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微笑,“灵儿,你来看看这新呈上的奏折!”这句话声音洪亮,俨然就是想让外间还未出门的三个人听见。我闻言瘫倒,难道,康熙想借群臣之手除掉我?是了,我几乎操控着朝廷里所有的革新力量,必然,会让康熙忌讳的。他故意让三个宰相知晓我干政,肯定是想让群臣反对,然后除我而后快!越这么想,心里越慌,身体瞬间冰冷。听到外间没了声音,康熙抬头看着我,察觉到我的反应,他笑着摇头,目光笃定的看着我,“灵儿可是想歪了?朕这么做,自然有朕的考虑,放心,朕相信你。”
听到这句话,心里稍稍安稳了些。我缓缓心神,依旧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康熙也望着我,“朕相信你,不只是因为你特殊的能力,还有你对朕的忠心。你为朕挡了一枪,救了朕一命。朕给你的金牌,你也从未滥用。就像当初你所说的,你要完成使命,需要朕相信你,依靠你。如今,朕也要你相信朕,朕的安排自有用处。”这是康熙一年来第一次这么坦诚的告诉我,我要相信他。他的目光坚定,眼神没有一丝阴霾,我不由的点头,“灵儿知道了,灵儿一直都相信您。”
吃着栗子等着康熙看完加急奏折,屋里已经亮起了沼气灯。相比羊角宫灯,这沼气灯实在是亮如白昼。将最后的一颗栗子放进嘴里,我忍不住打着饱嗝。康熙听见,好笑的抬头看着我,我一下子脸红了,结果,噎住了。使劲儿拍着前胸,还是下不去,康熙见状起身倒了一杯奶茶给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终于下去了。好丢人啊,我埋在杯子里,不敢抬头。半响,康熙终于看完奏折,伸了个懒腰,一脸疲惫的看着我,“灵儿,可是驿道改建有眉目了?”
说道正事,我忙扔下杯子,掏出折子递给康熙,“皇上先看看,不妥的地方,我们再商量。”康熙接过折子,细细看去。一年多来,康熙已经接受了通俗易懂的白话文奏折,对于这种折子,通常他都是一目十行,看的极快。两盏茶的功夫,康熙就看完了。将折子扔在桌上,康熙起身在地下踱着步子。“这虽然是个法子,但是,囚犯如果不愿意或是不劳作怎么办?而且,如何能保证修路的商人能够不横征暴敛?”康熙停下脚步问道。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各地府衙如今积压着大量的囚犯,其中,偷盗等罪占多数。这些囚犯在牢狱中,府衙要管吃管住,也是笔大的开销。将所有这些判了十年以下刑罚的囚犯,劳动改造,修路也算是学一门手艺,而且,还付给他们工钱,让他们有收入,修路的时间加倍折抵刑期,可以说待遇优厚。不愿意的可以不去,去了不劳作的,自然有人管教。皇上可以放心。至于养路费的问题,灵儿以为,朝廷可以设置交通部,监督各地养路费的征收,同时,对于一些偏僻地区,由朝廷拨款修路。”
康熙脸上还是有些犹豫,我起身上前,“皇上,俗话说要致富,先修路。您别担心,我们可以先小规模的试试啊。”康熙转身看着我,目光晶亮,“灵儿的意思是?”我笑着点头,“对,由钱府先出资修建京城附近的路,试试看,不就知道可不可行。”康熙微笑点头,“灵儿想的周到,就这么办,回头朕下旨。”和康熙商量了一阵儿修路的事,才回绛雪轩。
第二日,胤祺有事不来绛雪轩上课。我总算是找到机会,可以去京都水城看看,自打开业,我就没去过几次。回府,换上骑装,带着紫衣、红叶、涤尘和青荷,打马赶往京都水城。快到水城时,路上车流拥堵,到了水城门口,更是门庭若市。眼尖的小厮看见我们,忙上前牵马,回道,“小姐,九爷来了,掌柜的正陪着九爷在白宫顶楼审帐呢。”这个胤禟,到真是明算账啊,这才一个月,就来审帐。将马扔给小厮,我带着丫头向白宫走去。刚过廊桥,就看东方夕神色匆匆的自白宫中走出,看见我,小跑迎了上来,“小姐,夜上海出事了!”
清·华(清穿)(死心——发现九爷的秘密。)
死心——发现九爷的秘密。
敲下最后一个音符,似乎完成了很大的心愿,我突然觉得很轻松。也许,一直以来,我内心都希望胤禛能知道我就是纳兰。现在,唱出这首曾今告诉他只唱过给他听的歌,送回曾今的定情物,意味着身份的揭穿,也意味着那段感情真正的结束。不知是谁第一个鼓掌,原本安静的院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他们很多人听不懂,但通过音律也能感受到,这首歌的魅力。起身向四周欠身,我回到首席。桃花九和胤祺的外文最好,最能够懂得这首歌的意义,此时,他们俩的脸色都有些黯淡。抬眼看着胤禛,他似乎在思量着什么,半响不语。
底下渐渐恢复了热闹,我们这桌上,十三和十四也吆喝着开始喝酒。我依旧一脸平静的看着胤禛,他的表情没有波动,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留恋,只有决绝。他收了盒子,依旧冷冰冰的看着我,“多谢灵格格的歌。”说罢,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干了,向太子一揖,回身去其他各桌敬酒。看着他和那些人不停的举杯换盏,我突然笑了。原来,他从未在意过我,他从未爱过。心里苦涩,不为他的无情,只为自己的傻与痴。太子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小声询问着,“灵儿,你没事吧?”我向他粲然一笑,摇头,“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呢?”
