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清·华》作者:冰灵絮【完结】 > 清·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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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灵絮 当前章节:15625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47

康熙四十二年十月二十二日,木兰冬狩的第四天,漠北蒙古喀尔喀之王、贝勒、公、台吉觐见康熙。漠北蒙古游牧于漠南蒙古以北的戈壁之北,其主体为喀尔喀部族,故称喀尔喀蒙古,清朝也称外蒙古(今蒙古国)。喀尔喀蒙古自东向西分为车臣汗部、居于克鲁伦河流域;土谢图汗部,居于色楞隔河流域及以南地区;札萨克图汗部,居于杭爱山以西、阿尔泰山以东。三汗部互不相属,各自为政。遇有重大问题,会盟协商解决。清军入关前,喀尔喀三部首领即曾向清进献“九白之贡”(献白驼一,白马八),以表臣服。顺治三年,清于其地方设八个札萨克,分左右翼,三部联系比以往加强。经康熙年间三征噶尔丹后,喀尔喀三部与清廷联系进一步紧密。而此次他们觐见康熙,也是为了请求康熙使蒙古各部与内地开放通商。

那边,蒙古各部随行的勇士与八旗将士摔跤、骑射比试的热火朝天,康熙和蒙古诸王继续就通商问题探讨着。这边,灵儿骑着踏雪,带着扮作侍女的温恪,在马厩里见到了最后一位人选——翁牛特部札萨克多罗杜凌郡王毕里哀达赍次子班第。因为是次子,班第虽然很受毕里哀达赍宠爱,却无法和兄长比肩,甚至时而受排挤。也因为此,班第性格豪爽,对名利富贵看的很淡。常常带着随从骑马远行,不是去牧民家里帮忙,就是四处探险行侠仗义。喜欢简单朴素的穿着,讨厌蒙古贵族间攀比的恶风。这种人在贵族眼里,自然是异类。灵儿的踏雪前爪踏进马厩时,发出一声怒吼,惊的马厩里的马匹一阵骚动,都纷纷向里避让。正打算骑马出行的班第,被灵儿生生的堵住。看到灵儿腰间的明黄带子,班第只得翻身下马,行礼道,“给阿哥爷请安!”

灵儿故意粗着嗓子,笑着摆手道,“不必多礼!我看到有人和我一样忙里偷闲,就忍不住上来打声招呼。你这马不错!见了我的踏雪竟然一点都不怕。”看灵儿待人和气,没什么架子,班第也放松了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抚着坐骑的脖子道,“您眼光真好,不瞒您,这匹可是我花了一年时间套住的马王。”“怪不得,这马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势。你很闲吗?竟然用一年时间套马?”灵儿赞叹着,问道。班第笑着耸耸肩,身上流露出一股天然的慵懒气质,“马可是蒙古人的宝贝,能套到马王浪费多少时间都值得。您应该没有去过呼伦贝尔草原吧,那里美极了。雪白的羊群、悠悠的浮云,一望无际的草原,那里,就是自由!”自由!这个词让灵儿的大脑飞速的新陈代谢着。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光是读这样的句子,就觉得美极了!”灵儿目光遥远,附和的说道,“如果,再能和一位心爱的女子,住在属于自己的蒙古包里,那就更幸福了!”班第听了前半句,神态更加轻松,顿时将灵儿引为知己,听完后半句,他却是笑了,笑的很坦陈,“话虽如此,可要找一个与自己相知相爱的女子,却很难。”“哦!这么说你是还没找到咯?以你的身份地位,应该帐里不缺女人吧?”灵儿立马接茬道。班第还是笑,笑容淡淡的,有些忧郁,“不怕你笑话,如果找不到一个能与自己心意相通的女子,我宁可一个人过。”“宁缺毋滥!”灵儿笑着点头,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男人不错。班第也点头,对灵儿一笑,“对,宁缺毋滥!其实,我挺喜欢关内的女子,温婉贤淑,像水一样。”

灵儿闻言扫了身后的温恪一眼,“哦?我倒是更喜欢蒙古女子,直爽大方,张扬着一股生命力!”这边两个人聊的火热,身旁突然多出来一个人。一个穿着精致的蒙古裙装的女孩儿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那手指头蹭了蹭自己脸颊,一脸正经的对两个“男人”说道,“真不害臊,大白天的站在马厩门口谈论女人!”噗嗤!灵儿身旁的温恪先乐了,没待灵儿说话,那女孩儿马鞭子指着温恪道,“大胆奴才,敢笑主子!”看温恪嘴唇紧紧的抿着,灵儿慌忙一扯踏雪的毛,踏雪吃痛,朝那女子放声怒吼。小女孩儿终究是小女孩儿,被踏雪唬的退到了班第的身后,还兀自指着踏雪骂道,“好你个畜生,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灵儿一脸不解的望着班第,“这位是?”班第慌忙拉着小女孩儿上前,对灵儿拱手道,“爷您息怒!这是我的远方表妹,车臣汗王的小女儿,阿丽穆拉郡主。阿丽,还不给这位阿哥爷请安!”踏雪不安的晃着脑袋,吓的女孩儿脸都白了,哪还顾得上请安啊。灵儿忙轻轻的拍了拍踏雪的脑袋,让它安静下来,笑着对阿丽摆手,“不知者不罪!”下午的阳光透过云层投在灵儿身上,白色的猛虎、锦白的冬袍、紫貂嵌玉的六合一统帽,温润的笑容,看的女孩儿呆了。灵儿这边刚安抚了踏雪,就看身旁的温恪清了清嗓子,笑着转身离开。灵儿对班第微微拱手,忙跟了出去。

娶妻——安能辨我是雄雌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大家情人节快乐。。。明日估计更的早,因为要上火车。。。后天能不能更都是个问题,哎,大大尽力而为吧。。。

