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灵动的舌尖在灵儿的唇里攻城略地,直吻的灵儿全身酸软,才不舍的离开。贴着胤禟火热的身子,灵儿能够感觉到胤禟身上某个部位的昂扬,抬眼,撞进胤禟有些发红的双眸里。灵儿心底,顿时出现两个声音。胤禟却没有给那两个声音太多辩驳的时间,轻轻的在灵儿前额一吻,柔声问道,“没弄疼你吧?”灵儿低着头,只是晃着脑袋。“灵儿,我爱你,尊重你,所以,我愿意等着你,直到你嫁给我的那一天,直到你成为我妻子的那一天,直到你愿意的那一天。”胤禟的话语轻柔,又坚持。“嗯!”灵儿应声,窝进胤禟的怀里。
寂静的山谷里,两个人相依相偎。一旁的溪流里,一对鸳鸯正相携而游,时不时相互低鸣,似乎在诉说着亘古而来的爱情誓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日程——东暖阁无奈领命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没写完。。。前些日子构思好的情节,现在回头想都没了。。。偶需要休息一下,来放松放松,好调整好最佳状态,迎接小高潮的来临。。。
PS:停文三天,休息恢复状态,理理思路。。。周一更文,大家记得准时回来看哈!!O(∩_∩)O谢谢
“为什么要坐马车?骑马不好吗?”回城的路上,胤禟一直别扭着,都快看见城门了,他还愤愤不平的念叨道,剑眉横挑,“难不成,你怕谁看见?”
灵儿被胤禟牢牢的锢在怀里,抬眼看着胤禟幼稚的表情,不觉想笑。本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随即抛给胤禟一个媚眼,朝胤禟怀里蹭了蹭,娇声道,“那人家不是觉得,在马车里可以更亲昵吗?”
“真的!?”胤禟眉宇间尽是不确定。灵儿赶忙点头,笑着偎在胤禟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呢喃道,“阿九,我困了,眯以小会儿。”胤禟爱怜的替灵儿将鬓边散落的一缕青丝挽起,柔声道,“恩!睡吧,到了我喊你。”
应该是真累了,躺下没多久,灵儿就沉沉睡去。只是,和醒着的那个明媚少女不同,睡梦里的灵儿总是紧缩成一团,眉宇间蕴含着一抹哀伤。“别!”灵儿突然呼喊了一声,随即身子开始不停的挣扎,像是又陷入梦魇。胤禟怜惜的望着怀里的灵儿,身子朝边上坐了坐,将灵儿的身子平放在软椅上,调整了个姿势,让灵儿平躺在自己怀里,双臂拥着她,轻柔的摇晃着。
渐渐的,灵儿睡的安稳了,眉头也随之绽开,面容安详、恬静。胤禟眉梢眼底尽是浓浓情意,望着怀中逐渐安稳的灵儿,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喃喃道,“无论白日里多精明、睿智、不让须眉,总归需要一个依靠,需要一个臂弯。”
待灵儿一觉醒来,马车已经停在府邸门口。灵儿起身,伸了个懒腰,“啊!睡的好舒服!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一边说,一边用双手抹了一下睡的发热的脸。“你倒是睡的好,我这个腿又麻了!”身后传来胤禟故作感叹的声音。灵儿这才想起,回头,就看见胤禟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动弹不得。
嘿嘿,灵儿傻傻的笑着,蹭到胤禟身边,靠着胤禟的肩膀道,“阿九最好了。”“就是好吗?”胤禟故意板着脸。灵儿眼珠子一转,啵!亲了胤禟一口,拎起对面椅子上装满玉兰花的花篮,笑着先行下了马车。“哎,我的腿还麻着呢!”胤禟揉着自己发酸的大腿呼喊道,脸上尽是是幸福的笑容。半天,看灵儿没回头,胤禟只好自己下车,一边蹬着发麻的腿,一边道,“看着瘦小,睡着了还是挺沉的……”
“胤裪?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吗?”灵儿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胤禟绕过马车,抬眼,就看见身着白色箭袖锦袍、同色坎肩、蹬着藏蓝色厚底短靴的胤裪,身子向着门外,一条腿兀自在门槛内,该是要离开的样子。这边胤禟打量着胤裪,那边胤裪也看见了胤禟。胤裪扫了一眼灵儿和胤禟身上同色同饰的情侣装,方才看见灵儿的那抹欣喜慢慢从心底褪去。
察觉到胤裪神情的变化,灵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和胤禟那明显的情侣装。尴尬的笑笑,灵儿脸上顿时腾起两抹红晕,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灵儿正自筹措语句,肩膀上猛的一沉,扭头,对上胤禟的笑脸。胤禟极其自然的搂着灵儿的肩膀,朝灵儿忿忿的说道,“都说我的腿被你压麻了,你还扔下我不管?下次,别再想让我当枕头!”灵儿忍不住瞪了胤禟一眼,也不接话,抖落胤禟揽着自己的胳膊,笑着对神情淡漠的胤裪道,“你来找我有事?”
