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门开了。“太师傅,你可算来了,灵儿还是找不到气感。”我赶忙起身迎向太师傅。太师傅示意师娘出去,才将我放在榻上,问我:“灵儿,你可真正相信气感?”我无语,我是真不信,摇摇头。“不信,所以无法感觉。这就是你练功却收效甚微的原因。”方丈对着我坐在榻上说。我也明白,可是,“灵儿知道,可是怎么样才能相信呢?”这时,左手心一股热流似乎沿着血管向上徐徐行来,我诧异的望向方丈,他正将其右手抵在我左手上。“这就是气感,纯阳正气感热,阴气感凉,空明说灵儿虽是女子却能习纯阳之气,你体内真气已然有了根基,只是你无法感应而已。”方丈说着,我却是还没从那种热流给身体带来的震惊中醒来。半响,随着方丈自手掌传来的真气导引,我竟然发现自己体内也有一小股气自循环,是了,是在沿着血脉行走。
终于找到气感了,接下来的工作就容易多了。我也才明白,原来所谓的易筋经,并不是一种武功,而是一本练内功的秘笈。易筋,顾名思义,练此种内功心法得大成者甚至可短时间改变筋脉的位置,在对敌时,即可避免点穴受制,也可避免重要穴位受害。至于小说中说的,须打通任督二脉,其实只是说这两个地方是运气的瓶颈,若想内功大成,需要用真气将两脉融通。因为有方丈和师傅们的帮助,用了一周时间终于将易筋经中的内功心法熟练。不过,即使这样我也就是比正常4岁的孩子气力大些罢了,不过听方丈说,有了内功辅助我练其他功夫可以手到擒来。
半个月的时间,让我对方丈有了一种对爷爷的依恋感,离开时很是不舍。方丈也很舍不得我,不过他说我要做大事的人,不能一直呆在少林寺。最后,方丈给了我一管玉哨和一只信鸽,告诉我可以传信给他,我顿时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如何操纵信鸽身上。回程时走的很慢,到了一些大的城镇师傅们都会陪我去逛逛。
这一日,我们到了一个叫赵家峪的小镇,因为我和师娘都有些累了,所以决定今晚宿在这里。我们在小镇最大的客栈住下,我和师娘一间,二位师傅一间。吃饭却是在前面的小楼,我们挑了二楼临窗的位子坐下。大师傅说,这赵家峪是前往开封府最近之路的必经之地,原本没几户人家,自从朝廷修了驿道,短短五年时间就已经住了近千户人家成为镇。听到这,我咽下口中的菜,盯着窗外人来人往,自言自语道:“驿道拉来的城镇。”三位师傅不禁莞尔,直说贴切。
正说着,从楼梯传来人群喧闹的声音。三位师傅倒是镇定,我不禁好奇的望去。只见两个彪形大汉前面引路,上来了一位身着靛青色袍子的年轻公子,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却甚是老成持重,后面还跟着一个跟班。一行人向我们这桌扫了一眼,径自向另一张临窗的桌子走去。四个人都甚是安静,那三个随处似乎很尊敬他们的主子,都不敢坐,那个公子示意后才敢担着椅子边坐下。几个人表情都甚是死板,我看了一会觉得无聊就继续开始跟饭菜战斗,每天不停的引导真气很费体力,我这些天饭量猛增。
“小二,来壶上好的毛尖。”隔壁桌那个跟班喊着。啊!咬到舌头了,师傅们紧张的看着我,我连忙摇手说没事。刚刚那个口音,一定是京腔,在北京上了四年学,这种腔调实在太熟悉了。他们来自京城?我不由的像那桌细细打量过去。
那两个大汉应该是护卫,透过衣服都可以看见扎实的肌肉,应该都是练家子。那位公子吗,身上的衣服虽不奢华,却也是做工精细衣料上乘,腰带上的苏绣荷包绣功精细定然价格不菲,旁边的玉佩泛着柔和的白光应该也是玉中的精品,一双登云靴纤尘不染。光看行头,就知他非富即贵。我向来不会形容人的容貌,他长的吧,不难看,脸稍长,浓眉,眼睛不是很大却很有神,鼻梁挺拔,薄嘴唇,五官凑在一起很英武,在男子里长相算是英俊。没办法,我的审美深受现代观念影响,就喜欢大眼睛的男生,他的五官很精致可是眼睛还是不够大。想着,我不禁摇摇头。却不知我这样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公子而且摇头晃脑,早被人家发现了。不过他们似乎对我没什么戒心,也是,谁会对一个四岁的小屁孩有戒心啊。那个跟班似乎想呵斥我,却被主子挡住了。隐约听见他说:“那个女孩身边,好像是少林空明禅师和江湖人称圣手如来的少林俗家弟子空净,不可轻举妄动。”
“圣手如来”,这个外号贴切,才知道原来大师傅还有这么大的名头。呵呵,大名头的都是我师傅,我不禁得意,正得意着就被师娘拉走了。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启程了,出门时正巧碰见那个年轻公子一行人也要走,上车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他,正好他也向我们望来,我很自然的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转身上了车。