回到灵儿的营帐,温恪冲灵儿甜甜一笑,“就是他了!”这?灵儿却是犹豫了,“只见一面就定了,是不是太过草率?”温恪摇摇头,清秀的面容焕发出耀眼的光芒,“自由,这是我一直向往的东西。何况,一面和几面都一样,我已经没有其他可选择的对象了,不是嘛。”温恪满意的离开,只留下灵儿一个人仍在苦思冥想,历史上,温恪嫁的好像叫仓津吧?可我怎么隐约记着,仓津也是次子呢。不想了,想不通,反正我的任务是完成了。晚上,照例是赐宴。灵儿是打定主意不抢温恪和宣珠的风头,所幸抱病不去。可一个人呆着无聊啊,躺也不舒服,坐也没耐性。灵儿起身,招呼红叶和紫衣,“走,去遛马!”红叶和紫衣对望一眼,这大半夜的,又是冬天,遛马?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王喜儿尖细的嗓音,“灵格格在吗,皇上急召!”灵儿眉头一皱,宴会进行到这个时侯了,怎么会召我?

随着王喜儿赶到大帐,灵儿瞅着自己身上的男装,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打马蹄袖,单膝点地,“儿臣给皇上请安!”都儿臣了,还皇上?胤禟不由的笑出声来。老康脸上也浮起淡淡的笑意,摆手道,“起吧,小九!来,坐这里。”小九?灵儿愣了一下,余光扫了一旁笑的愈发灿烂的胤禟一眼,领命坐到康熙下首空着的位子,对面,太子正一脸诧异的看着灵儿。“皇上,您的阿哥们果然都是人物!听我的阿丽说,这位小九爷竟然驯养了一头白虎,真真的英雄出少年啊!”说话的人,正是车臣汗王。康熙扫了局促的灵儿一眼,笑着回道,“这孩子就是被我给惯得,人倒是挺机灵。”车臣汗王的桌子后,阿丽穆拉红着脸对车臣汗王说着什么,然后拉着车臣汗王的衣袖晃悠着。车臣汗王万般无奈,又爱怜的点点头。

灵儿呢,坐在那里如芒刺在背,横竖不安稳。此时,宴会已经进入尾声,众人大都推杯换盏,观看着歌舞。眼瞅着群舞结束,灵儿暗自擦了把汗,总算是要结束了吧。就看几个蒙古壮汉,端进来几个巨大的火盆,放在场地中央。灵儿眨巴着眼睛望着康熙,眼睛里都是疑惑,这是要做什么?一阵悠扬的马头琴响起,一位身着蓝色蒙古裙装、白肤、褐发、高鼻、大眼睛像是会说话的妙龄女子,在场子里随着琴音绕着火盆翩翩起舞。她的样貌更接近中亚人,柔软的腰肢、健美的身材、灵动的舞步,生动的体现了刚与柔的结合。在一片喝彩声中,妙龄女子脸上带着妖娆的笑容,舞步停在了十三的桌前,双手捧起酒碗,对十三翩然拜倒。众人轰然起哄,十三犹豫了一下,笑着起身,接过酒碗仰脖灌下。妙龄女子笑了,却没有离开,似乎在等着什么。十三径自又倒了一杯,朝女子示意,嘴唇动了动,又直接干了。

十三说的是蒙语,唇形太快,灵儿来不及辨认。可看那女子失望、不甘的眼神,愤而回席的仪容,就知道十三怕是拒绝了美人的一番美意。待那女子坐下,灵儿才看明白,那女子是扎鲁特部的郡主。扎鲁特部亲王似乎对十三如此对待其女儿十分不满,胡子被吹的老高。康熙只是微笑,不置一词,依旧和跟前的宣珠说笑着。康熙御座的两侧靠后,坐着两位盛装的格格,挨着灵儿的,正是温恪。“他都没有抬头看过我!”温恪压低声音对灵儿说道。康熙明显听见了这话,回头看了温恪一眼,温恪立马羞的低下头去。康熙回身坐直,对坐在末位的毕里哀达赍道,“杜凌!朕听小九说,你的次子班第智勇双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是哪个啊,站出来给朕瞧瞧!” 毕里哀达赍闻言正要起身,被康熙挥手止住,只好坐在末位大声回道,“蒙皇上谬赞,犬子愧不敢当!”

一直在后排自得其乐的班第,只得离席,站到场地中央对康熙行了个大礼道,“臣班第,给皇上请安!”“起吧!近些让朕看看。”康熙眯着眼睛道。班第撇撇嘴,硬着头皮走进御案。“抬起头来!”康熙再次发话。班第只得无可奈何的抬头。康熙这才看清楚了,捋着胡子点头道,“一脸正派,一身正气,的确不错!”说着,朝灵儿和温恪扫了一眼。班第自然而然的跟着康熙的目光也朝灵儿看去,这一看,唬的班第瞳孔骤然紧缩,赶忙低下头去,那个,那个不是婢女吗?怎么会,怎么会成了公主?班第心里充满疑问,忍不住抬头又看了一眼,这一眼,就撞进了温恪深情、温婉、娇羞含情的眼眸里。班第的眼神,灵儿看在眼里,也放了心。康熙清了清嗓子,对回过神来的班第道,“朕喜欢这孩子,杜凌,你这宝贝儿子就随朕回京,去商部跟着老九锻炼锻炼!”