坐在我对面的胤禟起身走向我,抢走我手中的酒杯,吩咐小厮端了一碗奶茶,递给我,“你的胃不好,别空腹喝酒。喝杯奶茶先暖暖胃,等会儿单给你要点你喜欢吃的。”看着他担心的眼神和俊美的面容,我眼中酸涩,接过奶茶,我在胤禟耳边耳语,“胤禟,别对我好,你也给不了我要的。”桃花九闻言,并没有不快,只是给我一个温和的笑容,回身坐下。抬眼,除了老十,其他人脸上都有些黯淡。草草的吃了几口,找了个借口,我溜出了宴席。
此时,冰四的府邸并非后来的雍和宫,但也很大,相比老八府上的雅致和老九府上的奢华,冰四的府邸更像他的人,方正、实用。一丛花草、两棵大树,细小处的布置,倒是平添雅意。就这么随意的逛着,转过一丛竹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莲湖。湖上依稀留着几株残败的荷叶,似乎诉说着曾有的繁华。想起看月色撩人时,很中意中秋时秋月在莲湖边对月而歌的情节。如今,我有了这机会,可是,却没有那个想把我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的温柔男人。
没有男人又怎么样,我照样可以唱歌不是吗?来了兴致,我靠着回廊的柱子,坐在栏杆上,对着莲湖唱道,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实在太喜欢这个身体的嗓子,唱王菲的歌空灵、唯美。自己都沉醉在歌声里,忍不住仰望着夜空。扑通!湖对岸突然传来落水声,紧接着一个女子高声喊叫,“不好了,世子落水了!”眼看着一个白团在水里挣扎着,我一个箭步冲到湖边,踢掉脚上的花盆底,跳进水里。等我游到跟前,那个小小的身子已经停止了挣扎,向水里沉去。一把拉起他,我使劲儿游回岸边。来不及看是谁,将那小小的身体托起递给他,我才被拉上岸。
才发现,接过孩子的是老八。顾不上自己,我招呼老八将孩子平放在地上,试了一下鼻息。坏了,呼吸微弱,抬头冲围着的人群呼喊着,“都散开,别挡着空气不流通。去,快去传太医。”有人应声,我看着眼前弘晖苍白的脸和嘴唇,深吸一口气,现在能做的急救措施,只有一个。不理会众人的诧异,我开始给他进行人工呼吸。秋香和紫衣见状忙疏散开围着的人群,就听一声哭腔,四福晋扑了上来。紫衣忙一把拉起她,劝道,“福晋,我们小姐是在救世子,世子快没气了。您别添乱,赶紧去传太医啊。”
我来不及抬头看如惠此刻的表情,按照节奏依然进行人工呼吸,心里却觉得冰冷。胤禛,为了她,你难道连唯一的儿子都顾不上来看吗?你果然冷血。哇!弘晖吐了一口水,眼睛慢慢睁开。好了,总算是命保住了。我双手交叉,按着他的胸口,好让他吐出胸腔的积水。看着他脸色稍稍缓和,再也吐不出,我抹了一把汗,起身看着如惠,“福晋,世子的命算是无碍,不过,肯定受了风寒,你将他抱回屋里等太医诊治吧。”如惠闻言脸色一松,也顾不上我,径自带着嬷嬷、侍女将弘晖抱回屋里。
回头,就看到桃花九大张着嘴,手指着我,“你,你,你竟然亲他!”我瞪了他一眼,“拜托,他还是个孩子,再说了这是救人。”桃花九兀自拉着脸,气愤的道,“你的初吻,就这么没了。”我一下子乐了,“这也算啊,那要这么算,早在康熙三十七年,我的初吻就给了一个不知道姓名的灾民拉。”阿嚏!我揉了揉鼻子,立秋后水里温度明显低了,出来又这么一忙活,搞不好要感冒。正自运功驱寒,身上却适时的裹上了一领披风。我一下子愣住了,急忙回头一看,忍不住嘲笑自己,冰灵,你究竟还在期望什么?
桃花九一脸紧张的细细裹住我,如女人一般白皙纤长的双手笨拙的给我系住领口的带子,“你身上有旧伤,怎么就不爱惜自己呢?天冷水凉,你怎么不等着下人来了再说呢?”说着,白了一眼才赶来愣在一边的冰四,“你这么卖命干嘛?连个招呼你的人都没有。”我就这么被他仔细的包裹好,心里一暖,笑着看着他,“也不知道,那年在黄河边上救下的那位公子现在怎么样了?算起来,他可是我的初吻对象哦。”胤禟手上一紧,桃花眼眯着,“不管他怎么样,那是救人,不算!”
身后的秋香突然指着我的头发,“小姐,那副你最喜欢的价值连城的水晶步摇怎么没了?”我抬手摸着头发,把子头早就散了,除了被秋香用钿子固定住的白玉羽簪,其他饰物早就没了。看着莲湖,我放下手,“算了,左右不过是个物事,那湖也挺深的,掉进塘泥里估计也找不到了。”阿嚏!又一个喷嚏,胤禟和一旁的老八同时递给我一方手帕,三个人僵了一秒钟。我笑着接过他们递来的手帕,“嘿嘿,我就老实不客气,都收下了。”老八温和的笑着,胤禟转头看着一直呆站的冰四,“四哥,灵儿救了你家弘晖,你们不说声谢,难道连衣服都要让她就这么湿穿着回去?”
