贝雷帽、及膝筒靴的我,刚一站到主席台上,就引起底下吆喝声一片。新任的火枪团团长苏布图,用喇叭大声喊道,“都给我安静,这位是火枪团的监军,和硕纯诚公主!”底下亮堂堂的一大片脑门,突然没声了,都一脸好奇的看着我。也不知谁先跪下,扑通一声,两千人跪下给我行礼,山呼千岁。说实话,这种感觉不是一般的爽。

我站在设立于操场一边的主席台中央,双手虚抬,“起吧。”这一声用了十成内力,即使站在最后一排的人,也绝对可以听的清楚。底下众人谢恩起身,眼里都多了几分惊讶。我看着苏布图,“这火枪团的条例可宣读了?”苏布图一脸惶恐,“正在宣读,只是,对于官兵平等一条,引起八旗贵族的士兵的不满。”正说着,底下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一个女子,不去绣花,跑来当监军,真是我大清朝的笑话。”苏布图闻言大喝一声,“大胆!”

我止住他的话头,看着站在场子前面刚刚说话的那位锦衣少年,“且不说你这句话忤逆圣旨,凭这条你就是亲贵,我也可以将你交往宗人府治罪。”那锦衣少年闻言脸上一沉,不再言语。我慢慢的走下主席台,看着他,“你是亲贵又怎么样,这是在军营,不是在你府上。你比别人多条腿还是比别人皮厚?恩?”那锦衣少年闻言一脸怒容,冲到我跟前,“爷的命比这些贱奴才值钱,爷比他们有能耐。”一旁征收自民间的士兵闻言脸上都有些怒色,我忍不住好笑,看着他,“哦?那不妨让我见识一下。”

跟在我身后的苏布图脸上一惊,为难的看着我。我止住他,吩咐那个少年道,“你用什么兵器趁手,取了给你。”那少年要了一杆长枪,摆足架势看着我,“你用什么兵器?”我摇摇头,“对付你,根本不用兵器。”那少年闻言眉头一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长枪一挺,直取我心口。看清他的步法,我只是闪避,趁他回身之际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双手环抱在胸前,我看着他,“这就是你的能耐?”众人顿时叫好,那少年脸上一红,爬起来拿起长枪竟然向身边的几个士兵刺去。我心里一怒,伸手掏出戴梓新制的手枪。嘭的一声,打掉了他的枪头。场中的众人,顿时呆了。

清·华(清穿)(领悟——退一步海阔天空。)

领悟——退一步海阔天空。

枪声响过,全场顿时安静。那少年兀自盯着掉到地上的枪头发呆,我收了手枪,回到主席台。扫视一周,大声说道,“自今日起,你们的生命将不再是你们自己的,而是属于大清亿兆子民,属于圣上。无论你们的出身、背景、民族、经历,打今日起,你们就是一张白纸,在火器面前,在战争面前,贵族和平民一样,都只有一条命。战争就意味着死亡,军队就意味着随时准备上战场,所以,你们给我记住,在死亡面前,你们是平等的,在这支军队里,你们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如果有人认为自己特殊,那就给我好好训练,拿出真本事来,别只会藏在祖宗的功绩之后。”

底下有些骚动,我目光环视四周,“苏布图,给我宣读条例,若再有人大声喧哗吵闹,军法处置!”苏布图忙举起条例,一条条念着。他一边念,我一边打量着底下众人。对于这些改良于现代解放军管理条例的军法,这些来自大清朝的纨绔子弟和懵懂少年一时无法接受也是应该的。枪打了闹事的出头鸟,其他人暂时也就乖了。苏布图念完,恭敬的看着我,“公主,请示下。”我起身,望着底下,“所有人听令,按照报到时的编码,以班为单位,各自回到宿舍换上军装,一刻钟后操场集合!”