“臣遵旨!这是犬子的荣幸!” 毕里哀达赍赶忙应道。方才温恪和班第的眉目传情,有心的人都看在眼里,暗自叹气的有之,偷着乐的也有之,比如这毕里哀达赍。没想到,这个二儿子竟然如此本事,能得公主垂青,翁牛特部近三十年来就没有一位清朝公主远嫁过来,这回,八成有谱了!班第这孩子真是出门遇贵人,娶了公主不说,还能进京跟着九爷历练,嘿嘿,这回可赚大发了。康熙凝神思量了一阵儿,笑着对班第道,“班第这个名字,蒙古族里叫的太多。朕就再给你赐个响亮点儿的名字,恩,就叫仓津吧!”仓,仓津!本在喝茶的灵儿闻言,嘴里的一口茶华丽丽的喷了。众人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灵儿身上,看底下胤禟着急的望着自己,灵儿忙装着咳嗽,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先是策凌,后是仓津,历史究竟是变还是没变啊?那他们的命运,灵儿下意识的朝八爷党的众人看了一眼。胤禟也正好在看灵儿,两个人眼神对望,透露出无尽的情意。不,我一定要改变他们的命运!灵儿这边刚从震惊疑惑里走出,又一个震惊正等着她。车臣汗王向康熙祝酒的同时,阿丽穆拉在场子里跳起了轻盈的舞步。康熙笑着对车臣汗王道,“这丫头都长这么大了,我们能不老吗!”车臣汗王慈爱的看了阿丽穆拉一眼,叹气道,“只要孩子们都有个好归宿,我老了也安心。可这丫头,被我惯得眼高于顶,非要自己找自己看上的。”灵儿听着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这丫头八成又看上底下的哪位阿哥了吧。瞧着阿丽老在胤禟桌前徘徊,灵儿丢给胤禟一个警告的眼神。胤禟收到后,立马低头和一旁的老十说笑,完全不看阿丽穆拉在跳什么。看胤禟那么配合,灵儿不由的笑了。

这笑容被阿丽穆拉看在眼里,更是诱惑和暗示。女孩儿裙摆轻扬,旋转着贴近灵儿的桌子。身形猛的一顿,阿丽穆拉从怀里取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弯弓,双手递给了灵儿。场子里再度哗然!看着阿丽穆拉娇羞怯怯、又坚持的表情,再看看底下众阿哥摇的如同拨浪鼓的脑袋,再看看康熙惊讶的神情,灵儿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车臣汗王面色一黯,对康熙道,“皇上,只要小女幸福,位份都不重要!”嗨,你这不是添乱吗,我能娶你女儿吗我?灵儿不禁摇头。康熙看了灵儿一眼,向站起身的车臣汗王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这不是位份的事儿。朕这么多儿子,你家丫头看上谁不行,偏偏看上这赖利头!”这话很明白,这位爷是不行了,车臣汗王暗自叹气,拍拍退了回来的阿丽穆拉。

这阿丽穆拉却是个倔脾气,兀自摇头,最后一把挣脱车臣汗王的手臂,冲到御案前,对康熙跪下道,“皇上,只要能跟小九爷,阿丽穆拉愿意为奴为婢!”为了爱情愿意放弃一切吗?又是个傻姑娘。灵儿叹了口气,起身,当着众人的面,摘下遮住前额的紫貂瓜皮帽,走下前台,拉起呆了的阿丽穆拉,轻声道,“是我不对,不该女扮男装!”女扮男装?原本就觉得这位小九爷面熟,有点像那位固伦格格,可蒙古诸王怎么想,老康也不会容忍一个格格冒充阿哥吧?没成想,还真是。车臣汗王这才明白康熙为何会说先前那句话,阿丽穆拉的确是不能嫁给“她”!阿丽穆拉摇着头,不停的往后退,最后掩面跑出了大帐。康熙摆摆手,“让她自己静静吧!”说着,瞪了灵儿一眼——都是你闹得!灵儿也不甘示弱,嘟着嘴瞪了回去——您明知道还让我来?

随后的几天,灵儿都乖乖的呆在帐篷里,免得出门又被人嘲笑、指责,除了胤禟,偶尔老十和十四会来陪陪她。在行围结束的前一天,拖了半个月,康熙终于“应诸王请求”开放内地与蒙古各部通商。这一夜,整个营地都一片欢腾,唯有帝帏十分冷清。灵儿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拿着铅笔随便涂鸦,静静的等着。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身冷气的明心掀帘而入,去掉身上的斗篷,坐下来,对灵儿低声说道,“帝帏四周布了四倍以上的侍卫、暗卫,鹤雪无法接近,暗部无法进去。所以,不知道里面具体在说些什么。最后的时候,听见了父子两人的哭声。太子是红着眼睛出来的,往日里嚣张的气焰也没了,很安静,很低调。”灵儿将手炉递给明心,搁下笔抬头思量着,“只怕,皇上这次又放了他一马!”摇摇头,灵儿叹道,“他也未免太偏心了!”

第二日一大早,当灵儿起床时,就听见了明心带来的最新消息,“皇上带着太子爷即日起西巡,已经启程。着三爷、四爷、八爷轮流监国,皇上还下旨与南洋有关的所有折子都直接呈给您处理!另,赐小姐您西北京郊皇庄一处,作为生辰礼物。并下令给四爷,过几日您的生日要办的符合身份!”康熙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灵儿身子窝在暖烘烘的被窝里,闻言背后一凉,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维——恰是时候的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本周的分分昨日已送。。。呵呵,大大要上路了,明天尽量更。。。

当灵儿一行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师时,已是十一月初四日傍晚。两日两夜车马劳顿,让灵儿无比思念那个时代的汽车、火车,要是修了铁轨,从京师到围场,也就半天光景。回到京师,自有一番忙乱,老四和老八忙着交接内务府事宜,没有回府直接带着人去了衙门;老三赶着进宫,去处理积压的折子;其余人在安定门散了,各自回府。胤禟送灵儿到府邸门口,没有跟着进去,下马近前,对灵儿道,“内务府的帐大都是我看着做的,我还是去一趟比较好。你放心,我不会没事找事。你也该累了,早些休息,明日恐怕还得早起处理南洋的折子。”胤禟说到这里时,语气顿了顿,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不对,难道,真的如老十讲的,是我太大男子主义,受不了女子更有本事?灵儿微笑着回望胤禟,大眼睛眨巴着等待下文。胤禟自嘲的笑了笑,伸手紧了紧灵儿的昭君套,叹了口气,“进去吧,再舍不得也没法子呀!”