胤禛闻言,脸上动了动,眉头紧蹙,正要说话,就听外院一声高喝,“吉时到!”我拉住还要说什么的胤禟,摇头,“九爷,四福晋忙着照顾弘晖,四爷就要入洞房了,灵儿就不添乱了。”老八的脸上有了一丝怒气,闻讯赶来的十三和十四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胤禛。一时院里没了声音,我笑了,看着胤禛,“胤禛,还记得我说过,为了你我愿意放弃自己的全部,收起自己的翅膀,我现在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偏偏爱上你,你有心吗?”笑着,眼角留下一滴泪水,被一脸疼惜的胤禟拭去。“不打扰四爷入洞房了,灵儿告辞。”向众人微微一福,带着紫衣和秋香,径直向外走去。
身后,十三看着胤禛,“四哥,为什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你难道真的没有心吗。”老八和十四也拂袖而去,胤禟追上我,给我身上加了一件披风,“我送你回宫。”我不想再说什么,我觉得好累,点头,就这么一直靠着胤禟的肩膀,回到宫里。好不容易胤禟嘱咐完,送走他。上楼,换了衣服,泡在浴桶里,闭上眼,享受着此刻的静谧。人们都说,初恋是最美的,即使没有结果,过程也值得回味。可,为什么我的初恋,却这么苦涩呢。康熙,让我去赴宴,是为了让我死心吗?彻彻底底的,再也不抱任何希望,再也无法修复。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看到明心脸上写满气恼和不甘。我吃着鲜虾春卷,喝着奶茶,享受着快乐的早餐时间。明心看着我,皱着眉头,“小姐,别人这么欺负你,你怎么还能这么悠闲呢?”我举手示意她坐下,明心恨恨的坐在一旁,我慢条斯理的品着用印度红茶冲泡的原味奶茶,半响,才放下杯子,“有什么好气的?你气人家不气,你多亏啊。更何况,那么多人想看我出丑,难道我要让他们得逞?笑话,说吧,又有什么新鲜消息。”明心使劲儿搬着椅子,“和硕纯诚公主救下落水世子,施奇术挽救世子性命。”我点头,依旧看着碧落整理的需要我处理的一叠文书,“这是好话呀。”
明心磨牙,“还有呢,和硕纯诚公主爱慕四爷,婚宴献歌示爱。”我手里的笔顿了顿,抬眼看着明心,“查到是谁放的消息?”明心起身到我耳边,“是四爷府里的戴铎。”伤了我还不够,竟然还想利用我。胤禛,你还是那个我欣赏的雍正吗?这么无耻、卑鄙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不对,这么造谣对他有什么好处?看着明心,“年家二子之事如何了?四爷可得到消息。”明心闻言脸上有了一抹喜色,“涤尘姐按照小姐的吩咐将罪证找人送给了郭琇,郭琇已经上折子参了他二人。就看皇上怎么处置了。另外,两湖田庄的地契赵掌柜已经拿到手了,涤尘姐故意放出消息,估计,四爷已经知道了。”
你要倚重年家,我偏不让你得逞,气死你。我就是嫉恨你和年若兰,怎么了,嫉恨有错吗?谁让你们欺负我。满意的点头,放下笔,起身踱着步子,“黄河汛期又到了,估计今天又要捐银子了。明心,将书桌上的信封飞鹰传给我大哥,今年,我们钱府一文钱也不捐。”明心取了信封,应了,不解的看着我,“那灾民?”我回身坐回书桌后,“放心,我们只是不捐银子给四爷的户部,又不是不管灾民。你下去办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处理完一大堆文书,我晃了晃酸痛脖子,最近这个身体有些僵硬啊。
点上香薰灯,换上宽松的棉质衣服,在木地板上铺上一块回疆进贡的地毯,弯腰伸臂,享受瑜伽时间。跪立,右腿向右伸直,双臂置于体侧,自然呼吸,放松。 吸气,双手向两侧平举,感觉双手向两侧延伸,自然呼吸。 呼气,身体慢慢地向左下沉,右手握住自己的右脚脚踝。 左臂慢慢地向右前方延伸,眼睛看左手指尖,自然呼吸。 吸气,整个左臂、上身向左上方反转,眼睛看天空。 保持住这个动作30秒——1分钟,自然呼吸。交换方向做。砰砰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我平静的呼吸。扭头,就看见一脸诧异的老十,和紧跟在后的十四。
秋香一脸无奈的望着我,摆摆手,“小姐,我都说了您在练功,十爷和十四爷一定要上来,我也没法子。”十四一脸兴奋的走上前,打量着我,“这是练什么啊?我也要试试。”老十也跟着上前,冲着我点头,“是不是很好玩,我也要试!”大哥,你们能不能别像孩子一样见什么都好奇?还好,我没有练裸体瑜伽的喜好,要不然就惨了,心里腹诽着。白了他们俩一眼,起身,“这是用来练身体柔韧性的,当然了,和五禽戏一样,还可以强身健体。你们想练也可以,不过,提前告诉你们,要练就别嚷嚷着受不了。”十四鼻子哼哼着,一脸不屑,“不就是摆个姿势吗,有什么难的。”