看着眼前打闹成一团的灵儿和胤禟,胤裪心底苦涩,面上淡淡的笑笑,言道,“不是我找你,是皇阿玛!下午我去乾清宫复命,告退时皇阿玛让我顺路来传召你进宫。不想,你出去了。”“多劳你跑了一趟!”灵儿笑着回道,一边说,一边将胤禟又揽过来的手打下去。胤禟吃痛,收了手,回头对胤裪笑笑,“十二弟,今儿个我们去了个极有趣的地方,你肯定也喜欢!改日得空,咱哥儿几个再去逛逛。”胤裪笑着摇头,也不接胤禟的话茬,朝两人微微拱手,“旨意已带到,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说完,径自潇洒的转身,钻进门口候着的马车里,扬长而去。
“你刚刚是故意的吧?!”看着胤裪落寞的背影,灵儿问道。胤禟只是笑,假装没听见这句话,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顿时收了戏谑神色,转身站在台阶下对灵儿道,“我先去八哥那里了,你回头直接赶过去就行。尽量早些抽身,你不来,八嫂也不开饭。”灵儿瘪瘪嘴,纤细的手指在胤禟肩膀划着,“好吧,也只有这样了。这个点儿街上人多,你别骑马,坐车去吧。”看着灵儿眷恋的神情,胤禟心下欢喜,连日来的劳累瞬间消弭,点头道,“我知道。”两个人不舍的分开,胤禟坐车径自赶往八爷府上,灵儿则火速回如月斋梳洗打扮,换了身旗装,马不停蹄赶往紫禁城。
到乾清宫时,已是酉正一刻。灵儿将怀表收进怀里,沿着廊道向东暖阁行去,还未及正门,就听屋子里传来康熙开怀的笑声。灵儿不由驻足,对走在自个儿前面引道的王喜儿低声问道,“里间儿还有谁?”王喜儿躬身道,“回格格,是太子爷和大世子。”哦!弘皙那个开心果在啊,我就说吗,康熙怎么笑的这么欢畅。灵儿思量着,不待通禀,径自进屋。隔着里间儿与外间儿的那道竹帘,灵儿看的分明,康熙盘腿坐在炕上,太子微笑着坐在椅子上,一边打量着康熙的神色,一边瞅着站在地当间儿比划着什么的弘皙。
打起帘子,灵儿笑着进去,望着其乐融融的三代人道,“皇上,灵儿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康熙望着灵儿,笑着对一旁的太子胤礽道,“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给姑姑请安!”弘皙是个精乖的,赶忙上前对灵儿行礼。灵儿抚摸着弘皙的小脑袋,抬眼笑着问道,“皇上,您又说我什么呢?别是在我的学生面前说我的坏话,降低我的威信?”小弘皙被灵儿这忒不守规矩、没大没小的话惊得呆了一下,不由得回头打量着康熙。
康熙早已习惯了(能不习惯吗,这就是他要求的),浑不在意的笑笑,“这次可不是朕在说你,是你的徒弟,把你平日里的糗事都抖搂给朕!”一边说,一边朝弘皙努努嘴。灵儿低头看着弘皙,弘皙不但没有躲,反而迎着灵儿的目光正经的说道,“姑姑,皇玛法问我平日里上课的情形,我只是据实以对。”灵儿笑着摸摸弘皙的脑袋瓜,点头道,“姑姑知道。”弘皙是所有学生里最爱问问题的一个,灵儿称之为“十万个为什么小孩儿”,平日里,总会问灵儿一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或是灵儿自己也不懂的问题,于是,老是惹些笑话出来。
灵儿白了老康一眼,“皇上,那些问题您都不见得能答的出来,我不会也很正常啊!”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灵儿腹诽道。老康捋着自个儿的美须,眼睛眯着,“你倒是说来听听。”说来你也不会!灵儿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世界上先有蛋,还是先有鸡?”一旁的太子闻言,直接回答道,“自然是先有鸡!”灵儿依旧是笑,“那最早的那只鸡又从何而来呢?”这个?太子面现难色。康熙沉思半响,也思量不出个周延的答案,说不会又觉得自个儿脸上没面子,只得岔开话题道,“有些意思!少年智则大清智,我大清后继有人了!”说着,向弘皙投去赞赏的眼神。灵儿站着,就看太子的眼底瞬间璀璨。老康这话,的确耐人寻味。
看康熙不再说什么,太子恭敬的起身,说道,“皇阿玛,儿臣等先行告退了!”康熙抬眼看了胤礽一眼,复又看了一眼灵儿,摆手道,“不碍的,你们爷俩留下,待会儿就在这里用膳。”说完,从身后取出一本折子,递给灵儿。灵儿犹疑的接过,展开一看,是外事部、礼部共同确定的使团日程安排,一行行看去,自然的念出声来,“二十八日抵达南苑,二十九日辰时太和殿觐见、午时于天安门观看阅兵、未时于太和殿赐宴,三十日辰时启程前往西山军校、未时观看礼炮……四月初二日酉时,于乾清宫设宴,固伦纯诚格格献舞!?”
