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呆坐在椅子里,扶着脑门,不断的摇头,嘴里嘀咕道,“皇阿玛怎么会……这究竟是在宠她,还是在害他……”物极必反,这话对皇室荣宠来说更是法则,可,她应该会打破这个法则吧。胤禛想了想,对十三道,“皇阿玛这么安排自有其道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想这样大操大办,大抵也是为了缓和近两个月来的紧张气氛。”十三向来听老四的,细细想想,可能就是皇阿玛太宠她。这么一想,十三神色渐渐平复,对胤禛笑笑,“四哥,是我鲁莽了,您别在意。明日她府上肯定极为热闹!”胤禛嘴角动了动,“应该是盛况空前!这不,连你四嫂都被请去明日帮着招呼女眷。”“哦?四嫂和灵儿如今竟然这么要好,女人心还真是难以琢磨。四哥,你说她明日会收礼吗?”十三苦笑了一下,接着道。胤禛眼光落在书案上的那卷画纸上,低声道,“这次恐怕也由不得她不收!”
…………
康熙四十二年十一月初六日,固伦格格府。
固伦格格府邸今日正门洞开,一身崭新灰鼠皮袄的钱并微笑着侯在门口,躬身迎接着各路人马的到来。依照满族习俗,寿宴设在晚上,不过,要接待满朝文武、京师亲贵,格格府里已经上下总动员。一大早,要来帮忙的如惠、兰芝、玉华就先到了。三人本以为灵儿府上从未办过大事,故而早早的就来,结果,她们三个除了指点碧落、青荷一些容易忽略的细节问题外,就一直在灵儿的如月斋陪着灵儿看一身身的新衣服。一应宴会事宜,对外的由青荷负责,府内的由碧落调配,各人各司其职、分工明确,所有茶点果菜尽皆流水作业。前院和西跨院接待男宾,中院、暖阁负责接待女宾,东跨院负责接待一应未成年人(13岁以下),整整摆了将近四百桌,青荷还从天香楼调过来一百张桌子用来颖。
这么大的阵仗,搁旁人早都急得两脚无法沾地,可灵儿呢,却是窝在自己的卧房里,好整以暇的对着巨大的穿衣镜一件件的试穿着霓裳馆赶工送来的十一件或华美、或精致、或新巧、或雍容的皮草。“啧啧啧!也就是灵儿,这些东西在天家算不得稀罕物,可就在她手里能变成举世珍品!五嫂你瞅瞅这件,这袖子、这腰翘、这领子,像袄吧不是袄,像坎肩儿吧有袖子,裹在灵儿身上真真的凹凸玲珑!”玉华看着穿衣镜前的灵儿,向坐着的兰芝感慨道。这件玄狐皮草短袄,灵儿也很是钟意,闻言对着镜子里的玉华展颜一笑,“那是,这件可是八爷送的呢!玉华姐要是喜欢,回头让八爷再猎几头玄狐,让霓裳馆给您作呗!”玉华笑着摇头,“我才不呢,没得又被人说跟你的风!”
兰芝从果盘里拈起一块话梅放在口里,接口道,“不跟风也不行啊,谁让她那么会打扮呢!我说,你倒是选好没,到底穿哪件儿啊?”灵儿一脸犹豫的看着挂起来的一排奢华皮草,双眼冒光,“都穿!七件一口钟穿着用来迎客,四件短袄在室内的时候换上。”如惠掩口一笑,“那吉时的时候呢?”吉时吗,灵儿目光流连的看着一直没有打开的那个盒。玉华眼尖,上前抱起那个盒子放在圆桌上拍拍,满脸谐谑的看着灵儿,“这件八成就是表哥送的那件吧!我问了他好几次,他都不肯说要那么多狐狸皮作什么。我今儿个倒是要看看!”一把掀开木盒,里面露出一件叠的方正的纯白色绒毛斗篷,玉华张大着涂的嫣红的红唇,疑惑的双手拎起来,“好轻!”整个取出来,兰芝也讶异的擦了擦手上前一摸,回头看着一脸幸福笑容的灵儿,“这,不会是全狐狸肋毛作的吧?”