感受着胤禟爱怜的目光,灵儿心底暖烘烘的,点头应声,“你也是,早点回去歇着。那我进去啦!”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大门,往里走了几步,灵儿骤然回身。胤禟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微笑着朝灵儿挥手。嘿嘿,灵儿傻乐着,转身朝里行去。直到灵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胤禟这才翻身上马,勒转马头,前往内城。他不知道,灵儿正停在转角的地方一直远远望着他,直到他离开。紫衣双手环在胸前,靠在墙壁上,微微摇头,“小姐越来越不正常了!这种无聊的举动也做。”灵儿回身朝后院暖阁走去,斜睨着紫衣道,“恋爱原本就不理性,恋爱中的女人更没有理性可言,我能像现在这样偶尔傻一傻就不错了。”切!紫衣不敢恭维的耸耸肩。灵儿正想借机教育教育紫衣,就看涤尘一脸欣喜的迎了出来,远远的对灵儿大声说道,“小姐,您回来的正是时候。”

“哦?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踏进暖阁,灵儿一边脱下斗篷,一边笑着问道。涤尘站在一旁,摇晃着手里的信筒,“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一个?”灵儿一屁股躺在暖气旁的软榻上,舒服的躺成大字型,摆手道,“坏消息!”“最近,江浙一带出现大量仿造钱府器具的假冒伪劣商品,外貌极其相似,但基本上没法用。一些人购买了假货后,发现上当受骗了,不去寻找卖主,竟然联合起来将我钱府浙江商会告上了法院,说我们以次充好,要求我们赔偿损失。”涤尘叹气回道。招呼涤尘坐下,灵儿不紧不慢的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捧在手里抿了几口,才抬头对涤尘说道,“这案子,倒是不用担心输,一来,我们的钱府货物上有防伪商标,这是他们造不了假的;二来,我们的原材料特殊,光这两点,就足够作证。联合起诉,我只怕这背后有什么玄机!”

涤尘面色沉静,点头道,“浙江商会的讼师冯伟第二日就向当地公安局请求立案侦察制造假冒伪劣的厂商。同时,向法院提交了答辩及反诉状,状告这些消费者,在没有钱府开出的发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商品系钱府制造的情况下,将案情无故夸大,对钱府的商业信誉造成了不可估计的影响,间接影响了钱府商会其他产品的销售,要求对方在报纸上正式道歉!”这个冯伟,办案还是这么干净利落、滴水不漏。灵儿赞同的点头,对涤尘道,“只怕,针对钱府的打击报复还不止这些。你传下话去,各地商会、厂房一定要严格的执行厂规,千万不能给敌人有机可乘。至于假货吗,既然有人卖,鹤雪们自然能找到制造的人!”“大少爷也是这么嘱咐的,回头,我就再次传令各地。至于追查制假者的事,二少爷已亲自带着鹤雪前往江浙。”涤尘回道。

灵儿笑了,很欣慰,他们俩如今真的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半响,灵儿抬眼看着涤尘,“那,好消息呢?”涤尘神秘的笑笑,卖关子道,“您猜呢?”一般的消息,这丫头不会上心,灵儿想了想,“前往青藏勘探河源的考察队有消息了?再就是邹凯的客运机车试验成功了?还不是的话,那就一定是沧海阁里又造出什么新东西了!”涤尘笑着一一否定,将信筒递给灵儿道,“今早得到消息,李维回来了!”灵儿惊喜的坐起身来,赶忙接过信筒。涤尘接着说道,“这小子,真有能耐,走的时候三条船,回来的时候整整十艘船!而且,不止是他一个人,他的妻子也跟着回来,李维一定要带她来见见您!他们昨天坐海船直接到天津卫,明早估计就能到京城。”灵儿将简短的信笺反复来回看了许多遍,这才不舍的放下,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十几天了,这一夜,灵儿睡的极安稳。

第二日,灵儿早早起床,换了套得体的衣服,就呆在前院一直等着。一会儿吆喝冬雪端些新鲜水果,一会儿吩咐紫衣去门口看看。巳时整,几辆钱府的马车停在了府邸门口。“小姐,小姐!李维到了!”紫衣的声音也透出热切和欢乐。灵儿起身,站在正厅门口,看着李维笑着走近自己,眼角渐渐湿润。“李维给小姐请安!让小姐担心了!”身高近八尺的李维恭敬的跪下,给灵儿叩首。灵儿抹掉脸上的泪珠,忙上前拉起李维,拍着已经比自己高许多的李维,激动的说道,“回来就好!”拉着李维进正厅坐下,灵儿这才打量着李维,啧啧称赞道,“走的时候还是个男孩儿,如今已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了!看来,这一年多,你经历了许多。”