灵儿惊讶的抬眼望着康熙,康熙的表情淡淡的,看灵儿望着自己,立马换上一副似乎不理解为何灵儿如此惊讶的表情,“灵儿对日程安排有疑问?”灵儿嘴张了张,直白的话到嘴边上,看胤礽和弘皙都盯着自己,又咽了下去,半响,说道,“承蒙皇上恩典,灵儿得封固伦公主,加澳八旗总旗主。灵儿不明白,为何让我对外国使团献舞?难道‘礼仪’、‘颜面’、‘权威’这时就能不顾了?”我又不是舞女!灵儿心内呐喊道!一旁的胤礽和弘皙父子俩听到灵儿这席完全没有规矩,近乎忤逆的话语,惊得没声了。
看灵儿动了气,老康换了副温和的表情,向灵儿招手示意坐到他跟前来,谆谆教诲道,“人家法国的公爵、葡萄牙的王子、英国的帝侯难道就不尊贵了?人家都将登台献艺,展示国家文化的同时,以表示对朕的敬意。朕倒是也想让老三他们表演,可他们会的琴棋书画外国人不懂!也就是灵儿你,什么都会,能够拿的出手,登的了台面……”什么狗屁法国宫廷舞团、葡萄牙传统舞蹈表演、英国乐器合奏!灵儿愤恨的揉捏着手中的折子,低头不搭理一旁的康熙。
老康这边吹嘘灵儿吹嘘的口干舌燥,灵儿却依旧不为所动。老康猛的一拍桌子,高声道,“朕旨意都下了,皇命难违、君无戏言!你答应也得跳,不答应也得跳!不仅要跳,还要跳好,要压住他们三国的节目。既要古典、大气符合我朝庄重典雅的风格,又要新奇、独具匠心,能体现出我朝特色!”看康熙主意已决,灵儿唯有叹气,谁让自己爱卖弄呢,这回遭报应了吧。
和睦——浪子回头金不换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下一章预告:觐见——一笑倾城太和殿。。。
死老康,臭老康,贼老康!待马车出了神武门,灵儿在马车里放肆的怒吼着。可气归气,骂归骂,这舞恐怕自己是献定了。靠着松软的靠背,灵儿抬头凝神思量着,古典、唯美?大气、磅礴?还要新奇、有中国特色?这让我上哪儿抄去啊!唉!灵儿不由的叹气,原本和阿九游玩延续着的那份轻松心情,被一抹愁苦悄然代替。
马车沿着平整的钢筋水泥路飞速朝坐落于东华门外的廉郡王府驶去,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秋香先下车,半响看灵儿还不出来,就知道自家小姐八成又元神出窍了,只好头伸进车厢里,对兀自低头苦思冥想的灵儿高声喊道,“小姐!”这一声唬的灵儿身子一战,意识终于从无边的信息搜索工作中惊醒,灵儿白了秋香一眼,一边下车一边道,“就不能温柔一点?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秋香浑然不在意,反而冲灵儿笑笑,“谁说我要嫁人了,我这辈子就跟定您了!主子,您前面走好!”看八爷府上的管家迎了上来,灵儿摇头笑笑,不再接话。“奴才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那管家略微有些发福,跪的极其吃力,想来,平日在八爷府里他也跪不了几个人。“起吧!”灵儿带着秋香、紫衣径自进门。待那管家谢恩起身,就看灵儿朝后花园凉亭去了,赶忙一溜小跑跟上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格格,今儿个的席设在东园花厅,奴才从前给你引路。”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知道怎么走!”灵儿的话里带气,不比往日谦和,唬得管家急忙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一路上穿堂过室,只是,这次灵儿没有往日的闲情逸致去细细欣赏八爷府上的典雅布置。身后的秋香、紫衣紧紧的随之,不想,行到东园门口,灵儿猛的停下脚步,秋香和紫衣猝不及防,差点撞到灵儿身上。秋香正要发问,就看灵儿两耳竖起,回头朝西边望着,“你们听!”
秋香和紫衣静神细听,西厢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丝竹之声,想是初学乍练,弹的疏无章法。紫衣听了听,不觉皱眉,回头望着秋香道,“估计是八爷府上的戏子,好好的一首曲子,生生的给毁了!不过,比你有余啊!”“不通乐理就有罪了是吧,我会听!会欣赏!”秋香闻言,立马反唇相讥。灵儿却是在一旁面色几变,最后,眼底焕发出光亮,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声言道,“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罢,轻盈的转身,朝园子里行去。只留下秋香和紫衣呆在当地,兀自一脸懵懂。
东园是玉华的主院,原本有个极雅致的名儿,八爷给起的,但灵儿嫌它太绕口,就直接以方位呼之,到后来,阖府上下,竟然都以东园呼之。玉华的园子不比府里其他地方,讲究典雅、于细微贷贵气,而是典型的将富贵摆在明处,亭台楼阁、花草鱼鸟无一样不是名物,无一样不鲜活,就是廊檐上的和玺彩画,也是时下京城最时兴的苏杭水粉、山水花草。沿着一条五色卵石小径,灵儿莲步轻移,在花厅门口前停下。
抬手,正欲敲门。就听里间传来阿九的疑问声,“八哥!这消息牢靠否?”“那眼线原是旧人,该是可靠的。”老八的言语里,流露出淡淡的无奈。胤禟无声半响,突然语气凝重的说道,“八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急切的戳破那张窗户纸。自己挨了打,他倒是落得干净。”唉!老八一声叹息,仿佛心中有千斤之石,“九弟,这也怪不得你……更何况,她腹中怀着的终是皇家血脉……”“爷!都怪我……”玉华略带哽咽的声音随之响起,却没有再说下去。“真不知他给老爷子下了什么迷魂药,哄得老爷子竟然连这种丑事都帮他瞒着!”胤誐恨恨的说道。