以前看清穿,动不动女主就穿着一身白狐裘出现。可实际上呢,在清朝,只有皇族可以穿紫貂、猞猁、玄狐,白狐虽然不限,可白狐多的地方几乎不是围场就是皇室的地产,真正能集肋成裘制成衣服的是少之又少。灵儿先前也不过只有一件银白杂半的斗篷。胤禟为了灵儿的一个心愿,打了整整一百六十只白狐,外加七只玄狐。八个能工巧匠三班倒的赶制,终于在生日当天送来。整件一口钟,只用绒暖肋毛,风帽上的风毛用的是玄狐尾毛,离地一寸的地方沿着一圈窄窄的玄狐肋毛,风帽的系带也是玄狐肋毛编织而成,底端是两个可爱的红色绒球。整件一口钟,统共不足两斤。看着兰芝等人眼里的艳羡,灵儿只是笑。对于灵儿而言,那不止是件奢华精致的斗篷,更是胤禟的一片心。
申时过后,各阿哥府的女眷孩子陆陆续续的到了,接着是些宗亲贵族,紧接着是前后相随的众阿哥,最后是以李光地、佟国维两相领衔的一众二品以上文武群臣。光是看府邸前后左右巷子里候着的马车,就能大致猜出府邸里面有多热闹了。东跨院里,桌上尽皆孩童喜欢的糕点甜品、饮料果汁,因为没有大人,孩子们放开了玩笑着,霎时成了儿童乐园。西跨院里坐着的是从二品以下的文武大臣,他们从未到过这格格府,都是好奇的打量着所有的陈设。前院正厅一张巨大的圆桌,坐着所有的阿哥爷,各自说笑着。桌上空着一个位子,等的就是今日的主角灵儿。前院偏厅坐着所有内阁大臣,左右厢房坐着一品的大臣及超品的亲王、郡王。中院里如惠和兰芝招呼着二品以上的诰命夫人坐在左右厢房,暖阁里则是各府的福晋。众人坐定,训练有序的小厮侍女们鱼贯而入,端上一盘盘奇异果品、鲜香菜蔬、美酒佳肴,又静悄悄的退了下去。
“柔佛国苏丹到!”钱并躬身领着一身柔佛传统正装的伊苏里跨进院门。老八微笑着起身离席远远迎了出来,“欢迎、欢迎!”说着,右手向伊苏里伸去。伊苏里脸上本来冷冷的,见状柔缓下来,伸手与老八握手,躬身行了个马来亚的礼节,用极为蹩脚的汉语说道,“八爷好!”这就是那位流落到清朝求援的苏丹王子啊,一众大臣各自低声嘀咕着。伊苏里的位子和内阁大臣们在一桌,老八引着伊苏里到偏厅,李光地和谢天华早早的起身,像伊苏里抱拳,算是行礼,其他不愿或是不屑的人,也只好起身意思一下。伊苏里脸上淡淡的,不说话只是跟着抱拳,算是回礼,径自先行坐下。佟国维不由得瞪大眼睛,这厮也忒狂妄,若不是看在灵格格的面子上,谁理你?马奇也跟着瞪了伊苏里一眼,冷哼一声坐下。有了外人,几位相爷不再像刚刚那样说笑,这一桌的气氛陡然降温。
十四早就从老八那里听说了伊苏里的名头,这会儿回头仔细打量着,摇摇头冷哼一声,对一旁的十三道,“这人怎么长那么丑呢,皮肤像是烤焦了,头发卷曲着看起来脏兮兮的,再看身上,那哪是衣服啊,简直就是包着块布吗。”十三笑笑,对十四道,“柔佛国跟暹罗很近,四季如夏,身体发肤自然与我朝不同,这没啥稀奇的。”看十三那一幅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十四不觉恨恨,眼光一转,声音稍微提高些自顾自说道,“我是稀奇,灵儿对他为什么那么热情,一同游园还有说有笑哎!”十四的话让同桌的众人都面色一冷,更是勾起了十三心中的痛楚。胤禛原本低眉垂目是在想什么,闻言抬头冷冷的瞪了十四一眼。十四看在眼里心里难受,我可是你亲弟弟,你却总是向着十三。
“固伦格格到!”随着钱并的一声通禀,除了正厅里的阿哥,其他所有人都起身,目光盯在连着后院与前院的那道拱门处。花盆底敲击着花岗岩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裹着傲梅映雪斗篷、画着淡雅梅花妆、簪着一支红宝石梅花珠花、戴着白玉步摇的灵儿扶着秋香的手臂,微笑着朝前院漫步行来。不待众人行礼,钱并又一声高呼,“格格有旨,诸位免礼!”行到前厅台阶前,胤禟起身迎了出来,微笑着将手臂递给灵儿。这一下鹊起突兀,灵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扶着胤禟的手臂,并肩走进正厅。秋香麻利的给灵儿卸去斗篷,露出灵儿身上银底梅树图案、镶着紫貂毛边、前后抓褶、立体裁剪、突出胸线的旗装。莲步轻移,灵儿正打算给几位大的爷请安,就看胤褆当先起身,笑着抬手示意,“今儿个你最大,就别拘礼了。”
灵儿朝众人粲然一笑,“是!”也不推脱,坐到了上首。灵儿刚坐下,就看老十突然睁大眼睛指着灵儿身上道,“梅花,开了!”众人这才注意到,灵儿身上的那棵梅树,可怎么看,不就是枝梅树吗。胤祉斜睨了老十一眼,慢悠悠的说道,“不过是绣功精细些!”潜台词是,没见过世面啊你!可随着灵儿身子左右转动,十二也惊讶的瞪大眼睛,“那花!”灵儿笑了,端起酒杯起身,对底下众席高声说道,“多谢各位从百忙中抽出时间,灵儿感激不尽,在这里,我先干为敬!”说完,仰脖喝下一杯。倒转酒杯示意,灵儿续道,“舍下聊备薄酒、菜蔬,望各位尽兴而归!”细心的人就会发现,灵儿在发抖。不是冷的,而是紧张!前所未有的紧张!灵儿原本预备了大概百来字激情四射的演讲稿,结果看着低下乌压压的人,都——忘了。秋香赶忙转身向钱并点头示意,钱并高声吆喝道,“上菜!”上菜?难道桌上的这些不是正席?众人心里都是疑问,一队队小厮侍女端着盖着盖子的托盘鱼贯而入,将桌上的残席撤下,换上新席。
随着灵儿微笑着转身朝底下抬手示意动筷,桌上的这几位终于看到了梅花盛开的一幕。当灵儿长出一口气坐下时,就看桌上众人都盯着自己的衣服,下意识的,灵儿伸手护住胸口,“干什么?”众人这才发现自己盯的部位有些暧昧,慌忙别开头。老十却是不依不饶,“灵儿,你这衣服怎么都这么新奇呢?”灵儿尴尬的放下护在胸口的双臂,借着喝茶掩饰了一下下,这才抬头说道,“这叫阴阳绣,是根据光学原理设计的,阳面和阴面的图案各自不同,就像我这衣服,阳面是盛开的梅花,阴面是含苞待放的梅花,若随着光线顺着阴阳面看去,就好像那花绽放了。三爷说的也对,就是绣功精细,做功考究了些。”解释了这个难题,众人都恍然大悟的点头。宴席,正式开始。