这一路我们的速度明显加快,三位师傅脸上有着少有的愁绪,连我都觉得好像不对。师娘抱着我,犹豫了很久,看她眉头几乎皱在了一起,半响终于说:“灵儿,家里飞鸽传书说,你爹病了。”
啊!怎么可能,爹一向身体很好,自从空明师傅来之后更是教爹一些简单的拳脚,用以强身健体。我脑子嗡的一声,半响说不出话。我需要回去,家里肯定出事了,否则爹不会生病。于是不再耽搁,甚至买了干粮连夜赶路。两日两夜后,终于回到家里。
一进门,就看全府上下笼着一片愁云,人人都一张苦瓜脸。匆忙赶到爹娘的天心苑,只见爹呆呆的坐在外厅,眼光直直的看着桌上的账本。爹瘦了,脸都小了一圈。盯着账本,应该是生意上的事。只要别是身体出问题,其他事都有的救,想到这,我忙上前唤了声:“爹,灵儿回来了。”
大师傅随后进来,拉着爹的手,我知道那是在把脉。我盯着大师傅,只见大师傅放下爹的手,对爹说:“莫名兄,你这是气结于胸,虽不是大毛病,但常此以往身体也会垮的。到底除了什么事?”对,这才是关键,什么事让向来脾气和善的爹如此动怒。
我盯着爹,只见爹向三位师傅让了座吩咐上茶后,才慢慢道:“黄河发大水,淹了北方的商路,布匹运不出去恐怕今年要砸在手里了。”三位师傅似乎不解,空明师傅问爹:“为何不就近贩卖呢?难道钱家织坊的布匹都是销往北方?”爹摇了摇头,说:“你有所不知,我以前一直呆在京津附近,后来南下回家生意也主要是在北方。我也想过在附近贩卖,可是扬州附近有名的织坊太多,根本容不下我们,而且他们的价钱也压得低,我们如果跟他们竞争实在是没有实力啊。虽然钱家还有附近的庄园和田租,可是这织坊生意是钱家一半家业啊。总不能这么丢了吧。”
我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商路被阻,下半年的销路被堵塞,估计半年都不用开工,这样织坊就停了,影响着钱家的生计。哎,我以为什么大事呢,这个吗,说不定我能解决。
“爹,为什么我们的织坊比不过人家的呢,是因为我们的质量不如人家还是?”我摇着爹的衣袖道。
“这当然不是,我们的质量可是上乘的,要不怎么能销往京津呢。只是,他们那些百年老店,声誉在外,加上他们已经有稳固的货源和卖家,应该讲是我们在价格上比不过人家。”爹的语气中充满无奈。
“那就是说,如果我们能改进纺织机,降低布匹的成本,从而降低价格,然后以质优价廉的货物挤占附近的市场,那我们就能渡过危机,并且进一步扩大生意咯?”我一边想,一边说。
只见爹一把抱起我,眼神中充满惊喜,“我的灵儿果然有经商的天赋”,只是话音一转,又失望的说:“改进纺机、挤占市场,谈何容易啊。”
“爹,女儿有办法帮您哦。不过爹要答应灵儿三个条件。”我无比自信的对父亲说,边说还边拍拍胸脯。爹不禁被我逗乐了,怀疑的看着我,“灵儿想帮爹,爹知道,只是,你还是个孩子啊。”
空明师傅却用坚定的声音劝爹:“莫名兄,灵儿不是凡人,你要相信她。”爹看着三位师傅坚定的眼神,不解的看向我。“好吧,灵儿,爹答应你的条件。”
啊,“我都没说条件呢,第一,爹要按照我的要求办,第二,事成后爹要答应把钱家在山里的那座庄园给我,第三,到时候再说。”
“爹的就是你的,你要那座庄园现在就可以给你。只是这第一点是什么意思?”爹还是无法接受四岁的女儿竟然说可以解决他十几年来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我对爹安慰的笑笑,我的PDA终于派上用场了。于是,清空如月斋,摆上香案,对着蓝天虔诚一拜。口中默念着家人和萧潇的名字,既然是神器,架势总要摆足的,然后,从怀中取出“宝盒”。
清·华(清穿)(种子——发芽的先决条件。)
种子——发芽的先决条件。
打开外壳,插上太阳能电池,随着音乐声响起,开机。远远站着的三位师傅和爹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也是,比起古代的音乐,现代的和铉乐的确要动听的多。
纺织机,应该在机械那一项,没有。我身上冷汗顿时就下来了,别啊,这么不给面子。对,可以搜索。找到了!!飞梭,珍妮纺织机,水力纺织机。水力纺织机需要大的厂房,而且核心部件需要齿轮,没有钢,暂时用不了。那就珍妮纺织机吧。太好了,有详细的图纸。我实在是太爱这个宝贝了。
这边厢我正喜不自禁,却不知一旁的爹娘和师傅早已目瞪口呆。不过我可没功夫搭理他们,赶忙将图纸细心的画了一份,将安装顺序和操作方法抄下。虽然这款PDA有滑动键盘,但是,如果它出现问题,我的复兴大业就无望了,因此每次使用我都很小心。