才刚刚入住西山大营的这些新兵,在由昆仑堂的鹤雪担任的班长带领下,各自集合列队回到宿舍。看着底下乱哄哄的人群,我不禁摇头,回身看着苏布图,“两天了,怎么还这个德行啊?”苏布图无奈的摇头,“小姐,他们可不比昆仑堂收的孤儿,一个个要不就是娇气,要不就是牛气,不是一般的难管啊。”我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个担子重了些,你给我放手收拾他们,别怕出事,出事了我顶着。这可是我大清的命脉啊,一定要给我严管带出来一支铁军!”苏布图闻言精神一振,对我行了个军礼,“是!”

当康熙带着福全和贴身亲随驾凌西山大营时,那些个新兵已经全部换上绿色军装,整齐划一的站在操场上。我陪在康熙旁边,观察着康熙的表情。对于两千人整齐的站着,康熙显然并没有多大震撼。康熙坐定后,苏布图跑步上前,对康熙行了个军礼,“火枪团两千人集结完毕,请圣上指示!”康熙按照我之前教得,起身立正回了一个军礼,“立正!”苏布图小跑回到前台,大喊一声,“全体都有,立正!”嘭的一声!全体新兵立正站定。

这一声算是让康熙瞳子紧缩了一下,呵呵,为了有这个效果,我可是吩咐他们换上了皮鞋使劲儿撞脚。康熙一下子来了精神,走出坐席,站在前台,环视四周,大声喝道,“士兵们辛苦了!”又是嘭的一声,全体敬礼,两千大清男儿齐声回道,“为圣上服务!”全场的气氛一下子上来了,五十支戴梓新制的步枪向着天空鸣枪,康熙敲响挂在主席台上的大锣,宣告西山大营正式开营。面对如此壮观、热烈的气氛,康熙忍不住感慨,发表了开营宣言。

随后,我陪着康熙和福全,参观了西山大营的所有建筑。康熙对于士兵的住宿和生活设施很是满意,并且高度赞扬了上下床、体育馆、射击馆。康熙和福全来了兴致,竟然决定在这里和士兵们一起体验一天。苏布图看着我,我挥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撑不住他们就会下来,不能特殊对待!”看着新兵在操场上练着正步,康熙忍不住要上去试;看着宿舍里,班长在给新兵讲解如何叠豆腐块,康熙也忍不住要上去试;看着体育馆里,新兵在班长的带领下,在引体向上,康熙也忍不住要去试……然而,只有中午的午饭,康熙算是和新兵一起吃了,其他尝试他总是浅尝辄止。

回城时,康熙、福全和我同一辆四轮马车。康熙脸上带着笑容,似乎还在回味在大营里的趣事。我早就累的没有力气,靠着车厢忍不住打着瞌睡。不过,出了大营的外围,没了水泥路,车子开始颠簸,我也没了睡意。康熙也被这颠簸弄得脸上有了不快,我趁机说道,“皇上,灵儿觉得,这京城的路,都该修成水泥路,这样,马车就可以平稳舒适,而且速度就可以提高。”一旁一直沉默的福全也点头,“的确,如果全国的驿道能够都铺成水泥路,那八百里加急就可以迅速传递到京城。”康熙捋着自己的美须,眉头紧蹙,“这个朕也考虑过,不过,哪来这么多人力,这银子又从何处筹来?”

我歪着头想了想,笑着对康熙道,“皇上,给灵儿几天时间,保准可以想到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康熙一脸怀疑的看着我,“灵儿,这修驿道可是大工程,你可要想清楚啊。”我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皇上放心,灵儿一定有法子。”呵呵,我心里已经有了思路,只要回去再细细的商量一下就行。西山大营终于顺利开营,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地。每天早上和胤祺商量试点,下午和十三讨论海关改建和关税调整的规则,晚上筹划驿道改建,日子紧凑并忙乱着。