灵儿闻言,唯有轻轻叹息,不是被胤礽下药,根本就是康熙偏心!最早,康熙立年仅两岁的嫡长子胤礽为皇太子,应该是出于一定的政治原因。当时,正值朝廷平定“三藩之乱”之初,以吴三桂为首的三藩,转眼间就占领了关内大半个中国的领土,朝廷内部也矛盾渐生,为了防止自己猝死后出现大清帝国后继无人的局面,康熙打破祖制早早的册立胤礽为皇太子。可是,在册立皇太子之后,后宫无数佳丽又为康熙诞下无数“皇儿”,为了保证胤礽能够接自己的班,康熙偏心的对胤礽进行格外的教育,希望胤礽能比其他儿子更加优秀,当个适格的皇太子。
因此,在宣布册立胤礽为皇太子之后,作为父亲的康熙就自任胤礽的启蒙老师。胤礽稍长,康熙就为其聘请当时的名儒、曾经为自己讲解程朱理学的张英、汤斌、熊赐履、李光地等人,为其授课、辅导。这些个大臣受命后,自然竭尽心力,尽心传道授业解惑,从而使幼年的胤礽全面、系统地接受了儒家传统思想。除了延请名师,对其进行良好的文化教育外,康熙为了进一步培养胤礽的从政能力,还尽量利用甚至制造一切可能的机会,让胤礽接触政事,以实际事务培养其能力。如亲征葛尔丹,命其留京监国;木兰秋围时,带其随行在侧,以“望其谙习地方风俗、民间疾苦”。
不仅如此,为了进一步巩固胤礽的太子地位,让胤礽能够得到全方位的锻炼。康熙命礼部为皇太子量身制订专属礼节,如遇元旦、冬至、万寿节等大型节日,在太子的活动中心——文华殿外,设有专属仪仗,规格比太和殿内康熙的仪仗略低一等;百官向皇帝行朝贺礼(三跪九叩)后,皇太子在文华门内主敬殿升座,百官再向皇太子行二跪六叩头礼;出巡时,地方官员在朝见皇帝后,还要朝见皇太子,并向皇太子进献礼物……规矩之多,数不胜举。自胤礽成人后,康熙更是竭心尽力保障太子的地位,维护太子的权威,对于藐视皇太子的臣工,不管他们职位多高,权力多大,也严加打击,毫不留情。
在康熙和师傅们的悉心照料、严格要求下,本就天资聪颖的胤礽进步很快,7岁时就已经通晓满汉双语,能流利的背诵四书,并且不忘满州立国之本,弓马娴熟。成人后,更是身材魁梧、举止大方、仪表非凡,与康熙理想中的继承人似乎不无二至。为什么说似乎呢?因为事实上,胤礽并没有沿着康熙预想的那条路走下去,而是拐到了另外一条与之相悖的道路。
后世稗官野史曾经言道,胤礽原本性情和顺,后来性格大变,乃是被其外公——索尼之子、权倾康熙朝中期、自恃高贵、盛气凌人、结党营私的索额图给带坏的。可灵儿看的清楚,确定胤礽人格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个偏心的父亲——康熙!在康熙的这一系列以孝子仁君为目标的皇太子养成计划里,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项目——心理。你培养了他的学识,却没有培养他的仁义之心;你培养了他的才干,却没有培养他与人相处、知人善任的情商;你能倾其所有让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没能培养出他心怀天下的社稷之心。表现在胤礽身上,就是四个词:贪婪、自私、不仁、不义!
太子贪婪?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可事实上,胤礽的确贪!身为皇太子,胤礽使用的衣衾舆轿,比其他皇子的都要高贵奢华,是近乎于御用的明黄色。他日常的分例、用度,也远远大于诸皇子,只是比康熙的例额略减一等。甚至,为了满足胤礽的骄奢,康熙一度让胤礽乳母之夫凌普掌管内务府,以方便胤礽随意调用。即使如此,胤礽还不满足!私自调用大内库银已经不算什么了,他不仅派心腹门人前往全国各地收取官员贿赂、搜罗奇珍异宝美人供其挥霍享用,还时常预先随意克扣外国进贡给康熙的物品。
自私,这词搁在胤礽身上可以衍生一下,小心眼儿、排斥异己、越权等在他身上都能说的通。但凡他的意思被人驳回,即使人家说的对,他也心生不忿,记在心里,回头逮着人家丁点儿错处,就给人家穿小鞋,甚至当着康熙的面儿辱骂。地方上的那些个肥缺,他也总想法设法安排自己门下的人去,出了事他不但不责备,反而会怪罪告密之人。在他受命留京监国理政的期间内,为了维护自己党派的利益,擅自做主将康熙已经批复交付各部院衙门办理的事情进行修改,并于康熙离京期间,擅自更调京师兵马、打压异己、结党营私。这些行为严重的触犯了皇权,促使皇权和储权间矛盾尖锐。
不仁,说白了,就是没有同情心、没有良心、没有爱心!臣属病了,告假,他不但不嘘寒问暖,反而辱骂斥责;南巡时于黄河泛滥路段,路遇难民,康熙尚且不顾满地泥泞下车视察,胤礽嫌那些难民脏,报病呆在车舆里调戏侍女;康熙病了,非常希望能够得到爱子的关怀,从而体会家的温暖和安慰,不想,从京中赶来的太子,不仅对病中的父亲疏无体恤、忧戚之心,还在公然顶撞康熙后躲在帐篷里与康熙的后妃厮混,半夜了才偷偷摸摸的前来窥探。
与其说他不义,倒不如说他不知廉耻,学的那些个礼仪教化全都当放屁。太子的府上、别院到底有多少女人,连明心都算不清!至于他和宫中贵人有私,这更是京中亲贵朝臣圈子里人尽皆知的“秘密”!若不是碍着康熙和皇家的面子,这层窗户纸恐怕早就被那些有心人捅破了。而且,宫中和他有私的贵人还不止一个!康熙好不容易找机会借荣妃的手除了一个,这个郑贵人又和胤礽勾搭上了,只是勾搭也就罢了,她还在没有侍寝前怀上了胤礽的骨肉!天大的丑闻、绿帽子戴在头上,康熙不仅不动声色的为胤礽善后擦了屁股,还将其他罪责推到胤礽身边几个喽啰上,革职抄家了事。
到这个份上,已经不能说康熙偏心了,他,根本就是执迷不悟!康熙亲手为太子营造的这一切,实际上正是导致太子性格扭曲的源头。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这话一点儿都没错!