多少应该解释一下吧,我歪着脑袋想了想,脑中灵光一现,就顺着编故事不就行了。“这叫水镜,是我仅存的法力,我可以通过水镜偷窥天庭藏书阁洞天福地的所有书籍。”应该讲的通吧,我眨眨眼睛道。师傅和爹娘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过对于我的话倒是深信不疑,毕竟这些东西太过神。
还没等我嘱咐他们保守秘密,他们就紧张的吩咐我千万不可在外人面前使用水镜,免得惹来祸端。特别是空明师傅,更是嘱咐我从此到哪都得他们三个跟着。也好,安全。
收了盒子,我将图纸递给了爹,详细的解释了如何操作。爹的眼神发出喜悦的光芒,先前的不自信一扫而空。这晚,我和爹在如月斋秉烛夜谈。为了保密,我提议钱家织坊只留钱家的家奴及附近靠得住的织娘。同时,改钱家织坊为钱家织厂,扩大厂房,制定厂规,并向所有织工说明。机器的制作不能靠外人,否则图纸将外泄,因此,我们商量了由府里的木匠赶工,空明师傅也从少林请来十位精通木艺的心腹僧侣前来帮忙。另外,我让爹提前联系好原料的货源,并嘱咐他明天在扬州个城门口贴出钱家招人的告示。爹很不解,不知我要招什么人,我只得详细的解释我们需要十几个能说会道的伙计四处拉生意,并且需要十几个后备的掌柜。爹对于招伙计拉生意的点子很支持,但不明白为什么要招那么多掌柜。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讲了,因此只说让时机到了自然用的上。这一夜,我赶着将钱家织厂的厂规和招人的告示拟好。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师傅叫醒,天,还要上课啊。没等我洗漱完前往爹娘住处吃饭,爹已经带着早饭来了如月斋。我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听爹在那研究厂规。他念一条,我就得解释一条,累啊。
“第一,钱府只收落难之人。”
“这一条,灵儿希望也成为钱家的家规。这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忠心,毕竟以后还可能要招人。”
“第二,凡在钱家织厂上工者,每月的工钱按照例银加奖金计算。凡勤劳工作、对厂忠心、勇于改造纺织技术者还可享有额外的津贴。”
“就是说,工作表现一般的可以拿底薪也就是例银,表现良好的可以多拿一份奖金,表现非常好的可以再多拿一份津贴。因为灵儿不知道工钱是多少,所有没有写,等开工了就将工钱和奖金等明确的写在厂规中。同时,灵儿希望我们厂的工钱应该高于其他织坊,这样才能保证织工不外流。”
“第三,织厂每日工作五个时辰,中午管饭,早晚上下工时点卯,凡无故迟到早退两次以上者扣除该月奖金一半,凡无故旷工者扣除该月奖金,旷工超过两天者扣除该月例银一半。各人相互监督,可以检举揭发他人以上行为,检举有功者奖所扣银钱一半。凡寻衅滋事、偷盗厂物、勾结外人意欲对厂不利者将送往官府,驱逐出厂。”爹示意这个他明白,而且还需要多加几条。
“第四,织厂每月休息四天,工人采轮休制,休息者需提前三天向工头申请,再由工头呈报掌柜批准。工头又工人选举产生,按照每人一票,没票投一人,采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这里又跟爹解释半天什么叫轮休,什么叫票选。
……
一顿早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伴随着厂规的解释完毕才收拾下去。爹对于告示倒是没什么疑问,就是问我按照告示上的条件来了许多人怎么办?我嘿嘿一笑,吩咐钱贵将前院里的东西收拾了,告诉爹等着看就行。
于是,中午扬州城各个城门都贴满钱府招人的告示。“听说没,钱家招伙计,条件真是稀奇。”城门附近的茶馆中,几位四十上下的读书人聊着,说话的是一位穿蓝布褂子的书生。“所谓世风日下啊,竟然有人公然招街上的混混,可笑可笑啊。”同坐的另一位书生摇头晃脑的嘟囔着。“那个招掌柜的条件也稀奇,尽然要未婚。”另外一边的胖书生不解的道。
就说着条件吧,是有点奇特,不过那个时代中国,也不缺人。这不,告示才贴出去一天,第二天钱府门口就挤满排队的人。
“大家排好队,到门前的桌子上领号,然后等喊道你的号时再拿着牌子进去。”为了达到扩音效果,我用书卷了个简易的喇叭个小五子,他是钱府小厮中嗓门最大的一个,今儿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小姐,没想到那样条件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来。”钱贵惊讶的说。
“管家爷爷,有人来就好啊。前院都安排好了吗?这就去叫三位师傅吧,准备开始。”我微笑着,毕竟多进化了三百年,心眼比不过古人,可知识却是大大的。