李维却不答话,一拍脑袋,起身拉着跟着他进来的一个女子,对灵儿道,“小姐,这是我的妻子,卡拉。”众人这才注意到这位身材娇小的姑娘,黄色的皮肤晒成古铜色,娇小健美的躯体,饱含着一股热情,嘴巴较大,唇边似乎永远都含着笑意,两个梨涡特别明显,最突出就是那高高挺挺的鼻梁,和那灵动的大眼睛。灵儿起身,走向卡拉,伸出双臂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对她说道,“欢迎你!”卡拉也回给灵儿一个拥抱,李维用众人都听不懂的语言连说带比,卡拉突然瞪大眼睛盯着灵儿,嘴里叽里呱啦的不知说些什么。灵儿听不懂,只有保持微笑。就看卡拉突然拉着李维对灵儿拜倒,虔诚的匍匐在地。灵儿赶忙吆喝青荷,一起将两人拉起,对李维道,“这是做什么?”李维让卡拉坐在自己身边,然后笑着对灵儿道,“小姐待我如同再生父母,她是我的妻子,自然要对您行大礼!实不相瞒,卡拉来自澳洲最大的部落——藏多啦,她是部落首领的女儿。”

“好啊!你小子竟然拐带了一位公主回来。”灵儿笑着打趣道。李维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朝卡拉深情的望了一眼,“这是也是我的造化。探险队历经四个月才随着洋流飘到澳洲东南岸,在岸边驻扎之后,我就带着人踏上了那块神奇的土地。即使有您给的地图,有您详细的笔记,那里依然充满危险。好几次,我都与死神擦肩而过。那次在密林里,我被一种不知名的花刺刮伤,随后人就没了知觉。”冬雪给李维添上茶水,瞅了李维健壮的身体一眼,“这不是好好的吗!”李维拉着卡拉的手,对灵儿道,“是卡拉在生死一线的时候,将我从死神手里救了回来。随后,我就随着卡拉去了藏多啦。这一年来,跟着部落里的向导,我走遍了澳洲东南西北,并按照小姐的吩咐,每到一个地方,就树碑刻字。而且,我以清廷使者的身份,为那里的土著人带去了农具、医药等一些实用的技术,总算是不辱使命。”

灵儿点头,心里激动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有不停的说,“辛苦了!辛苦了!”李维见灵儿眼圈微红,也跟着眼底有些湿润,低头道,“小姐快别这么说,原本就是我坚持要去澳洲的,小姐您非但不怪我,还全力支持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碧落看这两人立马就要抱头痛哭了,赶忙岔开话题道,“别只动嘴!你这次回来带了什么好东西给小姐?”被碧落这么一提,李维忙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灵儿,“这次回来,我不仅带来了澳洲各部落意欲归附我朝派遣而来的使者,还有一些小姐一定感兴趣的玩意儿。”看着李维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灵儿愈发好奇他到底带来了什么,展开单子,灵儿一字一句的读到,“大号珊瑚树二十棵,中号珊瑚树五十棵,小号珊瑚树一百棵。黑珍珠大号五百颗,中号一千颗……袋鼠五对十只、树熊七对十四只……”

灵儿不可思议的抬眼看着李维,“如果我没记错,树熊只吃桉树叶子吧,这么漂洋过海,还能活着?”李维拍拍胸脯,脸上愈发得意了,“架不住我将桉树也连根移到船上!”“真有你的!那这些东西如今在哪儿?”灵儿笑着问道。“已经用大号货车拉到商会货仓了,如何处置,悉听尊便!”李维说着还朝灵儿拱拱手。灵儿微一沉吟,抬头对碧落道,“皇上赐给我的京郊田庄不是有山有水吗,这次倒是派上用场了。吩咐下去,按照动物园的设计图将田庄改建。这些奇珍异宝来之不易,不能又被收进畅春园或是内务府,我要让所有大清百姓都能看到!”碧落笑着应声,“是!”

“秋香冬雪,难得李维回来,今儿个你们可要好好的秀秀厨艺!”灵儿不由的想起那个时空里的妈妈,每年放学回家都会作好多好吃的,好像自己在外面吃不饱一样。秋香和冬雪应声,李维对卡拉低声细语几句,抬头对秋香道,“让卡拉也去吧,见识一下我们中餐有多复杂!”秋香忙拉着卡拉,和冬雪笑着出去。李维回头看着灵儿,正色道,“小姐,我这次来,还带来一个人!”看李维面色郑重,灵儿向红叶、紫衣使了个眼色,让二人守在门外,这才看着李维道,“谁?”李维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金印,递给灵儿,“柔佛(马来西亚)最后一位马六甲血统苏丹的儿子——伊苏里!”

借刀——战南洋出师有名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刚回来有一大堆事,明天尽量多写。。。。

马六甲是三佛齐的一个王子拜里米苏拉约在1400年建立的。《马来纪年》称他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后代。马六甲很快就占据了过去三佛齐所统治的地区,与中国建立了独立的外交关系,并控制中国通向印度的海上贸易道路。由于蒙古的扩张这个时候从中国通向西方的陆路被阻。马六甲建国后数年内皈依伊斯兰教,其国王称为苏丹。

马六甲苏丹国的政治势力帮助伊斯兰教在马来亚传播开来,一直到达菲律宾,只有巴厘岛依然是一个孤立的印度教岛屿。马来群岛的伊斯兰教是通过印度传达这里的,它与中东的伊斯兰教不同。首先它受蘇非主義的影响比较重,其次它吸收了马来人的原始宗教和印度教传统的一些元素。由于伊斯兰教是通过通商,而不是通过军事征服传播的,因此阿拉伯语和阿拉伯的习俗没有被推广。由于大多数马来人无法读《古兰经》,因此马来地区的伊斯兰教不像阿拉伯地区那么严格。由于当地的马来统治者保持他们的权利,伊斯兰教士不像其它伊斯兰世界那样获得了巨大的政治影响。