有句老话所的好,“富贵子弟自来娇、名人之子多不肖”。那些生在官商巨贾家中的子女都很难成器,更何况一国之太子乎!康熙应该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可他只知道让胤礽背四书诵六艺,却忘了教导胤礽有颗宽仁之心。灵儿曾经听说,在胤礽尚未成年时,有一次,酷暑时分,胤礽在书房背书,宫里规矩,太子背书时师傅要跪着听,于是,当时已经一大把年纪的汤斌就每日跪在跟前听着。你想啊,酷暑时节,让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笔直的跪在地上,一跪就一个时辰,那汤斌哪儿受的了啊,扑通一声就晕倒了,一旁的胤礽呢不但不让人扶还讥笑。恰巧,康熙来巡视,他不但不呵斥胤礽的麻木不仁,还当众苛责汤斌。
再说胤礽的骄奢淫逸。胤礽作为赫舍里皇后的遗腹子、康熙的嫡长子,其在康熙眼里的地位,比其他儿子要亲的多,不啻于后代的“独生子”。正因为此,在对于塑造健全人格的某些重要方面,康熙对胤礽却疏于教导,这一点,从康熙对胤礽予取予求就能看的出来。比之其他儿子,简直就是娇养溺爱、不啻珍宝,但凡一举一动、只要不涉及皇权,无不百依百顺。“因此未免娇养太过,竟酿成了个盗拓的性气。爱自己尊为菩萨,窥他人秽如粪土。外俱仁君之姿,内秉小人之性。”
康熙确实是个偏心的父亲。任胤礽有千般错,他却依然给胤礽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一点,灵儿早就知道,康熙是绝不会因为一两个后宫里多的是的女人而放弃一个辛苦培养三十载的爱子。是故,灵儿几次警告胤禟不可捅破那层窗户纸,那样只会让康熙憎恨,得不到任何好处。可灵儿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西巡,太子竟然像是换了个人。不知道,西巡的路上,康熙与胤礽之间发生过什么,康熙对胤礽说了什么,抑或是父子俩遭遇了什么。总之,西巡回来后,胤礽就像是变了个人。朝堂上,他虽然是保守派的主心骨,可他不再和革新派对着干,而是摆事实讲道理。之前新旧冲突过后,他甚至大义灭亲,将自己门下几个蓄意制造骚乱的骨干分子揭发出来。平日里,他也大改往日骄奢、目中无人的做派,轻装简随的同时,还一派温文有礼。他的门下人也被其约束,不再到处狐假虎威。每日对康熙晨昏定省,康熙还时常召太子“恳谈”,或是留下用膳,父子两人言笑晏晏,俨然情深意笃。
对于康熙而言,这是他希望看到的局面,他希望自己能够改变胤礽被废的命运。可,对于其他皇子,尤其是那些个对皇位虎视眈眈的皇子而言,胤礽如今的状态,却如同梦魇!不是灵儿不相信“浪子回头金不换”,而是灵儿深深的懂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况且,即使胤礽真正想回头,想约束自己的性情,只怕他的那些“好”兄弟们,也不大会让他如愿。唉!回想刚刚自己离开乾清宫时,那祖孙三代其乐融融的样子,灵儿不由的叹气,不知眼下的“和睦”,还能持续多久。
“谁在外头!”灵儿的这一声叹息惊动了花厅里的众人,里面的胤禟警醒的喝问道。灵儿推开门,冲紧张的众人微微一笑,“我!还能有谁?”胤禟看见灵儿,笑着迎了过来,“怎么来的这么快?我刚还说不行我们就不等你了!”灵儿由着胤禟拉着自己的手进屋,冲双眼发红的玉华笑笑,“玉华姐设宴,我哪敢怠慢,得了旨意后立马飞奔过来,生怕错过了!”玉华闻言,眉开眼笑,起身对灵儿道,“我还怕我们的总旗主不来呢!”灵儿一边朝八爷笑笑算是见礼,一边回道,“我可不敢!今儿个就是皇上留膳,我也得溜出来赴玉华姐的宴不是!”一旁的胤誐起身嚷嚷道,“你们就别再饶舌了,我都饿了半天了,八嫂!是不是该上菜了?”
就知道吃!玉华和灵儿同时啐了老十一口,相视一笑。招呼灵儿坐下,玉华起身出去传饭。想是菜就等着灵儿到了下锅,没多久,桌子就摆的满满的。也没外人,五人同桌而坐,席上谈笑风生。酒足饭饱之后,玉华才想起问灵儿,“皇阿玛那么急着召你,定是有要事咯?”对面的胤誐闻言,扔下牙签盯着灵儿道,“是不是使团来的日程哪里不对?”接过胤禟递过来的酽茶,灵儿扫了一脸好奇的众人,微微叹气,低头道,“初五日赐宴时,皇上让我代表大清献舞!”