“安排好了,三位师傅已经过去了,小姐,也过去吧。”钱贵兴奋的说,我知道,他是想看看我到底要干什么。
钱府前院,大门口设着围栏,院中坐镇的是空明师傅,由他负责第一关海选,将所有长相、腿脚、说话、姿势有毛病的都踢掉。前院客厅,由大师傅坐镇,考校伙计的语言反应和掌柜的礼仪;赵掌柜负责考校应聘掌柜的算术与经营之道。前院东厢房,由师娘陪着我把牢最后一关,每进一人,我将先提问一些问题,比如他的家境、经历,师娘会通过感觉他的呼吸,考校他是否说谎,然后我再设计一些可能出现的场景由他们演示如何应付。
本以为两天即可搞定,结果这种新奇的招聘方式竟然引起附近地区的人慕名前来。于是,招聘整整进行了十天。最后各选出二十人,但是为了放心起见,我吩咐家丁乔装打探他们各自的背景。不想,还真是发现其中有那么一两个隐瞒其实情的。
“付生,说吧,你明明有家眷却来应聘是为了什么啊?”爹一边品着龙井,眼神向站在前厅的中年男子看去,这时候的爹很有威严,也很陌生。这个付生长的一副老实像,连我和师娘都被他骗了。
扑通,付生竟然给爹跪下了。“钱老爷,付生不应该骗您,可是付生的妻子卧病在床,急需用钱啊,付生求求您,收下付生吧。”说着,眼含泪光。我和师娘交流着,不像是演戏。招来钱贵,钱贵说这付生的老婆似乎患了痨病,一直吃药,把一个好好的家生生给拖垮了。我心下不忍,跟爹咬着耳朵,反正他也算是遇难之人,就收下吧。还有一个,却是父亲的对头“天锦孙”派来的卧底。天,这个对头似乎很忌惮我爹啊。
忙乎了十来天,赶着织厂扩建和纺织机造成,总算是把人招来了。接下来就是培训了,掌柜的由赵掌柜负责,那些营销经理则由我负责。为了不被发现,师娘陪着我坐在纱帐后,为这二十个伙计授课。当初招人时,要求他们都是孤儿混混,为的是他们了无牵挂可以到各地去跑,长时间当小混混但愿意来这里的,证明他们都渴望能有份正经事做。从察言观色到不同客户不同对待的营销策略,从简单的吉祥话到我从PDA上抄来的宣传营销时常用手段,从布匹的货源一直到对各种布匹丝绸的鉴别。一个月里,我将所有能想到的都教给了他们,这些人中真有几个天生就是干营销的料,比如这曾刚和林海,几乎是能够举一反三。
八月十五,钱家织厂正式开张,不过我们很低调的只是一家人吃了个饭。第二日,正式开工,面对新的机子,织工还需要熟练一段时间,但是相比以前,生产效率大大提高。
伴随着织厂第一批布匹出厂,我的那些个徒弟也正式上岗,他们活跃在扬州附近大大小心的布庄,由于物美价廉,很快就开始有一部分布庄愿意购货。而随着鼓励政策的激励作用,新的纺织机在织工们的改进下效率进一步提高。明显低于其他织坊的价格和信得过的质量,使得越来越多的布庄开始从钱家进货。不过爹似乎并不满足于这些,爹似乎很想把“天锦孙”挤兑出纺织这个行业。于是,我们基本上薄利多销。很快,第二年年初时,整个江浙一带的布庄基本上主要由我们供货,钱家织厂也几乎一直在赶工。我们不断的提高着织工的待遇,使得那些妄图来钱家挖人的小人愿望落空。增强厂房的护卫和对织工的爱厂主义教育,也一次又一次的破坏了那些想获得纺织机图样的人的美梦。
而爹的对头“天锦孙”,也在年初时开始挤压我们的原料产地,好在很早爹就联系了不少货源。“天锦孙”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竟然以其出产贡品丝绸的身份压制一些布庄,以试图减少钱家织厂的销路。但随着北上的商路恢复,钱家织厂的布匹迅速占领北方四省的市场。实际上厂房毕竟是有限的,产量也是有限的,所以我们无法同时向很多布庄供货。但事实上,我们已经将江浙一带无数的小作坊挤兑倒闭。这不是我和爹想看到的,但也是生意的必然。
为了扩大产量,占领更多的市场。我们以高价买下许多有潜力的作坊,将纺织机加以改造,以钱家织厂分厂的名义开始运营。这些分厂完全按照钱家织厂的规则和制度管理,那些一直在钱家织厂实习的掌柜也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爹和师傅都说我是未卜先知,可他们却不知道我实际上将曾今的历史提前罢了。
各个分厂的生意渐渐红火,钱家也俨然成为江南纺织界的龙头,其他仅余的织坊也纷纷效仿。“天锦孙”孙家已经失却纺织的半壁江山,仅留存了祖传的浆染、刺绣工艺,和皇室贡品的名头。我劝着爹,别急功近利,他们存留的东西迟早都是我们的。果然,随着各厂不断的增加新的激励制度,和我将现代纺织工艺的技术加以引进。除了传统的布匹种类、工艺、图案,钱家织厂的平纹、斜纹、如意锦、丝光棉等一批批新的产品受到江南上流社会的追捧,特别是秦淮地区的营销经理曾刚,在秦淮聘请诸多名妓举办了一个大型的丝光棉新品发布会及成衣展示后,丝光棉被追捧成天价。