这一天,送走胤祺,我带着秋香前往重华宫。再回宫里,这和硕公主的身份让所有妃嫔对我都格外好。良妃和定妃却仍然淡淡的,对我的态度不卑不亢。可能因为纳兰的关系,良妃对我倒是比最早对纳兰要亲热些,所以,相比每次都跟我论道说法的定妃,我更喜欢去良妃那里坐坐。因为我的赏赐丰厚,重华宫里的小厮们远远的看见我,就迎了上来满脸堆叠着笑容。熟门熟路的进去,掀了帘子,我对着屋里说道,“娘娘,灵儿又来烦您了。”

抬眼一看,才发现屋里还有人。玉华站在当地,老八站在良妃身边,良妃坐在贵妃榻上,气氛很是怪异。我尴尬的笑笑,看着他们,“灵儿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良妃一扫刚刚的愠色,笑着望着我,“怎么不是时候,襈儿他们俩也呆了一阵儿准备走了,灵儿来坐。”说着指着贵妃榻跟前的凳子。我打量着屋里的气氛,看来又是婆媳矛盾啊,良妃这不是赶他们俩口子走吗。玉华脸上也有些怒意,恨恨的对着良妃行礼,却并不向外走,径自上前拉着我的手,笑着说道,“好久不见了,没成想,再见成了亲戚。灵儿,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缘。”

玉华还是那么热情,我心里一热,笑着答道,“可不是吗,所以啊,这世上事,不可说。”余光扫向老八和良妃,老八脸上没有笑意,良妃更是现出怒容。我忙止住玉华的话匣子,“玉华姐,改日你得空了来我那绛雪轩坐坐,今儿个我就不拦着你了。”玉华点头应了,亲热的拉起我的手,“行,过几日是八爷的生辰,你来我府上。”我点头应了,玉华放下我的手,向门外走去。突然,她转身盯着我的手,“妹妹,这镯子好精致啊。”我不解的看看手腕上的镯子,啊!碧落竟然让我戴着老八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一下子懵了,转念,笑着看着玉华,“不过是个镯子,没什么稀奇啊,姐姐喜欢,改日妹妹送您一对。”玉华眉头一挑,似是想起什么,摆手出了屋子。老八也随后跟着出门,走到帘子跟前,他回头看了看我的手腕,目光一亮。我忙转身,不再看他。这下子,又给老十的论断增加了证据。良妃眯着眼,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不问我什么。我忙让秋香将带给良妃的绿豆沙伴汤圆给良妃端上,笑着和良妃说笑,不再提刚刚一幕。

回到绛雪轩,我忍不住问碧落,“你怎么会将这对镯子给我戴上呢?你明知道这可是八爷送纳兰的。”碧落撇撇嘴,接过镯子,“您都戴了好几次,就今儿个发现了。这么好的镯子,收着多可惜啊。”啊,我都戴了好几次了。无语,吩咐碧落将镯子收起来,我再也不想戴它。这下好,估计玉华又以为老八和纳兰或是我,扯不清了。

九月初一,一大早,明心就带来了令我振奋的消息。赵福通过许多散户,分批将年遐龄辖下的两湖田庄买下,截止今日,钱府实际上已经掌控两湖八成的田庄;年羹尧私扣军饷,纵容手下强抢民财,年希尧身为总兵,却联络当地漕帮,将朝廷拨付的河务款项用作私采铜矿之用。年遐龄的两湖田庄已经为我所有,年家二子的罪行证据确凿,只等送官查办。吩咐明心将年家二子的罪行证据送给大清朝最铁面无私的御史郭琇,我心道,胤禛,你想要的,终究得不到。

下午,十三上完课,唯唯诺诺的不肯走。我看着他,忍不住问道,“十三,你向来豪爽,怎么今儿个这么磨叽呢?”十三挠挠头,半响,才开口,“灵儿,过几日我四哥将迎娶年氏。你,去吗?”我白了十三一眼,恨恨的说道,“如果你是想劝我去,那你不用费口舌了,我是不会去的。他娶谁是他的事,人家年家的小姐,自然要比我钱府的姑娘招人疼,我去那不是给人当靶子吗。”十三一脸担忧的看着我,“灵儿,你看开些,这婚姻之事在皇家最是无奈,四哥,他也有苦衷。”我看着十三,咬牙切齿的回道,“我看开什么,关我什么事。四爷有苦衷?怕是想得享齐人之福,现在落空了吧。”