看他们两这么轻视,我心里好笑,“脱了鞋袜,跟着我做,先教你们一个简单的,吉祥式。跪立,臀部坐在脚后跟上,双手放在大腿上,调整呼吸。 双手在背后合掌,手腕向内翻转,指尖指向脊柱,保持这个姿势数一百下。”十四原本还嚷嚷着太简单了,可他怎么使劲,双手都无法背后合掌。我起身,拿起榻上的折扇,拍打着老十的后背,“坐直了,不坐直怎么能够得着呢。”然后,走到十四身后,使劲儿掰着他的两个胳膊,“使劲儿,差一点就能合掌了。”折腾了半天,他们俩最后瘫倒在地毯上,老十抱着胳膊喊痛,十四使劲儿摇头,“灵儿,这玩意儿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可真难。”
十四倒是老实,自己做不了能够承认自己不行,不会像太子那样怪罪其他。我笑着点头,吩咐秋香收了地毯和香薰灯,“凡事不可貌相,不可臆测。就像这瑜伽吧,看起来姿势都挺简单,真正做起来,没几年功夫,动作根本无法到位。好了,你们闹够了,去楼下等着吧,我换衣服。秋香,去给十爷和十四爷上茶水点心。”秋香应声,引着老十和十四下楼。换了衣服下楼,老十和十四正坐在客厅里大快朵颐。
看着老十的吃相,我忍不住乐了,“你哪有个爷的样啊,看你这吃相,不知道的,以为十福晋不给你饭吃呢。”埋头苦吃的老十闻言咧嘴,“她敢!”切,就你这样也大男子主义,真受不了。一旁的十四乐呵呵的看着我和老十,走上前一细看,他嘴边好大一块奶油屑子,还笑别人,自个不也一样吗。我摇头,取下帕子,上前捏着他的脸,帮他细细的抹去奶油,“以后笑别人的时候,记得自个先照照镜子!”十四喉头一动,脸突然间红了,酷似冰四的眼睛里绽放出异样的光彩。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是多么的暧昧。
擦,太暧昧;扔下帕子,更显得心里有事。不过是帮弟弟擦脸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细细的擦干净,我回身坐下,看着一脸呆滞的老十和十四,好奇的问道,“看什么,我脸上有字吗?”老十使劲儿咽下口里的点心,十四低头喝着茶,两个人都不说话。拜托,别这么尴尬着行不?正苦恼着,十三跟前的小太监高喜儿进院,一溜烟跑进抱月楼,对老十和十四行过礼,转身看着我,“灵格格,皇上留下十三爷下午会见海关的大臣,十三爷让奴才过来回一声,下午估计顾不上过来听课了。”我点头,递给他一粒金瓜子,“知道了,告诉十三爷,那我下午可就出宫了。”高喜儿欢喜的接过赏钱,笑着点头应了下去。
好哎,可以出宫去玻璃厂看看了。然后,再去我钟爱的京都水城泡温泉,就这么定了。起身吩咐秋香,“我和紫衣出宫,你们守着家。”老十抹抹嘴,起身看着我,“灵儿,你去哪?是不是去玩啊,我也要去。”十四闻言也附和着,一双酷似冰四的眼睛闪出喜色,“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一起去吧。”我简直想打人,我又不是老妈子,干嘛要带你们两个爱问十万个为什么的小孩?回头,堆叠起笑容,“我呢,出宫有正经事,我要去巡视钱家的生意,两位爷吃不完可以兜着走,但是,别跟着我。”老十喉头动了一下,“灵儿,我们不去就是了,你别这么笑,好恐怖。”
我两个拳头紧紧捏着嘎嘣作响,依旧是满脸堆叠起的笑容,“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你们要不要试一试?”老十忙转身出门,站在门外对着秋香道,“给爷把点心兜着,爷要带走。”看着胤誐那草包的样子,我和十四都乐了。我知道,老十并不草包,也不傻,只是相比其他阿哥他对我真诚,很多时候他故意动作夸张,就是希望我开心。想了想,反正玻璃厂陶乐一直看着,没什么事,改天再去也成。我收了脸上的假笑,望着他们俩,“看在你们俩没事来陪我的份上,今儿个本公主请客,带你们去腐败一下下!”老十闻言小心翼翼的进门,十四也好奇的看着我,“请客,你确定?”我有那么小气吗,你们还不是没事就来我这里蹭吃蹭喝。我点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换了骑装,和老十、十四打马出城,目的地——京都水城。到了那里,我才发现,他们俩简直就是轻车熟路。看着侍者熟稔的招呼着他们俩,我忍不住骂自己,胤禟是这里的股东,老十和十四可不是可劲儿来这里腐败吗,看来最近,我的智商下降的很严重。闻讯赶来的东方夕,向老十和十四行礼后,上前给我行礼。我忙伸手扶起他,“说过多少遍了,在这里,我首先是老板,搞那么多礼节干嘛。”老十和十四见我们俩还有话说,自顾自向白宫走去。
东方夕见他二人走后,上前回道,“小姐,按照你的吩咐,妓院的招商工作完成了,来自扬州、秦淮、杭州的八大妓院,都已在这里开了分号,利润五五分成。”为了解决供需矛盾,我也不得已啊,看着东方夕,“可曾讲明了这里的规矩?十五岁以下的女子坚决不许卖淫,只能在她们那里留宿,不得带到水城其他地方。”东方夕连忙点头,“我细细的讲解了,而且将违约金定的很高,量他们也不敢。”眉头舒展了一些,“最近来这里的女眷可有增多?”