当然了,商人的急功近利也使得几家分厂出现供货途径的摩擦。为了妥善的管理,我说服爹将钱家的纺织厂办成股份有限公司,为了能够被他们所接受唤作钱家织行,爹代表钱家占其中的四成股份,各个分厂统共占三成股份,各个厂的掌柜的和重要负责人员占一成股份,留下的两成股份作为干股设立养廉银,用于各厂一些特殊的开支,如疏通官府。所有净利润按照股份的大小分配红利,这样可以协调各厂的不均。
对于经商我实在是没有经验,我很庆幸爹和各个掌柜弥补了我的经验不足。
如果说钱家织厂是一粒种子,那么钱家织行的的成立则代表了前资本主义的萌芽。而我也需要为未来的改革事业,培养人才。
康熙29年,黄河继续泛滥,河南山东等地都受灾。大批百姓流离失所,无数孩童一夜成为孤儿。将地处山里风景优美的钱家山庄修改扩建后,为了培养后备力量,三位师傅陪着我北上寻找适合培养的孩子。
这一日,我们来到了扬州附近的人市,还未到就听见远远的传来孩子的啼哭声。师娘抱着我,我戴着斗笠裹着面纱,一排排的看去。许多次,大师傅都忍着住想出手打人。是啊,那些女孩子被爹娘和贩子当作商品叫卖着,不断的有人抽打甚至猥亵着她们。空明师傅一直垂着眼,不断的念着阿弥托福。
“你这个小蹄子,还想跑,看我不打死你。”一个小黑孩朝我们这边使劲跑着,后面一长相丑陋凶恶的老女人拿着沾了盐水的鞭子不停的抽打着。鲜血不断的从女孩瘦弱的脊背上流出,但她依然不顾疼痛的向前跑着。“住手,这个女孩多少钱?”师娘问道,看来师娘也忍不住了。大师傅扶着那个女孩,丑婆子打量着我们,道:“她可是瘦马的料,就是骨头太硬,你们既然想要就便宜点给你吧,五十两。”眼神闪烁,肯定是欺我们是生客。我在师娘耳边嘱咐着,师娘看了一眼那婆子,“不过是个病丫头,竟然要五十两,十五两银子一口价。不卖你就打死她或是等着她病死吧。”
那个女孩的确是有风寒之象,丑婆子似乎被说中什么,想了想说:“这样吧,这个小蹄子还有个妹妹,笨了点,一起给你们就算四十两。”师娘看向那个女孩,只见那女孩已经跪下泣不成声。
“你叫什么?”我问着。“奴婢叫青荷。”那个女孩怀抱着妹妹小心翼翼的答道。“你呢?”我将目光转向她怀中眨巴着大眼睛的妹妹。“我叫红叶。”不同于姐姐的拘谨,红叶的声音干净甜美。就看青荷竟然作势要打红叶,“这是主子,要自称奴婢。”我忙止住青荷,“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奴婢,你们将有一个新的家。”看着青荷将信将疑的表情,心里难过,她才不到七岁啊,精神就已经被毒害。四十两,就买下两个活生生的人。这里简直是人间地狱!
后来大师傅不愿再看下去,径自带那两个丫头回马车那等我们,我嘱咐他多叫几两马车。空明师傅查看骨骼体质,师娘观察身体,很快,四百两银子就买下了8个都未满七岁的女孩。她们将是沧海阁的第一批学生。
遣人将孩子们送去沧海阁,吩咐柳嬷嬷帮我照顾她们后,三位师傅和我踏上了北上山东的旅途。一路上,看到不断有灾民南下,进入山东后更是十室九空,土地荒芜。每到一处,都可以看到无数的孤儿,大师傅和空明师傅便不停的甄选着,不断有合适的男孩坐进马车。后来不得不派人将一部分先带回去,差不多收了一百人时,我叫了停。毕竟,我没法一下子教那么多人,而且改建后的沧海阁也只能住百来人。
将孩子先行送回后,我们四人走的就比较轻松,这一日,行至将近蚌阜,我们在驿道边发现一个大树下跪着两个男孩。我以为哪家父母体罚孩子呢,不禁有气,结果近前一问,才知道,这兄弟两是在卖身葬师傅。他们原本住在附近的一个道观中,师傅是道观中唯一的道士。他们俩是双胞胎,打小就被师傅从树林中捡回去收养。前天,道观被新来的一伙年轻道士霸占,并殴打他兄弟两。师傅为了保护他们,结果被那些道士退下山崖摔死了。
三位师傅不禁叹气,大师傅道:“这哥俩也算是有情有义啊。”我看着这长相几乎一样的兄弟俩,心想,反正多收两个也无所谓。于是我们安葬了这哥俩的师傅,他们俩也成为沧海阁这一届最后的两位学生。
他们俩没有名字,他们师傅只管他们叫老大老二。大师傅说这老大头脑灵活,虽然只有七岁却已是很有主意。空明师傅说这老二是块练武的好料子,假以时日肯定能独挡一面。看着师傅们喜欢他俩的那个样子,不禁想,他们如果是我哥哥多好,我也不用这么辛苦。对了,反正爹娘无法再生,不如就收他们做义子吧。
“你们俩愿意做我的哥哥吗?”我小心翼翼的问,毕竟也要当事人同意呀。只见他们俩眼神一震,对视一眼后,老大说:“奴才不敢妄想。”但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期待,我也希望他们能以后能为爹分忧。“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钱冰灵的哥哥,钱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不过你们要孝顺父母友爱妹妹哦?要不我就让师傅打你们屁股。如果你们愿意,大哥就叫钱仪文,二哥就叫钱靖武,可好?”我不理会师傅们不解的目光,期待的看着他们俩。只见他们俩似乎不敢相信,“哥哥,这是真的吗?我们有家了,有父母和妹妹,还有了自己的名字。”靖武激动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妹妹。”仪文压抑着泪水叫着。