“灵儿!我要和你坐!”伊苏里突然出现在灵儿身边,笑着对灵儿道。灵儿看着伊苏里那痞气的笑容,不觉头大。伊苏里是典型的热带地区长相,微长而卷曲的头发,古铜色的健康肤色,像绿宝石般晶莹闪烁的眼眸,现代感十足的五官,可惜,在大清朝,只有灵儿觉得他帅!他那撒娇略带些痞气的笑容,总让灵儿无法招架。灵儿这桌的气氛也瞬间凝结,伊苏里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那些冰冷的目光,像弟弟一样摇着灵儿的肩膀,又扔下一句,“那一桌,好没聊。我喜欢你,要和你坐!”没聊?是无聊吧!胤祉白了伊苏里一眼,回头打量着胤禟。若不是老八拉着,胤禟立马就能起身给伊苏里一拳。灵儿朝胤禟笑笑,起身对伊苏里道,“别闹,我要去招呼客人了,你回去坐吧。”说着,灵儿拉着伊苏里朝偏厅走去。
从酉时到戊时,所有席面上换了三次菜色。灵儿先后换了三身衣服,带着丫头从偏厅开始招呼、经主院东西厢房、西跨院、东跨院、中院、一直到暖阁。按理说,灵儿身为格格,大可不必这样劳累。可灵儿想,老康这么安排,八成就是想让那些平日里接触不到自己的臣子们看看,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所以,灵儿一直保持着谦恭的姿态,礼让众臣,虽然,很累。戊时过后,正席撤去,上了甜品,各院的戏台也唱起来,灵儿这才忙里偷闲,躲回如月斋准备给肚子里垫点儿食。等不及秋香端过来,灵儿起身直接从食盘里取过一块热饽饽就往嘴里送,“啊!烫!”
紫衣叹了口气,递给灵儿一杯温奶茶,“这哪是过生日啊,整个就是折腾人!估计所有人里就你吃的最少。”灵儿捧着热饽饽,一点一点撕碎往嘴里放,就着紫衣的手喝了一口奶茶,一边嚼一边说道,“我也不愿意啊,我倒是更愿意在沧海阁过生日!”秋香从托盘里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酸汤长寿面,放在灵儿面前,笑着说道,“这是师娘亲手作的,趁这会儿有空赶紧吃了!”循着鲜香扑鼻的香味,灵儿立马抛弃饽饽,两眼放光的夹起一筷子面条,就往嘴里放。美啊!爽滑劲道,弹力十足,再喝一口师娘秘制的酸汤,啊!灵儿满足的闭上眼。正当灵儿夹起第二口面条时,就看外间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红叶神色紧张的跑进来,带进来一阵冷风。
“小姐,不好了,伊苏里不知说了什么惹怒了九爷,两个人这会儿在后园剑拔弩张,说是要决斗!”
甜蜜——愿作鸳鸯不羡仙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开始回升。。。状态还在调整。。。今晚送分,昨日写评的童鞋记得查收。。。
顾不得其他,灵儿扔下筷子一路飞奔到后园。远远的,就听见胤禟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伊苏里的声音懒懒的,痞痞的,状似浑不在意胤禟话语里的威胁,“你,肚小鸡肠,和灵姐姐不配!”仓啷!应该是利剑出鞘的声音。伊苏里这孩子,怎么突然转性了呢?这还是那个忧郁到抑郁甚至有些自闭的伊苏里吗?灵儿不禁怀疑。红叶细心的让人守在各处路口,免得被外臣撞见传出去。偌大的园子里,静的能够听见风声。绕过假山,灵儿终于看见了那对峙的两个人。
淡淡的夜色下,胤禟一袭银蓝冬袍,手中执剑,剑光衬着一地雪白,却是那般翩然清贵。灵儿脚步一滞,抿唇感慨道,西门吹雪也不过如此吧!使劲儿摇摇头,灵儿忍不住骂自己,什么时候了还花痴!焦距调近一些,伊苏里那略显单薄的身姿在夜风中愈发孱弱。与胤禟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不同,伊苏里身上透着散漫不拘的雅痞调调,右手按住腰间的弯刀刀柄,面容冷淡,嘴角带着一抹挑衅。胤禟阴沉的面容,透出丝丝阴鹜,剑尖点地起手,手臂一抖,直取伊苏里面门。“别!”灵儿慌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胤禟来不及收回剑势,只好斜斜的刺出,叮!长剑深深没入伊苏里斜后方的青松树干半寸,剑柄兀自在摇晃,发出嗡的声音。
胤禟稳住身形,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灵儿,指着伊苏里道,“你竟然护着他!他是你什么人?”胤禟的声音有股说不出来的心酸味道,灵儿的心顿时软了,上前拉着胤禟的衣袖小声道,“人家是客人吗,再说,他又不太懂大清的礼仪,你就别和他计较啦!”胤禟抬眼看着伊苏里那老神在在的样子,更气了,“他和你去游园,和你吃饭说笑,现在还说我配不上你,我再不计较我就不是个男人!”灵儿闻言皱眉,这也能上升到是不是男人的高度?灵儿回头望了一眼伊苏里,伊苏里原本淡淡的脸上立马绽放出夏日般的笑容,灵儿本来要骂的的话又咽了回去。
胤禟看在眼里,嘴唇轻咬,低头望着灵儿,“你选吧,我还是他?”选什么呀?灵儿真是有苦说不出。听李维说伊苏里抑郁自闭,灵儿想着自己在那个时代学过心理治疗的课程,这会儿可以派上用场了吧。昨日早上刚看见伊苏里时,他正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后院里,仰头望着院中间那颗高大的槐树,眼神忧郁,神情凄清,单薄的身子像是担负不起重压就要垮塌,他孤僻、内向、忧郁的的样子,激发了灵儿潜在的母性。吃饭、聊天、游园,都是灵儿邀请他,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开解开解他。伊苏里也很给灵儿面子,虽然对别人都淡淡的,但对灵儿露出难得的笑容。那笑容,像极了灵儿那个时空的弟弟。灵儿心底积攒多年的对弟弟的思念,一股脑全倾注在他的身上。这中间的究竟,也许只有灵儿自己明白。