虽然马六甲苏丹国只存在了一个多世纪,但其影响深刻,它被看作是马来人自主统治的一个黄金时代,马六甲苏丹被看作所有马来统治者的榜样。马六甲成为马来文化的中心,它奠定了后来马来文化的基础:马来土著文化与印度和伊斯兰元素的融合。马六甲的文学、艺术、音乐、舞蹈、衣着和其宫廷的仪式被看作是所有马来人的标准。马六甲苏丹国对马来语的推广也起了重要作用。马来语是在苏门达腊形成的,随马六甲建成时传播到马来半岛。它成为所有马来国家的官方语言。

奥斯曼帝国终結了欧洲与亚洲之间的陆上连接,而与印度的贸易又被垄断在阿拉伯商人手中,这迫使欧洲国家寻找通向印度的海路。1498年被葡萄牙国王若昂二世派出的瓦斯科?達?伽馬发现了绕过好望角通向印度的海路。1511年阿丰索?德?阿布奎基带领远征队来到马来亚,经过一个月的围攻后他占领了马六甲。马六甲成为葡萄牙东方领土的首府。

马六甲的最后一位苏丹的儿子逃到民丹岛并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新的国家,柔佛苏丹国。马六甲的统治消失后马来亚分裂为众多互相之间争战不停的小国家,其中最重要的有亚奇、文莱、柔佛和霹靂。其它国家有万丹、日惹、吉打、雪蘭莪、苏禄和丁加奴等。16世纪末欧洲商人在马来亚北部发现了锡矿,通过出口锡霹靂富强起来了。但是欧洲殖民势力还要不断在这里扩张。葡萄牙获得了对盛产香料的马鲁古群岛的控制。1571年西班牙占领马尼拉。

1596年荷兰人到达这个地区。出于宗教原因和作为贸易上的对手荷兰与葡萄牙矛盾非常大,荷兰执意要将葡萄牙驱逐出富饶的东印度群岛。在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领导下他们很快就占据了爪哇岛上比较弱的苏丹国。1619年他们建立巴達維亞为他们的首府。从这里他们向群岛进发。他们与柔佛联盟来对付马六甲的葡萄牙人和强大的亚奇苏丹国。1641年,在数次尝试后荷兰与柔佛的联盟终于占据了马六甲,打破了葡萄牙的统治。只有葡属帝汶还属葡萄牙。在荷兰的支持下柔佛得以在马来亚获得一个霸权地位,只有霹雳得以通过周旋于柔佛和暹罗之间保持其独立。

这段时间里马来亚国家的虚弱为从其它地区到来的移民创造了条件。从印度尼西亚东部来的海盗经常袭击马来亚海岸地区,1699年他们刺杀了柔佛最后一位马六甲血统的苏丹,控制了柔佛,其他海盗控制了雪蘭莪。从苏门达腊来的米南加保人也移居马来亚并建立了他们自己的国家森美兰。柔佛的覆灭在马来半岛上留下了一个势力真空。暹罗的阿育他耶王国部分占据了这个真空,将北部的五个马来国家——吉打、吉兰丹、巴塔尼、玻璃市和丁加奴——变成自己的附属国。柔佛覆灭后霹雳逐渐成为马来亚的领导国家。

伊苏里,作为柔佛最后一位马六甲血统苏丹的儿子,在马来亚的地位相当于康熙的心头刺——大明朱三太子!虽然,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但也说明了伊苏里有多重要!荷兰英国凭什么占据印尼?不就是坚船利炮吗,我们不妨来试一试,究竟谁的船更坚固,炮更锋利!右手手指或快或慢轻轻的敲击着雕花沉香木案几,左手手心把玩着那枚代表着一方霸权的金印,灵儿心里飞速盘算着,思量定,抬眼看着一直默然坐在一旁的李维,“你是如何遇到他的?又如何能肯定他的身份?”就知道小姐还是要确认才肯放心,李维本在喝茶,忙放下茶杯,正色道,“那是三个月前吧,我们的船队在所罗门群岛遇到海盗袭击另外一支船队。我们主舰舰炮的炮弹到达澳洲时就没了,当时,十艘船只有我根据舰炮粗制的前膛炮和弹丸,火力太弱,所以,我们就想着避而远之。但真要走吧,我们又觉得愧疚。权衡了一下,决定减速慢行绕进附近的岛屿,待海盗走了,我们去救人。”

灵儿抿了口热茶,挑眉看着李维,“这么说,他是你们从被害船舶里救起来的?”李维点头,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接着说道,“南洋海盗往往在洗劫船只后,会将所有船上的人员都杀光,并凿沉船只。当我们赶到时,场面极其惨烈。搜救了几个时辰,都一无所获。最后,还是老钱,在一堆尸体里发现了被打晕的伊苏里。”打晕?灵儿听到这里,不由得皱眉。李维看着灵儿满脸的不解,续道,“我们也很纳闷,后来,我们在盖着他的那堆尸体里发现了另一个幸存者——柔佛皇室的管家,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老头被海盗刺中肺部,已经奄奄一息。我拿着您开给我的通关文牒,告诉他,我是大清的使者。老人老眼放光,从怀里掏出金印,指着昏睡的伊苏里道,‘苏丹~柔佛的苏丹~伊苏里~帮我们~复国!’说完,吧唧,他就死了。没多久,伊苏里也醒了,原来,在遇到海盗时,管家怕伊苏里年轻气盛的跟人家硬拼,就趁其不备打晕了伊苏里,并千方百计才保住了他的命。”

“哎!多忠心的臣子啊,家国破灭还依然忠心护主。”灵儿感慨道。李维眼里也都是敬重,深沉的点头,“作为皇室遗孤,伊苏里深切的感受过国破家亡,原本就内向的他愈发孤僻,一路上多次寻死。好在,发现的及时,都救了回来。最后一次割腕被救活后,我忍不住打了他一拳,骂他对不起死去的管家爷爷,对不起那些为他牺牲的人。不瞒小姐,为了稳定他的情绪,我开给了他一张空头支票!”说这话时,李维有些心虚的望着灵儿。灵儿笑着斜睨着他,“是不是答应人家,大清会出兵帮他复国?”“嘿嘿,什么都瞒不过小姐!”李维陪笑着说道。灵儿沉吟半响,正要答话,就听外面一阵骚动。红叶在外面敲门道,“小姐,兵部侍郎罗察大人亲自送来与南洋海战有关的折子!”示意李维从后门先退下去,灵儿正襟而坐,吩咐道,“让他进来!”