呵呵,花了不到三十两银子就白捡了俩个哥哥,这个买卖,嘿嘿,划算。
回到沧海阁,工作开始繁忙。油墨印刷的课本在这些孩子的手中散发着迷人的味道。从小学到高中,从语文、算术到化学、物理,从音乐到拳脚,我将所有有用的内容全部誊录下来。沧海阁中有着教室里的欢声笑语,有着食堂吃饭时的井然有序,有着兄弟姐妹间的关心爱护。
康熙29年十一月初六,我五岁的生日,第一次在沧海阁的食堂过。看着坐在身边的爹娘、师傅,坐在对面的仪文、靖武,以及台下百余张真诚的笑脸,我不禁抬头望向窗外,萧潇,生日快乐!如果说我是大清的希望,那他们就是我的希望。
清·华(清穿)(十年——种子发芽长大。)
十年——种子发芽长大。
康熙38年十一月初六。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灵儿生日快乐!”。看着从各地沧海阁分馆赶来的这些熟悉的面孔,我的眼眶有些湿润。这已经是我在沧海阁过的第十个生日,我已经在清朝生活了十四年。
十年,让我从那个呆在师娘怀里的小毛孩,到现在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十年,让我的爹娘鬓边长出白发,让三位师傅从年华正茂到现在的老成持重。
十年,让那对对钱家很陌生的双生子仪文、靖武,到现在已成为钱家人眼里真正的家人,钱家名副其实的少爷。
十年,当年那个一届只能招百来人的沧海阁,如今已在大江南北建立了二十个分馆,而当年那批的学生,如今也已经早已在自己选择的专业领域独当一面,很多已经在分馆带出了自己的学生。
十年前的沧海阁,统共也就二十亩地,仅有一座三进的院子和两排小厮住的平房。而现在,原来的钱家山庄附近的山头都被我们买下,从外到里,树林、铁丝电网、校场、呈品字形的三座三层校舍、实验楼、实验场、食堂、宿舍楼、爹娘和我住的庄院、以及试验田。可以说沧海阁早已成为私人高校。后山山腹中,是钱府的金库及名为琅嬛福地的图书馆,为了减少PDA的使用率,我将所有有用的资料誊录成书,存放在那里。
十年来,沧海阁创立了自有的人才培养方法。五年一届、隔年招生、考核毕业。前三年集中学习基础文化知识,不适读者将遣往钱家工厂做工。三年期满后,学生将根据自己的爱好和特长选择专业继续学习。第五年以文、武、技、艺四科为考试科目,过关者将由沧海枢密院根据其本人志愿负责分配。以繁体、简体两种字体作为学习内容,以古文与现代内容结合作为科目内容,改良古代礼法并结合现代思想教育方式,可以说沧海阁在我、三位师傅的不断摸索下形成了有效的人才培养方法。
十年,沧海阁从仅有的百来人,到现在经历十年六届,毕业人数达万余人。这些人,也从第一届仅有的会计、化工、物理、机械、纺织、医药、文秘发展到现在沧海阁共十个大类四十余个专业。
十年,沧海阁从仅有沙石场地、青砖瓦房,到现在拥有水泥操场、钢筋混凝土结构的三层楼房。从仅能使用木器到现在钢铁、玻璃制品能够自给。从需要借助家丁巡逻到现在依靠引雷针蓄电池借助电网防止外人入侵。
十年,从我可以随意的说出第一届学生中任何人的名字,到现在我在结业典礼上只能依靠名册。从那些最早的学生对学校充满敬畏,到现在竟然有人装作遇难甚至故意遇难从而得到可以进入沧海阁的资格。从我和三位师傅每天需要上八堂课,到现在沧海阁拥有固定的教师团队。来自少林的空寂负责教授武术、因为我的支持开创中医外科甘心为沧海阁培养更多医学人才的铁万里,虽屡试不中但才华横溢且不畏俗礼的政治幕僚谢天华……他们被世俗所不容,我成就了他们,而他们也成就了我的梦想。
十年,我所构建的机构从仅有的沧海阁,到现在天驱名下拥有沧海阁、昆仑堂、天枢三个组织。而其中的昆仑堂也随着沧海阁个分馆的设立,将分堂扩展向大江南北。
昆仑堂最初是为了研发军械、培养暗部,也就是为培养特工而建。到后来随着教师的增多,昆仑堂分为讲武堂和知武堂。和沧海阁一样,五年一届隔年招生。每届学生中,选资质较差者进知武堂,由少林空闻师傅负责教授武功,学成毕业者则由昆仑堂会同天枢分配到各地工厂负责保卫。资质较高者进讲武堂,讲武堂不同于知武堂仅教授功夫、思想教育,讲武堂开武功、药理、毒经、易容、忍术、暗器、火器、侦查等十门课程,根据暗部、鹤雪、羽卫三个组织的不同要求分配课程的比重。讲武堂所招学生中身份经历较为复杂者入暗部,学成后根据天枢和我的分配,从事特工工作;身份经历简单、体质易于习武者入鹤雪,鹤雪士精于弩箭、火器,轻身功夫一流,出师后主要负责沧海阁、天枢内主要人员的人身安全,说白了就是我钱家的贴身保镖;而羽卫,则选自学生中头脑灵活、精明能干且有责任感,忠于天驱使命者,人数较少,集中学习现代军事思想、古代军事且各个个人能力极强,学成后由钱府拉线进入各地绿营以及八旗军队。