东方夕点头,“自从规定可以自带女眷后,那些公子哥来这里都带着女眷。”变相帮了八大胡同的生意啊,我叹了口气,朝白宫走去,突然想起,回头看着东方夕,“九爷可曾带过女眷来这里?”东方夕却不答话,似是想起什么,半响,才一脸不解的说道,“小姐,我无意中发现了九爷的秘密。”秘密,什么秘密?我停下脚步,一脸探寻的看着东方夕。
清·华(清穿)(内幕——接踵而来的告白。)
内幕——接踵而来的告白。
止住几个丫头的话,我换上夜行衣,嘱咐道,“你们放心,凭我和紫衣的轻功,不会有事的。你们呆在屋里,假装我还在,大家在打牌。”秋香等人忙点头应了,碧落上前给我理好衣服,“小姐,小心,如果被皇上知道,恐怕会遭到猜忌的。”我郑重的点头,从窗户上看了看几个奴才的屋子,回头看着秋香,“去,让他们睡安稳了,我和紫衣好动身。”秋香点头,下楼去了趟他们屋里,半柱香的功夫她在院里打手示意搞定。我看了看也换上夜行衣的紫衣,“我们用手语交流,千万小心。”紫衣谨慎的点头。
沿着甬道贴着墙根溜到景和门,眼看着一队侍卫走来,我向紫衣示意翻上宫墙。提气一跃,轻轻的伏在宫墙上,等着侍卫过去。我和紫衣才自宫墙上溜进交泰殿外,离乾清宫越近守卫越是森严。眼看着来来回回的守卫,我心里却没来由的兴奋,一点都不紧张。对紫衣举手示意用缥缈步,趁着两个侍卫说话的空档,我们俩一个箭步跃到乾清宫墙外。靠在宫墙上,我平稳了一下呼吸,伸头看了看,那两个侍卫还在说话,根本就没有发觉。窗户是上了栓的,进不去,唯一溜进去的机会是窗户上面那扇排气窗了。
考虑清楚,我用手语告知紫衣,紫衣看明白后点头。看她要先上,我忙摇头按住她。一个腾空跃抓住房梁,脚蹬住雕花横梁,朝着排气窗一点一点寸过去。看灯光,康熙应该在中间的屋里,太好了,这样我可以溜进里间。紫衣紧紧的跟着我,看着我们底下来回巡视的侍卫,我们俩人只能屏住呼吸,小心的控制力道,生怕发出一点响动。还好,里间的排气窗很近。双脚蹬住墙和横梁,我小心翼翼的将排气窗撑大,打量了一下里间没人,挺身跃入,落地时脚下收力,没有一点声音。紫衣跟着跃入,我小心的摸到靠中间屋子的隔间那头,将耳朵贴了上去,紫衣则小心的守在窗下。
怎么没声音?难道,冰四已经走了?我踮起脚,从上面软纱窗帘上偷偷张望。这是怎么了?康熙板着一张脸靠在软榻上,从他的嘴角弧度就知道他在生气;胤禛则跪在地上,低着头,虽然直着身子,但脸上的表情凝重。别啊,我冒这么大的危险夜探乾清宫,不能让我看你们俩呆坐着不说话吧。心里嘀咕着,小心的下来,不甘心的重新将耳朵贴了上去。半响,都没有动静,我简直就想放弃撤了。正苦恼着,隔间传来康熙似乎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你可想清楚了?”
“回皇阿玛,儿臣想清楚了。儿臣做不到,儿臣辜负了皇阿玛的期望。”胤禛的声音充满克制,似乎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禛儿,这三个月来你做的很好,为什么突然放弃?是因为知道她的身份?”康熙问道。安静了一阵儿,胤禛才说道,“对,我以为我可以做到心如止水,我可以像皇阿玛所期望的那样不对她动情,可以在后府里做到雨露均施,可以为了年家的势力宠着年氏。可,我错了,当我看到她唱出那首歌时,我就知道我做不到。可我还是克制自己,直到,那天看到一直自由、快乐的她,满怀怨恨的对我说那些话。皇阿玛,她快乐我才会快乐,我不忍心看她原本洁白的心,被嫉恨沾染。”
胤禛的声音在哽咽,我则呆了。胤禛一直那么沉默、绝情,难道,是因为康熙?可是,康熙为什么要这么做?隔间传出康熙的叹气声,良久,他才说道,“你确定你做不到,你要放弃?”嘭的一声,应该是胤禛在叩头,“儿臣辜负了皇阿玛的期望,但,儿臣无悔。儿臣自问在兄弟中不是最出众的,儿臣甘愿作一代贤王辅佐太子。只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样纯真、快乐。”眼里不自觉的充满了雾气,眼角泪水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胤禛,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放弃康熙的期望,放弃江山?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隔间又一片安静,对话的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你起来吧,也许,朕的做法并不是最好的。听太医说,你的身子虚弱,而且最近一直在酗酒,还有些头疼。身子要紧,既然你如此选择,就依你吧。只是,她不是一般的女子,经过这些,她只怕早就死心。”康熙似乎还想劝胤禛,就听隔间里又是嘭的一声,“谢皇阿玛成全,儿臣知道,儿臣不求别的,只希望,不再故意伤害她。”胤禛的语气坚定。仿佛被电击中,我脑中闪现出曾今的一幕幕。紫衣悄无声息的上前,眼里满是担忧和探寻,用手语示意,“四爷已经告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抹了泪水,我点头示意,和紫衣依照原路返回。回了绛雪轩,不想说话,换了衣服,让几个丫头下去,独自坐在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下,不过,仿佛真的打开了心结,这一觉睡的尤为安稳。死心了,却还是嫉恨着,如今,知道了内幕,我却也无法再回到当时的心境。是啊,爱情是一种心情,被打断之后,即使环境依旧,却早已没了当时的心情。无论无何,他曾今狠心牺牲了我的爱,他已经娶了年若兰,他在得知年家失势后依然独宠着年若兰。即使现在我知道了那很可能是康熙的安排,但他毕竟曾今没有选择我。碧落给我梳着头发,小心的问道,“小姐,如果四爷真的是被逼的,那,最伤心的人,应该四爷吧。你,要不要再……”我挥手止住她,指着镜中的容颜,“你家小姐又不是丑的没人要,更何况,我才十五,我不是说了吗,我二十岁才会结婚。还有,”转身看着碧落和屋里的另外四个丫头,“经过这么多事,我早已对紫禁城里的爱情没了期望。对,他昨天选了我,可是,谁能保证他这么做不是有其他目的呢?”