苦笑一声,灵儿拉着胤禟的手,和胤禟并肩站立,对伊苏里笑着说道,“小伊,这是你的姐夫,爱新觉罗胤禟!阿九,这位是伊苏里,我昨日认下的弟弟!”姐夫?弟弟?胤禟的心底温度从冰点到瞬间沸腾,上下双弦的桃花眼里焕发出耀眼的喜悦光芒,有些结巴的指着伊苏里,看着灵儿道,“弟~弟?你认他作弟弟?”看着阿九欣喜的神情,灵儿微笑点头,小鸟依人的靠在阿九肩膀上,“对啊,我喜欢伊苏里,是那种姐姐对弟弟的关爱,他也喜欢我,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所以,我就认他做我的干弟弟啊。因为忙着今天宴会的事,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结果,就闹了这场笑话。”
伊苏里拽拽的双臂环在胸口走到两人跟前,看着灵儿的笑容,极不情愿的向胤禟伸出手,“谁让姐,喜欢你呢,哎!不过,我可不会叫姐夫哦。”伊苏里的汉语听着怪怪的,但男人的直觉告诉胤禟,伊苏里对灵儿没有那方面的想法,胤禟顿时开心,热情的伸手握住伊苏里的右手,“你小子也不解释,差点打起来。”伊苏里一幅懒散的样子,淡淡的说道,“打起架来,我不一定输喔!”看胤禟眉头直挑,灵儿赶忙对伊苏里道,“你不是想学经商之道吗,这大清朝最能教你的,估计就是阿九了,在大清朝除了我,他就是第二大财神!”伊苏里怀疑的上下打量了胤禟几眼,不确定的对灵儿问道,“真的吗?你别哄我,他很像李大哥描述的那种孟浪公子哥哦!”孟浪?!胤禟气的后槽牙磨得嘎吱响,恨恨的说了句,“是浪荡!”伊苏里无所谓的耸耸肩,点头,“那好吧,浪荡公子哥!”
哈哈哈!灵儿实在是忍不住了,脸埋在胤禟衣服里笑的花枝乱颤,一边笑还一边重复道,“浪荡!”胤禟脸上有些挂不住,也只好忍着,轻轻的拍着灵儿的背,“慢点慢点,有那么好笑吗?”灵儿平复着笑容,嘴紧紧的抿着,朝胤禟点头,“有!”看着灵儿那想笑又强忍着的可爱表情,胤禟摇头叹气,右手拦住灵儿的纤腰,也跟着笑了,“想笑就笑吧,别憋着!”看着眼前幸福依偎的两个人,伊苏里有些不明所以,挠挠头,恍然大悟道,“啊!这就是李大哥讲的,勾肩搭手!你们又是勾手,又是搭肩的,不羞耻!”说着,伊苏里刮了刮自己的脸颊,很不屑的摆手走了。看着伊苏里潇洒离开的背影,灵儿愣了愣,抬头看着胤禟,喃喃道,“勾三?”胤禟眨巴着眼睛,接口道,“搭四?”噗嗤!两个人顿时笑作一团。
子时正,京师里燃起缤纷的焰火,灵儿裹着胤禟送给自己的“踏雪寻梅”超级奢华斗篷,在所有宾客的见证下,在主院设香案焚香祷告,吃下五福捧寿包,完成吉时的所有程序,寿宴正式结束。钱并带着小厮有序的疏散着离开的人流,并在门口为每人奉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纪念品袋”。各府有孩子的福晋们,带着玩累了的孩子们先行回府。兰芝抱着已经困的不行了的弘升,一脸歉意的对送到门外的灵儿道,“应该留下帮你张罗着收拾的……”灵儿笑着摇头,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兰芝的贴身丫鬟,“弘升困成这样,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再说,也没啥可收拾的。盒子里面是霓裳馆新制的冬装,你回去换着穿吧。”兰芝与灵儿交好,也就不多说什么,摇了摇怀里的弘升,柔声道,“升儿,跟姑姑告辞。”小家伙眯着惺忪的睡眼,嘟着嘴对灵儿笑笑,“姑姑,您每天都过生日好不好,太好吃太好玩了!”灵儿捏了捏弘升的小脸蛋,“那可不行,你会变成小胖子的。”
胤祺站在灵儿身边,一直微笑着,看弘升还在对灵儿撒娇,吭了一声,对兰芝道,“好了,我们回去吧!”兰芝抬眼看了胤祺一眼,朝灵儿点点头,抱着兀自不甘的弘升钻进马车里。胤祺站在灵儿身侧,对灵儿温声道,“送你的东西,是兰芝挑的,她说你一定会喜欢。后半夜凉,让下人们去收拾,你早点歇着。”分寸拿捏的很好的叮嘱,灵儿淡淡一笑,点头,“五哥慢走!”胤祺的表情很平静,摆摆手,示意灵儿进去,钻进了兰芝的马车里,一家子扬长而去。灵儿回身,就看胤禛负手立在身后,唬得她往后退了一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呢?吓人一跳。”胤禛嘴唇动了动,脸上露出冰山融化般罕见的笑容,“我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灵儿不知该说什么,正巧如惠领着弘辉出来,忙迎了上去,“四嫂,今儿个有劳您了!”如惠浅浅一笑,“自家人说这些不就见外了吗,夜深了,快进去吧,我们先回了。”
送走各府阿哥福晋,灵儿长出口气,摸着瘪下去的肚皮,感慨道,“正是众人皆饱我独饿!”紫衣将手炉递给灵儿,“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是现成的,等会儿想吃什么再给你作呗。快进去吧,这里是风口。”阿嚏!灵儿紧了紧自己的斗篷,朝院里行去。到处都是小厮侍女们忙碌的身影,扫地的、收拾杯盘碗碟的、清点桌椅的、拖地的、卸灯笼的……这大冷的天,辛苦他们了,灵儿想了想,高声说道,“大家辛苦了!钱并,给所有人这个月加一级奖金,从我帐上出!”钱并应声,其他人高兴的停下手里的活对灵儿道,“多谢小姐!”这灵儿府上,没有包衣没有奴才,除自扬州随灵儿来的管事的外,一应小厮侍女都是从京师一些穷苦人家招来的,没有卖身契,只签雇佣合同。是故,每个人都是独立自主的,随时都可以离开,根据上班的时间和工作成果领工资。像今天这样加班原本就有加班费,灵儿这是破例,再加了一级奖金。