“献舞!?”本在喝茶的胤禟闻言,嘴里的茶都喷了出来,老八一口茶没咽下去,呛进了气管里。灵儿点头,看着众人的表情,唯有苦笑。
觐见——太和殿一笑倾城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修改错别字。。。偶角的,众人惊艳的不见得都是灵儿的貌,总有人不喜欢东方女子干瘪的长相,更多的,应该是灵儿的派头、行头。。。
康熙四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卯时正,永定门外。
经历了黎明前的黑暗,此刻,天边初升的旭日将和煦的光芒洒落在大地上,照的这座古老、巍峨的古城暖洋洋的,那泛着古铜色的青砖城墙在朝霞的映射下,线条也柔和起来。帝都的其他城门已如同往日那样开放,人流渐多,永定门内外却是极安静。两百名选自满、蒙、汉八旗虎枪营、腰间佩刀、身着虎枪营铠甲的士兵稍立左右,簇拥着方阵中的几位。
“报~”一骑探哨近前,快速下马,一溜小跑至方阵中跪下,“禀各位大人,六国使团车马已过木樨园。”老八举起手里的怀表看了一眼,转头望着身旁的胤祉。胤祉面色淡淡的,朝探哨挥手,“再探!”探哨应声下去。胤襈眉头微皱,随即笑着言道,“三哥,照这个速度,使团应该能够按时抵达。”胤祉微微点头,没有多言。两人身旁陪同迎接使团的谢天华和马奇见状,只得默然肃立。
卯正二刻,随着道路传来的震动,五十辆崭新的钱府新式马车载着六国使团人员抵达永定门。大清派出了两位皇子、两位宰相出迎,各国使团怎敢怠慢,团长、领队及所有人员全部下车,分批致敬。作为法国使团的翻译,白晋也随同在侧。为了解决英法等国在接见次序上的冲突,本次接见一应依照各国国名汉译首字的汉字比划数目多少来定次序,以表示大清对各国的一视同仁。是故,法国排在了英国之前。
法国使团团长皮埃尔公爵在白晋的指引下近前。白晋身着大清官服,是故要向胤祉等人先行臣属之礼,他一个千儿还没扎下去,胤祉就伸手托住了白晋,笑着言道,“白卿不必多礼!”一旁的老八一脸和煦笑容,附和道,“今日你也算是使团的成员,可以行你们国家的礼节,就不必多礼了。”听管着外事部的老八也这么说了,白晋谢恩起身,指着胤祉和胤襈对身后的一直等候的皮埃尔公爵道,“这两位是三王子、八王子。”
皮埃尔已经提前通过白晋大概了解了清廷的这些王子,知道迎接使团的两位王子手里实权在握。刚刚白晋与老三、老八用汉语交谈时,皮埃尔听不懂,但他凭经验以为老三和老八身旁的中年人——谢天华和马奇才是王子!听白晋这么介绍,皮埃尔不由得愣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清廷的王子这么年轻!左边这位年龄稍长,戴着双眼雉翎朝冠,穿着身前身后肩头团龙五爪蟒袍,项间挂着宝石珠玉朝珠,蹬着白底黑缎朝靴,留着寸许短须,面如美玉、目似明星,儒雅如青云出岫。右边这位一脸和煦笑容,形容秀美,态度谦和。
胤祉和胤襈眼瞅着皮埃尔这样直直的打量着自己,心下难免不舒服。尤其是胤祉,深受儒家思想影响,本身对于将六国视为主权国一事就有异议,此时看这些使臣穿着古怪、目光猥琐,心里愈发不忿儿。老八却是个活泛的,察觉胤祉目光微变,他对皮埃尔拱手算是见礼,笑着言道,“欢迎法国使团来华!”白晋赶忙翻译了胤襈话,将皮埃尔的神思呼唤回来。穿着紧身裤、天鹅绒上衣的皮埃尔闻言,笑着朝胤祉和胤襈躬身行礼道,“谢谢王子殿下!能够见到您们,是我等的荣幸!”胤祉和胤襈听完白晋的翻译,笑着点头。英国、荷兰等国使团团长也依次与胤祉和胤襈见礼,折腾了近一刻钟,众人才复又上了马车,沿着巡城步兵沿路戍守的主干道向前门行去。
大清的国都到底是什么样子?马车里的各国使团都很好奇,都忍不住拨开窗帘,向道路两边细细看去。只见鲜衣怒马的虎枪营护随在侧,道路两旁戍守的巡城步兵兵容整齐。朝远看,主干道两旁建着整齐的中式建筑,临街大都是面阔三间楼高两层的铺面。细看之下,这些建筑的窗户几乎都安着玻璃窗,有些铺面的窗子甚至是包铁的玻璃。不知是戒严了,还是因为一大清早没什么人,道路两旁只有零星的几个路人,俱都是神色匆匆,衣物服饰闲适却做工考究。
马车一路穿过五伏五券拱券式正阳门(前门)箭楼门洞,越往里走,道路两旁戍守的兵士越多,各国使团只觉得满眼望去尽是鲜亮的铠甲。车队在天安门前停下,各国使团依次下车,依照事先排好的顺序,依次站列,随着走在前面的胤祉和胤禛,踏入朱红正门洞开的天安门城楼。如果说先前在马车里,各国使臣对京拾大清的整洁、士兵的军纪有了初步感受,进了天安门,他们才是真真的被那种磅礴的肃穆庄严所震撼!