几个丫头闻言,低头不语,我回身,笑了,“康熙和他的儿子都是属狐狸的,他们就算是对我有情,也不见得就目的单纯。就像紫衣说的,十四那天明明拆牌打故意输,然后在我赢的兴头上哭穷,我可不就给了他们俩承诺。感情对他们而言,永远不是最重要的。记住,女人,永远不要靠别人,我们只能靠自己。只有立于不败之地,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秋香等人似懂非懂的点头。爱情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只有不再被情感迷惑,我才能一直理智,这算不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明日胤祺和十三都将离京,晚上说好了去天香楼大家聚聚,算是欢送他俩。下午,他俩估计得去给康熙辞行。胤祺不来上课,早上起早了还真是无聊。一个早饭磨磨蹭蹭的吃了半个时辰,秋香上来收拾时,嘟囔着嫌我比蜗牛还慢。接下来,做什么呢?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什么好点子。就看李德全踱进绛雪轩,我忙迎了上去,止住李德全的宫礼,“公公又和灵儿多礼不是。”李德全满脸笑意眯着双眼,“皇上要见灵格格。”哦?康熙要见我,我倒是也想见他。吩咐秋香、紫衣跟着,李德全却挥手示意,上前小声说道,“不必带人了,皇上让老奴带着格格自侧门进去。”
侧门?乾清宫的侧门不是一直不用吗。吩咐秋香她们等着,我跟着李德全出了门。一路上他尽捡偏僻地方走,到了乾清宫,我跟在他后面,自侧门进去。乾清宫很大,为了满足各种需要,被隔开为五间房。李德全带着我进了左侧的隔间,康熙一个人在那里。上前行了宫礼,我抬眼看着康熙,“不知皇上招灵儿来,所为何事?”康熙朝李德全努努嘴,李德全忙应声下去并带上门。康熙坐下,看着我,“灵儿是不是有话要问朕?”我心里一惊,康熙难道知道我昨天来过?我看着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康熙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以你的功夫,肯定瞒的过那些侍卫,只是,你忘了,朕身边还有图萨。”
图萨,昨晚他在吗,我怎么没有发觉?我正要说话,康熙却挥手止住我,“灵儿,朕知道你心里有疑问。朕会回答你,但不是现在。你在里间等着,不论听到什么都像昨晚一样不要出声。”不知道康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我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点头躲进了里间。等了半盏茶功夫,胤祺进了隔间。父子俩一阵礼仪上的寒暄,让我忍不住腹诽,礼仪越多人情越远,感觉多不真诚啊。
寒暄过后,他们父子俩开始探讨广州试点的一些细节问题,康熙不停的嘱咐着胤祺一些我根本就没有考虑到的问题,胤祺的语气中也透露出对康熙的敬佩。不愧是千古一帝,高瞻远瞩,运筹帷幄,他提醒胤祺所注意的问题,无一不是重要但最容易放松轻视的死角。听着隔间里侃侃而谈的康熙,我忍不住赞叹他在政治方面的睿智和英明。康熙叫我来,难不成就是想让我对他更加钦佩?终于嘱咐完政务方面的事,康熙开始叮嘱胤祺生活方面的事。我托着腮帮子,听的很是无聊。“皇阿玛,灵儿平时可能调皮了些,她总是自由惯了,可能有时不经意见惹了别人她自己都不知道。儿臣在的时候,还能多少关顾她,儿臣现在南下,她……”说话的是胤祺,康熙打断了他的话,“老五啊,你是不是喜欢灵儿?”