回到如月斋,却发现屋里是空的。灵儿讶异的望着红叶,“九爷呢?”红叶指着如月斋后的小厨房,“九爷说是要给个惊喜,你走后兴冲冲的就去了厨房。”正好进门的冬雪闻言笑着瞥了灵儿一眼,“哎呦,九爷这是心疼小姐您吧!亲自下厨,太温馨了!”冬雪的声音让灵儿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汇总完礼单的青荷面色淡淡的,接口道,“我倒是更担心他会把厨房祸害成什么样!”青荷一直不喜欢胤禟,每次见到胤禟都淡淡的避开,没事就给灵儿吹风,说男人不可靠。灵儿猜想,八成是幼时当瘦马的经历给她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每每都摆事实讲道理劝导她,可惜完全没效果。瘫坐在椅子里,灵儿摆手示意众丫头坐下,“就让他折腾吧,左右不过是摔破几个碗碟。青荷,汇总的结果怎么样?”谈到正事,青荷面色平复,将汇总的礼单递给灵儿,说道,“今日一共有三百七十八位大臣亲贵到场,共收到四百一十七份礼单,去除礼品,礼金一共是四十二万九千四百两纹银。”
“这未免少了些吧?光是今日府里的花销就高达十万两。”碧落双手比了个十的手势,不解的说道。负责具体汇总工作的百合摇头,对碧落道,“礼金大多只是个意思,真正值钱的是那些礼品。唐朝的瓷器、元朝的金器、宋朝的名家字画,还有珠玉宝石、古琴古书,无一不是世间珍品!小姐这次,可是赚到了不少好东西!”灵儿没说话,大概的浏览了一下汇总的礼单,递还给青荷,吩咐道,“按你们汇总的单子,将礼金全部以群臣的名义捐给户部,作为明春引黄抗旱保春耕的专项资金。这事儿我已经跟四爷通过气了,只要将礼单送去就行。”“嘿嘿!还是小姐精明,又赚了那么多宝贝,又赚了好名声。”碧落赞叹的说道。百合趴在灵儿身旁,托着腮帮子看着灵儿,“小姐,那么多宝贝都藏起来,多浪费啊!”灵儿伸手刮了一下百合的鼻子,笑着问道,“哦?那你说如何不浪费?”百合想了想,起身道,“小姐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建一个和动物园一样的百宝馆吗,也让百姓参观!”
众丫头也纷纷点头,青荷笑着摸着百合的头,“这个主意好,只是,还要想想安全问题。”开个专属博物馆,这是灵儿的梦想,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灵儿笑笑,将话题引开,“各府送来什么礼物?”碧落指了指书房,摇头道,“那些盒子我们可没敢拆开看!”“不过,我们很好奇哦!”百合眨巴着眼睛,对灵儿笑着说道。搁下手炉,灵儿起身走向书房,门打开,就看见一地大大小小的盒子。灵儿撸起袖子,就从最近的拆吧!长方形的精致木盒,打开,里面是做工略显粗糙的一艘彩漆木制祥云号战列舰模型,舰艏下方船体用潇洒的行楷写着四个字“乘风破浪”。打开上面的信笺,灵儿笑笑,就知道是十四,亲手做得,很有心思,不错!下一个,是个小小长长的盒子,灵儿不禁猜测,谁不会是送把短剑给自己吧!打开,里面却是一支羽箭,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得,散发出异样的香气,箭头上刻着“灵”。
信笺上没有署名,只有一句,“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莫相识吗,自己何尝不想,苦笑一声,灵儿将盖子合上。白色锦绸的盒子里,是十二誊写的十八卷佛经,那么厚的十八本啊,而且如今又是寒冬,不知他费了多少笔墨纸砚,又耗了多少心神。方方正正的青绸盒子里,是老十送来的一对白瓷老虎,一个在挠脖子,一个在玩绣球,憨态可掬十分可爱。最大的盒子,是老八和玉华送来的,里面是一架玉石炕屏,上面的字画也是出自胤襈的笔下,算是极为珍贵。胤祐送的东西看似简单,却能从中看出费了很大心思,是一本大清周报的样刊,里面记叙了灵儿到京师来之后的点点滴滴,还有一些灵儿并不知道的背后故事。胤祺和兰芝送了一幅装裱精美的画,胤祺写的词句,题为《傲梅迎雪》,兰芝画的画儿,灵儿这才发现,兰芝的水墨画原来那么好,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梅的高洁与傲寒而立。
老四送的东西,最实在,《废除贱籍及户口改革章程》。贴着无数便笺,厚厚的一本,灵儿翻着它,眼前就能想象出胤禛在书房里孤灯入夜的场景。胤祉送的东西最敷衍,是一套古书。老大两口子送了一对雕工精细的青玉笔筒。灵儿回头算了算,不对啊,阿九送的东西呢?这边正到处寻找着,就听屋外的廊道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外间儿传来胤禟兴奋的声音,“灵儿!灵儿!出来吃面了。”面?阿九做得?他会吗?灵儿带着满脑子的疑问,走出书房,就看见胤禟捧着食盘进来,一脸得意的朝自己的笑。胤禟将食盘放在桌上,上前拉着灵儿坐到桌前,“你呢,坐好!还没有过午时,还有时间,慢慢吃。”说着,胤禟掀开食盘里的汤盆,认真但不怎么熟练的将面条捞起来,放进碗里,加满汤,又从另一个较小的盅里舀了一勺香菇鸡丝搁在面上,然后将碗和筷子推到灵儿面前,笑着挨着灵儿坐下,“吃!”