昆仑堂最早只有四位老师,来自少林的空闻、空性负责知武堂和讲武堂的武术,川岛一郎教授忍术、改良后的武士道精神和思想教育,唐笑教授毒经、药理、易容、暗器。川岛一郎本是日本幕府少将军的师傅,康熙30年他随少将军出海南下前往琉球与海盗会盟,结果在路上救了一位不明来历的姑娘,川岛力劝少主那姑娘很危险,少将军早被迷的气晕八素完全不听他的劝告,最后他们未到琉球即被一股强盗洗劫一空,少将军也被杀了,他拼尽全力才突围而出,后被福建出海的渔民救回大陆。但是,曾今被倭寇骚扰过的村民意图杀死他,官府也将他驱逐,他无法回日本面对将军,又下不了手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恰好被前去收购厂房的父亲所救,成为昆仑堂的“外教”。
唐笑,蜀中唐门上任掌门的第六子,十五岁就因其暗器、医术、毒术名扬天下。可是父亲早逝,他为兄长所不容,受尽迫害。可是他却无法对唐门下手,远逃云南。康熙31年,我随父亲前往云南购置茶庄开办茶厂,和空明师傅在蝴蝶泉边救下了因风寒高烧不退却仍然以酒浇愁的唐笑。刚被沧海阁制造出来的盘尼西林,救了这个生性善良的年轻人,也为昆仑堂带来了最博学多才的老师。
十年,师资力量逐渐雄厚的昆仑堂,随着沧海阁分馆将分堂遍布各地,招来了无数个濒临绝望的孩子,昆仑堂成为保护钱家商会、天枢、沧海阁、昆仑堂,保卫我的希望,大清希望的地方。
而与沧海昆仑一同崛起的,还有钱家稠密的商业网,牢固的关系网,和钱家江南首富的美名。
十年,钱家从单一的纺织业,发展到现在钱家的各类商铺遍及全国各大城市,钱家几乎占领了整个轻工业大半份额。
从专售特殊衣料、裁剪,手工缝制的高档成衣的霓裳馆,到出售物美价廉、款式新颖、由缝纫机制作的中低档常服的钱家衣坊;开设千姿店,从出售简单的香皂、牙膏,到做工精细的润肤露、护手霜、粉底、眼影、彩妆、口红,再到精油、香薰灯,到最后专为名媛淑女开设的美容院仪容亭;从经营传统八大菜系高档现代菜肴的天香楼、专营经典地方特色菜的地珍馆,到开设环境优雅的中式西餐厅五味阁、兼营中西快餐的玲珑苑;从火柴,到中小型的农具……
钱家的产业,从纺织,到轻工业,到现在开始与一些江南商界的大户合作,渐渐将触角伸向传统的采矿、冶铁、贩盐、运输、茶叶。为了不打草惊蛇惹来统治阶级的不安,许多新的技术,如冶铁、炼钢、造船、大型机械、玻璃等,只在沧海昆仑及钱家工厂内部使用。也正是因为我们有先进的技术,许多传统行业的商业大户与钱家开始合作经营。
十年,从钱家织行,到现在下辖十九个类别十九个分行,股东除了钱家,还包括江南十大财阀的钱家商会,早已成为江南商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加上钱家基本上不偷税漏税,每年各个行业将近三百万的税赋以及养廉银的疏通,也使得钱家在官府中有着很大的话语权。
十年,钱家商会的个人股东也由原来的爹和各位掌柜,增加到现在各个地区大掌柜、分行行长、以及入股钱家的其他十大财阀代表,以及仪文、靖武。钱家商会的大股东会议还包括了各个地区的沧海阁阁主、昆仑堂堂主、工厂总负责人。这样庞大的核心机构必然不利于迅速决策,也不利于保密。于是,由我、仪文、靖武、爹、涉及到的各个地区大掌柜、沧海阁阁主、昆仑堂堂主、工厂负责人组成的董事会——天枢就应运而生。而钱家商会重要举措的通过,除了董事会三分之二通过外,还需要加盖我特殊设计的印章才能付诸实施。
十年,仪文靖武已经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仪文代替爹处理着生意上的事务,因为他的努力,我的点子和产品才能真正实现。靖武接替空明师傅,掌管各地工厂、商铺的保卫工作。
十年,也让当年的那批从人市买来的丫头,各个成为深受现代观念影响志做独立女强人的美貌少女。红叶、紫衣武功最好,负责我的护卫和鹤雪的管理;明心、涤尘心思缜密,负责管理暗部的事务;青荷、碧落是十个丫头中年龄最长、最沉稳、管理能力最强的,也成为我最倚重,统筹负责沧海阁、昆仑堂、天枢;慧心、百合的算术最好,也是第一批会计专业的毕业生,她们负责会同商会的经纬殿审查各地账目,也正是她们俩推动钱家商会各个分行使用复式记账法;秋香和冬雪是她们中最会照顾人的,也是十个人中最有主意最全才的,她们负责着我的饮食起居住行。
十年,当年的种子早已发芽、成长。以轻工业为代表,生产力的革新正在统治阶级的眼皮底下缓慢的进行。
……
“小姐,吹蜡烛许愿吧。”冬雪的催促声打断了我的回忆。望着这一张张充满生机的脸,我知道,我要走的路还很远,但这一路我并不孤独。