进了天安门城楼,放眼望去,个高的就能穿过午门一眼望到中轴线上规格、等级最大最高的太和殿。从天安门经太和门至太和殿前广场,道路两旁整齐划一的站列着身着新式军装、肩负镶着刺刀的步枪、军姿笔挺的步兵营战士;他们身后,穿着锦衣华服、掌着五色旌旗、肃穆而立的卤薄(仪仗队)从太和殿前向南一直排到天安门外;这些处处体现帝王威严的仪仗,伴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悠扬宫乐,和放眼望去肃穆典雅的朱红、金黄,让胤祉、胤襈身后那几位自恃见过大世面的使团团长不由得有些目不暇接。
过了太和门,宽广的殿前广场分列有序站立着文武百官,殿前丹陛上候着亲王、内相。随着李德全的一声传召,胤祉、胤襈忙引着六国使团自丹陛一侧拾级而上。行到殿前,胤祉和胤襈跪下复旨,“回禀皇阿玛,六国使团带到。”殿内高高坐在九龙金漆宝座之上的康熙,向挥手示意二人退到殿内一边,笑着对殿外依次站立的使团正副团长,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言道,“欢迎各位来到大清!”宝座底下两端,站立着几位年轻的官员,在康熙说完后,迅速翻译成六国语言,依次重复。
先前只是被大清的财力、物力、人力所震慑,此刻,各国使团是被大清人才所震慑,甚至连奥地利本土语言都能够即时翻译出来,不能不感慨大清人才之济济!在翻译的指引下,六国使团团长并肩跨入太和殿内,抬眼,只觉得满眼金光闪耀。康熙一身明黄色朝服、端坐于九龙金漆宝座之上,两侧排列6根直径1米的沥粉贴金云龙图案的巨柱,所贴金箔采用深浅两种颜色,使图案突出鲜明。宝座前两侧有四对陈设:宝象、甪端(音录端)、仙鹤和香亭。宝象象征国家的安定和政权的巩固;甪端是传说中的吉祥动物;仙鹤象征长寿;香亭寓意江山稳固。宝座上方天花正中安置形若伞盖向上隆起的藻井。藻井正中雕有蟠卧的巨龙,龙头下探,口衔宝珠。
比之欧洲王室那种张扬、虚浮的奢华,深沉、肃穆、典雅、大气的太和殿无疑昭显了大清帝国的华贵。看着宝座下那些被大殿里的陈设迷的晕眩的使臣,康熙双眼微眯,不经意的冷哼了一声。皮埃尔公爵当先出列,单膝跪倒在宝座前,深深一躬,“谨代表伟大的太阳王向大清帝王献上最高的敬意!以及我深深的仰慕与钦佩!”殿外的白晋闻言暗地里跺脚,这个公爵,都说了不要在康熙皇帝面前提起太阳王的称谓,他怎么不听呢。殿内的翻译老实的依照字面意思翻给了康熙,康熙却似乎浑然不在意,笑着摆手道,“请起!”
皮埃尔似乎对康熙的简短回答不是很满意,可不等他多说什么,一旁的英国使团团长,安妮女王的宠臣——施鲁斯伯里公爵已经站了出来,优雅的摘掉礼帽,朝康熙单膝跪地行礼,“我谨代表英格兰无比尊贵的安妮女王,向大清帝王致意最诚挚的问候与祝福!以及我对您和您的帝国最为真挚的向往与仰慕!”施鲁斯伯里公爵不似皮埃尔,他的谈吐亲切又不失礼仪,康熙听来很是舒服,脸上的表情也愈发柔和,挥手说道,“请起!”也不过如此吗,皮埃尔瞪了施鲁斯伯里一眼,高傲轻蔑的冷笑一声。英法两国之后,依次是西班牙、荷兰、葡萄牙、奥地利觐见。各国使团团长说的话大都一致,也没啥新意,康熙的回答也总是那句请起。
接见完毕,各国使臣应当依次奉上国书。可六国使团团长左右张望着,似乎都在踟蹰。他们啊都是一个心思,想见那位名动大清的“公主”!翻译一直在催促,皮埃尔只好不甘的将国书递给李德全,同时向康熙恭敬的说道,“敬爱的陛下!太阳王曾多次听闻有关贵国首席公主的故事,此番遣使前来,亦备有礼物,交代在下务必交与首席公主。”康熙接过李德全递上来的,印有路易十四火漆印章的国书,展开略略扫了两眼,放到御案一旁,对一脸期待的皮埃尔道,“尔等不必担忧,到时候了自然可以见到。”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皮埃尔听了翻译,嘴撇了撇,无奈的退后。施鲁斯伯里公爵捧着国书递给近前的李德全,优雅的朝康熙躬身,笑着言道,“尊敬的陛下!安妮女王对贵国第一公主十分仰慕,特别嘱咐我带来了她写给第一公主的一封信。不知,我能否荣幸的得到第一公主的召见,当面交给公主殿下,以完成使命!”康熙听完翻译,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捋着自个儿的寸许美须笑着思忖道,看来,不让他们见灵儿,他们是不会安下心来的。康熙笑着挥手,对施鲁斯伯里公爵道,“既然如此,朕自当应允!”说着,朝一旁的李德全道,“宣灵儿!”瞅着康熙眼底的那抹笑意,李德全忙回身高声喝道,“宣固伦纯诚格格!”太和殿内外一溜十来个太监,接过李德全的尾音依次将旨意层层传下去。不多时,众人听到一阵脚步声,殿外传来一声吆喝,“固伦纯诚格格到!”殿内诸皇子、各国使臣不由得将目光定格在大殿门口。
悉悉索索,先是传来一阵靴步声。两位妙龄女子出现在众人视野里,这两位,头戴“内造”官帽,蓝宝石顶子在日光照耀下发出璀璨光芒,顶上覆满紫杠红缨,金镶口的翡翠翎管儿,插着孔雀羽翎,翎绳儿在外飘摇;足蹬内造“官样儿”粉底朝靴;身着金丝线绉的紫底绣着豹子的御前一品带刀侍卫服;腰系银白色掌宽腰带;挂着平金打子粉白穗子的湘绣荷包;腰间挎着螺狮花纹硬口嵌宝玉的腰刀,端的是十分威武。这两位美女侍卫不是别人,正是灵儿的贴身护卫红叶、紫衣。二人近到大殿门口,却不进来,只是分立两侧。