灵儿犹疑的接过筷子,将香菇鸡丝与汤面伴在一起,鼻尖嗅了嗅,闻着还行!用筷子捞面,才发现,那一碗面实际上只有一根面条!指着面条,灵儿惊讶的望着一脸笑意的胤禟,“这是你做得?”胤禟点头,眉眼间都是柔情蜜意,一边将小菜放到灵儿面前,一边道,“我学了好多天才学会的!一口要都吃掉,才会长寿。傻笑什么?快吃啊。”灵儿笑的嘴都合不拢,心底是满满的温暖感动,将面条的一端咬在口里,唇齿感受着那粗细不匀的口感,眼底有些湿润。从没有一碗面,灵儿吃的这么慢,除了考虑太粗的部分夹生,更多的,是体味一种心情。将最后一截面吸溜进嘴里,灵儿就着泡菜细细的嚼着,双眼盯着眼前的胤禟。本在跟前伺候的秋香、碧落,见状对视一眼忙退了出去,带上门。
一碗面吃的汤干菜尽,灵儿这才不舍的放下饭碗。因为是鸡汤汤底,嘴边有一圈油渍。灵儿下意识的去取别在衣襟上的帕子,却发现是空的。胤禟一伸手,将灵儿拉进自己怀里,坏坏的朝灵儿笑笑,“别找了,我帮你擦!”说完,唇舌就覆了上来,灵儿闭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的神经被胤禟身上那股纯阳气息侵袭着,身子顿时瘫软在胤禟怀里。良久,胤禟用灵巧的舌尖将灵儿嘴边的油渍舔去,这才不舍的离开,看着怀里娇羞怯怯的灵儿,深情的一拥,在灵儿耳边喃喃道,“灵儿,我爱你!”灵儿顺从的贴在胤禟脖颈间,手抚着胤禟的背,闻着那股似檀似麝的气息,嘤咛道,“我也是。”感觉胤禟的手突然一松,脖子里突然多了件东西,温温的。灵儿直起身子,捧起项上挂着一块白玉,那是一条可爱的小龙,精巧的造型细腻温润的触感,掉在一根红色丝缔上。
不待灵儿发问,胤禟伸手从自己衣领里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龙佩,和灵儿那个并在一起,含情脉脉的对灵儿道,“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双龙对吻佩!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它就可以陪着你。”除了傻乐,灵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将两枚龙佩对在一起,灵儿抬头冲胤禟笑笑,放开玉佩,双手勾住胤禟的脖子,“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哦!”说完,含笑吻了上去。灵儿接吻的技术实在是她所有技艺里最差的一项了,吻的生疏、吻的浅浅的。胤禟却是激烈的回应着,直吻的两个人浑身火热,灵儿再次感受到某个部位的震动时,两个人才分开。胤禟的呼吸急促,强自克制引的脑门渗出汗意。灵儿也能感受到自己面颊的高温,和躯体里来自原始冲动的声音。胤禟将灵儿拉近,让灵儿靠在自己胸口,极具诱惑又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缓缓说道,“我能等,我会等到你嫁给我的那一天!”
男人最难受的,莫过于怀抱娇躯却不能有所动作。胤禟,谢谢你!