是啊,我的身边,除了爹娘、三位师傅,还有我的十个名为主仆实为姐妹的丫头,还有沧海阁、昆仑堂数以万计的学生,还有那些甘心为沧海昆仑培养更多人才的老师,还有钱家商会,还有仪文靖武,还有踏雪、无痕与逐电。
我知道,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这些人,这些机制还会继续的发展下去。
…………
这里不得不提我的三个宠物。
康熙37年春,我随沧海阁医药专业的学生前往东北,目的是在那里勘察位置,建立药材基地。东北特有的针叶林,盛产各种耐寒药物,其中就包括人参。实验以及钱家将要开设的医馆需要大量的药材,收购往往不能保证准时准量准质的供应,因此,我和爹商量着在东北买下一片地,建立固定的药材基地。结果到了东北,才发现由于那里是满族龙兴之地,全部被皇室及八旗所占领。于是我们只好曲线救国,爹通过熟人高价买下几家大的药材行的股份,从而保证药材的供应。
回程的路上,我们特意前往天池,爹和师傅本不让去。我就告诉他们,在那里我可以通过天池遥望天宫。总之,我现在编神话故事简直是手到擒来。
也就是在前往天池的山里,我第一次见到踏雪。那时的它才刚刚出生不久,虚弱的蜷缩成一团,躺在一个背风的山洞里。它的母亲,在我们上山时被一伙猎人围捕,当场就被射死。还好,我们一行人先于那群猎人找到了它,师傅们和爹虽不赞成把它交给猎人,但也不愿让我收养。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服他们,为此我都没去成天池,抱着踏雪就下山了。踏雪是一只雄老虎,严格讲来是一只雄性东北虎。它有着银白色的皮毛,黑色的花纹,不过我第一次遇见它时它也就跟家猫差不多大,站都站不稳,大师傅说它应该出生不久。
从此,它就住进了沧海阁。在现代时谁能养老虎啊,特别是已经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东北虎。我简直兴奋的都想抱着它睡,不过为了不让踏雪被爹娘扔出去,我只能每天晚上让他睡在我的隔壁。不过,在他一岁之前,都是我亲手用勺子在喂奶。长了牙齿后,为了减少它的野性,我强迫它吃熟食。现在的踏雪,已经进化成只吃的惯七分熟的牛排,只喝温奶子的优雅宠物虎,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嘿嘿。
无痕,是仪文在康熙34年前往蒙古收购羊毛时,用一百两黄金从扎萨克图汗部汗王手中换来的。如果不是因为无痕无人可以驯服,估计这样的汗血宝马那位汗王也不会割爱。仪文也无法驯服它,只好将其一路上用迷药迷晕过去用车拉回江南。
仍然记得当时仪文告诉我他给我带来一个特别的礼物时,我激动的心情。汗血宝马,小说中大侠才有的东东哎。不过看到车里晕着的无痕,我还是很无语,仪文竟然用这种方法把它带了回来,太强悍了。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中,沧海阁的校场中每日都可以看见一匹肆意狂奔的白马和穿着紧身衣裤四处追逐的我。一个月啊,我从来没有过那么大的耐心,可是我试过了各种方法,它就是不听话。
无奈之下,我只好决定放弃。还记得那个晚上,为了给这个我亲眼所见的汗血宝马送行,让它回到蒙古草原自由奔跑。我给它准备了许多草料,就看马厩里一人一马,马在嚼着草料,人在喝着红酒。那个晚上我醉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到清朝第一次要放弃心爱的东西难过,反正等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我还在那纳闷怎么师傅和丫头没来找我,我惊讶的发现我睡在无痕的身旁,它无比温顺的让我靠着睡了一晚上。后来才发现,它喜欢喝葡萄酒,它喝了被我打翻的红酒后竟然温顺的像个绵羊。不过它不喜欢踏雪,但它们俩一个喜欢红酒一个喜欢牛排,简直是崇洋媚外的不行。不过,我养它们却是甘之如饴。
逐电,是来自大香格里拉,也就是横断山区的一只帝鹰。康熙35年,我和仪文前往云南,与当地的土司洽谈建造滇红茶庄。滇红茶是我特别喜欢的红茶,其中的金芽是滇红茶中的极品,只是金芽的产量较少。为了扩大金芽的种植范围,我和仪文在当地土司的陪同下参观那里的茶山。基本上当时的茶树都是野生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人工种植的,为了扩大茶树的种植面积,我们考察了一些适应种植的山地。在一面陡峭的悬崖上,我看见了一只即将掉入山涧的雏鹰。当地人告诉我,雏鹰无人喂养能够自己活下去,就可以成为帝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