十三不再言语,收拾了书本。看着一脸落寞的他,临出门时,我忍不住说道,“十三,过几天你也要大婚了,希望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女子和男儿一样,也只有一颗心,需要对方以一颗完整的心相待。淑君是个好姑娘,你,好好待她。”十三的脚步顿住,转身看着我,“如果当初是我……”我摇头,止住他的话,“你们谁都一样,在这紫禁城里,你们给不起我想要的,我也得不到我想要的。胤祥,你会幸福的,珍惜眼前人。”十三眼圈一红,随即释然,冲着我露出阳光般的笑容,“还好,我一直就从未奢望过我能给你你想要的。纳兰,不,灵儿,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记住,我总是你的哥们。”

望着胤祥,我心里苦涩,但还是笑着答应,“我知道,好兄弟,讲义气。”看着他走出绛雪轩,我瘫坐在椅子上。不妥协,难道我就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妥协,想起这些皇子屋里、府里、后院的那些个怨妇,我就忍不住摇头。我做不到,我根本就做不到。即使冠以爱情的名义,我也无法接受自己的爱人要和别人上床,和别人生孩子。也许,老康安排我再次进宫,为的就是让我看清,在紫禁城里,我得不到我想要的。所以,我应该知趣,不再和这些阿哥有感情瓜葛。想通这点,心里突然释然。是啊,天下的男子何其多,我为什么一定要在康熙儿子这一亩三分地里绕圈呢。我这个身子今年才十五,根本还没有发育成熟,我有的是时间,去找一个可以和我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的男子。自情障中钻出,心情突然明媚。原来,退一步,果然海阔天空。

筹划了很久,驿道改建工程终于有了大体的轮廓。吃了晚饭,我带着秋香和紫衣,赶往乾清宫。远远的李德全就迎了上来,对我躬身行礼,我忙上前扶起他,“李公公别跟灵儿客气了,快起来。”李德全笑着起身,“皇上在里间,灵格格这就进去吧。”我点头应了,示意秋香将手中的盒子递给李德全,“公公,入秋了,这是新配的药,你先用着。”李德全满脸喜色的接过盒子,“多谢格格挂心,老奴也就不客套了。”

进了乾清宫,才发现里间还有别人。康熙表情淡淡的,坐在软榻上,下手坐着三个穿着一品补服的大臣。能让康熙赐座的,应该是上书房大臣。三人都留着半拉胡子,不过,中间的那个,年轻些。看着我进来,三人都起身行礼。我忙吩咐他们起身,这才确认他们的身份,最前老成持重的是佟国维,中间年轻些的是张廷玉,最后那个看起来圆滑狡诈的是马奇。心里不禁疑惑,你们在这商量正事,康熙就让我来干嘛?不解的望向康熙,康熙没理会我的目光,将手头的折子递给我,“灵儿,去盖上朕的玉玺。”

一句话,那三个人顿时呆了。我也忍不住瞪着康熙,你这是把我往火炕推啊。硬着头皮接过折子,回身从柜子里取出玉玺,依言盖上,然后收了玺印。将折子递给康熙,康熙笑着接过,指着桌子对面的位子,“灵儿,坐。食盒里有你喜欢吃的糖炒栗子。”搞不懂康熙到底想怎么样,我只好领旨,乖乖的坐在他对面扒拉着食盒里的栗子。有我在,三个宰相明显不自在了许多,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康熙吩咐他们下去。三个人告退出了里间,我忍不住小声的问着康熙,“皇上,您是不是觉得灵儿受宠的名头还不够响亮啊,竟然当着他们的面让我盖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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