这个康熙,问的也太直白了吧!我咬着嘴唇,还是有些期待的听着,胤祺笑了,但笑声有些苦涩,“皇阿玛,是灵儿给了儿臣重新面对生活的勇气,我感激她,当然,她是那么的美丽、聪慧、快乐,她总是可以自在开怀的笑,我喜欢她,可我也知道,其他人也喜欢她。”康熙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呢?”康熙问的,我也想知道。胤祺叹了口气,“皇阿玛,我脸上的伤疤就是瑕疵啊,更何况,灵儿那么优秀,会有更优秀的人去爱他。试点是她的心愿,我会尽全力完成的心愿。其实,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就够了。”一直以来,我知道胤祺对我很好,可是,听到这样深情的话语,心里,很难受。原来,那么努力的筹备,不只是为了完成康熙交给他的任务,他是想完成我的心愿,胤祺,你让我如何不感动。
康熙没有再问什么,又嘱咐了胤祺,才让他告退下去。我起身,正要出去,就听隔间又传来脚步声。来的人,却是老八。康熙向他询问了一些吏部、内务府的事务,老八的回答流畅、有理、有礼,康熙的口气里能听出他对老八的赞赏。听着外间的谈话,我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胤禛让他失望,难道,康熙是想选另一个继承人?有可能。只是,为什么一定不能娶我呢?我是妖怪吗。还是,康熙想质问我为什么和他的儿子都暧昧不清?这可不能怪我,我又没有勾引他们,是他们自己喜欢上我的,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康熙问完了政事,赐了老八一杯参茶,将话题引向家务。看来康熙也对玉华很不满啊,他几乎直白的骂玉华是妒妇。老八只是敷衍着,并没有对康熙承诺什么。真羡慕玉华,有这么一个愿意为她甘受责骂的老公。他们喝茶,我也从桌上取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听康熙渐渐的将话题转移到娶妾上,老八还是招架应付着。康熙的声音有些低沉,我能明显的感到他对老八的不满。看来,除非老八能解决好妻管严的问题,要不然,康熙是不会选老八的。我摇摇头,不想再听,低头喝茶。“老八,良妃前几日跟朕说,想让灵儿嫁给你,你可知此事?”康熙的这句话,惊起了低头喝茶的我和老八。
良妃,她不是很久都没有侍寝过吗,怎么会有机会跟康熙说这些。再者说,她怎么会想起让我嫁给老八?让和硕公主做小?隔间里的老八明显不知道这事,他语气有些慌乱,“皇阿玛,儿臣不知。额娘她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康熙吸溜了一口茶,“那你一点都不喜欢灵儿?”老八沉默了半响,“皇阿玛,不只是儿臣喜欢灵儿,灵儿那么独特,那么与众不同,那么博学、睿智,儿臣相信,但凡见过、和她相处过的人,都会喜欢她。”老八的这话,回答的够滑溜的。俨然,康熙也对他的答案不满意,追问道,“哦?这么说,你并没有想娶她的意愿喽?”
“回皇阿玛,儿臣不知道该如何来爱她,她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会,儿臣在她面前很无力。儿臣没有意愿娶她,只希望,能守护着她。在她快乐时,分享她的快乐;她悲伤时,能借给她肩膀,分担她的忧伤,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儿臣就很知足。”老八的回答,深情、温柔,如同我就在他的眼前一般。我相信,此刻他的脸上定然是淡淡的笑容,眸子里没有虚假,只有清澈。康熙半响没说话,再开口时,只是吩咐老八就当没这回事,老八忙告退下去。
听着老八出门,我起身,又准备出去,康熙咳嗽了一声,我忙停住,就看十三跟着李德全进来。对,十三也要来辞行。得,有得好一阵说叨。没成想,李德全刚出去,康熙就劈头盖脸的问道,“朕听说你一直没去福晋屋里,怎么回事?”这个康熙,管的可真多,不怕操这么多心容易老。胤祥支吾了一阵,“皇阿玛,儿臣现在只想一心做事,其他的事,暂时不想去想。”“一心做事很好,可也不能不顾家吧?你看十四,比你小,可都当爹了。”看来康熙对胤祥很不满啊。十三叹了口气,“儿臣知道了。”康熙的语气有些缓和,“你就要南下了,暂时家眷就不要带了。”
十三应声,康熙又不紧不慢的问道,“十三,你可是喜欢灵儿?”这个康熙,他到底想怎么样啊?见一个问一个。十三也有些惊讶,“皇阿玛,为什么这么问?灵儿她,自然是大家都喜欢的。”又一个回答相当圆滑的。康熙哼了一声,“那你不曾动心?”康熙可真够八卦的,打破沙锅问到底啊。十三笑了,“皇阿玛,儿臣喜欢灵儿,她美丽、智慧、灵秀、超然不同,原本动心,可是儿臣更尊重她的选择。她选择了四哥,儿臣就收了那份心,真心的希望他们俩能幸福。可是,儿臣现在好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努力争取。如今,儿臣原本有了机会,可是却要南下。不过,儿臣不后悔,灵儿说过,海关是我大清的门户,儿臣要为我大清守紧大门,要让灵儿建立强大海关的愿望实现。”