平静——只是当时已惘然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过渡章结束。。。回答小影的问题,男配还没出来呢。。。翻过年,以灵儿为代表的革新派将与守旧派正式决裂。。。随后,是各国遣使来朝,其中,就包括两位重量级男配。。。
本章看似简单,却写了整整十二个小时,⊙﹏⊙b汗
另:通知,偶有要事要处理,故停文五天,至下周六晚重新开更。。。更新后会在群里吱一声的。。。大家等着偶啊。。
《清史编年》,康熙卷下,四十二年十一月:
初二日,帝启程西巡,太子等侍从随行。本日,帝下诏设立外事部,擢皇八子胤襈主事,命外事部以本朝名义照会各国驻华大臣,正式就葡萄牙侵犯我朝海域一事宣战。命皇四子胤禛主理户部兼内务府,全力筹备海军军饷。同日,南海第一舰队伏击葡萄牙皇家舰队于太平岛,大胜,全歼敌方主力舰队,共击沉敌舰二十一艘,捕获俘虏近六百人,其中,包括此役敌方指挥官,奥兰多少将。此日,后被定为中华联邦海军纪念日。
初五日,帝经涿州、安肃、保定、庆都、新乐,本日至真定府。途中,肥乡县武生李正朝因病狂冲突仪仗,巡抚周建章弹劾顺天府学政杨名时滥取狂生,应交部议处。有旨:“杨名时自督学以来,秉性乖异,纵有精于学业、工于文章者,但系殷实之人,必不录取。其无产赤贫,虽不能文,或记诵数语,亦得进学。取好偏颇,疏无公正,理应从重治罪。念其无赂卖生之事,清廉节俭,从宽恕宥。此事之根源,在于体制,命即日起,各省停武举进学,一应武科事宜,皆归于兵部。”自此,传承千年的武举制度在我朝正式废止。
本日,扎萨克大喇嘛绰木珠尔喇卜札木巴疏请将其所居洮州卫卓奈克依特之庙大修造。理藩院议准,得旨:“取边氓之地以广修庙宇,关系民生,嗣后凡有广庙宇与民间田庐有关者,永行禁止。”自此,寺庙扩张之风在我朝得到遏制。
本日,京师飘降大雪,及时缓解京畿地区入冬后旱情。
初六日,本日,固伦纯诚格格寿辰。帝命内务府、礼部襄办,下旨在京三品以上官员道贺,并特旨吉时京师外城燃放焰火烟花,普京同庆。本日,钱府领衔全国各地商会,全部商品三折以上出售,并捐出一日收益的一成,作为海军军饷。此日,各地商会共捐出纹银二百五十六万四千五百八十六两。
初七日,琉球国遣使来朝,同意我朝在琉球建海军基地。帝命皇八子胤襈以外事部大臣的身份接待,下旨撤琉球国号,改为特殊行省,擢海军上校(基隆基地副统领)继宏为琉球将军,随军常驻,并赠琉球国王族丹书铁券,保其王族王位世袭罔替。自此,琉球及其列岛,正式并入大清版图。
本日,外事部侍郎李维,在新刊《京华日报》上设专栏,连载其著作《澳洲历险记》,一时京城报贵。
本日,柔佛国苏丹伊苏里,通过我朝外事部正式向英吉利、荷兰、西班牙、葡萄牙四国发出照会,将借助大清海军收复亡国失地。
初八日,帝命工部下旨建造南京紫金山天文台,擢梅文鼎之孙天文学家梅成为台正,沧海阁韩宇哲、袁婉为副正。
本日,钱府印书局刊印出版固伦格格侍女,著名会计、统计学家慧心《会计学基础》及《国家统筹》,开我朝会计、统筹教学先河。
本日,钱府印书局刊印出版沧海阁刘海通所著立体几何专著《立体几何通论》、白勐所著微积分专著《微积分通论》,正式创立微积分学,在内容上比同时代英国牛顿、德国莱布尼兹提出的观点更全面、先进,被后世誉为微积分之父。
初九日,帝自井陉出固关,本日抵平定州。帝责山东赈灾迟延,朝廷发去之银仍贮库内,京城派出之三百余员尚留济南,问:“必俟饥民逃散之后始行赈济耶?此系何心,朕所不解。”同日,帝下旨嘉奖苏浙两省有效收容灾民之功。
本日,固伦纯诚格格将寿宴所得礼金以群臣名义捐出,作为户部引黄抗旱保春耕专项资金。
本日,海军湛江基地(辖湛江、北海水警区)下辖南海第三、第四舰队所有舰船破冰出港巡逻,湛江基地正式启用。同日,帝命皇十四子赶赴广州府督战。
初十日,海军榆林基地(辖海口、西沙水警区)下辖南海第五、第六舰队破冰出港,榆林基地正式启用。第五舰队主力舰“神迹号”,为我朝首艘全蒸汽动力战列舰,采用钢质舰体,满载排水量可达到12000吨,采用螺旋膛线的主炮口径达到300至350毫米,舰体防护装甲的厚度达到230至450毫米,航速为16至18节。
同日,大清筑路司改名交通部,下辖公路、铁路、运政三司,帝命皇十二子胤裪主理,并下旨修建京师至围场、苏州至镇江铁路。
同日,钱府印书局出版沧海阁木拉提所著《光学原理》,在系统讲解光波的基本性质的基础上,首次提出光的衍射理论。
十一日,帝经寿阳、榆次,本日至太原府。山西巡抚噶礼,迎驾至庆都,并率百姓百余人来邀请圣驾。百姓皆夜间露立,问之,云:“票押,不敢不来。”车顶及钩锁皆真金,每一站皆作行宫,顽童□,皆隔岁聘南方名师教习,班列其中。据悉,行宫耗费十八万两,一应供给还需十五万两。噶礼进四美女,上却之,曰:用美人计耶?视朕为如此等人乎?又密侦得惟太子未受,左右皆受此饵,悉加之罪。
本日,帝亲至太原煤矿,试检邹凯所制用于矿井抽水的蒸汽机及矿场用简易蒸汽机车,并钦赐名为“火轮车”。
十三日,帝命免山西全省康熙四十二年以前未完之钱粮,并下旨黜免噶礼山西巡抚一职交吏部议处。是日,帝下旨准固伦格格所奏《京城规划方案》。