厅门敞开,体态有些发福的罗察躬身近前,恭敬的给灵儿行了个大礼,“奴才罗察给固伦格格请安!格格吉祥。”灵儿微笑着抬手示意,“罗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罗察应声,有些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身后几位捧着厚厚几沓折子的笔贴式道,“奴才谨遵皇上谕旨,将有关南洋的折子都送来呈交格格批阅!”罗察的笑容谄媚,可眉眼里却是精明和揣测。灵儿起身,上前翻了翻那几个笔贴式怀里的折子,然后指着一旁空着的圆桌道,“将折子都放那里吧!”“嗻!”笔贴式应声,小心的将折子一摞一摞安放在圆桌上,却没有出去,而是退到一边。罗察上前对灵儿解释道,“格格,这几位是为您配备的笔贴式。”灵儿扫了高矮胖瘦不齐的几个人,直接对罗察挥手道,“不用!您带着他们回去吧。每日处理完的折子,我会遣人送到兵部衙门,再寄送各地。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忙你们的事!”说完,灵儿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折子翻看着,给罗察一个背影。罗察努努嘴,只得应声,“是!”

待罗察走了,李维从后厅回到前厅,对灵儿道,“没想到,小姐如今竟然全权处理南洋海战事务!”看着李维冒光的两眼,灵儿笑着摇摇头,将手里的折子递给他,回身坐下道,“你开的空头支票,我给你给付!”李维接过折子,迅速的浏览了一遍,不觉大喜,念出声来,“南海舰队第一支队于千里石塘全歼敌方主力舰队,共击沉敌舰二十一艘,捕获俘虏近六百人,其中,包括此役敌方指挥官,奥兰多少将。”“伊苏里人呢?”灵儿思量定,抬眼看着李维问道。李维依旧舍不得放下那份令人激动不已的折子,“安排在了天香楼天字号院落,有鹤雪暗中保护。”“好,暂时就先让他住那里,别限制他的行动自由,去哪里让鹤雪跟着就行。他如今可是我们手里的王牌啊!”灵儿对李维嘱咐道。李维点头,放下手里的折子,看着灵儿,“小姐,您是说?”“我不会傻到平白无故的帮他,要打开大清通往印度洋的商路,必然要除掉盘踞在马六甲的英国人,震一震荷兰东印度公司,再敲一敲菲律宾的西班牙人。”

霍然起身,灵儿抬手晃悠着那份折子,看着远方的天空道,“帮伊苏里复国,正了我大清海军南下的出师之名!我们不妨将海军‘借给’伊苏里杀一杀英国人的锐气,再敲一敲荷兰人和西班牙人的狂妄!我要让他们知道,谁将是十八世纪的海上霸主!”李维深深的被灵儿的豪言壮语打动,不由得双手紧握,上前对灵儿道,“小姐,我愿意为我大清赴汤蹈火!”灵儿回身看着李维,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赴汤蹈火就不必了,眼下外事部新建,正缺你这样的人才,你就先去帮帮八爷吧!”李维原本高涨的志气,闻言像是被泼了冷水,顿时委顿不少。灵儿看在眼里,使劲儿打了他一拳,笑骂道,“你小子,还挑肥拣瘦!哪里需要你,你就要去哪里吗,更何况,去外事部更能发挥你的长处。”李维吃痛,摸着胸口赶忙点头,“知道啦。”“让你记录得探险笔记你可记了?”灵儿斜眼看着李维道。

李维点头,“记了,您吩咐的我能不记吗!干吗?”灵儿诡秘的一笑,负手而立,“印刷成书、宣传销售!我要让大清的子民知道万里之外还有一片神奇的土地!为下一步移民打好思想基础!”

风光——灵儿的奢华寿宴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码够字数。。。这几日有事,而且最近脑子似乎不转了,写出来的自己都不喜欢。。。正在一点一点恢复中。。。明晚还会按时更新,并送出本周的点点,大家看完记得评论哦。。。O(∩_∩)O~

康熙四十二年十一月初五日酉时,雍郡王府后院书房。

京师被乌云笼罩多日,那一直积压的雪花,在今晨终于兜兜洒洒的下了开来,半日光景,就将京师裹上一层白色,到了傍晚更是越下越大,鹅毛般的大雪层层叠叠的铺盖着。一大早出门时,就听见街上有百姓议论,京师入冬以来就一直不见雪,恰好到灵格格寿辰前兆学纷飞。她在百姓心中,已如神诋!胤禛负手站在印着冰凌雪画的玻璃窗前,透过迷蒙的玻璃,神情凝重遥望远方。叹了口气,胤禛从怀里摸出那块带着体温的九龙佩,似乎回想起什么,平日里僵硬的嘴角线条渐渐柔和,最终勾起一抹笑意。“爷,世子爷有事求见!”门外,高福儿恭敬的通禀。胤禛闻言,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平复,将手心的玉佩收进怀里,回身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这才吩咐道,“让他进来!”