相比胤祺的细腻柔情,十三的爱是那么的爽朗明快,就像他的人,如同夏日的阳光般,温暖、灿烂。康熙很赞许十三,嘱咐了一些政务后,又细细的嘱咐了十三一些生活上的事,最后,招十三到他耳边,两个人嘀咕了好一阵,十三才告退下去。听着十三的脚步走远,康熙对着里间说道,“好了,灵儿,出来吧。”终于结束听壁角工作了,我起身,摇摇头,走了出来。康熙示意我坐下,我也不客气,选了舒服的软榻,坐在康熙对面。康熙正要说话,李德全进门,康熙微有愠色,“怎么了?”李德全低头,回道,“太子爷求见。”
康熙眯着眼睛,似乎思量着什么,然后转头看着我,“灵儿,先进里边去。没有朕的话,别出来,也别吱声。”看他一脸慎重,我忙点头应了,又一次回到里间,准备听壁角。李德全下去,太子随后进来。父子俩寒暄了一阵后,扑通一声,胤礽突然跪下,“皇阿玛,儿臣不孝,儿臣深爱着灵儿,求皇阿玛成全!”如果说,之前老五、老八、十三,我尚能理解,平日里他们待我就很好。可这太子?我刚来,就因为生意上的事得罪了太子妃石氏的哥哥,最后为了扫清障碍,涤尘收集证据使得康熙罢黜了太子的这位心腹;绛雪轩中授课,太子和我也一直不睦;因为太子妃针对我的事,使得太后不怎么待见太子……
实在想不到,他为什么会爱我?他又怎么会爱我?隔间里康熙也沉默了,估计他也很惊讶。半响,康熙问道,“你应该知道,你是太子,怎么能纠缠于儿女情长,更何况,灵儿不同于一般女子,她容不得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胤礽似乎早就想好了康熙会这么问,不加思量的答道,“儿臣知道,如果儿臣娶了她,儿臣愿意为她,冷落其他所有女人。”“你是太子,将来是一国之君,将拥有无数妃嫔,这是你的义务,你竟然为了一个灵儿,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康熙语气有些愤慨。嘭,似乎是胤礽在叩头,“皇阿玛恕罪,儿臣不孝。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一切都值得!”
康熙咬牙问道,“包括江山社稷?值得吗?”我捂着心口,如果说胤禛说放弃可能有所图谋,可太子就完全没有了。嘭,胤礽叩头,“皇阿玛息怒,儿臣不孝。值得!”
清·华(清穿)(探病——年氏若兰的阴谋。)
探病——年氏若兰的阴谋。
我相信,不只是我,康熙也被震撼到了,简直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康熙才悠悠的说了一句,“灵儿的婚事,朕也做不了主,你想娶她,只能靠自己。”胤礽显然没有想到,康熙会这么答复他,喏喏半天,不甘的说道,“是,儿臣明白了。”父子俩一时没了话,半响,康熙声音悲戚的问道,“索额图谋逆篡位时,你之所以不抵抗,是不是他答应将灵儿许给你?”胤礽支吾了一阵,叩头,“儿臣该死!”不会吧,太子他竟然?难怪有人堵截我,原来索额图是想用我要挟胤礽。康熙不再说话,太子只好告退走了。等了半天,康熙似乎才想起我在里间,“灵儿,出来吧。”我依言走出里间,坐到软榻上,托着腮看着康熙,“皇上,您叫灵儿来,不只是听壁角吧?”康熙似乎仍然沉浸在刚刚胤礽所带来的震惊当中,根本不搭理我。
屋里的西洋钟来回摆动着,时间一分一分过去。“灵儿,胤礽果然不堪重任。”康熙突然说 话,吓了我一跳。留恋儿女情长就不堪重任?这话也不是很有道理啊。我思量着,“皇上,灵儿以为,至情至性之人,虽然有弱点,但也最能堪当重任。若然什么都能抛弃,那这样的人,太过可怕,连最亲最爱的人都可以舍弃,还有什么能让他顾忌呢?”康熙抬头看着窗外,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子,应该是思考着什么。我换了个坐姿,盘腿坐下,双手托着腮,看着康熙,“皇上,四爷他?到底为什么啊,灵儿想不透。”
康熙收了目光,看着我,“灵儿,你告诉朕,老四是不是下一任皇帝?”我一下子惊起,手不自觉的捏着旗袍的下摆,“皇上,你怎么知道?是从我对四爷的态度上看出来的吗。”康熙笑了,“对,原本只是猜测,你曾今在给朕讲解时无意间说了一个词,让朕发觉,朕的这些儿子,一个个都有着什么打算。”一个词,我说过好多词,哪个让康熙突然惊觉?想不起来,我一脸疑惑的望着康熙,康熙脸上的笑容淡去,留下的是一脸的愠色,“九龙夺嫡!”我呆住,不会吧,我难道不经意间说过这个?什么脑袋,忍不住拍了一下自个的脑袋瓜子。谄笑的看着康熙,“皇上,您这么说灵儿也不能赞同。常言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众位阿哥都很优秀,都有成为储君的资质和才干,他们有这个想法一点都不奇怪啊。”
康熙似乎对我的观点很惊讶,嘴角翘起,斜睨着我,“朕已经立了太子,他们这么想就是忤逆!”又来了,皇帝的思维模式啊,我看着康熙,“皇上,灵儿知道,您给他们的,他们才能要,您不给,他们不能抢。可是,太子的确不如四爷和八爷,甚至三爷和十三都比太子在资质和能力方面都强,这是事实。而且,说到这里,灵儿也可以坦言,太子不是被他们逼下来的,在原来的历史里,是您废了他。”康熙的嘴微微张开,这个消息看来对他而言很是惊讶,反正都说了,也不在乎更多一点,我续道,“而且,为了稳定局势,您再次复立胤礽为太子,结果他上台后开始大肆对付敌对他的朝臣,甚至逼死了马奇。最后,不得已您又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