各国使臣看这二人的装束,思量着,这两位应该是随从之类的。公主的随从已经如此美丽,那公主岂不是……正想着,就听一阵清脆的叩叩声由远及近。一前一后两位女子进入众人的视线,各国使臣一看,这两位无不是遍身绫罗、插金戴翠、花容月貌,只当其中之一就是那位固伦纯诚格格了。可这两位也是近到门口,不再往前,只是退到两侧。皮埃尔和他身后的莱昂见状相视一眼,不由一头雾水。他们身旁侍立在御座之下的诸皇子,都忍不住暗暗发笑,这个灵儿,还真是会卖关子,先是红叶紫衣,这会又是秋香、碧落,不掉足胃口誓不罢休。
各国使臣正自迷惑,就看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影,脚步轻盈的跨进太和殿。众人只觉来人彩绣辉煌,仿若圣女仙子。身上穿着大红金百蝶穿花阴阳绣修身麾衣,外罩立体裁剪同色沿着两道金边、镶着一道石青色滚边束腰塑胸式坎肩儿,下着芍药白红边撒腿裤,脚蹬红底金蝶嵌着一对金猫儿眼的花盆底,右衽金丝盘肠珍珠扣上系着一只双衡比目玫瑰佩,雪白的项间束着一条苏绣蝶恋花的领巾儿,把子头上戴着一队金丝八宝攒珠钗,簪着一丛秀丽的水仙花,脑后镶着一付白玉步摇,随着脚步有节奏的一晃一晃,耳垂上钉着的三对红宝石耳钉分外耀眼,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唇不点而红,眉不画也黛,一双玲珑美目、两弯柳叶细眉,身量苗条,体态端庄。
自打灵儿进了殿内,除了康熙,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她移动。康熙看着底下各国使臣眼里对灵儿毫不掩饰的那种爱慕眼神,不觉眉头一挑。“给皇父请安!”灵儿摆足了姿态,朝康熙深深道了个万福。康熙回神,笑着摆手,“起吧!灵儿,你身后这位是来自英国的使臣,英国女王有封书信要他转交给你。”啊?!安妮女王写信给我?灵儿不由得抬头看了康熙一眼,满眼询问和不确定。康熙递给灵儿一眼眼神——既然人家都写了,就收吧!这一幕实在是灵儿始料未及,低头应声,灵儿起身回转,面朝施鲁斯伯里公爵,用英语言道,“欢迎各位来到大清!”灵儿言语不卑不亢,说完,朝众人展颜一笑。各国使臣不由得呆了。施鲁斯伯里公爵身后的乔治,望着灵儿的笑颜,眼中尽是惊艳。
看施鲁斯伯里公爵不说话,灵儿对他笑着说道,“非常荣幸我能够得到贵国女王的垂询。”施鲁斯伯里公爵闻言回神,想起自己的使命,忙身形一闪,指着他身后的乔治对灵儿笑着言道,“尊贵的第一公主,这位是帝侯乔治,他是安妮女王的表弟,他将为您呈上女王陛下的信笺!”灵儿闻言点头,看着眼前这个眼神跳跃的所谓“帝侯”乔治,笑着说道,“您好,很高兴认识您!”乔治愣神半响,正当殿里诸皇子及其他使臣发出不满的声音时,就看乔治极为优雅的拉起灵儿带着护甲指套的右手,单膝跪地,深情的闭目,在灵儿的手上烙下一个吻,抬头说道,“尊贵的公主大人,请允许我以我国礼节向您表示最真诚的爱慕!”
这一下鹊起突兀,上头的康熙、底下的一众阿哥全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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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这几日事多,总是抽不出时间好好构思。。。郁闷ING。。。
PS:明后两日有事,停文两天。。。无奈啊,灵儿给别人当马仔,我也得给别人当小工。。。
预告下一章回目:九十八上:阅兵——军中尽是好男儿,下:赐宴——太和殿真假纳兰
雪肤金发、英挺的鼻梁、深色的眼窝、卷而长的睫毛上下微动、深蓝色的眼眸里跳动着一簇簇明亮的火花,轮廓分明的脸上细看有几块细小的雀斑,眼前的男人给灵儿一种时空错乱的错觉,基因还真是神奇,乔治与三百年后的威廉王子至少有七分神似,只是得益于德国血统,乔治更刚毅一些。
这边厢灵儿还在盯着乔治发呆,各国使臣身后站着的一众阿哥全都炸开了锅。老大斜睨着依旧拉着灵儿手的乔治;老三只是一个劲儿的冷哼;胤禛眉头紧皱,薄唇轻抿,宽大的朝服袖子里双拳紧握;胤祺在广州府和英国人常打交道,知道这是他们的礼节,况且外国人向来直接,灵儿又那么美丽,这是题中该有之意,是故反应反倒平淡;胤祐满脸担忧,望了门外张望着的众臣一眼;另一边站着的老八,脸上笑容淡去,一边望着灵儿,一边盯着跟前的胤禟,生怕胤禟闹出什么乱子;侧后方的老十气的在那儿哼哼,要不是老八用眼色止住,胤誐八成就能冲上去给乔治一拳;十二和十三站在最后,十二眉眼间尽是愤怒,仿佛心中最纯净的东西被污秽般;十三默然站立,神情复杂,目光在灵儿、康熙、与胤禟之间游走。
自己的女人被人亲了,老九什么态度?在场除了各国使臣,几乎所有人,甚至宝座上的康熙,都将目光投向老八身旁的胤禟。让众人出乎意料的是,胤禟一脸平静,安静的站在老八身边,眼神笃定的望着灵儿,嘴角笑意微含,似乎对乔治这种嚣张的示爱行为浑然不在意。胤禟用信任的目光望着灵儿,却不代表他能够完全不在意乔治这种公然揩油的行径。殊不知,胤禟是在强自克制,宽大的朝服下是他被醋意激的发颤的身体,微微翘起的嘴唇里是紧咬的牙关。胤禟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耐几秒钟,他恨不得上去就给乔治一脚。