先是,新设外事部、交通部亟需办公用地,加之海关总部所占民地引发纠纷,故三部上奏,请旨于外城选新址,内阁议准。固伦纯诚格格以打破京城古建筑群为由上奏阻止,力排众议,建议内城保留古典韵味,可将德胜门外皇室庄园改建为新式办公区域,集合各部联合办公。帝本日准之,并下旨于办公区内建立沧海科学院,着工部、内务府襄办。
十五日,帝于太原检阅驻防官兵。
本日,帝准工部所奏,推行沧海阁陈煜所创水银温度计及陈氏温标
十六日,帝免直隶武济、故城等十州县本年度水灾额赋有差。
本日,钱府印书局刊印出版沧海阁林启所著《自然科学》,本书首次公开使用动物、植物等名词,并系统阐述动物、植物及其分类,并提出细胞学说,奠定了生物学、植物学基础。
十七日,帝发内务府库银八万两,照公库派员经理放贷,一分生息,以六年为期,可得利息五万六千两,用于盛京礼部所属网户采牧校尉中无力婚娶者,人给一百两。
二十五日,帝下旨颁布《钦定大清朝知识产权法》,取代六省相关法案,使六省与内地在知识产权领域律法接轨。此乃世界上第一部通行全国的知识产权法案,并以其全面、客观、公正、周延的内容闻名世界,其中多数条款沿用至今。
二十七日,帝下旨准许蒙古各部与内地通商。同日,帝命皇四子胤禛主持户口清查,并首次视蒙古与关内同一。
二十九日,帝经介休、灵石、霍州、洪洞、曲沃、闻喜、安邑、运城,本日抵达晋县。甘肃巡抚、总兵官,四川巡抚、提督等来朝见。
是月,喀尔喀车臣汗、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土谢图汗各遣员进九白之贡,帝命皇三子胤祉接待,宴赏如例。
本月,后被定为中华联邦科学推广月。
十二月初一日,张鹏翮朝见,帝责其所保举者十之七八皆徇情面。“尔所举之人尽皆各方所举,尔只知沽取声名,然置国家与朕于何地?”张鹏翮不能对,垂泣而已。
初二日,帝又责张鹏翮、王昌国擅动常平仓谷赈济,“掠取名誉”,命二人于康熙四十三、四两年均摊赔补。
初四日,帝谕张鹏翮卸任前往京师沧海阁读书,“尔在任期内,治下不严,独得声名在外。但念尔十年来殚精竭虑、一心治河,且为人憨于交际,特命尔随固伦格格读书。”
初五日,帝解王国昌山东巡抚任。
本日,南海第五舰队于南沙群岛与西班牙战舰交火,我军“神迹号”共击沉敌方战舰三艘。先是,西班牙方劫持我国商船,经广州外事局照会后仍然滞留,仅放还船员,并声称船上货物为自吕宋走私所得。经广州府外事局紧急照会数次无效后,皇八子签署宣战书,南海第五舰队随即进入战备,并赶赴吕宋岛,遭西班牙驻吕宋舰队伏击,被迫开火。
初六日,帝渡黄河,经潼关、临潼,本日抵达西安府。青海蒙古亲王札什巴图尔、鄂尔多斯郡王董罗卜、松阿喇布等朝见。
初七日,帝检阅西安驻防官兵,见军伍骑射娴熟,军容整肃,军区设立菜场、养殖场,菜畜自给,“较之各省尤为超出,应大沛恩泽,以示朕不忘劳勋人员之意。”下旨嘉奖,全体官兵加一级奖金。
初八日,免陕西、甘肃两巡抚所属地方康熙四十二年以前未完钱粮。免河南杞县等十四州县本年度水灾额赋有差。是日,帝准皇十二子所奏《四十三年公路修筑计划》,其中,包括陕西宝至四川成都、京师至盛京等十五条主干道;及《四十三年长江流域水路疏浚工程计划》。
初十日,帝在西安,于城外阅兵,宴赏蒙古王公等。本日,传谕巡抚鄂海:“周至县处士李顒,人好读书,明理学,履征不出,朕甚嘉之,特手书‘操志清洁’匾额赐之。”
本日,勘探河源考察小组归京,帝准固伦纯诚格格所奏《两河两江源地保护计划》,命皇三子胤祉负责与青海、西藏就于黄河、长江源头地区修建自然保护区进行交涉。
十五日,帝抵达河南府。本日,就江户对海盗事件消极不合作事宜,内阁议对其商业封锁,帝准之。
本日,帝准固伦纯诚格格所奏《开设军事学校计划草案》,下旨于广州黄埔、陕西西安、盛京、河南郑州、松江上海五地择址设立。同日,准皇十四子所奏,以军校培养、军区选拔代替原有武官科举制度。
十八日,帝十六日于孟津渡河,本日至修武县。因怀庆镇兵“射技不堪,营伍不整”,士兵薪饷全无,将总兵官(团长衔)王应统及千总(营长衔)一人、把总(排长衔)二人俱械系带往京城审问。次年二月,王应统因“克扣军饷、荒废军务”,着兵部处斩监侯。
十九日,河南民生困难而官吏互相容隐,贻误地方。帝谕巡抚徐潮曰:河南百姓输赋从未稽迟,而今岁所欠乃至四十万两。显系闻朕免除秦晋积欠,官员希翼恩免,从中渔利。现今民欠俱免催征,将全省官员俸工银补足,所欠四十万两如不完纳,停其升转。
二十日,帝下旨于扬州府建立六省总理大臣府衙,命皇五子胤祺仍归扬州,总理六省事务。
二十一日,帝抵返京城。帝谓大学士等曰:南巡多由舟行,西巡皆由陆路,各处官民扶老携幼欢腾道左,每加询问,又令在乘舆左右,备咨地方之利弊,是以风俗民情无不洞悉。畿辅、秦晋民俗丰裕,又闻各省火耗俱加一成。钱粮甚少者为甘肃,正额只二十八万,加耗亦只二万八千,州县官因加耗无几,且无商贾盈利,或不敷出。其余正额皆多,一州县正额有二、三万,加耗即二、三千,应可敷用。但州县官仍有以艰难告者,其故安在?督抚虽有不受馈遗者,然馈藩臬者若干,馈道府者若干,岂可尽云廉吏乎?朕察知,比之六省,内陆各省官吏大多名廉实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