高福儿应声,回头对侯在门外的弘辉谄媚的笑笑,躬身抬手,“世子请!”虽然兴奋的小脸红扑扑的,弘辉还是努力控制保持着自己的举止,双手捧着画卷,朝高福儿点点头,朝打开的门里缓步行去。抬头,就看见胤禛那山川峻岭般严肃的面容,弘辉的不由得低下头,上前恭敬的行礼,“给阿玛请安,阿玛吉祥!”看着弘辉骤然紧张的表情,胤禛回想起她告诫自己的话,自己的童年不快乐,难道也希望自己孩子的童年也不快乐?瞅着弘辉冻得发红的脸蛋,胤禛面色和缓了些,“起来吧,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那些奴才们是怎么伺候的,冻成这样!快去你额娘屋里,暖和暖和。”少有的温声细语,让弘辉反倒有些不适应。

愣了一下,弘辉随即起身,笑着对胤禛道,“今儿个灵儿姑姑带我们去郊外的动物园参观了,所以回来的晚了。”动物园?参观?胤禛眉毛挑了挑,不明白,只好等着弘辉的下文,“你可有听灵儿姑姑的话?”说着,朝弘辉招手,示意弘辉近前。弘辉一步一蹭的到了胤禛身边,看胤禛脸色和缓,弘辉胆子大了,笑着答道,“当然有了。我今日回答问题回答的最好,还得了头奖呢!”说着,举了举手里的画卷。看弘辉笑的灿烂,胤禛嘴角动了动,想呵斥他骄傲,又觉得不忍心,自己孩提时多么希望得到皇阿玛的认可啊,想到这里,胤禛面色愈发柔和了,从袖口抽出帕子给弘辉擦着冻得流出来的鼻涕,淡淡微笑着问道,“哦,你回答什么问题得了头奖?”

弘辉开心的举手比划着,说道,“姑姑的庄园特别大,但里面没有亭台楼阁,只有稀稀落落的一些简单的房舍,最奇特的是里面住的不是人,而是动物!而且不是一般的猫狗之类的,都是我从未见过的。脖子长长的鹿,肚皮上有袋子的一跳一跳的大老鼠,嘴巴像鸭子身子像鱼的怪兽,还有躲在树上吃叶子的特别可爱的树熊,还有……”胤禛少有的耐心听弘辉细细的描述着那些听来有些奇怪的牲畜,原来动物就是牲畜、野兽啊。看弘辉说的口干舌燥的,胤禛起身给弘辉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这么听来,你和十五、弘皙回答的问题一样多啊,怎么你拿了头奖呢?”弘辉小口小口的喝完水,放下杯子道,“临走的时候,姑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答得最好。姑姑问,雪化了是什么?”水呗!胤禛潜意识的心里回答,还小小的鄙视了一下灵儿的问题,这也太简单了。

“十五叔第一个回答道,是水。灵儿姑姑笑了,却没有说他对!弘皙哥哥回答,雪化了是晴天,灵儿姑姑很是开心。我一直想回答,却又不敢回答。直到最后,姑姑问我的时候,我才鼓起勇气,将自己的答案说了出来,没想到,我竟然赢了!”小弘辉快乐的、自豪的笑着。没有人听到自己孩子能干不开心,胤禛面部线条愈发柔和,欣慰的看着弘辉,“哦?那你的答案是什么?”弘辉有些漏风的唇齿一字一句的答道,“雪化了是春天!”这?胤禛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释然的笑笑,倒真是她的风格。接过弘辉递上来的画卷,徐徐展开,里面是西洋素描画法绘就的《冬日游园图》,灵儿和几位老师领着一帮孩子,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着灿烂的笑容。等一等,这个人是谁?胤禛眉头紧蹙,指着画面上的一角,对弘辉问道,“这人是你们的老师?”

弘辉蹭到胤禛身边,踮起脚尖看着画纸,然后摇头,“不是,是姑姑请来的客人。弘皙哥哥特别讨厌那个人,暗地里骂那人奇丑无比。不过,姑姑倒是对他很热情。”胤禛还来不及思量,就听门口哐当一声!“怎么回事?”胤禛呵斥道,声音阴沉沉的。门吱呀开了,四福晋如惠有些局促的进门,门外两个小丫头正在急忙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如惠朝胤禛一甩帕子,“灵儿送来些新鲜的酥梨,我熬了一盅冰糖雪梨羹,想着给爷送过来尝尝,听奴才们说弘辉回来了,久不见他,我就过来看看。结果脚下一滑,反倒洒了。”说话时,如惠眼角余光都在弘辉身上。如惠听说弘辉在胤禛的书房里,当时就慌了,生怕弘辉惹怒胤禛,赶忙带人过来救驾,不曾想,却看见父子和谐共处的一幕,惊的自己连盘子都掉在地上。胤禛略一思索,将画卷留下,拍着弘辉的肩膀道,“好了,跟你额娘回屋吧,以后也要好好用功!”

弘辉点头,笑的纯真,一溜烟跑到如惠跟前,跟着一脸诧异的如惠出了院子。胤禛没来的及展开画卷,就听院子里传来十三的呼喊声,“四哥!四哥!”这个十三,最近愈发没规矩了,整日里大呼小叫的,也不怕臣属们笑话。心里虽这么不满,胤禛还是起身迎了出来,就看十三穿着石青色的貂皮斗篷风风火火的跨进院子,对胤禛道,“四哥,群臣贺寿,这是真的吗?你怎么会作这样的决定,你还嫌她的风头不够大?”十三的言语里都是怀疑,疏无平日里的敬意。胤禛却是不恼,对跟着十三进来的性音使了个眼色,让他守在院外,自己带上书房的门,看着气呼呼的胤祥道,“冷静些!是皇阿玛早早的就给各地封疆大吏下了密旨,让他们为灵儿准备贺礼,我也是昨日才接到皇阿玛说让群臣贺寿的旨意。”十三一脸惊愕的看着胤禛,胤禛点头,续道,“不止如此,明晚,京师还将燃放焰火礼花,要普京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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